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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神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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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秀士陡然呵呵大笑,道:“妙啊,那万蜂王连我也骗过啦,这么说娲母所毁的金蜂是假的了。”

麻谷老人也大笑道:“岂止是你,还有我们这两个呢,哈哈,要不如此,又怎能骗过过那婆娘呢。”

哪知一言未了,忽听一个细细的声音,冷冷的说道:“哼!骗过你们,却骗不了我。”

三人怒气填膺,却又大惊,方才娲母来去如电,未战即走,难道又有诡谋不成。

大幻神丐的鼻孔,突然掀了两掀,忽然急道;“不好,麻谷老儿,你闻闻,怎么有硫磺气味!”

老化子的嗅觉,特别灵敏,平日能闻香很远,所以一闻出硫磺气味,便告知麻谷老人,急速防备。

这一句话刚刚说完,忽见四外火光一闪,跟着便连声爆响,同时那嗡嗡之声,更如闷雷似的,响个不停,便连麻谷老人遇事颇为沉着的,也手足无措,喝道:“救人要紧,这婆娘真鬼计多端,心狠手辣,任何坏事,都能使得出,她早就放下硫磺,留下火种啦!”

天都秀士怒得眼中喷火,本要向传声之处扑去,但被麻谷老人,一言提醒,飞身下房一掌震开房门,哪知万蜂王和秀姑,皆已踪迹不见。

刹那间火光熊熊,四面皆已着火,麻谷老人疾道:“你留在房上掩护,我去救那小子。”

猛地一顿脚,扑奔唐棣窗前,立即拍出一掌,哗啦一声,那窗户的木屑纷飞中,麻谷老人立身已在房中,却登时惊得目瞪口呆,唐棣已不知去向,绕着房子转了两转,除被他震毁的那扇窗户之外,门窗却紧闭如故。

陡地眼前一亮,只见窗纸已着火燃烧,接着便是一声爆声,那燃烧的屋檐已塌了下来,火烟齐飞,似排山倒海般,已卷进屋内,房内床桌等家具,又在这一爆响声中,瞬间着火,登时这一范围有如火海一般!

原来房内家具之上,都撒满了硫磺火硝!

浓烟夹着烈火,逼得麻谷老人往后暴退,哪知背后陡然奇热,却是身后一股燃烧的火舌被风吹来,再要寻找适才震毁的窗户,竟已被火烟封锁!

正在那儿发怔,只觉背上奇痛,竟是身上的破麻衣已上火,那麻谷老人有好多年,满是油污,着火即燃。

麻谷老人怒吼一声,就地一滚,哪知不滚还好,这一滚更增加了灾难!因为地上洒满硫磺等易燃物品,见火即燃,这—来,连头发和胡子,也都着了火,但他却滚到墙边,霍地劈出——掌,那墙应声倒塌。

哗啦啦有似天崩,那着火的屋顶登时倒塌,激起风火狂飚,麻谷老人身随掌出,却被身后烟火冲激之力,送出更快。

麻谷老人虽已为火人,但临危不乱,就地一滚,滚出了数丈之外,才将身上之火滚灭,但已全身灼得起了无数的大小水炮,头发胡须,差点儿没被烧光。

麻谷老人顾不得身受灼伤,早已一跃而起,却听轰然一声巨响,万蜂王的这几间房屋,已在烈火中倒了下来,麻谷老人陷身火海时,若是稍迟片刻,必然葬身火窟!

一时间浓烟冲天,火焰掀腾,麻谷老人恰好奔回,顿时和冲激而来的浓烟大火,迎个正着,忙不迭顿地暴退,还幸他身上已无可燃之物,否则怕不又要变成个火人,但已薰得双眼难睁,眼泪急流不止。

但是麻谷老人心中着,不知天都秀士是否已将秀姑救出,大幻神丐未必看到自己出来,老化子绝不会先出火海,他虽留下命来哪能不着急,是以那烟火之势一小,但又奔回,高声叫道:“老化子,你在哪里啊!”

“秀士,天都秀士!天都秀士!”

“小娃娃,难道你已葬身在火窟中了?”

麻谷老人绕着那火场狂奔高喊,满身水泡焦头烂额,有如疯了一般。

哔哔拍拍的声音,渐渐小了,那嗡嗡有似雷鸣的声音,却越来越大,那火势兀自不灭,只要有任何一人逃出火海,他没有看不见的,皆因那大火照向崖头崖下明如白昼,张着火场四周。那空中的蜂群,也看得清清楚楚,就算在远处,岂有听不到他狂喊的声音。

麻谷老人烧伤甚重,再经过这一阵的狂奔,只觉阵阵晕昏,忽地一个踉跄,陡然电闪般一想,道:“我不能倒下,我不能死,我还得救人,他们两位现在都陷身在火海中,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火场外面,如不设法把他们救出火场以外,那后果哪堪设想,我必定冒着万分的危险,救他们脑离火窟!”

要知麻谷老人内功深厚,烧伤虽重,但仅是皮肉受到伤害,并无内伤,一时不能支持,刁;过主要的是因为受烟呛火薰之故,本能地一沉气,真气凝于丹田,登时清醒了不少,不由责道:“麻谷老儿,你生平见过多少阵仗,遇到过多少危难,怎么这般沉不住气,遇事便这般的紧张起来!”

他这里冷静下来,看明白当前形势,胸中却又陡然起了怒火,这娲母当真太已歹毒,倒像她早已算计有这一刻,显然她早在房上地下,预先撒了硫磺火硝,如不得手,目的达不到,便点火烧这万蜂王的住宅,不然这房屋虽然不多,哪会在刹那问,便成为火海,烧个净光。

当他再一忖度大幻神丐立身那房屋当中的一间,凭自己的一身武功,当时若非将那堵墙壁震塌,墙外便是野外,只怕也难以逃出火海。

不冷静的想.倒还罢了,这一想,饶是身外有大火,心头有怒火,但刹那间,有如坠在冰窟中一般,心想:“这几个人,十之八九,都被烧死在这些破瓦残垣中了再活着,这几个死得好惨呀!”

麻谷老人突然大哭,道:“老化子啊!你死得好惨啊!”

要知麻谷老人与大幻神丐,数十年来,行道江湖,志同道合!

愉逾手足,形影不离,从来就未曾分过手,现在火势减小,仍不见大幻神丐出现,显然必死于火中,多年一同出入的同伴儿,转眼间,便阴阳永隔,再难相见,岂有不痛心的。所以麻谷老人泪流不止,难以抑止悲愤。

麻谷老人哭得好不悲惨,忽又想起唐棣这位少年来了,心说;“这小娃娃是个可造之材,资质优越,禀赋聪慧,皆上乘之选,不可多得之人材,如能假以时日,必可出人头地,武林中之佼佼者,自己本想和老化子两人,待天都秀士这件事情完后,将他收为衣钵传人,只要他能融会自己老化子之所长,怕不是未来武林中一朵奇葩,当今武林谁能赶得上,不料他年纪轻轻,竟也葬身火海。在这之前,他以侠义之心,出剑帮助万蜂王脱离危机,虽然爱伤中毒,但多亏黑衣少女给予救治,才脱险境,今不死于娲母铁蝙蝠的毒下,而竟死于娲母纵火焚屋之中,娲母伤天害理,人种不容,一旦遇到娲母,必置她于死地,为你复仇!’便又哭道:“小娃娃,那老化子死得虽惨,但也到了垂暮之年,死无可惜,你年纪轻轻,竟死于大火之中,死得才真是惨啊!”

接着又想起天都秀士和秀姑二人,心说:“天都秀士和秀姑,爱情永渝,纯洁无瑕,爱情已至升华领域,秀姑为秀士而牺牲,而秀士为秀姑,积年累月,关闭洞中,守着秀姑尸身,不出洞府,爱情不变,世间谈爱情的人,能有几人,肯为此一尸身而牺牲,秀姑气阻心窍十余年,不死不活,今得一线生机,关山万里,跋涉而来哀牢山中,特请万蜂王予以医治,岂料天不随人愿,秀姑不死于太行山上,而今竟死于哀牢山中,而秀士一身武功,已超神入化,在今日武林道上,无人可比,而不死于拼斗场上,竟死于火焰之下。”’麻谷老人,睹今怀昔,看火思人,此情此景,岂不心酸而落,麻谷老人也是一位感情特重的人,所以此时,流泪难止。

麻谷老人,哭着哭首,忽然心中一动,便想起:“不对不对,我想的都不对啦!那火起的时候,屋中尚未着火我立刻人房相救,分明房内所有家具仍旧,却是床上无人,显然早已被人救走,怎么我还说死了呢?”

但随又想道:“错了错了,他若未死,这小娃娃天性忠厚,岂有独自逃生的,而且也不会这么快啊?想必是他在火起之时,已破门而出,但是因为身外有伤,体内有毒,被外面烟薰火烤,而丧身在火中!”

麻谷老人,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哭得更为伤心。

人说老小老小,便是说人到老年,那性情有些返老还童,现下这位麻谷老人,就是这样,哭声高,喊声大,哭个没完没了。

哪知他正在哭喊不停日子,忽听身后一人冷冷的说道:“你舍得活命,还有甚么好哭的,要舍不得他们,干脆就跳到火里,和他们死在一起,也落得个牛不同时,死却同在一起,也留下武林中一段佳话!”

那声音冷峻已极,麻谷老人,早已听出是那娲母的声音,而且距离身后不足一丈。

刹那间,麻谷老人怒火顿生,眼泪立即停止,怒目圆睁,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霍地跃起,转身便向发声处,劈出一掌。

要知麻谷老人功力深厚,又是狂怒忿恨之时,恨不得这一掌便替惨死的几个人,报此火海深仇,这一掌固是倍常凌厉,其势何止倒海翻江!

他身后这人,正是娲母,哪料他一掌虽然势可排山,但那诡许多端的娲母,岂会不防他这一招,只见掌风到处,娲母已踪影全无。

一声冷笑,又由身后传来,说:“他们都死啦,亏得你还有脸活着,你贪生怕死,在火起时不去冒险到火场内去救他们,脱离火灾,却在他们死后,在这儿嚎啕大哭,这不是应了俚语所说的:‘猫哭老鼠假慈悲。’要是我啊,早就跳人火中和他们同归于尽,岂不比干嚎强得多,呸!平日称侠道义,人死我独生,道义何在,友谊何存!”

麻谷老人这一掌,力道用得过猛,一掌劈空,竟冲前一步,恨得咬牙,霍地一转身形,早又呼呼劈出两掌,接着骂道:“你这个罪孽深重的婆娘,伤天害理,缺乏人性,诡计多端,鬼话连篇,不知羞耻,不修善德,以害人为能事,视天心为无物,刹戳善良,残害胞妹,今天你虽然有计得售,烧死他们于火窟之中,你心满意足,但苍天有眼,将来你必招受天谴,今日死亡之人,地下人知,也必定置你于死地!你的性命,即快断送于死亡诸人灵魂之下!”

若知娲母的轻功,本来就高人一等,又是早有提防,麻谷老人所劈的两掌,虽然使出浑身功力,但是娲母早就离开原地,失去踪影。

麻谷老人的两掌,竟又落空于无用之地,不但未将娲母置于死地,而自己竟空白耗损了自己的体力。

麻谷老人怒恼到了极端,适才这几掌,都是用尽全身功力所发出的,自身的体力消耗不,全身被火烧出的水泡,因用力过猛,尽皆破裂,‘痛澈心骨,水流满身满脸,两眼毛末不明,视物不清,水炮破裂,又加上山风吹袭,疼痛更为厉害。

麻谷老人,由于内心中对娲母的忿怒,对死去的人悲痛,又加上全身水泡的破裂,和击出的几掌,又连连的落空,再者因为全身上的衣服被烧得不能蔽体,被山上的寒风一吹,全身冷得颤抖。

麻谷老人在这怒火中烧,外感悲愤,冷热交炽之中,就是铁打的全身,也难以撑得下去,只觉头一昏,身躯便站立不稳,不由自主的,向前一冲,前面,大火然仍然燃烧未尽!

这时忽听娲母的声音又起,却似魔哭又起,鬼泣之音传人耳内,说:“对啦!跳啊!跳吧!惟有跳人火中,才能和他们死在一起,也惟有死在一起,才能再相聚合,既然今生报不了仇,目的达不到,忆文作品集再活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况且今后,孤独一身,为朋友们,慷慨就义,又为自己解脱病痛,岂不两全其美!跳吧!跳下去吧!”

麻谷老人,忽然一声狂笑,道:“我麻谷老儿,久闯江湖,行侠仗义,游移四海,除暴安良,顺天应人,扶孤恤寡,以天心为依归,置个人生死于度外,今天虽死于哀牢山区中,但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虽死而无憾!

你娲母孤僻偏激,嗜杀成性,专以害人为能事,杀生为满足,违背天理,失去人性,加害胞妹秀姑,烧死情人秀士,嗾使苗妇下虫,毒害青春少年,罪恶深重,孽愆于I山。今日虽侥幸不死,但恶因已种,早晚必食恶果!”

麻谷老人,继而一想:“现下身受重伤,不但不能替他们报仇雪恨,如果不幸落败于娲母手中,那时必定受到她的侮辱,既是难堪,更为可怜,精神受苦,肉体遭罪,何如今天一死,结束了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苟且偷生,何如一死!更免得今后形单影只,孤苦寂寞,死犹胜生!”

麻谷老人,现在不但不再留恋生,反而高兴的一死,不但不将前冲之势止住,反而纵身一跃,跳人那熊熊烈火之中!

第九章 苦练绝学

那大火熄灭了,烧成了一片焦土,过去的景观,已面目全非。

剩下的是断垣残壁,枯木残枝!

春天的绵细雨一下过,土地受到滋润,便孕育了无限的生机。

到了夏天,几场暴雨一浇,焦土顿成了肥沃土壤,早春被风刮来的种子,便趁机绽开了笑容,欣欣向荣的从灰烬中伸出头来,茁壮的向上生长,越长越茂盛,不到旬日,便绿油油的一片,断垣仍在而碎瓦便被掩盖起来,当真的应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一句话!

是蜂媒?还是蝶介?在火烧得第二个春天里,如茵的绿草中,开出了几株鲜艳的花朵来,长得特别茁壮,倍极美丽,挺拔而立,好像在说:“只能烧去我一时,不能永久让我毁灭,付;们看!我又长出来啦!反而更为健壮。我的时代又来到了!”

就在这暮春的季节,天气阴暗不定的时候,在湘西道,来了一位少年,这少年一身的破旧衣衫,看他这穿着和打扮,应该是面黄肌瘦,精神萎靡不振。但是事实确是不然,恰好相反,这少年不但精神抖擞,而且神采俊朗,一身肌肤强健而有力,呈现油光,两眼炯炯有神,昂首阔步,疾步前进。

这少年身无长物,只见:黄金吞口明珠匣,绿丝结儿随风扬。

时归鸦阵阵,鸣声呱呱,天已近暮,西北半天,暮霭已吐,落日余晖,映照一抹霞光红遍际。

前面已现出桃源城廓,只听身后有人说道:“哈哈!二哥,这小子,衣着烂缕,破旧不堪,竟一点也不识相,却敢亮着宝剑走路,也不怕惹—亡麻烦,看样子也过是会个三拳两腿,竟然不知藏拙,行走于官道之上,一旦惹起好事之徒的看到眼里,那麻烦可就大了!”

“三弟,我们现在,白顾尚且不暇,你还管人家的闲事,由于一时的不谨慎、便会惹火上身。”

身后那人又连声大笑道:“我就凭周冲大哥手中那把锯齿刀,威震武林,名扬江尖,桃源三杰,能有几个脑袋,敢斗我周冲大哥。”

又听那人又道:“三弟,你也别相信你大哥的武功,那桃源三杰,也不是好惹的人物,千万不要轻敌,处处要谨慎,事事要小心厂周冲?锯齿刀,那少年听得一怔,这不是谷云老英雄那结义的兄弟么?微微的侧过头一看。只见身后两个汉子,皆是一身劲装,身后各自背包袱,显然内中藏着兵刃,行走的极为快速。

两人好像是身有急事,忙于赶路,来得好快,少年往旁一让,前面的一个汉子擦身而过之时,向少年腰间悬挂的宝剑瞄了一眼,早又粗声大笑,分明是笑这少年,少不更事,不懂江湖上的险恶,更不配悬剑,连摆个样儿也不配,皆因他这么一对面,便看出这少年虽非弱不禁风,但却文秀得很,哪像一个练武的人,就是练过武,也不会太精于武道,而他竞不量力,反把宝剑挂在腰上,特别扎眼,所以又大笑起来。

忽听后面那个汉子,叹了一口气,道:“三弟,你这脾气老不改,竞爱管些无用的闲事,就些别人不爱听的话,最容易惹事生非,赶路要紧。”

两个汉子脚下的功夫,皆是矫健,似一阵风似的,便从他的身边奔过。

这位少年虽被人讥笑,却不生气,反而微微含笑,目送两去远了,不由自言自语的说道:“周冲义薄云天,肝胆照人,生性耿直,居心忠厚,是个铮铮的铁汉子,如果他若有事,我却不能袖手不管,必当挺身而出,乃是义不容辞的事。”

这位少年,并非他人,正是唐棣。

当万蜂王那房屋被娲母用硫磺火硝之类易燃的化学物品点燃之后,刹那间变成火海之时,唐棣并未丧生。

原来万蜂王在建筑房屋同时,即挖成一条地道,直通崖后一个山谷,准备万一发生急难道时,可由此条地道逃生。

火起之时,唐棣便破门而出,而大幻神丐也被火势,迫下天井,万蜂王忙接引两人,进入地道之中,脱离了火海。

麻谷老人被娲母逼得走投无路,更认为那些人都死在火海之中,觉得人生乏味,不如一死了之,但投入火窟之中,却事有凑巧,纵身一跃,因那些房倒塌,恰巧地跌入地道之中,虽火伤不轻,却因此而保住了性命。

要知那秀姑半死已久,救治岂是一朝一夕,但能奏功,麻谷老人火伤疗愈之后,万蜂王更为为二人解蛊毒,将近费了一年的时间,方把把需各种药物,配得齐会。这还是多亏娲母以为几人均葬身为海之中,并未施法,那蛊毒方未发作。总算逃过了痛苦的一关,万蜂王得以解去两人身上的蛊毒。

就在万蜂王为三人治愈的这一年中,天都秀士、麻谷老人、大幻神丐、万蜂王都将自己看家本领,倾襄传受给唐棣。

唐棣是资质奇佳,禀赋聪慧的青年,何况燕山老人已为他奠定了上乘武功基础,又巧的是四位武林异人相聚一起,这乃是千古奇遇:有的机缘,那还不分昼夜,不眠不休的学习,白天接受四人的指点夜晚勤加演练,所以四人所授的武功,竟然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俱都练成,最初四人只是高兴,对他更是爱极,后来越往下教,可就更斗起意起来了,惟恐自己所教出来的招式或者功力,不如别人的好,所以也就想尽方法教授,一点也不肯马虎下去!免得唐棣学不到顶点。

“哈哈,好哇,你这看家的本领,能算得了什么?且瞧瞧我的!”

那大幻神丐,从来不服人的。一生逞强好胜,万蜂王若不是替他治好蛊,对他有恩惠,这老化子很可能早就和他斗上了。万蜂王传授给唐棣那“迷功”的神奇轻功。老化子就传授他飞花神技,心说:“饶你轻功神奇,岂能逃得过我老化子的这手漫天飞花。”

天都秀士传授他掌上功夫,老化子的心中也是百个不舒服,心说:“我这崩拳八式,当真便会输给你,你也不要再心存狂妄,只知自己,而不知有人,你这种拳式,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他不好意思,明处与人分高下,但在传授唐棣武功上多下工夫,真个连压箱子底的功夫,也一股脑儿掏了出来。

要知麻谷老人最喜爱这个年轻人,自从认识唐棣以来,便打心坎儿里高兴,心就:“妙啊!当真妙得很。”但暗里向天都秀士说:“秀士,老化子和你斗上啦,你是知不知?”如此这般一说,道:“他不敢明里和你斗,却千方百计要在这小娃娃身上胜过你,要是你输啦,那秀士复了原,看你还有何光彩,她会多么伤心啊!

更会说:‘原来我的秀哥,武功并非天下第一。’麻谷老人一生最爱耍笑,滑稽,最后这两句,还是仄着嗓门儿说的,天都秀士呵呵大笑,麻谷老人怂恿他传授唐棣武功,如何瞒得过他,但他感念在太行山中,唐棣舍死仗剑,阻止了娲母的出手,保护了秀姑的身体,未受到娲母的伤害。且又从内心里爱他资质,禀赋、天性,皆上上之选,故尔也不说破,这一年期间,也将一身功夫毫无保留的,全都传授出来。

麻谷老人那是更不用说了,除了他以自身功夫相传之外,还偷偷摸摸得给他喂招,从旁用心指点,好令他进步更为神速。

春来万象更新,夏至百花齐放,秋到百景萧条,冬届白雪纷飞,一年不过弹指光阴,唐棣已尽得四人真传,只可惜火候尚未到家,未能登峰造极。只要稍待时日,唐棣勤修苦练,必成大器!

这日秀姑在万蜂王治疗之下,复了知觉,天都秀士高兴得发狂,只是秀姑,浑身无力,仍然身软如绵,不能下床,就是复了知觉,只是四肢可以伸缩,两眼可以转动而已,但仍不能言语,辨别色、物,只是茫然而视。

万蜂王便道:“秀士且慢高兴,她要能回复到像好人一般,最快也需要一年多得时间,多则三五年也说不一定,最好能够找到一处幽静处所静养,对她较为有利,因为在此处,山深路远,出入不便,而且在暗室中居住,空气污浊,光线不足,对于秀姑的病情,均有莫大的影响,所以你要考虑这一点!”

原来这一年多的时间,麻谷老人和大幻神丐两人身上所中的蛊毒,已被万蜂王除净尽,唐棣业已得四人一身武学,况且秀姑已然复生,天都秀士一心服侍秀姑,也就不想在谷中久留,以免分散天都秀士的精神,所以决心离开哀牢山,到江湖上闯荡一番,多阅历一些江湖上得过节,顺便再回到燕山,省视师传,报告此次离山后的一切,也免得他老人家的挂心!

麻谷老人和大幻神丐,乃是久闯江湖人物,在哀牢山上停留一年多,一则是身上蛊毒,业已解除,而秀姑又已复生,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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