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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江湖之碧血残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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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素素也不怠慢,跟着飞身而出,在地上一个翻滚,站起身来,却见窗外早站好了一圈人,将蒙面人围在中间,其间除少林寺的玄悟大师、武当派的灵镜道长外,薛涛、辛四娘、秦重、风无影、杜伯当也在其内,如许高手在此,蒙面人自是插翅难飞。

玄悟大师双手合什道:“施主何人?为何夜闯敝寺?”蒙面人眼见强敌环视,也不答话,双目左顾右盼,闪烁不定,想找一个薄弱的环节突围出去。灵镜道长一声冷哼:“先将他拿下,还怕他不说吗?”玄悟大师点点头,正待喝令拿人。

忽地,一条人影自屋上飞扑而至,提起蒙在面人,向上一蹿,便欲朝来路逃逸,此人来得太过突然,众人来不及阻挡,眼见二人就将遁去,杜伯当一声暴喝:“哪里走!”也未见他如何动作,数枚燕子镖便激射而出,分上中下三层朝那人射去!

那人也当真了得,虽带着一个人,仍不失灵活,眼见暗器打到,腰身忽地一折,斜飘出去,暗器尽数落空,杜伯当似乎也早料到那人的躲闪方位,右手一扬,两枚毒蒺藜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一前一后,一上一下,闪电般地射了过去。

那人一声冷哼,反手一挥,衣袖倒卷,裹住先前那枚,向外一甩,激射而回,与后发的那枚碰过正着,铛锒坠地。杜伯当见两次落空,心下恼怒,正想再发,忽觉面前人影一闪,一人电闪而出,直追过去,错非风无影,谁有如此高明的轻功?

第三十九章 月黑风高夜惊魂(下)

那人见风无影追到,一声冷哼,头也未回,反手一掌,当胸拍到,风无影轻功天下无双,但其他功夫却稀松平常,着实不敢恭维,眼见对方拍到,腰身一折,倒旋而回。那人身形未停,轻飘飘地落于瓦面,怪笑着便想离去,忽听一声“阿弥陀佛”,玄空大师不知何时立于檐上,僧衣飘飘,两侧还站着灵虚子、吕不奇二人,玄空大师僧袍一挥道:“两位施主还是请回吧!”

那人刚上瓦面,立足未稳,功力虽及提及,玄空大师虽是轻轻一挥,但那力道也是惊人,不可小窥,只得一点足尖,倒翻而回,落在场中,众人见此,急忙上前围住,玄空大师也跟着飘身而下,双手合什道:“不知鬼母夜闯敝寺有何见教?”

骊山鬼母一声怪笑,指着蒙面人道:“少林寺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老身徒儿是何道理?”众人见她责问,俱皆一怔,明明是蒙面人夜闯少林意欲行刺,反说众人欺她一人,真是岂有此理,骊山鬼母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没想到如此护短,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玄悟大师性格较为浮躁,踏步上前,冷哼道:“我道是何方神圣,敢夜闯敝寺,原来是令高徒,真是失敬得很!”于素素想起刚才差点命丧蒙面人手中,心中很是恼怒,冷笑道:“鬼母的高徒是这样见不得人吗?”骊山鬼母怪眼一翻,厉喝道:“臭丫头,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侧头对蒙面人道,“凤儿,将面巾扯了,没的坠了我师徒威名!”蒙面人“嗯”地一声,依言将面巾扯下,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一张秀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不是仇飞凤是谁?原来她得知沈君梧身负重伤,想半夜取他性命为子报仇,因而夜闯深山,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困此间。

吕不奇见仇飞凤露面,却未见着龙庭芝,又见各大高手均在室外,连于素素也站在一旁,横眉冷眼地瞪着仇飞凤,暗道不妙,猛地奔进室内,禁不住一声惊呼,病床上哪有沈君梧半点影子?众人闻此惊呼,虽知不妙,但大家都是老江湖,非但没有向室内奔去观看究竟,反而将骊山鬼母,仇飞凤围得更紧,不敢有半点松懈,只有少数二三流脚色向室内窜去。

果然,于素素转眼又跑了出来,异常慌乱地道:“大哥……大哥……不见了!”众人闻言,心神一震,果不出所料,沈君梧被对方掳为人质了,跟着老脸一红,这么多高手在此,还让对方得逞,这个脸当真是丢到家了。

就在这时,一人哈哈大笑,从静室东面一个较阴暗的角落转了出来,正是龙庭芝,在他的左面腋下,挟持着沈君梧,而右掌则按在他的天灵盖上,缓缓地走了过来。

沈君梧本就伤势严重,再被他这么一挟持,痛得连肌肉都变形了,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半边衣衫,于素素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暗悔自己太过大意,如果留在室中,虽非龙庭芝敌手,但室外有如许高手,只须自己一叫喊,又岂容他得逞?泪流满面地道:“大哥,都怪我不好,没能好好照顾你,你……是不是很痛?”说到这个“痛”的时候,语气跟着颤粟起来,沈君梧强忍疼痛,勉力笑道:“丫头,你不用担心,大哥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挺舒服的!”

这时,酒囊饭袋现其他门派的掌门人听说此出事,也纷纷赶来,见此情景,任天祥首先忍耐不住,张口骂道:“好个龙庭芝,你可真够卑鄙,日间沈老弟饶你不死,你不思图报也就算了,如果是正大光明的报仇,也无可厚非,如此趁人之危,岂是君子所为?

老庭芝老脸一红,“嘿嘿”干笑道:“龙某此举实在情非得已,不敬之处,还望诸位见谅!”方化冷哼道:“老叫化也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但此时此刻,你若动他一根毫毛,酒囊饭袋誓洗龙凤堡!”说毕,也不理会众人,伸手自布袋中掏出一个饭团,也不量会众人,自顾吃将起来。

骊山鬼母怪笑道:“来来来!老身倒要瞧瞧酒囊饭袋有何本事,敢出此狂言!”酒囊饭袋同时放声长笑:“好,老叫化就来领教鬼母高招!”玄空大师乃佛门有数高僧,侠义为怀,何况少林寺本是清静之地,实在不愿有人在此喋血,此刻见众人说僵,忙出来劝道:“诸位施主,暂且息怒,请听老纳一言!”玄空大师身为少林寺掌门,说出的话自然够份量,骊山鬼母虽然性情乖张,但此刻也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只得收回双掌,对着酒囊饭袋怒目而视。

玄空大师见此,不由摇头叹息,对龙庭芝道:“少林用乃佛门清静之地,如果有人在此大动干戈,实在大违我佛旨意,龙施主只须将人放下,就请别过!”

此言一出,龙庭芝自是欢喜无限,日间败于沈君梧之手,承蒙不杀,心中仇恨虽未消减,但仍有不少感慨,听他受伤,也没打算返回少林,趁机报仇,更何况少林高手如云,也不易得逞,哪知到了二更时分,仇飞凤一个人却悄悄溜了,马不停蹄地赶到少林,却见骊山鬼母与仇飞凤正被对方困住,深知凭三人之力是无论如何都闯不出去的,只得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骊山鬼母身上时,悄悄来到静室,将沈君梧挟持,也不怕玄空等人不放了自己。

仇飞凤见沈君梧受制,心伤爱子惨死,报仇心切,哪里想到什么后果,恨恨地道:“芝哥,咱们先将姓沈的杀了,为瑞儿报仇,你我生死又何须计较!”说毕,也不理会龙庭芝是否同意,单刀一扬,便向沈君梧捅去,群雄见状大惊,谁都没料到,仇飞凤会不顾自己生死,也要将沈君梧格杀,伧促间,谁都无法出招抢救,只吓得于素素花容失色,摇摇欲坠,忙将秀目紧闭,实在不愿看到那残酷的一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龙庭芝忽地带着沈君梧斜飘三尺,避过刀锋,低喝道:“凤妹!”仇飞凤双目含泪,幽怨地望着龙庭芝,悲伤万分,颤声道:“芝哥……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他?难道你不想为瑞儿报仇吗?”龙庭芝痛苦地摇摇头道:“瑞儿死了,我跟你一样都是痛苦万分,何尝不想为他报仇?但沈君梧既饶我一命不死,就算报仇,也自当正大光明地找他!”

任天祥一竖拇指:“不错,这才不失男儿本色!”

仇飞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复对龙庭芝道:“可是……他武功那么高,一旦恢复,又怎杀得了他?又怎能为瑞儿报仇?”

龙庭芝叹了口气,也未言语,走到玄空大师面前道:“大师德高望众,一诺千斤,龙某最是信赖不过,现将此人交付大师,错过今日,只要一有机会,定会取他性命!”玄空大师接过沈君梧,劝诫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何必执意如此?”龙庭芝冷声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龙某誓杀此子!”于素素则在一旁恨恨地接道:“灭门之恨,不共日月,本姑娘誓毁鸡鸭堡!”龙庭芝“嘿嘿”冷笑几声,却未言语。

玄空大师见双方仇怨极深,非自己所能排解,心下默然,一个劲地念着“阿弥陀佛”,众人见他交回沈君梧,虽不甘心放他就此离去,但玄空大师有言在先,正所谓一言九鼎,只得让出一个缺口,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玄空大师见三人走远,对着沈君梧歉然道:“老纳疏于防范,令施主受累,实在罪过!”

沈君梧强忍胸疼痛,笑道:“大师言重了,为晚辈一人之事,累得诸位前辈劳力伤神,真是万分过意不去!”玄空大师不再虚套,回头对玄悟大师下令道:“师弟,传我法谕,从现在开始,入夜之后,不得放一人上山!”玄悟大师双手合什,匆匆南昌去。

玄空大师见沈君梧实在痛得厉害,又将他抱回静室,运起佛门神功,替他疗伤。沈君梧只觉一股暖烘烘的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沿着各大经脉游走,热力到处,痛楚渐消,四肢百骸,有着说不出的舒适受用,不再迟疑,忙凝神守元,将传来的热流与本身功力相溶和,逐渐引向痛处,此刻,既有玄空大师相助,又是自己主动疗伤,日间虽服三颗“小还丹”,又有一帮高手运功相催,但那时自己毕竟昏迷未醒,药力自然扩展缓慢,直到此时,方始见效,三者相互帮衬,效果自是奇佳期,两个时辰不到,便觉悟胸口痛楚,已经可以忍受,深知内伤已无大碍,再静养十天半月,定可复原,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玄空大师一拜到地:“多谢大师相救,小子纵使粉身碎骨,也难以为报!”

玄空大师手捋胡须,微笑不语,众人见他已无大碍,也长长地嘘了口气,又相互闲谈了一会,方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次日各大帮派掌门及吕不奇等江湖散人尽皆告辞回山,沈君梧由于伤势未愈,还须静养,故与于素素仍留在寺内,左右无事,便与玄空大师谈经论典,少林武功博大精深,玄空大师更是一代高人,虽是短短十天半月,却是获益非浅,对武学有了更深的领悟,半月过去,方告辞下山。

第四十章 黄河五鬼逞凶顽

来到山下旷野,沈君梧忽地张开双臂,扩了扩胸,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说不出的心旷神怡,在受伤期间,哪都不能去,实在是闷得发慌,哪象现在这样,自由自在,侧头对于素素道:“丫头,那日在少室山,我没杀龙庭芝,你怪不怪我?”

于素素接道:“怎么会呢?那日在少室山,看在玄空大师的面上,自不能多生事端,北侠诸人还不是一样,虽然恨极四大护法,但为了顾全大局,一直隐忍不发,更何况,你现在的武功,已高出龙庭芝很多,要杀他报仇,再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必要在少室山头,让七大帮派为难?”

沈君梧含笑道:“不错,龙庭芝是仇恨天的妹夫,若在少室山将他杀了,仇恨天岂能善罢甘休?一旦与少林寺发生冲突,定将波及整个武林,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实非我等到所愿,以后在江湖上将他格杀,仇恨天要找的,只是咱们两人而已,不致连累整个武林!”

于素素接道:“我想北侠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如此急着下山,定是找四大护法晦气!”沈君梧无不担心地道:“四大护法武功过人,只有义父能与他们单独相抗,而恨天教的实力更是大得惊人,要想报仇,谈何容易!”

于素互点点头道:“不错,这次结盟大会,恨天教看似高手尽出,但据我看来,其实力远不止此!”沈君梧皱眉道:“何以见得?”于素素道:“仇恨天武功绝伦,江湖中少有敌手,但他的师门来历,却无人知晓,他自创恨天教,教下除副教主傲南天、四大护法、五大堂主外,不闻其他高手,此次少林结盟,却突然多了两位师兄,而且武功都比仇恨天高,他突然想称雄武林,后面定有他师门撑腰,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雄霸一方尚可,若说要铲除武林,还没有那个实力!”

沈君梧闻言,连连点头,于素素武功是不及自己,但她心细如发,观察入微,她既如此说,也自有她的道理,绝非虚言恫吓,不禁暗暗为吕不奇等人担心。

于素素见他面色有点难看,安慰道:“大哥别担心,北侠等人无不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只要他们不正面与恨天教为难,专拣弱的啃,相信不会有多大危险!”

沈君梧摇摇头,脸色忽地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道:“有人跟踪!”于素素惊道:“是么?”正欲回头瞧去,沈君梧又道:“别回头!”于素素问道:“咱们一下少林便被人跟踪,是鸡鸭堡的么?”沈君梧摇摇头道:“不清楚,这两人武功一般,先将他们引到一旁,制住再说!”于素素笑道:“不错,这两人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跟踪我们名动天下的沈大侠,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当是病猫!”沈君梧不觉芫尔,在少室山的那一场胡闹,江湖上不知道自己的恐怕没有几人。

两人看似漫不经心地向前而行,实则对身周情形极为注意,走着走着,忽地拐进路旁岔道,闪身没入杂草丛中,身后两人见此,也跟着闪身进入岔道,左顾右盼,哪见半点人影?不由面面相觑,相对苦笑,正想转身离去,忽见沈君梧似笑非笑地站在面前,齐皆一惊,相顾骇然!

沈君梧笑问道:“两位兄台在找什么?可要在下代劳?”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们……在找……找……”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一张脸顿时涨成了肚肝色,另一人定定心神,冷笑道:“这是我等私事,似乎没有告知兄台的必要!”

“是吗?”于素素笑吟吟地转了出来,俏立沈君梧身侧,接道,“可是你们如此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身后,如果不过问一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二人深知瞒她不过,猛地窜起身形,分左右逃开,他们的运输和平共处谓不快,可是他们快,沈君梧更快,剑鞘连动,二人“膻中穴”几乎同时被点,半身麻木,僵立当场。

于素素走上前去,玉掌一挥,“啪啪”两响,每人都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一个深深的掌印印在脸上,火辣辣的痛得不行,沈君梧想起与她初时相遇的情形,不禁摇头苦笑,却听于素素冷哼道:“跑呀?怎么不跑啦?”二人均未言语,目露凶光,若非全身动弹不得,不将他生吞活剥才怪。

于素素冷叱道:“瞪着本姑娘干什么?惹得本姑娘性起,将你们一双照子给毁了!”说着将手中单刀在二人面前晃了晃,“听着啊,好好回答本姑娘问话,或许本姑娘一高兴就将你们给放了!”一顿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跟踪我们?”

两人倒也顽劣,狠狠地瞪着她,双目快要喷出火来,一人冷冷地道:“十八!”另一人接道:“二十!”于素素只恨得牙痒痒的,冷哼道:“老虎不发威,还当是病猫!这是尔等自讨苦吃,可怪不得本姑娘心狠手辣!”当下伸指点了二人“鸠尾”、“巨阙”、“期门”等几处穴道,刹那间,二人顿觉五脏六腑宛如翻江倒海,似针刺,似刀割,疼痛异常,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肌肉扭曲,全身颤粟,四只眼睛既充满了痛苦,又充满了怨恨!

于素素见他们也受得差不多了,方出手解开他们的穴道,冷喝道:“你们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一人狠狠地道:“老子臭婆娘!”另一人则接道:“老子婆娘臭!”

沈君梧闻言大怒,于素更是气得不行,娇躯微颤,冷叱道:“找死!”刀光一闪,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犹未解恨,刀锋一回,正想朝另一人挥去,沈君梧忙伸臂拦住,说道:“留下活口!”目注那人冷笑道:“兄台,还是别硬撑了,一朝身死万事休,你又何苦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那人望了望沈君梧,又望了望同伴的身体,只见一缕缕鲜血正“泊泊”地从那人断颈处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双目渐渐露出了一丝惊惧,正所谓“千古艰难惟一死”,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那人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刀毙命,而于素素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不觉心寒,又见于素素杀气腾腾地站在一旁,深知一不小心,吃饭的家伙就得搬家,哪敢硬撑,喃喃地道:“我……我……”就在这时,一点寒星飞过,直没那人后背,跟着便是一阵惨叫,一阵痉挛,就此呜呼。却见草丛中人影一闪,不知所踪,追之不及,沈君梧翻开那人后背,只见一枚钢针正中“厥阴俞”,不死才怪。

于素素问道:“大哥,他们到底是鸡鸭堡的,还是恨天教的?”沈君梧摇摇头道:“都不是,咱们已跟二者结下深仇,他们要算计我们,根本就没必要杀人灭口,他们如此做,想是不愿我们知道他们的来历!”

“不错,阁下果然目光如矩,他们的确不是恨天教的!”话音未落,五人翻身而出,一字儿地落在二人面前,十只眼睛斜视着沈君梧,目光怪异,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于素素见他们个个阴阳怪气,头戴钢圈,闪闪发光,头发散乱,服饰怪异,不伦不类,而各人的兵刃也不相同,不禁脱口呼道:“黄河五鬼!”

五人齐声笑道:“姑娘果真别具慧眼,识得在下兄弟,既然相识,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此五人,正是黄河五鬼,拿判官笔的是老大陆天风,执峨眉分水刺的是老二黄元庆,拿月牙弯刀的是老三史文泰,拿双刀的是老四萧文龙,拿夜叉的是老五尤锦俊,此五人在黄河两岸神出鬼没,专干没本钱的买卖,过往客商无不闻名丧胆,畏如蛇虎,此次离开老本营,找上沈君梧,却不知有何作为。

沈君梧望着五人,一指地上尸体,问道:“此人可是为阁下兄弟所杀?”五人一齐摇头:“不是!”尤锦俊则嘻嘻笑道:“如果尤某说他死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手中,你可相信?”沈君梧心中一动:“白发婆婆!”随即又哑然失笑,暗怪自己多心,就算帝宫要与自己为难,也没必要杀人灭口,正想问个明白,却听于素素问道:“此老是谁?”五人一齐摇头道:“答案只有三个字,那就是:不知道!”沈君梧深知再问也问不出个结果,转过话题道:“不知阁下兄弟找上在下有何见教?”五人一齐放声长笑,跟着又一齐停住,陆天风不答反问道:“兄台可是沈君梧?”沈君梧点点头道:“正是在下!”

黄元庆笑道:“这就对啦,仇教主近日在江湖上招兵买马,兄弟们静及思动,想在江湖上干出一番事业,特向兄台借一样东西,作为进见之礼!”

史文泰叹道:“谁叫兄弟等人出身寒微,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望沈兄施舍施舍!”

萧文龙接道:“沈兄年少英雄,豁然大度,相信不会让我等兄弟失望!”

沈君梧打了个哈哈,懒洋洋地道:“沈某想来想去,除了这吃饭的家伙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象样的东西,诸位想要的,不是在下的头颅吧?”

五人一齐大笑道:“不错,沈兄果然是聪明人!”尤锦俊双目眯成了一条线,故作一叹道:“在下兄弟也明白,这样做,的确让沈兄很是为难,但不这样做,在下兄弟则更为难,沈兄一向出手阔绰,相信这次也不会吝啬,让兄弟们为难吧?”

沈君梧还未答话,于素素已一旁抢道:“简直是放屁!”五人一齐将鼻子捏着道:“好臭,好臭!”尤锦俊则是色迷迷地望着她,挤眉弄眼地道:“你也别着急,你也有份!唉,像你这样俊俏的小娘子,尤某还真舍不得!”

“你……”于素素几乎为之气结,沈君梧更是怒火中烧,剑眉一挑,杀机顿炽,冷冷地道:“尔等想取在下头颅,就请放马过来!”

五人齐声大笑:“好!”人影晃动,分不同角度,同时攻到,五人中,以陆天风的判官笔最是神出鬼没,变化无方,一笔一划,足见功底,专点沈君梧浑身要穴,黄元庆挥动峨眉分水刺,尤锦俊手执夜叉,招招阴损毒辣,专攻下三路,史文泰一柄月牙弯刀,闪闪发光,招招紧逼,不离咽喉,萧文龙舞动双钩,专锁长剑,五人似乎长期配合,一招一式,一进一退,都井然有序,配合得恰得好处,令人防不胜防,沈君梧一时摸不清对方虚实,只得展开长剑,挥得风雨不透,将自己与于素素裹在中间,先求自保,再伺机伤敌。

众人越斗越紧,越斗越烈,转眼间,六七十招已过,黄河五鬼将圈子渐渐缩小,出招更是凶狠快捷,沈君梧因要分神照顾于素素,长剑不能大开大合,无法发挥应有威力,黄河五鬼无一不是老江湖,大小争斗不下百数,对敌经验是何等丰富,岂能不明避实就虚,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此刻,于素素正是沈君梧的七寸,是他的弱点所在,五人茅头一转,兵刃齐向于素素身上招呼,如此一来,沈君梧更是被动,束手缚脚,力不从心,深知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于于素素在刀光剑影中,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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