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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怪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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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瑶凤本来对许彦方大有好感,这番话却令她大发娇嗔粉面一沉,阴森森地向许彦方接近,暗中神功默运,一只眸子涌发阵阵寒流。
许彦方早已经知道对方的底细,不敢大意,也神功默运功好全身力聚双掌,严阵以待。
气氛一紧,两双冷电湛湛的眼睛,发射出慑人心魄的光芒,搞捉对方神意。
接近至八尺内,青衫与彩裙无风自摇。
尤瑶凤首先沉不住气,一声冷叱,劈面一掌吐出,走中宫正面强压,掌出寒涛忽涌,阴柔酷寒的神奇掌劲,以雷霆万钧之威罩住了严阵以待的许彦方。
许彦方在无匹的寒涛强压下萎缩,身形缩小至最极限,蓦地青衫摇摇,倒泻而出,象是幻影接彩,远出两丈外人影重现。”
他站稳了,呼出一口长气,脸色有点泛白。
“我明白了。”他沉声说:“传说中的冰魄魔罡,天池怪客的傲世奇学,你这么一点点大年纪,练成这种魔功已经化不可能为可能,出手便用绝学伤人,日后你不知要残害多少人,天都不会饶你。”
“咦!”尤摇凤骇然变色:“姜少谷主的纯阳神功打你不死,我这至阴极寒魔功也伤不了你,这念么可能?你一定会妖术,打!”
声出手扬,三道青芒连珠破空而多,体型小速度快,对面的人目力绝难察觉,绝难躲过这种暗器的连珠飞射,三丈内一闪即至。
但许彦方早有防备,他的目力也极为敏锐,居然被他看到了细小的淡淡青芒,人向下一伏,象是水银入地,随地流泻,蓦地形影惧消。
三道淡淡青芒经过的空间里,似乎凝结了几道淡淡的雾气轨迹,冷流荡漾,大热天似乎依然感到寒气袭人,好霸道的歹毒暗器。
“小姐,他从右面逃走了!”旁观者清,不远处的侍女急叫,随即飞跃而起,循微动的枝叶急迫。
尤瑶凤无暇追逐,急急上前拾回自己的暗器,等她收齐三枚暗器,侍女已远出百十步外去了,她发出一声低啸,听声辩位急起直追。
“缠住他!等我!”
尤瑶凤向前面草木籁籁发声处急叫,身形加快追出。
枝叶摆动声倏止,她恰好飞跃而出。
不妙,侍女仆伏在草丛中寂然如死。
她大吃一惊。惊然拔剑戒备。
她的四位侍女,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比江湖上的一流人物毫不逊色,每一个都可独当一面,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倒地不起呢?”
“冬梅……”
她不安地向侍女叫着。
“冬梅……”
她不死心,徐徐向前接近。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冷哼,声源似在耳后。
她毕竟经验不够,不假思索地大旋身,招发回龙引凤,剑上风雷骤发,旋身攻击反应超尘拔俗,剑势完全控制了身后的两丈空间,在她身后的人难逃剑下。
身后鬼影俱无,她这一招自用了。
招式刚尽,突觉握剑的右肩一震,整条右膀发麻,剑失手坠地。
一声尖喝,她的左手来一记倒打金钟自救,仓卒间,冰魄魔罡仍然发挥了七成威力,身后的人除非还在丈外,不然难逃一死。
一掌落空,寒涛四逸,身后没有人。
身随掌转,按理她一定可以看到身后人的形影,但却是一无所见,她在向草木攻击。
刚转身想拾剑,眼角瞥见人影出现。没错,是许彦方,几乎贴在她的身左,伸手可及。
“啪啪!”
左肩右肩各挨了一掌,她虽已运足冰魄魔罡护体,浑身成为冷钢一样坚硬,不怕刀砍剑劈,但这两掌她依然难以禁受。
沉重中另有一种怪异的劲道直撼内腑,魔罡的反震力有限得很,威力减至最小限,抗拒不了这种怪劲的入侵。
“砰唉……啪!”
她强提真力反击,两人的拳掌皆无可避免地行急剧的接触,看谁能支撑到最后,看谁先气散功消,贴身搏击悍野绝伦,动魄惊心。
她击中许彦方的胸腹臂肋,许彦方也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落拳下掌,纠缠片刻,快速绝伦的打击绵绵不绝,把附近的草木践踏得七零八落。
终于,她的左臂挨了许彦方一记强劲的霸王肘,几乎连她的左乳房也被压平了,一声惊呼,她飞退丈外,脚下大乱。
这一记凶狠的撞击,把她傲视天下的念头打得烟消云散。迎着冲来的许彦方,她拚全力双掌齐吐,要和许彦方拼个两败俱伤。
这一记推山填海,她已竭泽而渔用上了全部剩余的精力。
许彦方从她惊惶怨毒的眼神中,看出她拚命一搏的念头急冲而上的身形陡然刹住,扭身仆倒避开正面,手着地双脚便已斜扫而出。
噗一声响,她感到右胯如中万斤巨锤撞击,凶猛的打击力把她斜摔出丈外,跌了个晕头转向。
“我要好好治你!”
许彦方飞跃而起,怪叫着向她倒地处猛扑。
紧要关头,右后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人声。
“瑶凤,你在何处?”
叫声急速向这里接近。
“三姨,我……”
尤瑶风声嘶力竭地尖叫。
是丹元官主温飞燕,她父亲的三妾,在她危急时来了。
许彦方知道对方大援已至,向侧一跃三丈,隐入蔬草中形影俱消。
半个时辰后,高手齐聚五老蜂附近,一群群佩刀带剑的人,漫山遍野穷搜风尘浪子许彦方。
而在天黑之前,许彦方已经登上藏在湖湾内,事先已准备停当的快船,扬帆向南航,驶入鄱阳湖面。
璇玑城高手齐出,在府城与五老峰之间大搜,飞扬山庄、回鹰谷、双头蛟及逗留在孙家大院的助拳人,也全部出动协助鄱阳王的人,誓得风尘浪子而甘心。
第二度光临璇玑城,他更为小心,更为谨镇、身上也多带了些防身兵刃,其中包括作暗器用的一束四寸船针。
这玩意比一般的钢镖更具威力,但发射困难易失准头,不易控制旋转的方向和速度。
他从不使用暗器伤人,但尤瑶凤那快逾电闪的淡淡青芒引起他使用暗器的念头。
迄今为止,他还没想到伤人,也没想到要开杀戒,在真象末明前,伤人杀人毕竟不是愉快的事。
有了船钉做暗器,他向伤人杀人的途径迈出了一大步。
内城的警戒,比往昔加强了一倍,但在熟悉内部环境的人来说,警戒是否加强无关宏旨。
其实,内城的人反而比上次减少了些,至少丹元官的主人丹元宫主不在,有些人已经派往府城,听候丹元宫三宫主差遣了。轻车熟道,登堂入室。
玉房宫,在内城的最后端中段,也分地面与地底两部份,是刑房与地牢的所在地,左面,是玄灵宫;右侧,是未央宫。
玄灵宫与未央宫,皆是内城忠心爪牙的居住地,全是尤城主的心腹;十路统领与煞神的住处,也拱卫着人间地狱玉房宫。
一层蜂巢式的囚室,共有九层九曲,也就是说,最少也有八十一间囚人的洞穴式槛房,每一座槛房似乎都是独立的,被囚的人互相隔绝,但看守与警卫,却可以监视二十七间槛府内的动静。
其实,这种以石砌成外加铁栅,窄小仅可容身的槛房,根本用不着监视,即使死囚能用缩骨功爬出来,也没有活路可以走出一无遮掩的通道,更休想走出外闭式的重重门户。
即使是死尸,也不能从重重门户出去,后面有将尸体拖出去的洞孔,拖到外面后用麻袋装上,外加几决巨石,拖至高崖上向涡流澎湃的湖中一丢,一了百了。。
最近几年来,玉房宫的死囚愈来愈少,因为上了年纪的尤城主,对囚犯的需要愈来愈少了,因此除非有其必要,不然就不必将人带回来囚禁,在外面就把人处理掉,免得带回来浪费囚粮。
玉房宫的宫主,是一个姓郝的中年人,不但外界不知道这人的底细,连内城的爪牙们也不认识这姓郝的宫主是高是矮。
已经是四更时分,也正是警卫最松懈的时刻,连外城负责警戒的人,也认为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了。
任何入侵的人如果四更天还无法撤出,那就注定要死在城内了,因为天一亮,连飞鸟也飞不出城。
地底通道共有三条,从上下三方通向玉房宫的九宫门,九盏明亮的长明灯,把宫门照耀得纤毫难隐。
由于没有任何天然光线泄入,室气的流动缓慢,灯光虽明亮,光线却阴惨惨地变成了惨青色,真象传说中的地狱,阴森、空茫、死寂,人的象貌似乎完全走了样,象一个个幽灵不带人昧。
因此,当宫门旁的两个警卫,突然看到高壁上出现了一张鬼怪面孔时,惊得血液似乎突然凝住了。
没听到声音,没看到形影,只有一张鬼面孔,那双鬼怪眼似乎反映出灯光,象是野兽的眼睛。
当警卫发觉鬼面孔在动时,已经来不及有何反应了,两颗小石子击中了七坎大灾,再挨了一劈掌便失去知觉。
鬼面孔是画了鬼脸的许彦方。
他在夜行衣外面加了一件双面怪被风,一面深灰,一面灰绿绘斑,张开时贴壁而立,身形便完全隐没,直至转脸向敌,警卫才能模糊地看到他的鬼怪形面孔。
把警卫摆放妥当,他在三条通道前端,安置了一些小巧示警玩意。
闯入宫内的过厅,先解决警卫住处内沉睡的二十余名警卫,迅速封闭对内对外的十余处传警机关,开启第三层门户,先后弄昏了三组警卫,如入无人之境。
这里象是过厅,右面是签押房般的处所,左面是玉房宫的主人住处。
对面,是最后一道狱门,闭得紧紧地,两名看守在厅中往复走动,大多数时间将注意力放在第三座门附近,任何人经过,绝难逃他们的监视。
两个看守注意力放在向外的走道,而不介意后面紧闭着的门,也负责主人住处与签押房的动静。
四角共有四盏长明灯,光度同样显得阴森,太暗了,没有尘埃反射,所以再明亮的灯,在这里也显得阴森。
所以,所有的看守,都穿了可以反光的白衣。
许彦方深灰色的衣衫,贴壁徐徐移动,与洞壁的颜色相同,因此无法发观他。
他像一条虫般贴壁根徐徐移动,缓慢得令人难耐,但他的耐性惊人,不久便接近两名警卫三丈左右了。
静如处子,动似脱兔。
蓦地人化惊电,飞扑而上,以满天花雨手法打出一把小石子,小石击中人体,他也随后到达。
警卫的武功极为高明,可惜警觉性不高,一个背部中了四颗小石,一个胸腹中了五颗,即使不击中要害,也禁受不起。
刚将两名倒地的警卫抱起,左面室门突然大开。
“哼!想不到你真来了。”室门踱出的人沉声说:“在下等候了你好几天啦!”
许彦方丢下两名看守,信手拔出一名看守的剑。
“事没办妥,不得不来。”他轻拂着剑说:“你们大概以为我死了,找尸体找得不耐烦,是吗?尤姑娘的冰魄魔罡距炉火纯青之期遥之又遥,所以要不了我的命。”
“你躲了好几天,大概把我这玉房宫全摸透了。
“差不多,阁下是……”
“玉房宫的负责人,在下姓郝。”
“郝宫主,幸会幸会,阁下一定已经发现,传警的机关失效了。”
“是的,你真有两套,该亮名号了吧?现在,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去见阎王。”
“大概错不了,不过,时机未至,在下没有亮名号的必要。郝宫主,我要进招了。”
“你请吧!”
第十一章
这位郝宫主高大如巨熊,巨眼虾须狰狞可怖,手中的刽刀刃薄背厚,吹毛可断,横刀而立象个巨灵。
玉房宫主的头衔相当唬人,其实只是一个看守囚犯的牢头而已。但许彦方一点也不敢大意。聚精会神攻出试探性的一划。蓦地狂风乍起,刽刀幻化为漫天电虹,刀过处发出飒飒风声,可怖的刀山怒张,再向中汇聚成万流归宗的狂流,裹住了猛烈挣扎的剑影。
“铮铮铮……”剑影萎缩至最大限,狂乱地封架无孔不入的狂野刀光。
直攻了百十刀,却无法击破萎缩的剑影。
最后传出一声轻响,剑光流泻而下,脱出刀山的重压,刀与剑向两侧分张。
“驭光绝魂十三刀!”远处两丈外的许彦方沉声说,脸上颊肉抽搐,鬼脸更显得狰狞可怖:“你是传闻中的刀魔郝光斗,失踪了甘年居然躲在这里做屠夫看守,璇玑城难怪敢称为金城汤池。”
“你知道在下的名号,也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刀魔郝光斗傲然地道:“璇玑城象郝某一样的高手多如牛毛,你过不了任何一关,再接我的驭光绝魂十三刀!”
刀山再次涌发,势若雷霆。
许彦方哼了一声,怪披风突然无风自张,剑光疾升,他的身躯似乎陡然增大了一倍,飞起的剑光也暴涨一倍,迎着来的汹涌刀山电射而入。
“铮!”刽刀陡然外张,刀山瓦解,剑光长躯直入。
“嗤!”剑光鍥入刀魔右肩井穴,锋尖直透后肩。
所有的囚犯都在厅内集中,共有三四十个人,其中有五个女的,有三分之一的人不会武功,他们是各地的富豪。每个人瘦骨如柴,大半的人曾经受过各种毒刑。
其中没有流云剑客刘家兄妹。
要带这些人冲出璇玑城,那真不堪想象。
“兄台,你要救的人如果不在此地,结果有两种可能。”一位手长脚长的中年囚犯说:“奇功异学或秘密财宝,已经完全交出来了,半途便已处决。一是仍有利用价值,押到别处去引诱他人,尚未押回。”
“鄱阳王一生,喜好三样东西。”另一个受难的人说:“奇功秘学、钱财、美女、是三样东西的收藏家。他的爪牙在各地掳回来的人,被认定尚未压光榨干之前,是不会被处决的。兄台要找的人恐怕支持不到身入玉房宫,在途中便被毁尸灭迹了。”
“这里的刽子手,通常不知道外界的事,你不可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线索的。”
许彦方共盘问了十名打手的口供,打手们众口一辞,不知道流云剑客刘家兄妹的事。
刀魔郝光斗难充硬汉,招出上次许彦方出现绛宫之后,城主夫人曾经派人查问囚禁的人中,有否流云剑客兄妹。在最近半年中,玉房宫从没接收过姓刘的人。
面对三十四位身在绝境的男女,许彦方感到无助,这些人根本不可能从悬崖逃走,即使能用绳索垂下,也逃不过汹涌的涡流。
而且,他仍有重入璇玑城打算,悬崖的进出路不能提早暴露,再就是有一半人不识水性,死路一条。
想到这些人从内城杀出外城。可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何况还有三分之一的人不会武功,怎么闯?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决定了最大胆的行动。
曙光初现,警钟声响彻全城。
人群形成一串奇怪的行列,出现在内城的城门口。
三十五个人,押送着二十五名打手,其中包括玉房宫主魔刀郝光斗。打手皆制了气门穴,反绑双手,下加绊脚,前拖后推。
许彦方手握锋利沉重的刽刀,走在前面开路。
这是全城唯一的出入大道,无法建造大型机关埋伏,全靠充足的人手加以封锁,所以走大道最安全,许彦方就选择这条路强行出困。
路侧陆续赶到不少人,绛宫的城主尤夫人也带了高手赶到,但投鼠忌器,不敢下令攻击,一两百支火把,照得附近光亮如画。
铁叶城门紧闭,门前一字排开把守城门的十二煞神,一个比一个狰狞,十二把刀剑光芒闪烁。
许彦方举手示意同伴止步,独自扬刀上前。
“诸位如不让路开门。”他声震九霄,豪情迈放:“在下只好杀开一条血路,你们将是刀下亡魂。内城的人,都是尤城主的心腹亲信,比你们守门的人更亲,你们希望咱们杀了甘五名亲信,再和你们拚斗吗?”
“咱们守门有责,不问其他。”为首的煞神大吼:“退回去,此路不通!”
“在下只好大开杀戒了,苍天谅我!”许彦方举刀怒吼,突然狂风似的挺刀冲进。
“杨老二,暂退!”城门楼上面的大总管铁掌开碑沉喝,人如大雁向下飘落,五名随从也随后飘降,好精纯的平沙落雁身法。
十二煞神应声后退,大总管与五名随从,取代了十二煞神的位置。
许彦方已到了两丈外,横刀屹立壮历如天神。
“不要迫咱们作困兽之斗。”他舌绽春雷声震四野:“若出不去,咱们杀掉人质,回头杀入九宫,八方纵火杀一个赚一个,璇玑城将成为血海屠场,去请尤城主前来打交道,谅你也负不了这重责大任。”
“你敢!你……”大总管厉声说。
“你不要轻估了决死的人,敢不敢立可分晓,先杀三位人质给你看。”他扭头高叫:“推三个人出来。第一个是玉房宫主魔刀郝光斗。”
后面廿步外的难友,连拖带推把魔刀与两名打手推出五六步外,将人推跪在地,举手待砍。
“准备!”他举手大叫。
“住手!”侧方十余步外,大群男女簇拥着的尤夫人高叫:“阁下一而再至本城撒野,留下名号?本夫人放你一条活路。”
“还没到留名的时候。”
“本夫人坚持。”
“你没有什么好坚持的,除非你希望在下砍掉你这些忠心耿耿的爪牙。”他拂了拂钢刀,语气转高:“千军万马,在下杀得进去,冲的出来,你要在下杀出血路吗?”
尤夫人银牙一咬,向大总管打手式。
内城至外城的大城门楼,足有一里以上。内城门绞起了,沿途不再有人出面阻拦。
内城门打开,吊桥放下了。
许彦方堵在吊桥头,廿二名人质一排跪倒在桥口,三十四位难友,相互扶持沿大道向县城急急逃去。
桥对面火把通明,人山人海,数百人怒目而视,咒骂声此起彼落。
大总管领了八个人,大踏步过桥。
刀徐徐上升,刀口举在刀魔的顶门上空,只要往下一落,刀魔的脑袋必定中分。
大总管抽口凉气,不敢再接近。
“流云剑客只是一方的小武林人物。”大总督厉声说:“犯得着你替他强出头?”
“什么人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道义,这就是稍有骨气的武朋友可爱的地方,义之所在,赴汤蹈火义无反顾。人既然不在玉房宫,那就表示你们已经将他兄妹俩处死了。”
“在下曾经仔细调查过,刘家的房地产,是他兄妹失踪后三天,经由正式手续出售与州南汤家的,价值是一万两银子,而田地房产的实值,该值三万两以上。”
“这表示你们掳走他兄妹,用尽手段逼他们画据按指模,完全取得刘家的财产,所以不需把他兄妹押回璇玑城。”
“冤有头,债有主,尤城主不能躲得稳稳地,避免与债主见面。阁下,下一次在下光临,这里将血流成河,信不信由你。”
“阁下话不要说得太满了,璇玑城还接待得下你这位不敢以真面目相见的人,本总管要和你单挑,看阁下凭什么敢如此猖狂,你敢接受吗?”
“哈哈!以后再说,在下当尽可能成全你。”
“不必以后,选日不如撞日!”
“今天在下无此雅兴。”
“在下坚持。”大总管坚决地说,举步接近。
“在半个时辰之内,在下不接受任何挑战,不要再过来了,你不希望在下先砍下刀魔的脑袋吧?退回去!”
他声色俱厉,刀尖指向躺在脚下的刀魔郝光斗的脖子。
“好,今天算你狠!”大总管恨恨地后退:“璇玑城三十年来,首次受到阁下的骚扰侮辱,你最好早和本总管了断,不然今后上天入地,本总管也要将你搜出来零刀碎剁,方消心头之恨。”
“用不着上天入地找我,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再来的。”许彦方沉静地说:“你是璇玑城的大总管?”
“不错,铁掌开碑秦君山。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人,都知道秦某的底细来历。”
“你是个有担当的人吗?”
“当然,天掉下来,秦某也敢一肩挑。”
“有种,在下有事请教。”
“请教什么?”
“贵城十大统领中,庚字号统领贵姓大名?”
“你问这……”
“你夸过海口,天掉下来你也敢一肩挑。”
“这不是本总管所能知道的事,内城职司各行所属,本总管不管司以外的事……”
“狗东西!你是什么玩意?你没有种吹什么牛?”许彦方破口大骂:“你们把璇玑城看成天老爷第一,你们第二,自以为可以称王称霸,一个个摆出有担当了不起的嘴脸,居然连一个爪牙的名号都不敢公布。我已经看透你们了,你们给我记住,下次来,我要把你这里变成血海屠场。”
“阁下……”
“退回去!你如果想在嘴皮子上逞能。后果自负。”
大总管恨得几似咬碎钢牙,恨恨地退走。
时辰一到,他一声长啸,刀光飞腾中,人倏然远去。
“不可追赶!”大总管喝住要抢出的人:“好可怕的轻功,很可能真是缥缈神魔。”
尤凤将风尘浪子恨入骨髓,发誓要剥他的皮。
璇玑城被人攻入玉房宫,救走囚犯警讯传到,她不肯干休,不肯放下这里的事,仍在孙家大院逗留,指使一群蛇鼠,穷搜五老峰每一角落,搜了三天,群豪疲于奔命。
这几天中,最感焦虑的是范云凤,许彦方失踪,她怎能获得定时丹的解药?
她不理睬尤瑶凤的指使,带了两名傍女,回府城落脚在狱麓宾馆。
范世超不争气,带了山庄的人,替尤瑶凤跑腿,表现得颇为积极。
回鹰谷的人,更是把全部人力投下了,几乎成了尤瑶凤的听差爪牙,搜山搜得比任何人都勤快。
姜少谷生心怀鬼胎,挨了那一顿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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