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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剑断情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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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秃子刚才两次击向袁中笙的头顶,都吃了大亏,第二下更几乎将手腕震断,一见袁中笙的头顶向自己撞来,如何敢以硬迎?连忙身形一幌,向后退去,大喝道:“老大,将他杀了!”

那人笑道:“我已经说过,这是活宝贝,如何肯就此将他杀了?”

那丑妇人道:“老大。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笑道:“这小子一定不知服食过什么仙药灵丹,但是却又不知妙用,所以内力无穷,只是聚集在让穴上,不知运用。”

那丑妇人向前踏了一步,道:“那又如何?”

那人一面怪笑,一面道:“这就大有用处了!”

他只讲了一句,那个子矮小,一直寒着一张脸的人已接口道:“将一枚中空的长针,刺入他的气海穴之处,积蕴在他体内的真力,便会泄出,只要施展本门吸气之法,便可将这小子身上不知运用的大力,完全收为己用了!”

那丑妇人一听,厉声道:“是么?老大,见者有份!”说着她又向前一跃,五指如钩,已向那人的腰际抓了下来。

那人一声怪啸,带着袁中笙,向后疾退而出,尖声道:“老二,你好大胆!”

丑妇人“桀桀”怪笑,道:“你想独得其利么?”

那人道:“自然是。”

丑妇人道:“好,那我向师傅说说去,或者那对师傅有些用处也说不定。”

那人一听,面上神色一变:“你就不怕以后了么?”

丑妇人道:“好,这样的事,你不报与师傅知道,看你还嘴硬么?”

那人听了,面上的神色,更是难看之极。

丑妇人“哈哈”大笑,道:“老大,你和我们均分了吧!”

那人道:“不行!”

丑妇人向那秃子和瘦子一看,道:“你们且评评理看。”

袁中笙被那人抓着,听那四人争论着要瓜分自己,心中实是骇然之极。听那四人的口气。像是师兄弟,然而相互之间,却又无师门的亲情!

袁中笙心中急得一筹莫展,心想他们四人,若是争执不下,那多半要将自己送到他们师傅的手中,他们的师傅是什么人呢?难道就是那个不能动弹的老太婆么?

袁中笙正在想着,已听得那秃子道:“老大,你想独吞,却是于理不合!”

那人尖声道:“放屁!”

丑妇人沉声道:“闹到师傅那里去,老大,你又有什么好处?”

袁中笙看这四人的情形,固然穷凶极恶,但看来对他们的师傅,却十分忌惮,他想了一想,突然道:“你们的师傅,我识得的。”

那四人一听.俱皆一怔,然后,都怪笑起来,那丑妇人道:“小子,你能够见到我们已是前世修过的了,你有资格认识我们的师傅么?”

袁中笙心想,遇上了你们,前生倒霉是真,怒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样大言不惭。”

丑妇人冷冷地道:“你未曾见过世面,鬼哭神号厉漠漠的名头,总也该听到过吧!”

袁中笙本来,心中不断地在思索,那丑妇人究竟是什么人。及至一听得“鬼哭神号厉漠漠”七字,他不禁为之毛发直竖!

刹时之间,只见他张口结舌,道:“你……便是……那……厉漠……漠漠……么?”

他因为心中震惊过甚,一口气讲了几个“漠”字。丑妇人道:“怎么,你有资格识我师傅么?”

袁中笙本来,还一直在想着,以什么方法,可以脱身而去。然而,当他一听得“鬼哭神号厉漠漠”七字之后,他的心都凉了!

那丑妇人在未报自己的名头之前,曾说袁中笙即使见闻不广,也该听过她的名头,这一句话,倒的确并非过甚之言。

这鬼哭神号厉漠漠七宇,不但袁中笙听了,会心中发凉,便是一等一的高手听了,也不免目瞪口呆!厉漠漠乃是“滇南四鬼”之一。

滇南四鬼本身,邪门之极,武功绝高,已是和天山四鹰差不多的人物,这且不去说他最难惹的,是他们四人的师傅还在!

他们四人的师傅,乃是有天下第一女魔头之称的银臂金手寿菊香!

这寿菊香究竟已有多少年纪,方今武林之中,没有人知道。

而如今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全比她低上一辈,和她同一辈的高手,几乎已死绝了。算起来,她少说也在九十高龄以上。

然而她还在世上,而且武功越来越高,那却是尽人皆知的事,因为凡是常到滇南行走的人,总有机会可以遇到银臂金手寿菊香的,侥幸碰到她脾气好,不想杀了,逃了回来,讲起寿菊香的武功来,实是骇人听闻之极。

其中也有人不信,不嫌路远,亲到滇南高黎贡山,去会一会寿菊香的,凡是去的人,总不能自己回来,而要劳滇南四鬼,将尸体运回来。华山派本来的势子何等之盛,但是华山派的十二高手,却在一年之内,全数死在滇南,后来,滇南四鬼送尸体到华山来,华山派连收尸的人都没有了!

滇南四鬼,因为常来中原,是以也是无人不知,只不过他们每次来到中原,都是事情一完便走,行踪极其飘忽,做下几件惊天动地的事,事主想要找他们算帐,也是无从找起!

而今袁中笙一听得丑妇人报出了名额,自然知道,眼前四人,正是无人不知的恶人滇南四鬼。他落在这四人的手中,如何还敢存逃生之望?

他心头突然乱跳,心想这四个人是滇南四鬼,那么自己在船上遇到过的那个老妇人,自然是他们的师傅银臂金手寿菊香了,难怪武功之高,几乎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是不知何以寿菊香会身子不能动弹?这件事,如果正派中高手知道了,那一定会趁机联手来对付银臂金手寿菊香的!

袁中笙心念电转,吸了一口气.道:“不错,我是识她的!”

厉漠漠“桀桀”一笑,道:“你在做梦么?”

袁中笙摇了摇头,道:“不,我是在那艘船上见过她的!”

厉漠漠一听,面色一变,后退一步,道:“老大,这人已知师傅的秘密了。”

滇南四鬼中的老大,鬼见愁汪洋,心中也是一惊,道:“只怕不会吧!”

袁中笙忙道:“是真的,她还放我离开,你们不可害我!”

汪洋沉声道:“你若是见了她老人家,有十条命也没有了。”

袁中笙急道:“你不信可以去问她!”

厉漠漠道:“老大,如果真是师傅曾经放走的人,你如果再下手,这件事给师傅知道,你却是大为不妙了!”

汪洋眼看可以在袁中笙的身上,得到极大的好处,如今却被厉漠漠等人破坏,心中不禁大恨,沉声道:“谁会向师傅说出来?”

厉漠漠道:“这就难说了,若是我们得不到好处的话,谁都会说!”

汪洋眼珠骨碌碌乱转,一手抓住了袁中笙,一手又在袁中笙的顶门上轻轻摸了几下。

汪洋拜在寿菊香门下,已有三十年之久了。若是寿菊香死得早,他早已开宗立派,成为一派之主,他武功见识,自是非同凡响。

这时,他伸手在袁中笙的头顶轻摸了几下,只觉得袁中笙聚在顶门之上的真力,在向外乱冲乱撞,这股真力,如果能收为己有,那自己等于平空增加了十数年苦练之功!

到那时,甚至可以设法将师傅害死,再将师妹一齐铲除,那么,邪派之中,自己便是数一数二人物,滇南黎贡山,金银谷中的魔宫主人,也就是自己了!

鬼见愁汪洋一想及此,心头不禁突突乱跳起来!

本来,汪洋跟随寿菊香数十年,焉有不知寿菊香的武功之高,几乎到无可修度企及之境!就算他再凶狠,也是不敢向寿菊香下手的。

但是,从去年起,寿菊香突然走火入魔,除了头部之外,什么也不能动弹,汪洋心想,若是自己功力陡增,要除去她,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那银臂金手寿菊香,本是凶狠已极之人,汪洋跟得她久了,自然也凶残无匹,毫无人性,想到杀师杀同门,竟是连眉毛也不跳一下!

厉漠漠话一说完,汪洋想了片刻,才道:“如此说来,你要做首告了?”

厉漠漠道:“也说不定。”

汪洋一声冷笑,道:“那你不妨现在就去。”

厉漠漠一怔,道:“此言何意?”

汪洋冷冷地道:“师傅加今,正在用人之际,她会难为我么?”

厉漠漠一呆,她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不是易惹之人。可是如今,已惹恼了他,只有索性将他斗倒!

她毫不相让,道:“这倒要看她老人家的意思了,你怎知她不会对付你?”

汪洋沉声道:“不论她怎样,我都不在乎!”

那秃子尖声道:“老大,你想叛师么?”

汪洋一声怪叫道:“叛师又如何?”

他这一句话才出口,拳打足踢,刹时之间,向三人各攻了一招,四人之中,老四鬼影秦缺,避得稍慢了一步,被汪洋一脚踢得打了一个滚!

而汪洋在一连攻出了三招之后,身子一摇,已带着袁中笙,向外疾掠而出,掠出了丈许,身形微凝,又向后撒出了一把毒针!

厉漠漠等三人大叫着向后退去,他们虽有三人之多,但是三人之间,却又各怀鬼胎,谁也想人家前去送死,结果竟无人敢与汪洋动手。

汪洋带着袁中笙,向前疾掠而出,只听得厉漠漠尖锐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你的事,一给师傅知道,死无葬身之地!”

汪洋怪笑连声,道:“她几时能找得齐玄门七派之中,顶尖儿的高手?到那时候,我还会怕她么?”汪洋一面怪啸,一面向前疾驰,势子极快,显是他也怕三人合力追来,不易应付。

袁中笙心中大是着急,道:“你将我带到哪里去?”

袁中笙一面发急,向汪洋询问他要将自己带往何处,一面心中,却因为汪洋的话,而为之一动。

汪洋说“她几时找得齐玄门七派的高手”,这句话,在旁人听来,可能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因为玄门正宗,自然只有一派,何来七派之多。

但是,袁中笙听了,却是不同,因为他听得师傅马放野谈起过,玄门一派,早在三百年前,便因为师兄弟间的失和,而武功分散了开来,而师兄弟之间,各择传人,所传的武功,也只不过是玄门正宗武功中的一部份而已。

到如今为止,据知道玄门武功,一共分成了七支,但是这七支武功的传人,究竟是什么人,却是不知道。袁中笙知道自己的师傅,黄山隐快马放野,是其中的一支,冯大侠冯圣,也是一支。他们两人,时常见面,便是不断地在商议,如何再去寻见其余五支的传人,再将玄门正宗的武功,合成为一,大放光彩!

袁中笙随侍在马放野之侧,马放野和冯圣两人的谈话,他自然都听在耳中,知道冯大侠夫妇浪迹大涯,寻找玄门七派的传人,似乎已给他们发现了两支,合上他们自己,一共已发现了四支。还有三支,却是下落不明,或许早已失传,早已湮没了!

乃是大师兄之故,这位大师兄痛心于同门分散,本门武功化整为零,威力将要大减,于是便写下了遗言,要他门下的弟子,不管经过多少困难,不管经过多少年月,一代一代传下去,都要达到合七为一的目的!

冯圣上几代的人物,大都碌碌无能。直到冯圣,由于他天资颖悟,才放出了异采,成为天下知名的大侠,他也毕生致力于这件事,但是却尚未成功。

本来银臂金手寿菊香,乃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女魔头,见闻自然极其广博,她也知道这件事,并不出奇,但是,她要找齐玄门七派的传人,这却又是为了什么呢?

袁中笙的头脑,本就不怎么灵活,他只是心中感到极度的奇怪,但是要叫他想出那是为什么来,却是没有可能之事。

汪洋对于袁中笙的问题,根本不回答,只是带着袁中笙,向前飞奔而出,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山坳之中。

只见汪洋身形展动,顺着那山坳,团团转了一转,见没有人,这才停下来,但是却仍不松手。袁中笙被抓得几乎骨折筋断,连声喘气,道:“你……该放我下来吧!”

汪洋咧牙一笑,形同恶兽,道:“等我用完了你,自然会放你下来的。”

袁中笙骇然道:“你用我?用……我什么?”

汪洋满面狞笑,伸手在袁中笙的头顶之上,摸了一摸,道:“用你这份真力。”

袁中笙还不知道,若是汪洋以中空的金针,刺入他的气海穴,将他的真气,以吸气大法吸人汪洋体中的话,他会受到什么损害?

因此他听得汪洋那样说法,心中也并不吃惊,暗忖自己头顶上的那股大力,本就来得无缘无故,给他取去,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他忙道:“取了我这份真力之后,你便放了我么?”

汪洋桀桀怪笑起来,道:“放你,当然放你。”

袁中笙还在傻傻地道:“一定放?”

汪洋阴侧恻笑道:“自然放,到那时候,留了你还有什么用处?”

袁中笙仍未听出汪洋语中之意,心中反倒高兴。

汪洋提着他,在山坳中略找了一找,便找到了一个十分深邃的山洞,一伸手,便点了袁中笙的穴道。将袁中笙放了下来。

他又向袁中笙一笑,道:“我去市镇上,找金匠打空心金针,你安心在此等候便了。”

袁中笙穴道被封,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哪里还说得出好与不好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汪洋退了出去,又看到汪洋搬了一块大石,挡住了洞口。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山洞之中,十分黑暗,他本来心思翻腾。过了一会,心地渐渐平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竟有些睡意。

正当他要合上眼睛,慢慢睡去之际,他突然听得身旁,响起了“拍”地一声。

袁中笙连忙转过眼睛看去,却又看不到什么东西。他只当那是山洞之中,有泉水下滴所发出的声音,并没有在意。

但是过了片刻,身边又是“拍”地一声响。

袁中笙忙又转眼看去,这次倒给他看到了,只是那是一双闪闪发光的钩子,约有丈许长短,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立即又缩了开去。

那钩子之上,似乎用线系着,要不然,何以会自己缩了回去?

但是那钩子究竟缩到什么地方去了,袁中笙却是没有法子看得到。

一则是他穴道被点,身子不能动弹,眼珠虽还可以转动,但是转动的范围,究竟十分有限,想要看清远近的物事,便无可能。

二则,山洞之中,十分黑暗,连钩子上有线系着,也是袁中笙想当然的事,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到钩子上是否真的有线。

袁中笙这时,心中又不免吃惊起来,暗忖山洞中原来有人!

这一点,只怕连滇南鬼中的鬼见愁汪洋也不知道,袁中笙正在想着,又是“拍”地一声,那钩子又落在他的身边。

这一次,已近了许多,几乎钩到了他的身上!

而钩子一落,也是立即收了回去。

袁中笙心中又是一惊,因为看那钩子越落越近的情形,那分明是有什么人,想要把他钩住,那简直当他是一条大鱼了!

袁中笙正在啼笑皆非间,右腰之上,突然一紧,只听得“嗤”地一声,那钩子这次,竟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衣服钩去了一大块。

袁中笙又惊又急,口中大叫道:“喂,可别把我当作是大鱼了!”然而,他叫不出声来,人家当然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只听得又是“拍”地一声,这一次,那枚钩子,竟落在他的肚子上了!

袁中笙看着那枚钩子,在他的肚子上,慢慢地移动,好几次,像是要扎进他的肚子中去一样,但是却幸而没有,好一会,那钩子钩住了袁中笙裤带上的一个结,袁中笙这时,也已看到,那钩子上,的确有一条极细的黑线系着。

袁中笙望着那条黑线,心想难道这样细的一条黑线,还可以将自己拖过去么?

他正想着,身子已颤了一颤,竟已离地尺许!

袁中笙一见那么细的一条黑线,竟将自己吊得离地尺许,心中不禁大是骇然,眼看他身子,一点一点地升高,离地已有一丈五六高下了。

袁中笙闭上眼睛,没有勇气再向下看去,因为那条黑线,如此之细,简直可以随时折断,只要线一断,他就会跌下去。

那么高跌下去,不死也得个半死!

袁中笙闭上了眼睛之后,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仍在不断地上升,袁中笙更是不敢睁开眼睛来,直到他觉出有一只手将自己抓住,他才睁开眼来。

可是偏偏黑暗无比,什么也看不到,连抓住他的人,他也只可以看到一个朦胧的黑影而已。

他正在不知自己身落何处之际,只听得一个童音叫道:“妈!妈!我钩到了一条大鱼!”

袁中笙哭笑不得,心想听声音,那抓住自己的人,只不过十二岁,童心未泯,果将自己当成是一条大鱼了!

他转眼向下看去,才看清自己所在之处,离地已有近三丈高下,乃是山洞之上,一块凸出的大石。人在下面,确是不易发现上面另有乾坤。

只听得在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有气无力的妇人声音,道:“你又在淘气了,山洞中哪有什么大鱼?”

那孩子“哈哈”一笑,道:“其实是一个人,但是我却将他当成了鱼。”

袁中笙的心中更是哭笑不得。只听得那妇人吃惊道:“什么?你……快点灯来看!”

那孩子道:“好!”接着,便是“拍拍”的击火石之声,不一会,一灯如豆,已经点着。

袁中笙这才看到,那块凸出的大石,足有两丈见方。在靠洞壁处,一张石榻,上面躺着一个妇人,这时正弯起身,向袁中笙望来。

袁中笙是和那妇人打了一个照面,便转过眼,不忍再看下去。

那倒并不是那妇人的容颜,有什么可怖之处,而是袁中笙从来也未曾看到一个人,病成那样子的!那妇人的脸色,在黄黝黝的灯光照映之下,简直就和一片桔黄了的树叶一样!

而在加上颧骨高耸,两眼深陷,那妇人简直就像随时可以毙命一样!

袁中笙转过眼去之后,只听得那妇人道:“你……又闯祸了。”

那孩子则脸如满月,看来十分精神,果然只有十二岁年纪,这时一撇嘴,道:“那我将他推下去便了。”

那妇人咳了几声,道:“你将他推下去。那他不是要跌死了么?”

那孩子一笑,道:“妈,那我就留着他玩。”

袁中笙听得几乎要跳起来,那小家伙将自己当成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了?竟要留着自己来“玩”。袁中笙只听得榻上一阵响,想是那妇人已硬撑着坐了起来,来到他的身边。

袁中笙不得不又转眼向她看去。

只见她这一起身,更是风吹得起,十指就像十根枯骨一样,望了袁中笙一会,道:“孩子,你将这位大哥的穴道解了。”

那孩子伸出拳头,在袁中笙的胸口“砰”地槌了一拳!

袁中笙只觉得真气上逆,穴道已被解开,他一弯身坐了起来,瞪着眼,大声道:“喂,小家伙,我不是鱼,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那孩子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是鱼,怎么会给我钩了上来?”

袁中笙听了,不禁为之气结。

他正想用什么话,来表明自己实在不是鱼之际,突然听得那妇人急速地喘起气来。

只见那孩子立即跨到那妇人的背后,为她槌起背来,那妇人挥了挥手,道:“孩子,我这病是不会好的,你向这位大哥行一礼。”那孩子委委曲曲,走了过来,向袁中笙行了一礼,道:“鱼大哥,我向你行礼了。”

袁中笙啼笑皆非,道:“我姓袁。”

那妇人叹了一口气,道:“袁朋友,我这孩子,就是淘气些,你和他在一起日子长了,便可以知道他的心地,实在是好的。”

袁中笙心想,鬼才和你的儿子在一起日子长,给他鱼大哥,鱼大哥地叫着,贪好听么?他只是含糊应了一声,只听得那妇人又道:“袁朋友,我看你的武功,十分寻常……”

袁中笙叹了一口气,道:“是。”

那老妇人又道:“但是你人……倒是老实人,我……要托你一件事!”

她讲到这里,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袁中笙忙道:“你有什么事,只管慢慢说好了,不必急在一时。”

他并不知道那妇人要托他什么事情,但是他宅心仁厚,见那妇人病到这般骨肉支离的模样,心中已然决定,不论那妇人求自己什么,都要为她做到。

只听得那妇人叹了一口气,道:“慢慢说,嘿……只怕我说不出来了。”

袁中笙一见那妇人,便知道那妇人已距死不远,这时听了她的话,心中也不禁凄然,道:“那你快说出来吧。”

那妇人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来,在那孩子的头上,摸了几下,道:“这个孩子,我想叫他……跟你,你好好地照顾他。”

袁中笙一听,不禁直跳了起来,道:“这怎么行?”

他实是做梦也未曾想到,那妇人竟会向他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要求来的!

不要说那孩子顽皮之极,袁中笙不想和他在一起。就算袁中笙愿意,此际他自身难保,又焉有力量去照顾那孩子?

他失声讲了那一句话,那妇人叹道:“你不肯……我要……死不瞑目了!”

袁中笙为难道:“我不是不肯,刚才我是怎么进来的,令郎也看得十分清楚,我是被人点了穴道挟进来的,自身难保,怎还能照顾令郎?”

那妇人不住喘气,道:“我已知你武功平常,我只想你带我孩子,走一条正路,不要令他变成了邪恶之徒,你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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