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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剑断情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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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丽纠正道:“是去了半个大害,而不是一个大害。”

袁中笙一呆,道:“你是说——”

文丽不等他讲完,便点了点头,道:“我离开高黎贡山之后,由于我戴着人皮面具,所以也不怕人认出我来,我来往人多的地方去,人家提起武林大害来,总是寿菊香、袁中笙并提,如今死了一个寿菊香,岂不是只除了半个大害么?”

袁中笙等文丽讲完,身子已在发软,双臂一松,不自由主,“咕咚”一声,坐倒在地,文丽忙道:“师哥,我可是说错了么?”

袁中笙低下了头,好一会才抬得起来,道:“不,你没有说错,只不过师妹,你说,你说我……可像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坏,你说我会那样坏?”

文丽摇头道:“当然不,我知道其中是另有曲折的,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就算你再努力,也洗不干净的了。”

袁中笙颓然道:“师妹,你……是说我一辈子只能这样沉沦下去了?”

文丽道:“那也说不上什么沉沦,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人误会,而他们也是泰然置之,成为正邪两派之外的高人异士,你又何惧与正派为敌?要知道,如今会太阴真气武功的,已只有你一个人了,你的武功,总有到天下第一的一天!”

袁中笙经文丽一说,心中的忧戚稍减,握住了文丽的手,道:“和你说说,我心中的块垒,便消去了不少,唉,这些日子来,实是闷死我了。”

文丽也坐了下来,挨在袁中笙的身边,道:“自然是,我们两人是相依为命的同命鸟,你说是不是?”

袁中笙心中,立即想起了费绛珠来。

文丽笑了起来,她笑得十分甜,十分得意。

文丽是有她得意的理由的,因为她终于得到袁中笙的心了,那也就是说,天下会太阴真气这门绝顶武功的,将不止是袁中笙一人,而还有她。

她站了起来,道:“这里离昆明城还近,我们走远些,要不遇上了那些人,总是一场麻烦。”

袁中笙答应了一声,站了起来。两人一齐向前走去,直到天色微明时分,两人来到了一个人迹不到的山坳之中,这才在草地上睡了一觉。

等他们醒来,已然是下午时分了,两人一商议,觉得若是让武当派得回了“玄铁神手”,开启了宝库,正派高手又有新的力量,虎无伤人之意,人有杀虎之心,总是麻烦。

所以最好还是趁各正派高手,在云南养伤未愈之际,先能得到那“玄铁神手”。

其实,他们两人问的所谓“商议”,也只是文丽讲出主意来,袁中笙点头同意而已。

袁中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什么主意的人,这时也仍然一样。

两人日夜赶路,向武当进发。

一路之上,文丽绝口不提要袁中笙教她太阴真气一事,而袁中笙在七八天之后,体内真气,自然充沛,而且他服了几颗灵丹,功力只有比以前更高。

那一天傍晚时分,两人已到了武当山的附近。

当他们两人赶到中原的时候,中原的武林高手,还都远征未返。有些人早已死了,但是死讯也还未曾传到中原。

再加上他们两人,都是戴着人皮面具赶路的,也根本没有人认得出他们来,一路赶到了武当山下,仍是没有什么事发生。

那一天傍晚,他们两人,到了山脚下,袁中笙在暮色朦胧中,望着巍峨连绵的武当山道:“师妹,我们又该怎么样呢?”

文丽道:“这时武当山上一定十分空虚,无人防守,我想中原武林人物大举南下一事,玉骷髅史媚也一定知道,玄铁神手如果还在她的手中,她难道不会趁此机会前来么?”

袁中笙苦笑道:“问题在于史媚根本不知道那玄铁神手究竟有什么用处,她只不过和别人一样,知道那是武当山镇山之宝而已。

文丽叹了一口气.道:“这倒为难了,看来唯一的办法,便是在武当山下等着。”

袁中笙道:“那不是办法,我们要等多久?”

文丽道:“那我们且上山去看看情形如何,再作决定可好?”

袁中笙本无主意,闻言点头道:“也好。”

两人当晚,就在山下的小镇中宿了。第二天一早,便寻觅入山的途径,向山内走去。反正武当派所居之地是玄铁峰,那是武林中人所皆知的事。

而玄武峰在武当群峰之中,又是最高峰,两人一直走去,中午时分,便已到了玄铁峰下。

两人正待拾级上峰之际,只见两块大石之后,各自闪出了一个大汉来,都是青布缠头,看来貌相都十分威武。

那两人向前来,一拱手道:“不知两位前来何事?”

袁中笙忙道:“在下与张青云张大侠是素识,路过此处,特来拜谒。”

那两人道:“原来是二师叔的相识,只是抱歉得很,他远游未归,两位只有白跑一遭了。”文丽一瞪眼,道:“咦,你们两人怎地这样不讲理。”

那两人一怔,道:“怎地不讲理?”

文丽道:“张青云不在,你们便理当请我们上山相候,盘桓数日,等他回来,如何便骤尔挡驾了?”

那两人陪笑道:“本派掌门如此吩咐,我们为人弟子,怎敢不从师命?”

袁中笙见两人只是一味客气,心中已软了下来,忙道:“师妹,既是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文丽却是存心生事,道:“不行,这两个人简直是在放屁。”

那两人乃是苍云老人的弟子,武功也已颇有造诣,一听得文丽如此蛮不讲理,也不禁大怒。但他们仍是不生气,只是道:“这位大娘言重了。”

文丽尖声道:“怎见得我是大娘?”

文丽戴着人皮面具,看来十足是一个中年妇女,那两个武当弟子这样称呼她,自然没有错,但文丽话一说完,手在脸上一抹,却已变成了一个少女。

那两人一怔,“啊”地一声,道:“原来是——”

文丽趁两人出神发怔之际,一声怪笑,身子早已向前扑出,“呼”地一掌,拍向一人的胸前,那人猝不及防,连忙弯胸拔臂,想要避了过去时,一掌已被扫中,腾地向后退出了一步。

另一人忍无可忍,大怒道:“怎地出手伤人?”

五指如钩,“刷一地向文丽的肩头抓了下来。

文丽故意不让,要引袁中笙出手。果然,袁中笙一见文丽将要被人抓中,连忙喝道:“且慢!”手形闪动,扬臂一格。

袁中笙此际,功力已然极高,但是他自己却也还不知自己的功力,究竟已高到了如何地步,眼看文丽危急,他那一格,用的力道极大。

那人一见袁中笙扬臂架来,手臂一横,仍是五指如钩,只不过已改抓袁中笙的手臂。那人变招换手,动作也是十分迅疾。

袁中笙一手拉开文丽,慢了一慢,那人的五指,已经疾抓了下来。

但是,当那人的五指,才一抓中袁中笙的手臂之际,袁中笙体内的太阴真气,也已疾发而出,那人只觉得一股极大的力道反震了出来,五指指骨,“格格”连声,剧痛攻心,齐皆断折!

而他整个人,也已向后砰地跌出,撞在一块大石之上,人事不省。

文丽身形一纵,赶了过去。

袁中笙忙大叫道:“师妹,不可伤人!”

文丽道:“留来无益!”

袁中笙第二句话还未曾出口,文丽一脚踹出,鞋尖正踹在那人的太阳穴上,她鞋尖之上,镶着钢尖,专为踢穴之用,那人的太阳穴一被踢中,身子一挺,已经死于非命了。

袁中笙看得一呆,只见文丽又向另一人追了过去。

袁中笙叫道:“师妹,别追了!”

文丽道:“师哥,你怎么那样糊涂?若是叫这个人逃上山去,我们还怎能上去?”

袁中笙一想,文丽的话也大是有理,忙道:“朋友止步!”可是在那样的情形下,那武当弟子,如何还肯听他的话?

袁中笙身形拔起,向上直追了上去,他轻功远在那武当弟子之上,连连纵跃了两三下,便已经追上了那人,一伸手,便按住了那人的肩头。

袁中笙绝无意取那人的性命,是以他也不是抓住那人,而只是按住那人,怎知那人性子极烈,一被袁中笙按住,一声怪叫,咬断舌根,口中鲜血狂喷,竟而死去!

袁中笙绝想不到事情会有那样出乎意料之外的变化,他手仍按在那人的肩头之上,那人的尸体,也站着不倒,呆了片刻,袁中笙才一松手,那人的尸体,骨碌碌地向山下滚了下去。

文丽赶了上来,道:“好,一人一个,倒也干脆得很。”

袁中笙一呆,忙道:“师妹,我不是存心杀他的。”

文丽道:“杀也杀了,你不山心,武当派便会原谅你了么?”

袁中笙道:“他是——”

本来,袁中笙还想说,“他是自咬舌根而死的”,但是,他只讲了两个字,便叹了一口气,不再向下说去,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就算再向下讲去,当真如文丽所说的那样Qī。shū。ωǎng。,是一点作用都是起不了的。

文丽一拉袁中笙,道:“快上山去,发什么呆?”

两人一齐向玄武峰上奔去,才奔到一半,便见四个人,各持长剑,一字排开,将他们的去处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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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那个石坪再向上去,却全是陡峭之极的峭壁,绝无通道,到峰顶,还有五六十丈,那玄武洞就在峰顶上。

袁中笙看了一看,心想当年滇南四鬼要在玄武洞中,将玄铁神手盗去,倒也不是易事。

要不是武当派太以大意,以为绝不会有人来老虎头上拍苍蝇,因为疏于防范的话,只怕滇南四鬼是万难将玄铁神手偷到的!

那四人拦住了去路,神态却仍然十分客气,道:“两位从何而来?”

袁中笙讲的,还是那句话,道:“我们是来拜谒张大侠的。”

那四人一呆间,文丽已接口说道:“下面那两人认识我们,已给我们上来了,你们还拦住了去路作甚?”

那四人互望了一眼,一个道:“奇啊,有人上来,为何大师兄,二师兄不放信号?”

文丽道:“我们是熟人,放什么信号?”

那四人道:“若是熟人,我们该当远迎,更应放信号了。”

文丽一声冷笑,道:“这倒好笑了,张青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们还要上武当山来冒认熟人么?”

那人面色一变,道:“尊驾这是什么话?”

文丽一扬首,道:“自然是人话,你们听不懂,难道你们是畜牲么?”

那四人气得哇呀大叫,道:“什么东西,想上武当山来撒野么?”

文丽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他叫袁中笙,我叫文丽,我们的确想来撒野来了!”

袁中笙一听得文丽叫出自己的名字来,心中更是大惊,忙叫道:“师妹!”

然而,他这一声才叫出口,那四人的长剑,霍霍闪动,已向前刺了过来。袁中笙衣袖一扬,一股劲风荡出,将四柄长剑的来势,阻了一阻,喝道:“且慢!”

但那四人一听到“袁中笙”三字,又惊又怒,如何还肯停手?

长剑一转,又已刺到,袁中笙疾伸双指,夹住了其中一柄的剑脊,顺手一抖,便已将那柄长剑,劈手夺了过来。

他一夺剑在手,也不倒转剑柄,就夹着剑尖,打横一剑挥出,只听得“锵锵”两声金铁交鸣之声过处,又震脱了两柄长剑。

还有一人,一见这等情形,不禁呆了,袁中笙一抬头,见文丽已抢上了丈许,他忙也从四人身边掠过,向上窜去,心中还在想,那四人总算见机,不再动手,自己也不至于再被逼杀人了。

可是,他正在这样想之际,只见文丽一扬手,中指“拍”地一弹,便弹出了一枚粉红色的小丸来。

那枚小丸一经弹出,便“啪”地一声,爆了开来,化为一片粉红色的毒雾,向下罩去,那四人首当其冲,只见他们陡地一呆,突然一个栽葱,竟从高峰之上,向下直跌了下去!

袁中笙大吃一惊,道:“师妹,这是什么东西,那样厉害?”

文丽一笑,自袖中摸出一只玉瓶来,袁中笙可以隐隐看到那玉瓶中,装着这样的小丸,不下百十颗之多。

文丽一看瓶上的笔签纸,道:“这叫作‘迷心夺神九’。”

袁中笙更是大骇,道:“你……你是哪里得来这样东西的?”

文丽“咦”地一声,道:“师哥,你大惊小怪作什么?是我在放火之前,在一间房间中找到的,不止这一样哩,每样东西,皆有用法,我差不多已记熟了,那全是寿菊香当年在武林中称强道霸之物。”

袁中笙连连摇手,道:“快丢掉它们!”

文丽道:“为什么要丢掉?”奇Qīsūu。сom书

袁中笙道:“师妹,这全是些邪毒之极的物事,我们怎可留在身边?”

文丽道:“怎么不可以,我们如今,可以说是遍地是敌人,怎能不以此防身?如果说是寿菊香的东西,便不该用,那么你如今一身太阴真气功夫,也是寿菊香所传,难道也要将之废去么?”

文丽能说惯道,强词夺理,一番话,竟将袁中笙说得哑口无言。

文丽见袁中笙不说话,道:“师哥,你说是不?”

袁中笙叹了一口气,道:“师妹,武功和这些歹毒的东西,大不相同。”

文丽打蛇随棍上,道:“那么,师哥你教我太阴真气功夫。等我的武功也有你上下,我自然会将这些东西,一齐弃去,但如今,我却还要这些东西防身,你难道忍心看我被人打死么?”

袁中笙的心中,实是十分难过。

但是他却也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说服文丽的,所以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最好不要乱用。”

文丽道:“当然不乱用。”

袁中笙道:“刚才那四人——”

文丽早已有了准备,不等袁中笙讲完,便道:“刚才我一不留心,讲出了我们两人的姓名,当然不能留下活口,你说是不?”

袁中笙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那石坪上已有人在大声叫道:“七师弟,什么事?刚才你们作什么大声呼喝?”

袁中笙一拉文丽,道:“我们快躲起来。”

文丽却不服,道:“怕什么?”

袁中笙不由分说,将文丽拉到了草丛之中道:“我们只是来探虚实动静的,照如今这等情形看来,史媚未曾来过。”

文丽本想趁此机会,大闹一番的,但是她也怕袁中笙生气,便道:“那我们上何处去?”

袁中笙道:“我们还是到史媚的住处去来得好些。”

文丽道:“到南海生生岛去?”

袁中笙的心中,另有盘算,他是不想再在中原,寿菊香既死,他也不必怕寿菊香的管束,便起了远走天涯,避迹海外的主意。

他明知若是和文丽商量,文丽是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才说是到生生岛去找史媚,反正只知那生生岛是在南海,船一出了海,上哪儿去找一个小岛去,只要发现是没有人的荒岛,便可以隐居下来,抛却一切烦恼,平静地过日子了。

他不是善于撒谎之人,丈丽反问一句,他心头便乱跳起来,唯恐被文丽看出他真的意思,竭力镇定,才道:“是的,她不知玄铁神手有何用处,我们自然只有到生生岛去找她!”

文丽一撇嘴,道:“我不去!”

袁中笙道:“师妹,那玄铁神手关系重大,你难道不想得么?”

文丽道:“谁知道那生生岛在什么地方,汪洋大海,如何寻找?”

袁中笙道:“到了海边,总有人知道的。”

文丽仍是摇头不肯答应,袁中笙又道:“师妹,你若是和我一起去,一路之上,我便教你练那太阴真气的口诀,你一面练功,一面上路,岂不是好?”

文丽一听,立时转嗔为喜,道:“当真么?”

袁中笙道:“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来?”

文丽道:“好,那我们这就去。”

袁中笙道:“只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文而柳眉紧蹩,道:“还有什么事?”

袁中笙道:“一路之上,你却是不可再生事了。”

文丽一顿足,道:“师哥,我和你从云南到这里,难道生过什么事么?”

袁中笙心想,你刚才以毒丸杀了四名武当子弟,这还不是生事么?

但是他怕讲了出来,文丽更是生气,因之忙道:“我只不过是这样说说罢了。”

文丽又一笑,道:“师哥,我年纪比你小,不懂事,若是你瞧着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只管说我好了。”

袁中笙心中高兴,道:“师妹,你若肯这样,那我就放心之极了。”

两人一齐抬头向上看去,只见石坪之上,又恢复了平静,显然上面的人,并未发现有人来,而且已经死了六个人了。

他们两人,又沿着山路,向下走去,不一会,便到了峰脚下,不再逗留,向南赶去,一路上也不急迫,因为玄铁神手的下落,只有他们知道,也不怕有人赶去和他们争夺,若是赶路赶得急了,那反倒惹人起疑了。

当他们来到江南的时候,从云南铩羽而归的武林中人,也已到达江南了,整个武林之中,气氛极其沉闷,一些穷凶极恶的邪派中人,则趁机南下,要到高黎贡山去投靠寿菊香。

江湖上邪气迷漫,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怪现象。

袁中笙一路行来,一路暗叹。他们听得人说,天灵上人总算保住了性命,但是却已变成了一个鬼怪也似的怪物,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伤痕。

当他们经过有些大庄院的时候,只听得庄中,哭声震天。

那是庄院主人,武林好汉,已经随队远征,而死在滇南了。

袁中笙的心中,十分难过,但是文丽的心情,却是十分开怀,一路上得意洋洋,好几次还要生事,都被袁中笙拚死止住。

那一天黄昏时分,他们已过了姑苏,那正是江南的梅雨季节,细雨霏霏,袁中笙想起自己和文丽两人,偷了冯大侠夫妇的短剑,逃出黄山,追向太湖之际,也正是这样的季节,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他们冒雨赶着路,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到了黄昏时分,细雨转大,行人更少。

他们两人也已准备找一个宿头,就在这时,只见前面有两个人也冒着雨,缓缓地走了过来,还隔得老远,袁中笙一看之下,身子便发起震来。

文丽奇道:“师兄,你怎么在发抖?”

袁中笙道:“你看……前面……什么人来了?”

文丽抬头向前看去,也不禁一怔,但是随即若无其事地道:“这个巧了。”

说话之间,那两人已近了许多!

只见在左首的,是一个面肉瘦削的中年人,文丽和袁中笙两人,未曾见过。但是在右首的那个,却正是他们原来的师博,黄山隐侠马放野!

袁中笙身子不住发抖,竟坐了下来,没有力道再向前走去。

文丽在他身边低声道:“师哥,你怕什么?我们戴着人皮面具,他又认不出我们来的。”

袁中笙苦笑道:“不知怎地,我……”

他一句话未曾讲完,便立即住了口,因为马放野和那两人,已来到了近前!

袁中笙自然不敢再开口,因为他面上虽是戴着人皮面具,易了容貌,但是声音却是改变不了的,若是他再讲下去,非给马放野认出不可。

马放野和那中年人来到了近前,并未曾注意袁中笙和文丽两人,只是两人站在路中心不动,向之看了一眼而已。但袁中笙已几乎站立不稳了。

等到马放野和那人擦身而过,袁中笙才松了一口气。

文丽道:“好了,他们过去了。”

她一面说,一面衣袖向后一摆。

袁中笙惊魂甫定,并未曾看到文丽的动作。

而文丽在衣袖一摆之际,已有两枚极细极细的银针,向后激射而出,一枚射向马放野,另一枚则射向那个中年人。

文丽这两枚细针,去时无声无息,势子极其快疾。

由于那针细如牛毛,就算被射中,也不会觉得什么疼痛,只怕仍不会在意,而等到针上剧毒发作之际,当然已经太迟了。

这本来也是寿菊香的歹毒暗器之一,给文丽找了出来,据为己有的。

这时,她只当自己这两枚细针,发得神不知鬼不觉,一定可以中的。

如果只有马放野一人赶路,那么这时真可能遭了文丽的毒手,但马放野身边的那中年人,却是大有来历之人,文丽所发的两枚细针,才一飞近,他便陡地一声大喝,衣袖倏地反卷。

他衣袖一卷,两枚细针,便钉在他的衣袖之上,他沉声道:“马兄请看。”

马放野定睛一看间,只见那两枚细若牛毛的小针,红光隐隐,分明是含有剧毒之物,他也不禁大吃了一惊,道:“谭兄,这玩意自何而来?”

那中年人一声冷笑,抬起头来。

那时候,袁中笙还了无所知,拉着文丽,正待向前走去,那中年人一声断喝,道:“暗器伤人不遂,就想这样离去了么?”

袁中笙忽地听得身后有人发话,不禁大惊。

文丽忙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一切由她来应付。

她转过了身来,逼尖了喉咙,道:“阁下说什么?”

那中年人冷笑道:“这两枚毒针,可是你们发的?”

袁中笙一回头问,也已看到了那中年人衣袖上的那枚细针,他吃了一惊,失声道:“师妹,你——”

然而,文丽却不等他将话说完,又道:“喂,你见了鬼耶?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什么放暗器射你?”

那中年人身子陡地拔起,又倏地落下。

他这一起一伏,势子快到了极点,文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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