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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飘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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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神君喟叹一声,那声音包含着壮志的消沉。
冥狱夫人坐在幽灵神君大腿上,仰着脸儿说道:“咱们何妨想想,黑道中,还有什么前辈高人没有?”
幽灵神君只是摇头,接着道:“这一点,我已想过啦,连青海都兰上人,大雪山长春仙子苏雪红,长白老人胡元庆,全都不行,这武林之中,还有谁是这小子敌手。我真不明白,那小子年纪轻轻,那身出神入化功夫,不知是怎样练的?!有他存在世上一天,幽灵教便别在江湖上出头露面。
何况,咱们仇家不可胜计,总有一天,我担心会陷入四面楚歌之中!把园眨质且簧こさ奶鞠ⅲ?
樊素素媚声媚气地说道:“不可力敌,难道就不能以智取胜么?”
幽灵神君黯然地道:“素素,不怕你笑话,经过四望山一役,我好像已经衰老了!”
他一面说,一面把手探入妖妇胯间。
妖妇浪笑一声,臀儿一扭,格格笑道:“所以啊!连你这根总坛的旗杆也竖不起来了!”
幽灵神君忽然起了个奇怪念头,说道:“素素,你可转移阵地啊!何不找那小子试试运气,万一入你谷中,将来幽灵教主一席,便由你出任啦!嘿!
那时震撼武林,令天下英雄尽折腰,拜在你那石榴裙下,多么威风!疤颐嫜揪褪且桓鲆炊忠靶牟呐耍叛苑夹牟唤欢室獯蛉さ溃骸澳愦髯乓欢ヂ堂弊樱瓜硬还幻矗俊?
她一面说,一面从徐中坚怀中飘下地来,对着菱花一照。
觉得自己虽是生得丰满而冶荡,究非少女,看来不易收效!
她忽然想起爱女地阙公主樊白玉,心想:“这丫头曾经与那姓龚的小子,有过一面之缘。如果使用美人计,正是水到渠成,极有成功的希望。”
想到这里,不由发出一阵得意的俏笑。
幽灵神君问道:“素素,你这么得意,定然有什么妙计?”
妖妇嫣然一笑,答道:“妙计是有,不知神君适才之言,说了算不算数?”
幽灵神君脸上掠过一丝诡异之容,毫不考虑答道:“当然算数。不过,你且把妙计说出,让咱们研究一下,如何?”
桃面妖狐道:“事关机密,还是不说的好,请神君明日用飞鸽传书,探出那姓龚的小子下落,再作计较。”
幽灵神君遂不再说什么。
次日晚上,便接得讯息,青衫美侠龚钰同一个姓李的姑娘,已入岳阳。
桃面妖狐樊素素,立刻召来爱女地阙公主樊白玉,星夜向岳阳城赶去。
且说青衫美侠龚钰同畹香姑娘在岳阳逗留了六天,正准备启程北上。
畹香姑娘嘱龚钰去丽华刺绣庄,把订绣的一打罗裙取回,她是准备作新娘用的。
龚钰自然如奉纶音。哪知他还未到达那家商店,迎面走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说道:“相公,可是姓龚?”
龚钰觉得自己岳阳并无熟识之人,方感惊愕!
那老妇人不待他发问,迅从身上摸出一张字条,颤巍巍地向他递了过来。
龚钰接在手中,微一过目,不禁大惊!问道:“老婆婆,烦你带我去看看那位樊姑娘吧!”
那老妇人嘴里叽里咕噜,向着龚钰说道:“龚相公,你心肠真是太好了!
可怜那位姑娘,愿菩萨保佑她,如此年轻,美丽,便将离开这个世界。“她一面转弯抹角,一面嘀嘀咕咕,她走来虽是蹒跚,其实远较常人快捷。
龚钰一心只想救人要紧,哪会注意这些。
片刻之间,来到一处,原来是一家幽静旅舍。
青衫美侠随着老妇走进房间。
陡然一条倩影,如飞投进怀中,唤了声:“钰哥哥!你不知我是如何想念你啊!”
龚钰甚觉诧异,问道:“你不是受了伤么?”
樊白玉姑娘娇声答道:“是啊!”
龚钰剑眉一蹙,心说:“你这不是骗鬼么?好好儿的哪里是一个受伤之人?”不由问道:“伤在哪儿?”
白玉姑娘忽然花容一变,堵气道:“难道我不受伤,你就不来看我吗?”
言毕,返身仆倒床上。俯卧着嘤嘤啜泣,两肩一起一伏,哭得甚是伤心。
龚钰最怕的便是姑娘们的眼泪,何况他并未完全忘情于她,只因自己如今已是使君有妇之人,是以不敢稍涉遐想。
这时,见姑娘伤心如此,剑眉一蹙,踱向床边来,柔声劝慰道:“玉妹,你快不要哭了,我并不是那样……”白玉姑娘,侧着脸儿问道:“不是那样什么啊?说呀!”
龚钰恐为情累,因此,那“薄情”二字,不敢吐露出来,以免日后误人误己。
樊白玉蓦地发出一声狂笑,宛如千百只银铃一齐摇曳,笑过之后,嘲弄地说道:“青衫美侠,你这位震撼武林的大英雄,竟连说自己想说的话的自由都没有,我真替你难过!”
龚钰俊面掠过一丝怒容,掉头就走。
白玉姑娘一跃,飘身下床,拦阻去路,拉着龚钰青衫,强作笑容,说道:“钰哥哥,我是跟你开玩笑啊!你竟认真起来。”
她说到这里,稍微一顿之后,续道:“你可知道人家的伤,多么严重,也许会不久于人世。所以才偷偷溜出来,见你一面。”
其言凄切,其声也幽幽,不复刚才娇嗔之态矣。
龚钰岂是铁石心肠之人?于是将白玉姑娘搂了过来。
什么言词,比男人的臂膀有效!白玉姑娘不再哭了,而且有了笑容。
她知道这时间是短暂的,必须尽情寻求快乐,哪怕是一瞬之间。
龚钰却另有一种想法,他早就猜疑这樊白玉姑娘,可能便是岳父李去非与桃面妖狐所生的女儿。
因此之故,他正好趁机探询岳父被掳何处?而不得不虚与委蛇。
于是,他心中有了个假设,这樊白玉姑娘,也必然知悉内幕。如果用点功夫,查知地点,日后救起人来,也便利得多!
白玉姑娘则是热情如火,她更想进一步用一缕情丝,将龚钰牢牢绾住,从畹香丫头手中夺过来。
有了这几重原因,一时之间,这房间之内,春情如海,风光旖旎。
正当两人相扑狂吻,达到高潮时,蓦地,房门伊呀一声打开,现出一个绿色倩影。
那人向着床上正在两情缱绻的龚钰同樊白玉望了一眼,掩面一声娇啼,狂奔而去。
龚钰抬起头来一望,不由大惊失色,立即飘身下床,向着外面追去。
谁知人才下床,那房门铛的一声,已然落下了锁。
龚钰急得在屋中团团乱转,他为什么如此着急?原来那人,竟是畹香姑娘。
畹香姑娘,不是在岳阳另一家旅舍中么?怎会寻到此地?
他此时已不暇细想,运起“太虚玄天神功”,随手一拍,那房门落锁之处,竟然全部腐朽。
白玉姑娘一把没有抱住,青衫美侠龚钰已然夺门而出,身形一晃,便已出去十余丈,他可看不到畹妹影子,于是飞身向一座高楼奔去。
跃登楼上一望,只见东南面有一条人影,正在狂奔。
那距离,少说点也有五六十丈,龚钰立即晃肩追去。
且说畹香姑娘见钰哥哥,竟然背着自己在外偷情,她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女孩子,如何能够忍受。
掩面一声悲啼,便向外奔去,她以为龚钰定然会向自己追来,谁知回首一望,房门竟然落了锁,那负心人,竟然有了新人,忘了自己,更加怒火如焚,极力飞驰!
她轻功本甚高绝,转瞬之间,便已出去五六十丈。
及至龚钰追出,她已去得更远。
龚钰轻功虽然较高,但也相差有限,一时之间,竟也无法追及。
畹香姑娘以为钰哥哥根本未把自己放在心上,过去一切海誓山盟,原来都是假的。
她忽然记起龚钰曾经有过表示,想效法大师兄,原来他早就与那不要脸的贱货勾搭上手,只是瞒住自己。
她越想越气,因此,脚下也更似风飘电闪。
陡地,前面涌现一座高峰。
她要站在那峰巅之上,问问苍天,这世间,可有真情?
盏茶时间,她便站在幕阜山顶。
她仰望着无尽的苍天,金莲一跺,惨呼道:“苍天呀苍天,我畹香之命,竟是这般凄苦!”
蓦地,峰巅崖石,应声崩裂,轰隆数声,夹着一缕凄厉的悲号,向着峰下万丈削壁,像殒星般坠下。
原来畹香姑娘在极度悲痛之余,竟将全身“龟裂神功”运集足下,这一足跺出,岂同小可,峰上崖石,立即裂坠。
不言畹香姑娘坠身在削壁之下,且说青衫美侠龚钰,奋力向前追赶,陡地绿影一闪,一条长春藤向着龚钰拦腰卷来。
他这时,一心只注意到前面绿色的人影,口中还在不停地呼着“畹妹”。
自然毫无防备,一下被卷个正着。
龚钰骤然吃了一惊,抬目一望,只见人影闪处,现出长春仙子,笑吟吟地说道:“钰弟弟,急什么呀?妹妹不要你,还有姊姊呢!”
龚钰剑眉猛掀,虎吼一声,骂道:“妖妇,且休纠缠!”
言讫,两指猛运神功,轻轻一捏,便将宝刀难伤的长春藤,扭做两段。
他此时哪有闲心多说,睁眼望着一脸惊容的长春仙子苏雪红,怒瞪一眼,便又匆匆如怒马奔腾而去。
就在这么微一耽搁,畹香妹妹业已无踪,他绕着幕阜山,寻了一周,只见万顷稻田一鹭低飞,哪里还有畹香的影子。
青衫美侠龚钰,望着一片金黄色的稻粒,茫茫发怔。
有几个农夫,荷着锄头从他身边走过,都一无所觉。
他们也觉奇怪。这稻子有什么好瞧的?大约这位俊美少年相公,是第一次到乡下来吧!
“相公,这给你留作纪念吧!”
龚钰这才惊觉自己的失常,摇摇头,返身缓步而回。
前面是一个小镇,这时日色已然偏西,他只得勉强进了点食物。
旋又一想:“她莫非又回到了岳阳?”
以畹妹那倔强个性,看来是不会的,然而,他只有作这么一个希冀。
想到这里,又踏着苍茫暮色,向着岳阳城飞奔,两个时辰,便已抵达。
当他掀开房门,樊白玉赫然睡在床上,娇声说道:“钰哥哥,我早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一个疑问陡然升起,心想:“这樊姑娘是怎样知道自己的房间?畹妹又是怎样找到了那间旅舍?还有那个老妪,分明是一个武林高手,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脑中如此电旋一转,抓住樊白玉姑娘粉膊,两眼射出凶光,厉声说道:“丫头,你竟是这般不择手段,我真想把你像蚂蚁一般,一脚踏死在地。你太恶毒了!我今生永不见你,给我滚吧!”
说到“滚”字,立刻将樊白玉推出室外,然后“砰”的一声巨响,把门关了起来。
这是岳阳最大的一家仕宦行台,住客全是显宦豪商,从来没有人大声叫嚷。
附近几间屋子住客,全都闻声出来观看,不知这美丽的少女,何以被人赶了出来,用一种猜疑的目光相望。
樊白玉怎能受此羞辱,从过道上爬了起来,银牙碎咬,骂道:“姓龚的,你神气什么?终有一天,此仇必报!”
言讫,双肩一晃,化一缕白影穿窗而去。
旅客们哪曾见过,全都惊噫出声,有人说那少女,简直就是狐狸精变的。
有人见过龚钰,说屋中那位相公,真说得上是潘安再世,宋玉复生,难怪狐狸精要着迷啦!
不言众人你言我语,且说屋中的龚钰,急得六神无主。
如果畹妹一天不能寻获,他便一天不能心安,如芒刺在背一般,寝寐不宁,饮食无心。
他在岳阳等了一个多月,畹香再也没有回来。
于是,他便移住在幕阜山下的南江小镇,终日绕着幕阜山转。
转眼又是中秋。
这时,江湖上又再度出现了黑色披风的怪客。血案一日数起。
凡是参加四望山之约的武林豪杰,都必然无人幸免。
一天早晨,武当道众忽然发现掌门人玄清道长首级,被挂在解剑池衅。
跟着少林掌门天弘上人,被剥下人皮。
宇内五奇天府酒仙刘幕伶,在黄鹤楼上,被人斩去双腿,剜去双目,死状之惨,令人惊心!
从此,侠义道豪杰,人人自危,大有风声鹤唳,草木俱皆变成幽灵教徒之感!
奇怪的是,青衫美侠龚钰同畹香姑娘,竟已失踪。
最关心此事的,要算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与笑面罗刹方芳。
夫妻俩一商量,如今事机危迫,最好能将两人找到,武林这场浩劫,方始可解。
何天衡忧虑地说道:“龚钰师弟同畹香师妹两人联手,天下无敌,这一点倒可放心,恐怕这两个年轻人,走在一道,一个把持不住,有了身孕,必是羞见亲友,可能觅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与江湖断绝关系,是以武林中发生这样大事,也毫不知情。”
笑面罗刹方芳则持异议,说道:“你的想法,当然不无道理,据我看来,恐怕不会这样简单。要知两人已是名正言顺的一对未来夫妻,用不着出此下策。怕只怕,两人武功虽都是绝世高手,但毫无江湖经验,易为宵小所乘。”
此言一出,何天衡顿感不祥,焦急地道:“夫人,咱们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他一面说,一面在厅中来回踱步,抓耳搔腮。
笑面罗刹方芳,不忍丈夫被急成如此模样,说道:“我不过是胡猜而已,你何必那样认真?”
何天衡摇头叹息一声,道:“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看来这事,可能被夫人不幸而言中。”
接着又道:“明日,我便准备南下查访。”
笑面罗刹方芳说道:“如今邪魔当道,狐鼠横行,你岂可这样大意?要知你已是六个孩子的爸爸。要去咱们也得一道,好有个照应。”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一把将方芳搂住,无限激动地说道:“芳妹,你真太好了!”
笑面罗刹方芳倚在丈夫怀中,低低说道:“明日,不但我陪你南下,最好化装。这样,敌明我暗,行起事来,也容易些。”
数日之后,湘鄂官道上,出现了一对老年夫妇。
男的像一个三家村的老学究,说起话来,酸溜溜的,满口之乎者也。
女的好像有些聋,别人说话,她竟是充耳不闻一般。
这等人,自然不会引起别人注目。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及其爱妻,很顺利地便已由鄂至湘。
很快,两人便寻着龚钰同畹香在洞庭的住处,计算时间,那时正是六月二十三日。
接着,便又打听到两人在岳阳那家仕宦行台住过,以及曾经闹过一次狐狸精。
据旅舍伙计告述,那姓龚的少年,一直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来时一双,去时独个儿骑着两匹宝马。
两人听得这消息,倒反而放下一半心,断定这两个小家伙,必然又是闹了别扭,仍是醋海兴波。
“这回出走的,必是畹香。”玉笛金扇蓝衣书生同笑面罗刹方芳作了如是断语。畹师妹去了何处?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与夫人笑面罗刹方芳,就在岳阳周围百数里方圆地面寻找。
数日后,终于在幕阜山峰上,发现畹香师妹使用的一条手绢。
这手绢,方芳认为毫无错讹,是畹香之物,因为她记得甚是清楚。
再一看峰顶崖石,已然部分崩坠。
两人都这样想:“难道畹香师妹心眼狭仄,业已跳下千仞绝壁自尽了么?
还是被敌人追踪到此,被逼坠下?“
经过一番勘察,峰顶上竟无半点打斗迹象!是则遇害一节不能成立。
毫无疑问,自行坠崖的成份居多。
夫妇两人为了证实这一不幸的推断是否真实,便又朝崩崖下处察看。
那是幕阜山的一处荒谷,到处长满半人深的野草,两人展开草上飞轻功,到达谷底。在乱藤荒草中,果然查出有人坠下迹象。两个愈加肯定所料不差。
不过,如果真的死了,岂能尸骨无存?
笑面罗刹方芳,泪流满面。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叹息一声,挽着夫人,离开了绝谷。
两人踏着茫茫暮色,来到幕阜山附近南江小镇,落店后,便去一家饭店进食。
蓦地,门帘一掀,进来一个少年书生,方芳惊呼一声:“钰弟!”
青衫美侠龚钰觉得这声音好生熟习,运目一望,只见前面桌上,坐着一对老夫妻。
他方自一怔,笑面罗刹立即上前拉着他的手道:“钰,你连师姊都不认得了么?”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呵呵一笑,说道:“师弟,你瘦得多了!来!咱们先干上一杯,什么事,都到旅店中谈吧!”
龚钰果然挨着师兄打横坐下,饮了几杯酒后,便随同师兄师姊来到旅舍。
正好,大家都是落在一个店里。师兄弟三人,便聚集在一起。
笑面罗刹方芳,问他何以隐居在这小镇中,畹香妹怎地不见了。
龚钰毫无隐讳地把当日情形,不厌其详地述说一遍。
他说完叹息一声之后,并将数月前结识樊白玉姑娘之事,也毫无保留地说出。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及笑面罗刹方芳,两人全都一皱眉头,说道:“想不到这事,竟会如此复杂!”
龚钰道:“我当时只想探出李伯父的下落,哪知畹妹竟不容我有半句解释!”
说罢,又是一声悠悠长叹!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剑眉一挑,说道:“师弟,你可知道近日武林中发生了弥天浩劫么?”
龚钰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原来,他每天风雨无阻地在幕阜山下一带眺望,有无畹香妹妹影子,江湖上的事,他一点也未留心。
笑面罗刹方芳说道:“钰弟,两位师父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够挽救武林浩劫,你却因为儿女私情,自暴自弃。”
她望了满面羞惭之色的龚钰一眼,续道:“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惊人的噩耗。凡是参加过六月十五日四望山之约的武林侠义领袖,莫不被幽灵神君残酷地杀害!
武当玄清道长丢了首级,少林掌门天弘上人遭剥皮之祸,天府酒仙刘慕伶双目被剜并斩去双腿。其余就不必说啦!
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侠义中人在被迫害。师弟,你此时应该以天下武林为念!快振作起来吧!肮诤纬⑾氲搅礁鲈率奔洌淞种芯钩隽苏獾炔恍抑拢南耄骸凹偃缱约河腩得貌环⑸獾任蠡幔=赡苤链耍 ?
想到这里,不由冷汗直流!毅然说道:“师姊之言,启开茅塞,从今宵起,小弟决心随师兄师姊荡平妖氛!关于畹妹之事,就听由师父们裁判吧!”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说道:“好师弟,就这样办啊!”
不言青衫美侠龚钰重入江猢,且说逍遥散人司马无忧携着爱女司马紫燕,在长沙逗留了一段时间,时常发现有人暗中窥视。
这位奇侠江湖经验何等老练,立刻提高警觉,设法闪避,因为自己虽是不惧,但,爱女终是可虑。
未几,不幸消息滚滚传来,他一方面悲老友酒仙之死,一方面为武林中一般侠义道担心。
司马紫燕,终日闷闷不乐,老人家怎么看不出来,这妮子是在想着钰哥哥。
因此,他希望能再见到龚钰一面,他对这少年,也是非常喜欢,自己仅有这么个女儿,哪得不暗暗操心。
这天,未牌时分,两父女无意中走向幕阜山,才翻过山腰,便发现迎面走来一个凶眉恶眼的壮汉,向着自己两人直闯过来,逍遥散人微微一闪,便已避过。
可是,走在后面的燕姑娘,却不虞有此,几乎被撞个满怀。这叫姑娘如何不怒?冷哼一声,骂道:“走路都不当心,简直是找死!”
谁知那汉子冷冷地道:“找死!哼!我看你两人才活得有点不耐烦了!”
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逍遥散人眉头一皱,说道:“燕儿,走吧!”
司马紫燕蹩着一肚子气,还不曾走几步,隐隐听得那汉子说道:“掘下深坑擒猛虎,撒下香饵钓金鳌,走得脱么?”
燕姑娘不由大怒,转身娇叱道:“你说谁?”
那汉子凶眉一挑,粗暴地道:“我说谁,你管得着么?”
燕姑娘娇躯一闪,劈啪一声,那汉子颊上挨了一掌,被掴得有点火辣的感觉。
燕姑娘出手这一掌,颇为奇奥,那凶眉汉子竟未闪开,心中微微一凛。
忽然,山道上转出一双少女,分枝拂叶而来,那汉子恭敬地呼了声:“地阙公主!那丫头竟敢出手打人!”
两个少女闻言立即止步,向着燕姑娘瞥了一眼,前面一个少女说道:“我已看见!打一掌有什么关系?少顷,让我们把她的手臂削断,也就是了!”
这是何等残酷的事,可是从这少女的口里讲出,竟是那么稀松平常,生似说得好玩一般。
就在少女讲话之际,逍遥散人司马无忧,及其爱女紫燕,都不禁脸上露出一片惊愕之容。
原来这一对少女,不但衣着、身材一般无二,连面貌也完全相若。只是前面一位面泛微笑,后面一人神情惘然。这且不足为怪,最奇的,还是这两人,简直就像煞青衫美侠龚钰的师妹。
紫燕姑娘,对那位情敌记忆犹新。是以一怔之后,继之以喜。
盖她以为青衫美侠必然接踵而至,希望能够见到情郎一面,虽经父亲频催离去,仍趑趄起来。
就在这时,前面一位少女,已然娇滴滴说道:“是谁出手打了我跟前巡堂香主钱通一?就自己把胳膊卸下来吧!”言讫,向着身后一位少女说道:“金阙妹妹,你说是吗?”
被称为金阙公主的姑娘,正在茫然望着遥远的天边,漫应道:“是啊!”
司马紫燕更加惊诧,心说:“怎么她们不是钰哥哥的师妹,而是什么金阙公主,地阙公主。天下竟有如是酷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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