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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墟无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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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老太婆停止了自我陶醉的动作,一把爬下头套用力地扔在了镜子上,镜子立得十分坚固,也没有摆动摔倒,似乎早就习惯了被这样打击扔掷。
“你们全部不得好死,老娘下了地狱也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老太婆尖利地扯着嗓子大吼着,直到所有的力气在吼声中流尽,之后又咽咽哭泣如怨恨的女鬼。
??原来这雾坡诡异,住的人更诡异!
老太婆一个人折腾完了,就径自进了里屋,应是睡觉去了。再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曹南见下面没有任何动静,便悄声下了房梁。他正立好身形转身要找上官衍,却感觉自己背被人轻拍了一下,回头已见上官衍端端正正地站在后面了。
“嘘??出去再说。”上官衍唇语道。
曹南点了个头,两人逃命似的飞快走出了诡异的屋子。
第九章 第二节 死案迷离(二)月光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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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雾坡生人不近,原来住着的都是这些个妖怪。”一出雾坡范围,曹南马上憋不住骂道。
“且不管这老太婆,你来看看这个。”上官衍摊开手掌,曹南借着已没有雾气包围的月光凑近去看。
虽然月光不明,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一片木屑,长而微卷,似乎是从什么细而长的东西上屑下来的。木屑上还沾染了些黑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曹南用手指抹了抹,抹不干净,再细细闻闻,一股清淡的味道,可能是所沾东西太少,闻不出个什么大概来。
“有什么奇怪之处?一个人家里有些木屑渣子,并不奇怪。”
上官衍道:“没错,谁家都有此类木屑,发现并不奇怪。但与这种形状,这种薄度非常相似的木屑我还在金氏的命案现场看见过。”
曹南惊讶:“你确定是一样的?”
上官衍道:“命案现场发现的一些细碎东西我并未带在身上,带初见这木屑时我觉得非常相似,包括上面斑点的黑色染料,味道清淡怪异,如果这两种木屑是从同个地方出来的,那两处便有了一定关联了。”
“那有三种可能:一种是怪老太婆跟死者都去过同一个地方,或者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人跟这两个人都接触过;更或者两人中其中一个沾了这木屑,并且相互之间有接触过。”
“这三种都有可能。但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最大。谢氏与金氏除了同住一个地方,生前并无交集,更听有人说曾听谢氏大骂金氏下作,两个同去一个地方或者相互接触不太可能??而且,这木屑发现地方,也不太可能是偶然能有的。”
“各是在哪处发现的?”
“金氏处的木屑,是在厅边上的一面镜子前发现的,金氏生前爱美,镜前妆台一尘不染,却无故在胭脂中掉了一片木屑,应是她死命那天掉落的,落是有隔几天,她梳妆时定会发现清理掉。而这片木屑,是在方才我藏身的地方发现的。”
曹南才突然想起来问道:“方才我一上房梁才发现未带上你,你藏到哪里去了,我在上面任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
上官衍作狭似的看了一眼曹南:“你猜?”
曹南认真地说:“我猜不着。”
上官衍道:“曹先生可还记得那面漆得全黑的大镜子?”
“记得。莫非那镜子下面有玄机?”
上官衍笑着摇了摇头。
曹南道:“镜下没玄机,那难道是镜子里面有玄机?”
上官衍笑道:“不是镜子里面有玄机,而是在下使了一个障眼法。”
“障眼法?”曹南还是不懂。
“我进屋的时候已注意到,屋内烛光细弱,纵使点亮后也不会特别光亮,镜子虽摆在屋子中间,却是西南东北朝向,桌子与烛是摆在西南这面,那么东北朝墙一面的,屋主一定不会经常来照,除非她要拿东西。若是她拿东西,必定也是拿着烛火对着墙面木柜,不可能会仔细看涂得全黑的镜面。”
“镜面?”曹南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是一面黑布的原理。”上官衍微微笑,眼中却藏着一些迷藏。
曹南明白了,原来当时上官衍就站在黑镜之后,以一条黑布用四脚用力抵住,强力撑开撑平,就如同在黑镜前面再覆了一层黑面,昏暗中若不仔细去观察,的确很难发现。??但是,曹南觉得有点奇怪,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这木屑,当时就勾粘在镜面之上,若不是搁到我的脖颈,我也并不一定能够发现。”
“两个木屑,都是在镜子附近找到的?”
“没错。我之所以怀疑是由第三个人带入,正是因为这片木屑发现的地方。这个地方谢氏是绝对不会过去的,身高也不够,所以木屑一定不是出自她身上。我之所以突然想到藏身在此处,正是因为当时我看到镜子边上的角落里塞着的这面黑布,灵机一动便想出这个办法。藏身在黑布与镜面之间时,我闻到黑布上有股奇怪的味道,清清淡淡,又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倒是跟这木屑上的味道有几分相像。而且黑布的四角也有被较大的力气拉扯过的痕迹,我想在这之前一定也有人用这个方法藏身在镜面之后,而且这个人还不慎将身上的这木屑沾在了镜面上。”
“那么说,就是这个人曾在金氏事发那天去过现场,也曾偷偷藏身在怪老在婆的屋子里面?”
“而且这个人应该与他们都相识,尤其是与金氏。”
“我曾测量过在金氏地上那个月牙形的坑印的大小,跟金氏所穿鞋子的后跟形状非常相似。于是我假设那是由金氏的脚后跟磕绊所造成,于是以金氏的身高为径,以坑印为中心,试着去找某些不一样的东西。结果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上官衍双眼发亮:“造成金氏后脑受伤的东西?”
曹南如遇知音用力点头:“没错,金氏后脑伤口腐化程度与致命伤口相较无几,而且还经过简单的药物处理,所以这伤口与她的致命伤口造成的时间应该有所差异,但时隔应该并不是很远。按后脑的伤口来看,应该是被重且钝的东西所伤??我记得你有记下案发现场的各类物品摆放,你看看会是什么。”
上官衍拿出随身小册,翻到卧室桌案凌乱那一面,飞快看了一下,眼中闪过凌厉:“是这个!”
“没错,就是这个形状奇怪的砚台!”
“金氏应该是站在此处,向后跌倒,头撞砚台,当时应是流了血,但砚台有墨,血有流出溅进难以观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在地上查找到相关的血迹的原因。只是不知道她伤口的造成是意外还是受害。”
上官衍笑了:“自然是刻意的。这个印记如此之深,比桌案造成的印痕还要深,一个普通女子再大力气,也踩不出这样深且不退的印记。而且死者肩上微瘀伤,我想当时应该有人按着她的肩膀,用力地往后推去,两人的力气造成这样的印痕,倒是会有可能。”
曹南点头称是,又问:“那这推倒金氏的跟杀死金氏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照理说如果一个人要杀死一个人,是不会在伤了她之后还给她时间敷药的。”
“且先不将这些人物混合。现在可以说是有三个人很有嫌疑,一个是推倒金氏的人,这个人力气很大,与金氏有很大的矛盾,并且不易控制自己的脾气,但这个人应该没有很大的杀机,否则不会让金氏还有机会活着为自己疗伤;还有一个是杀死金氏的人,这个人心冷手狠,杀完人后没有清理狼籍的现场,却将自己所有的痕迹都抹去了,事后还很冷静地布置过死者的尸体,这样的人非常有条理,做事有把握,所以杀意并不是一时而起,而是早有杀意;最后一个人是潜藏在谢氏屋中的人,这个人在谢氏与金氏的家中都留下了一样的木屑,与两个都是相识,否则这个人不会事前就知道带好黑布在谢氏家中隐藏自己。这个人的动机最难把握,来回出现在雾坡的这两座宅子,不知是何用意。??这三个人,可能是三个不同的人,也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必定是个非常有城府而且可怕至极的人。”
上官衍按照自己的总结,做出了如此推断。
曹南消化了下这段听上去简单的总结,却暗自佩服这年轻人的仔细。
上官衍见曹南半晌不答,以为是他累了发怔,笑道:“??时候不早了,今天就此为止,明日再续吧。”
曹南也不多说话,抱了个拳转身要走。
上官衍突然叫住了他,曹南见他神情迟疑,不禁问道:“大人还有什么事么?”
上官衍干咳两声,苦笑道:“曹先生的月光卵可否先还于在下??”
曹南一拍脑门子,顿时非常尴尬,忙从怀里拿出月光卵递还了去:“瞧我这记性!一进案情便忘了这些事情,大人别见怪!”
上官衍笑得尴尬,卵玉的微光将他温和抚动的手指照得透明雅致。
曹南心生感动,安劝道:“其实我只是对这传说的玩意儿感觉好奇而已,月光卵之光生生不息,而且只有日光隐去时才会发亮,此等传石世间罕见,今日见到这稀世珍品,倒着实激动一把,却是从未想过能手有此物??怀壁其罪的道理老匹夫向来懂得。大人不用为难赠与不赠舍与不舍,这反倒叫咱们之间生了间隙。我这个啥都不怕,就怕有话说不出,有怨诉不得。”
“所以曹先生宁愿废置这一身的本事,也不愿与朝政为伍。”上官衍认真地盯着曹南。
曹南肃然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自己的称,孰轻孰重自有分晓??已近丑时,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就此别过。”他抱了个拳,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官衍垂眼看着手中卵玉微光,突然苦涩酸楚地闭上了溢泪的双眼。
第九章 第三节 死案迷离(三)扼腕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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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错突然睁开了眼睛!
床前坐着个漂亮灵气的少年,圆溜溜的大眼睛清澈无比,正拄头看着他,一见他睁开了眼,马上就指着自己的鼻子天真地笑了:“你醒拉?还记得我吗?记得吗?”
这样的人物燕错怎么会不记得,上次在潜杯楼一撞的那个叫孟无的人。只是他实在奇怪这个人怎么会大清早的在他的床头。
“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推开了门,走着进来的呀。”孟无少年天真地做着推门跟走路的动作,笑嘻嘻道,“上次走得太急,都还没有请你吃饭赔罪呢,醒清了没?快起来,我带你一起吃饭去!”说着他马上跳起来,把盆架上的毛巾递了过来,似乎是让燕错快点擦洗完好出门吃饭一样。
燕错坐直了身子看着自己的左手腕,正是方才左上腕上一款巨大的痛力,他才从深梦中转醒。他看见自己手腕的痛处不知何时多了个镯子,锣子很厚重,像是用什么黑色的金属做成,半指宽,上面嵌了一颗白玉珠子。这镯子也不知是怎样戴上去的,因为他找不到上面有任何连接的痕迹。
“这是什么?!”燕错显得很生气,愤怒地瞪着孟无。
“哦,这个呀,是我赔礼的小东西,你看它光鉴可人,多好玩,我手上已经有了,又不舍得扔了,就只好送人拉!你可得好生对它,必要的时候,它会救你一命哦!”孟无神秘兮兮地晃着自己的手腕,他手碗上戴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显得非常秀气,本来镯子是女子饰物,但他本来长得便漂亮灵气,所以戴着也不显别扭。
燕错用力地将镯子向外拉,却怎样都拉不出来,怒道:“快摘了!”
孟无背着手笑眯眯笑:“摘不了,摘不了,这可是扼腕扣,一但扼上,便再也取不下来了。你知道它是怎样从上任主人那儿摘下来的么?”
燕错不理会孟无的话,仍旧一直用力将锣子向外拉,但这镯子似乎直接就是从他手上焊上去的,刚好卡在腕处。
“啧啧啧,再拉可要损坏了腕骨了。扼腕扣有一个很好的骨气,比这世上所有的良将美眷都要高尚,你知道是什么骨气么?”孟无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在旁边看着燕错。
燕错不吭声,镯子已卡得他腕处出血。
“别摘了,除非你把你的手砍了,或者把腕骨去了,否则你如何也去不掉它……啧啧啧,这世上有多少壮士英雄想要手扣扼腕,你这乡下小子却如此不识货。”
“我不需要你的礼物。摘掉它,然后从这房间里滚出去。”燕错停止了动作,冷冷看着孟无。
孟无两手一摊,天真道:“可是,礼物哪有送出去再收回来的道理。再说,我也收不回来呀。你不信,你问这腕扣,问它愿意不愿意自己滚。”
燕错愤怒地瞪着孟无,笑嘻嘻的孟无却突然怔了怔,失神地看着他。
“哒哒哒??”门口响起跑动的声音,湖蓝衣衫的漂亮少女马上进了房间,她的目光马上落在燕错扬着的手腕上,笑得百花失色道:“呀,这都是扣上了呢!似乎正合适呀!”
“对呀对呀,可是,燕小兄弟似乎不喜欢,怎样都要人摘下来。可这扼腕扣,哪是想摘就摘的呀!小玉你来做个证,的确不是我不想摘,而是实在摘不了呀!”孟无那失神的表情似乎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停滞,现在又是笑嘻嘻的模样。
叫小玉的少女侧头看着燕错,眼睛迷离婉转,笑道:“的确很适合呢,燕小哥哥,他的东西可不是随便送的呢,既然适合,你就戴着吧,就当是个手饰吧,以后会有用的哦!”
燕错怔怔看着小玉,眼里一片苍茫。
孟无飞快地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了,扔下一句话道:“反正我是摘不了,要留要剁要砍,随便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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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
燕飞听见了,她早就听见他的声音由远及近,也知道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可是她停止不了。她不停抹去眼泪,但眼泪,但泪如雨下。
“燕子,送你一样东西。”孟无拉过燕飞的手,将一颗小小的圆润的珠子轻轻地放在了她手心。
“五叔。”
“可怜的燕子,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呢。”孟无细嫩的手轻抚了抚燕飞红肿紧闭的双眼。
“真对不起,今年的事情特别多,不能为五叔好好设个迎宴了。”
“傻燕子,谁稀罕那事儿,想吃哪儿没得吃。不过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喜欢吃你做的玉兔包子。”
燕飞强打微笑,声音却哽咽颤抖,握着手中有些凹凸的珠子道:“五叔每次来总是送这送那,而我除了这些不值钱的小零绣,也给不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说到这里,她感觉到手中的珠子突然动了动,似乎是双重珠,里面的核珠轻轻弹了弹,轻击着外壳珠,发出很闷哑的玉石声。
燕飞转头盯着孟无,只是双眼迷蒙,只看到一个微亮的人影:“这回又是什么新奇宝贝?”
只听得孟无出奇的淡,慢慢回答了三个字:“同心吟。”
燕飞未得名中意味,抚摸着小珠子问道:“这回又是做什么古怪用的?”
孟无没有回答,燕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孟无,安静,沉默,似乎有很多不敢启齿的话,藏了很多的心事。这不该是活泼又多话的孟无。难道是他也知道了发生的这些事情?
“这同心吟是南国玉田启出来的一颗珠子,珠子刚启出来时如花生般若有两粒,南国国主命能工巧匠将它一分为二,说也奇怪,这珠子一分为二之时一声悲鸣,似乎失去至爱,颤抖不已。那时南国国主便想出一个法子,就是将两颗珠子装在了响玉之中,响玉是一种特别脆净的玉石,何物相击都叮咚不止,得名响玉。珠子装在响玉里后,十里之内能感应到彼此存在,便会颤抖不已,相击响玉,就会发出清脆可人的吟呤之声。此后不久,这两玉石只有戴在血脉相通或者心意相近的人身上,便会轻颤有所感应,故得美名曰同心吟。”小玉倚在门边,大眼紧紧盯着燕飞的手。
燕飞似懂非懂:“即是有两粒,那另一粒在谁手上?我好像听到它在发响。”
这时两人都没有发声,燕飞心中突然害怕得紧,竟也没有再追问,三人便这样相互沉默地站着。
夏夏关上了房门,苍白的脸上挂着木然。无论她怎么倾尽力气去将一切做好,她始终敌不过亲生的事实。那同心吟所贵之处,不是灵而慧性,而是它所感应到的骨肉亲情。
这时,一只大手轻搭在她的肩上,她摇摇头,闭上眼睛,眼角已湿。
“给飞姐一点时间,她自始都知道你的用心。”海漂拍了拍夏夏瘦小的肩膀,自己的眉却皱得愈发的紧,他垂头看了看怀中那封硬而锋利的信,脑海里的画卷狼烟漫漫。
第九章 第四节 信之迷团(一)第五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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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那个地方,一股无法释怀的情绪整日将我笼罩。她的生活也变成了我的生活,每到一个时辰点,我都忍不住想知道她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是悲是喜。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也有这种情绪,亦不知道自己希望她是何种情绪,若是有,她定会也如我这般煎熬难耐,我不愿她如此痛苦,但若是没有呢?若是没有或许更好,她仍旧是清清静静的她,平静地过着安宁的日子。但为何我宁愿她也如同我这般,在每个夜不安眠的时刻思念着一个人?
我收不到她的任何消息,他一定严令禁止了任何消息的传递,我慌然无主。
多少次我想就这样,放弃任何原则,甚至尊严,回到那里,哪怕只是见一眼,见她是否安好也无憾。
我才知道,这世上最难以战胜的敌人,就是自己。
我终于做忍受不了那种蚕心的折磨,夜行回到了那个地方。
我一进入那个范围,马上感觉到一切都变了。所有的暗哨,所有的布力,甚至连设的防器布局。整个地方就像一个透不了气的监牢,散发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出事了。这是我的第一直觉。
所有的防哨全出自他与老六之手,而从属于我的力量全部已被撤下,他竟开始防起我来了?!但他们的防哨手段全源自我族,自小我们又相知根底,所以就算防哨再精密万化,也全在我掌握之中,穿过暗线易如反掌。
我找到了她的房间,那个我曾日夜守护着的房间。灯亮着。窗前有个剪影,温婉冷漠。
千辛万苦而来,只是一门之隔,我却没有胆量穿过门墙去见这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我只是在窗外站着,哪怕只是看着她的影子也满足。夜深未寐,她在想什么?她此刻为何未眠?又是喜是悲?若是她见着我,是惊是喜是怒是哀?
她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停住,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如此安详。
“什么人!”她突然叫了一声向后退去。
莫非有他人潜伏?未曾多想,我人已冲去,在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我突然有股很怪异的感觉。
她向我迅速抓来,我在见到她脸的一刹那狠狠地愣住了??
“她”收了手,惊讶地瞪着我:“怎么是你?!”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瞪着我的似曾相识的女人,她穿着她的衣服,梳着她的发髻,但却绝不是那张我想见到的脸。
“你来这里干什么?!长兄严令不得你来!”面容熟悉的女人再发了话,声音微粗,语气焦燥,并不像个女人,但却是一张美丽的女人的脸,她推着我向外快步走去,力气很大,“快走??”
“你是谁?她呢?”我警备地瞪着她,“你为何乔装成她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快走!”女人焦急,声音越发的粗,我也觉得越发的熟悉,她的力量奇大,一直将我往外推。
“她在哪里?你是谁?!”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直不停追问。然后我感觉她突然收回了推我的力量,惊慌地看着某处。
“不如我来告诉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灯火瞬间通明,他站在院子里,阴蛰地看着我。
“不甚感激。”我冷冷看着他,我们已经不再亲切,不再是共欢同苦的兄弟,此刻,我觉得他像是我的敌人。
他看着我身后的女人冷笑:“你好大的胆子,想背着我送走多少潜在的凶手?嗯?”
女人站在我的身边,来回看着我们两人:“你连他也要怀疑吗?天底下谁都会背叛你,只有他不会。你当真要成为彻底的孤家寡人才开心么?”
“为什么不准我来?什么凶手?她呢?”我开始变得愤怒。
“四哥……”身边的女人轻扯了我一下。我惊异地回头看她,她的脸,她的五官,她的眼神,她叫我四哥的语气??我知道她是谁了!
“我带你去见她。”院子里的他转身向别处走着,所有灯火随着他流走,不知不觉,他已成了众多力量的主宰,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谁也效仿不了。
??我想了很多种我们可能再见面的情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我终于见到了她。
看着她的脸,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破了一个很大的缺口,世间万物都无法弥补。
她的脸苍白如纸,一笑便会上翘的花一般的双唇惨无血色,双眉轻皱,沉浸在一个无法拔身的梦魇之中。榻边上站着叱咤风云的他也无能为力,可笑地束手无策。
??她中毒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中的毒 ,也没人知道她中了什么毒,更没有人能解得了她的毒。所有的人束手无策地看着生命在她身上日渐流失。
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能好起来,一切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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