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是龙头-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山仔怔怔地盯着独孤羽的脸庞,好半响,他终于慢慢想起在天星帮总堂口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羽叔……”山仔音哑地问道:“我没有死?”
独孤羽含笑道:“差一点,如果不是羽叔的医术还过得去,这遭你就得归位大吉。”
顿了顿之后,独孤羽接道:“你昏迷了六天,羽叔还真担心你就此不醒,迳往枉死城报到呐!”
山仔想起先前梦境,低哑轻笑道:“还好差那一点……如果让我找到桥过河,我可就真的回不来啦!呵呵……”
“什么桥?”独孤羽不解道:“莫非你还在做梦?你还没清醒吗?”
山在约略描述一下他梦中所见。
独孤羽低沉道:“看来你果真是福大命大,人都到了阴阳界,却找不到奈何桥,可见还不到你该死的时候,连阴阳界小鬼都懒得来接你。”
山仔呵呵哑笑道:“人家说,鬼怕恶人,一定是那些索魂无常被我杀人放火的恶言恶行吓得掉头逃跑,不敢前来拘我的魂。”
独孤羽轻笑啐道:“童言无忌!”
他端起手边一只木碗,凑近山仔唇边,慈祥道:“来,你昏迷那么久,一定饿了,喝些鸡汤补补元气。”
山仔温驯地抬头,啜饮着香浓的鸡汤。
直到他喝得碗底朝天,独孤羽才又扶着他躺下,山仔此时才发现,他们原来是在一处山洞之中。
他好奇问道:“羽叔,这是哪里?”
独孤羽淡笑道:“中条山区,离我们上次赏枫的枫林不远。”
山仔低嘘口气,又问:“天星帮的事,全都解决了吗?”
独孤羽颔首道:“我们虽然付出的代价不少,但是,对方的情况会比我们凄惨十倍,天星帮就算不在江湖除名,恐怕再也难成气候.”
山仔闭上眼,低声道:“现在我总算有点明白,为何羽叔不让我沾上江湖。”
“后悔吗?”
“不!”山仔睁开眼睛,深邃地望着独孤羽,坚决道:“我从不对自己决定的事后悔。”
独孤羽欲言又止,最后,他轻拍山仔肩头,柔和道:“你余毒方消,需要多休息,睡吧!”
山仔咧嘴笑笑,双目一阖,很快便进入梦乡……
日子在山仔逐渐恢复之中消逝。
冬天提前降临山区,山中开始下起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远山近水早已被这场大雪冰封,宛如凝固成一玉琉璃晶莹的白色世界。
雪地里,一个穿着黑色貂皮大祆的俊瘦身影,正在缤纷的飘雪中,几自扑跃嬉戏。
嬉戏?
不!
看仔细些,这个纤瘦的身影,并非闲着无聊四下东奔西窜,他正追逐着两只仓皇逃命的野兔。
这个累得气喘咻咻仍不放过兔子的人,自然是数日前方自鬼门关游乐一趟回来的山仔无疑。
追野兔原本只是一件单纯的事情,但是在山仔专注地投入下,他此时却已是热汗涔涔,顺腮直淌。
再细看他的行动,从他可以在同一个时间里,及时阻止左右分窜的野兔,使之不离他掌握的情况看来,山仔的动作比以前更机灵,也更迅捷。
山仔正暗自得意自己能完全左右兔子奔逃的方向,蓦地,斜刺里飞出二团雪球分别落在野兔原先会逃窜的路线上。
野兔受惊之下,突兀地改变方向窜逃,朝相反的路线奔驰。
山仔眼见兔子就要脱出掌握,他嗔目一吼,奋力扑向左方那只野兔,而就在他向左跃去时,一溜黑影自他手中飞射而出,无巧不巧地击昏另一只兔子。
几乎是同时,他伸手急探,一把揪住兔子后腿,一拳将挣扎中的野兔敲昏。
他抹把汗,气喘咻咻地起身,回首埋怨道:“羽叔,我练的正有心得,你干嘛故意捣蛋?!”
独孤羽仍是一袭单薄的藏青长袍,伫立于风雪中,笑吟吟道:“我是在考验你的应变能力,你竟敢说我捣蛋,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
山仔提起两只兔子,朝独孤羽走去,口中犹自黠谑道:“就是因为你没大、我没小,所以我们才能缩短距离,成为忘年之交嘛!”
独孤羽含笑嗤声道:“想与病书生论交岂是恁般容易之事,而你这小娃儿也敢自抬身价妄想做我的忘年之交?”
山仔呵笑着自嘲道:“我娘生我时忘了给我一个好家世、好命运,就是没忘给我一张厚脸皮。”
独孤羽似笑非笑摇头叹道:“天底下没有我不能对付的武林高手,但是,我碰上生有厚脸皮的人,也只有退避三舍,以策安全。”
山仔咯咯笑道:“这就叫天下一皮无难事,如果连羽叔你都得退避三舍,其他的人保证是闻风而逃。”
他一顿之后,接着故做神秘道:“尤其当我站在风头时,效果更好。”
独孤羽不解道:“这和站在风头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山仔奸黠谑笑道:“我若站在风头,只要屁股抬一抬,下面的人能不闻风而逃才怪!”
独孤羽豁然大笑道:“好,效果果然很好,如此声、势俱全,武林中人岂能不惧乎?!这也算出风头的新招。”
山仔嘿嘿得意道:“羽叔,你的确越来越了解我啦!为了不辜负你的期待,我决定多多研究些闯荡江湖的新招,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独孤羽故做惊惶的摇手道:“不用,我还是觉得传统方式就很足够,你有何妙方,尽管自便,别把我算进计划之中。”
山仔没趣嗤道:“真是的,年纪大的人总是太过于保守,一点也没有创新、挑战的精神,你这种态度,如何能鼓励后生晚辈努力奋斗嘛!”
他犹自怪罪似的斜膘了独孤羽一眼。
独孤羽扬掌刮向山仔,笑骂道:“胡言乱语,讨打!”
山仔咯咯笑着,脚下轻滑斜退,轻松避开独孤羽挥来的巴掌。
独孤羽眼神飞快闪过一抹赞许的笑意,在山仔尚未察觉之前,倏现即隐。
他轻咳着仰视天色,淡淡道:“这场雪一时半刻还停不了,大雪天里,天色暗得快,今天就暂且到此为止,你去收抬收拾,咱们回去吧!”
山仔拍拍腰间所系的野兔。轻快道:“该收拾的就在这里啦!咱们的晚餐有着落,可以回去了。”
独孤羽略略颔首,迳自回身,轻摆衣袖,飘然离去,雪地上却看不见他的足迹。
山仔随后连奔带跃,就像他方才追逐野兔一般身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紧跟着独孤羽向两人歇息的山洞而去。
山仔进入曲折的洞内时,独孤羽已将余火重新燃起,山洞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昏黄而温暖,冰冷的风雪仿佛被这份温馨阻绝于另一个世界之外。
山仔趋前就火,沾染于身的雪花纷纷溶化,变做细碎的水珠涔涔流下。
独孤羽掏出洁白的方巾,默然无言地为他拭去满头满脸的水渍,山仔受用地闭起星眸,静静体会自幼从未有过如此受人关照呵护的感觉。
独孤羽轻拭他的眼眉额际,忽而讶声问道:“山仔,怎么哭了?”
山仔眨眨眼,展颜笑道:“没有呀!我为什么要哭?”
独孤羽为他擦干头脸,将方巾晾于火旁,轻笑道:“看来是我眼花了,男子汉大丈夫,宁愿流血,也不能轻易落泪。”
山仔默默地点头,他心里明白,独孤羽这番话是故意如此说给他听,毕竟,像独孤羽如此历尽人生沧桑的角色岂有恁般容易眼花,分不清泪或水。
毕竟,像山仔如此赤诚、纯稚的心,岂能不为如此无言地关爱感动。
他们两人一时之间都陷入各自的思绪中,沉默渐渐充斥在火光跳动的山洞里,周遭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与凝重。
良久……复良久……
不知经过多少时间……
独孤羽忽而幽幽轻叹一声,低沉徐缓地开口:“你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与独孤羽过不去,对不对?”
山仔微讶地抬头看着独孤羽,而独孤羽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瞪视着火堆,山仔不自觉地点头,他的确很想知道自己二人屡屡遭人追杀的原因。
独孤羽虽未移动视线,但他仿佛看见山仔的颔首一般,不似笑的漠然一笑,幽忽道:“羽叔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
不待山仔回答,独孤羽整理过思绪,双目微阖,轻声飘飘渺渺道:“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在湖南洞庭湖西南附近,有一条桃花江,江水的上源是一处植满桃花的小山丘,人称桃山。
桃山上,由于倚壁环江,是个风水绝佳的好地方,所以为一名辞官归隐的老臣所看中,选择在那里落藉生根。
那已是前朝之前的事,这个老臣归隐所居之地,经过漫长岁月的流转,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村落,村落不大,总共只有二十余户人家。
其中,大都是有亲戚渊源的住户,他们将那个村子,取名桃源村,就是为了效仿古人所述桃花源记的境界而命名。”
独孤羽轻顿之后,神情倏然,接着道:“那是个很美的地方,后有桃树密植的山坡,前瞰滚滚东流的桃花江,每当初春时节,桃花盛开,一片花满红映天,满江春水碧连翠,桃源村的儿童,而可尽情地嬉戏在如此山光水色之间……”
山仔脑中顿时浮现一片异于太原城中,风沙满天的瑰丽景象。
“桃源村的人……”独孤羽语声轻缓地继续道:“由于秉承祖训,以诗词继世,文章传家,所以村中之人俱是饱读诗书之土,在如此环境的孕育下,村中年轻人要取得乡生、贡生的资格,简直是易如反掌。”
山仔搔着头问:“什么叫香生和供生?”
独孤羽含笑解释道:“乡生是一般生试及格的人,而贡生则是因为学行优良,被举荐升入太学的生贡,这些都是科举制度之下的一些功名。”
山仔依然茫然地问:“什么是蝌举?是不是和蝌蚪有关系?”
独孤羽闻言为之气结,他无奈地摇摇头,皱眉道:“科举是一种考试的制度,怎么会和蝌蚪有关系?真是胡扯!”
山仔糗大地耸耸肩,应声道:“哦,原来如此,不早说!”
独孤羽陷入回忆中,神思渺远道:“有一年,桃源村里,有一人年方十七便得乡试合格,成为全村最年轻的秀才,不久,他便被推举为贡生,进入太学深造,而他亦不负村中父老所望,以二十之龄获科甲状元,成为当年最为年轻的状元郎,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光耀门楣。”
山仔打岔道:“那人就是羽叔你,对不对?”
独孤羽不置可否,继续道:“对一个少年得志的新科状元而言,成家立业是最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所以,他在高中状元之后不久,随即迎娶青梅竹马的爱侣,两人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没多久,他的爱妻便已告怀孕,一切的事情对这名状元郎来说,都太完美、太幸福了……”
山仔不顾独孤羽神情怅然,推测道:“往往山雨欲来风满楼,老天爷才不会让人那么顺利,我看这一切幸福美满,一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不错。”独孤羽苦涩道:“正当这名状元志得意满之时,他开始不满足文学世界所能带给他的成就感,他反倒沉迷于列传之中,一些江湖侠客豪放的行径,他也想尝试看看仗剑江湖,快意恩仇,那种英雄式的生活,谁知……这种念头,便是种下不幸的根源……”
山仔望着独孤羽凄迷的眼神。仿佛已感觉到独孤羽生命中的阴影,山仔沉默了,他纵使再皮,也无法于此时此景,说出些调笑不拘的言语。
独孤羽深吸口气后又长叹道:“有一天,这名年轻状元到长沙城中闲游时,在一家卖字画的旧书铺中,发现一幅约有一百八十年历史的古画轴,当时,他只是心喜于此画久远的价值,而将之收购下来。
直到……他回家以后,细细品味着这幅字画,方始察觉出字画之中,似有某种玄机隐喻……”
山仔睁大双目,紧张问道:“是什么玄机?”
独孤羽面色凝重,低缓道:“他整整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几乎是茶不思、饭不想,沉迷在字画上数句题诗和个中景物之中,终于……”
“他在翻遍无数藏书的印证下证明……”独孤羽润润喉,接着道:“那幅字画所示,竟是一百八十年前,江湖异人鬼湖宫主为寻找传人故意留下的线索,只要解开画中谜题,即可得知黑魔林的所在。”
“鬼湖宫主?”山仔茫然而神往地呢喃道:“黑魔林?那又是啥玩意?听来颇有凶神恶煞的味道。”
独孤羽徐徐道:“黑魔林是一处不见天地的原始密林,几乎是人兽绝迹的阴森地带,在林中深处却有一个碧绿宽广的大湖,那位江湖异人为了个人喜好的因素,花费大笔银子与精神,在湖底深处建造一座秘屋,题称为鬼湖宫,他自封为第一代宫主。”
山仔眨眼睛道:“羽叔就是第二代宫主喽?”
独孤羽无奈地摇头道:“不,我尚无资格称为鬼湖宫主,虽然,那是我的心愿。”
山仔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独孤羽落落寡欢道:“我太急着想艺成出宫,所以在学成大部分绝艺时,没有耐心遵照宫主的交代,先行出关寻找雪魂灵珠,反而企图以即有之功力强练完十二层驭火神功,因此才会导致走火入魔,病痛缠身……”
山仔迷惑地搔搔头道:“我不懂也1这雪魂灵珠又是什么玩意?它和羽叔你的练功和生病有什么关系?”
独孤羽耐心道:“驭火神功是鬼湖宫主穷一生心力,研创而成的一种内功心法,此种心法所习是至阳至刚,霸道已极的功力,它所产生的威力和酷热,已经超越普通人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因此在学习此项神功的最高境界时,必须有天地间至阴至寒的灵物相克护身,方能免去心火内焚的危险……”
雪魂灵珠便是这类的护身的灵物。”独孤羽漠然笑道:“我却不信邪,强练神功的最后一层,才会出现在运功过度时心火内焚,气血崩溃的现象,而且每发作一次,我的功力就会减损一分,直到最后功力薄散,也就是我命绝之时。”
山仔惊呼道:“那怎么行?难道就没有办法医治你的病?”
独孤羽沉着笑道:“不用大惊小怪,只要能找到雪魂灵珠,再返鬼湖宫,我也许还有复原的机会,而且,只要我不轻易施展全部功力,就不会危害自己的生命。”
山仔轻嘘口气道:“还好,还好!”
他随即又道:“羽叔,我们快去找那捞子什么雪魂灵珠来为你治病,他奶奶的,那鬼湖宫主也真无聊,要教人练功,干嘛不将雪魂灵珠准备好,害得羽叔你走火入魔,这是故意捣蛋嘛!”
“对了!”山仔旋即想到,脱口道:“那个老鬼湖宫主没有灵珠护身,他又是如何练成驭火神功?还是他是个光说不练的家伙,只会让人上当去学这种要命的功夫?”
独孤羽轻笑道:“鬼湖宫主虽无灵珠护身,但他因机缘特殊,曾经服食过一株万年冰菌,故而能不惧任何酷热,方始练出驭火神功这门奇绝的内功心法。”
山仔嗤声道:“原来如此,算他老小子命大!”
独孤羽轻斥道:“说话不许如此无理,鬼湖宫主毕竟是一代奇人,而我艺出鬼湖宫,将来若能寻得灵珠复功,便得补行拜师大典,你可得尊重我未来的师父。”
山仔被这句未来的师父引得呵呵直笑,因为这是他惯有的玩笑口气,此时为独孤羽模仿的维妙维肖,他倍觉荣幸。
山仔边听着独孤羽叙述过往种种,手中亦不得闲地忙着宰杀野兔,准备上架烤肉。
他满心好奇地问道:“后来呢?羽叔,你虽然练功走火入魔,但为了寻找雪魂灵珠而出宫,应该也要回家才对吧?”
独孤羽神色骤黯,忽又恢复昔日那种萧索落寞的凄然表情。
他眼神迷蒙地望向虚无,沉痛道:“我会冒险强练神功,也就是为了想早日回家,我曾答应玉兰要在她生产前回去的,但是我错了,我太不了解江湖的奸邪丑恶,如果我不回去,或许不会造成如此终生遗憾。”
独孤羽痛苦地闭上眼睛,微然仰首,伤痛至极道:“昔日,我抛官弃家,出外寻找鬼湖宫,只是天真的以为学得武艺,就能行侠仗义于江湖,做个潇洒倜傥的侠士。
却不知这被江湖中人称为魔林秘学的鬼湖绝艺,早于一百八十余年前,甫现江湖之际,即已引起武林中轩然大波,并导致一场你争我夺的惨酷杀戮,最后因为做为线索的画轴于混乱中失踪,方始得风波逐渐平息……”
“但是平息并非代表着被人所淡忘……”
独孤羽苦涩自嘲:“尤其,当所有的人认为其中尚夹有大批宝藏财富时,更不是一百八十年就能磨灭人性中的贪婪,只有我这个书呆子不明白身怀鬼湖绝艺,其实就是随身带着一触即发的杀劫。”
山仔轻声道:“难怪有那么多人追杀羽叔你,原来他们有的是为武功绝学,有的是为宝藏的关系,那你这样岂不是变成过街老鼠,人人都想打?!他们以为如果侥幸打到时,就可以凭空发上一笔横财。”
独孤羽沉重颔首道:“正是如此,只怪年轻时的我懵懂无知,更怪我小看江湖的险恶。当我以魔林秘学在武林中大出风头时,已经有人暗地里在计算我。”
他语声转为冷厉怨毒道:“有一次,我接到游侠江湖时所交挚友来函告急,说他正遭仇家迫害,要我前去相助一臂之力,我接到信函当天,义不容辞地兼程赶往那朋友住处,谁知……我所以为的至交好友,却早就挖好个坑,等我自己往下跳。”
独孤羽恨声道:“我在不疑有他的情形下,遭十数名高手围困于一处绝谷之中,激战之下,我虽受伤不轻,但对方伤亡更加惨重,于是,我那好友竟以桃源村大小百余口性命威胁我,要我交出绝学和宝藏。”
“绝学的确是有……”独孤羽语声紧绷道:“但是,所谓宝藏不过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的幻想,我将此事坦白告诉对方,对方非但不信,反而……”
独孤羽强抑激动道:“他们果真进行屠村,当我设法脱困赶回桃源村时,一切都晚了,玉兰和孩子已惨死,就连其他无幸的亲朋百姓,也因此惨遭毒手,全村一百一十四口人,没有一人逃过此劫……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痴心妄想侠客生涯的结果。”
他尖锐的语声嘎然而止,但是那股自责的情绪却仿佛回荡在山洞之中,久久不散。
半晌,山仔欲言又止地劝慰道:“羽叔……这种事不能完全算是你的错……”
独孤羽蓦地激动吼道:“为什么不?!若非我独孤羽识人不清,岂会为一个世外桃源带来灭村之祸?若非我单纯幼稚,岂会使得自己家破人亡,遗憾终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误认为人性善良,才导致的后果。
“就算我已经将罪魁祸首一一诛绝,又有何用?既死之人,岂能复生,这全是朋友所赐给我的人生,我恨!”
他蓦然挥掌,狠狠击向洞壁,轰隆巨响,整个山洞顿时烟沙晦迷,乱石激射,洞内更是嗡嗡震颤不止。
山仔吓了一跳,直觉地抱头趴下,以躲避四射飞溅的碎石。
直到尘埃落定,山仔抬头着到独孤羽表情痛苦扭曲,足见他内心所受创伤之深,若非经此打击之人,实在难以体会。
山仔呐呐道:“羽叔……你别太难过嘛!人家说:逝者已矣,我们做人总不能一天到晚,只活在过去的悔恨之中……那样日会很难熬的……”
独孤羽眼神奇异地望着山仔,半响,他猛然甩头,仿佛如此就能抛开那一段伤心痛苦的过往……
独孤羽一指垂散的长发,竭力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
良久——
他忽而幽幽叹道:“逝者已矣!是的……逝者已矣,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日子还是要继续往下过。”
山仔故意想将气氛炒热,便轻松道:“哎呀!羽叔,别把过日子说得那么无奈嘛!否则,我还年轻,要如何去消磨如此漫长的人生岁月?唉……可惜这里没有酒,不然我就得来个借酒浇愁愁更愁。”
独孤羽明白山仔的用心,他也不想让自己太过沉溺回忆,于是换个口气,淡笑道:“你才多大年纪,也明白什么叫愁更愁?!”
“本来是不知道。”山仔皱着一张脸盘儿,表情丰富道:“可是有一次我带着古董、茶壶和苦瓜他们溜去兴来酒坊的地窖偷喝酒,结果……”
他嘿嘿干笑两声,接着道:“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喝酒,所以醉的很惨,宿醉之后的头痛已经很让人发愁,睁开眼睛看见兴来酒坊的小气老板板着一张棺材脸瞪着我们,那才真叫做愁更愁,后来我们在酒坊里白干一个月的活才了事,真糗大!”
独孤羽哈哈大笑道:“凭你的厚脸皮,也会有糗大的时候,真是不简单。”
山仔轻哼道:“那是我六岁时的光荣历史,那时候的脸皮还没发育成熟,自然比较嫩一点,糗大是很正常的事啦!”
独孤羽莞尔问道:“谁是古董、茶壶和苦瓜?”
提起自幼一起长大的挚友,他眼神为之一亮,眉飞色舞道:“就是我以前提过将他们安排在丐帮吃闲饭的那票死忠兼换贴。”
山仔很自然地谈起小时候的种种趣事,独孤羽在他传神的描述之下,不禁轻笑连连,方才那种感伤的气氛〃奇〃书〃网…Q'i's'u'u'。'C'o'm〃已然淡逝,山洞里,只留下火的温暖、扑鼻的肉香,以及轻松愉悦的笑声……
爆竹一声除旧岁,家家户户迎新春。
在瑟瑟寒冬的时节,过年总能为如此冷峭的日子带来热络和欢欣。
但是,对于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江湖过客而言,他们是没有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