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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墟无侠-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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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姑娘有气无力地插了一句:“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出来干什么?好玩还是好听?”
红衣少女尖声道:“提提提,当然要提了!如今都说开了反倒好,免得总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我生来又不是受气用的!??我也有在帮着一起找,又没有说不来,干嘛事事总要挑那个刺儿!难道一辈子找不着他,我一辈子都要受这气么?”
白衣美人脸色渐白:“这么说还是怪错你了?你要是现在还觉得自己无罪,我看你是算是没药医了!”
红衣少女气得脸通红:“没药医的是我吗?到底是谁害死他的?就是这堆死人规训!就是你们这群死咬不放的老顽固???”
“啪??”
清脆的耳光,红衣少女的脸上已下了雪白的巴掌印,渐渐变红,她抚着脸瞪着远处的妇人:“你打我?”
妇人道:“游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明天一早你回欧阳家去。既然游家不会教你,就让别人教你,一天他未回来,你别想再踏入庄门半步。”
红衣少女尖叫道:“??你要赶我走?“
“在游家,排长幼轮不到你,排术学更轮不上你。盘缠现在就给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妇人冷淡地看着她。
红衣少女哭叫道:“好好好,谁希望呆在你们这个该死的游家!你们全是一群能医不自医的怪物!既然不想要我,当年就不该留我下来,又将我带回来!口口声声说我是游家血脉,现在又将我当成外人!”
白衣美人脸色越来越冷,正想说什么,突然抬头看着巨大的火树,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带着一股不威而怒的冰冷。
韩三笑从树上跳了下来,他这一跳,将其他三个女子吓了一跳,都惊异地瞪着他,好像他的出现打破了什么。红衣少女也顾不得哭了,泪眼瞪着韩三笑。
“冬风冷瑟,树高枝大,公子莫要着凉了。”白衣美人盯着韩三笑,那对淡然眼睛似也能看透什么。
韩三笑微微笑道:“四位家事,无意窃听,若有冒犯还请恕罪。”
白衣美人话不多,微颔了个首往村里走去。
“刚才听几位姑娘的话,好像是要来这处寻人的?我就是这村上的人,你们想寻谁?”韩三笑面朝着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黄衣姑娘问道。
黄衣姑娘目光朦胧地看着他,没什么戒心地点了点头。
“村里的人我都认识,几位大可省去问询的麻烦,直接问我就可以。”韩三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太过紧张。
白衣美人盯着韩三笑,似乎还在思忖,黄衣姑娘却已经拿出了袖中的画卷,送给韩三笑道:“这个姑娘,你有见过么?”
韩三笑接过画卷,画卷保持得很新,但是那股陈旧的墨迹已透露了它的岁月??画中一少女亭亭立于山涧间,十四五岁,一袭粉衣,清秀可人。神情姿态清冷,很像白衣美人,眉目间带着坚毅倔强,像红衣女子。他看得极为仔细,却找不到任何熟悉的线条神态。
“抱歉,这姑娘实在眼生。”他失落地将画卷递还给黄衣姑娘。
黄衣姑娘道:“这画像并非近似,亦是七八年前的画像了。现在这姑娘约有二十三四岁了。”
韩三笑仍旧摇了摇头。
黄衣姑娘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摇头,静静将画卷放回了袖子。白衣美人转头跟中年妇人低语几句,妇人迷惘地看了一眼他,他透过轻风听到了她的耳语:“不可能的,这里群山毕罗,药气所透之地,只能是这里。”
“但这村子透着一股怪味,药毒不分,甚为诡异。”白衣美人继续耳语道。
“天色已晚,进村再说吧。”妇人不耐烦道。
“咚咚……”环佩相扣的叮当声随着白衣美人的行走再次微弱地响了起来,韩三笑扫了一眼,原来是白衣美人的戴在手腕上的玉链饰件相击而响出来的妙音。
他很少见到这样的饰件,似玉非玉,透亮着,似钢非钢,相击发出的声音很美妙??他突然怔住了。
“姑娘留步??”韩三笑向白衣美人走去,盯着她手腕上的链子道,“姑娘可否借手链给在下一看?”
白衣美人脸色变了变,无意识地将袖子盖在了手链上:“普通链子,怕让公子笑话。”
韩三笑一笑,道:“姑娘谦虚了。这链子似玉非玉,脆练而钢,与我一位朋友的一块玉牌非常相像。”
此话一出,四人目光像剑一样齐齐射来,妇人已抢先白衣美人道:“后生且莫说笑,这石片虽然不值钱,却是我祖上流传,不可能与外人有。”
韩三笑迎着女人的眼神,淡定自若:“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物有相似而已。况且那块玉牌现在也已毁裂,化成烟尘散在晚风。”
妇人眼中流转了些情绪,倦怠的神色也严谨起来:“无患,将手链解下给这位公子看个明白。”
叫无患的白衣美人已经解了手链递给了韩三笑,手链上一共有十四片玉牌,五片略大,九片略小,最中间的那片大玉牌中间,有个浅浅的指印。他反复摸着,这玉牌薄如纸张,里面却另藏乾坤,实在是巧夺天工,就这样拿在掌间,居然没有任何能量的流动。
无患时刻盯着韩三笑捉摸的动作,提醒道:“玉牌轻薄,公子莫要太用力。”
韩三笑一笑,将玉牌还给了无患,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窄薄的侧边八个微小的洞,中间的指印深陷,在阳光下透明发亮,他的脸也似乎映着奇异的光线,笑容变得梦幻了。
妇人以奇快的速度抢过了韩三笑的玉牌,握在手心片刻,好像在感应着什么,她惊慌失措地瞪着韩三笑,沙哑的声音几乎要撕碎这个黄昏:“她、在、哪、里?”
韩三笑淡笑着,那个玉牌在手与否,已不再重要:“你们姓游?游家的女人?”
游无患冷冷盯着他。
“你们跟我来。”韩三笑转身进村。
第二十九章 第二节 美人如玉(二)善无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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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错听到轻而快的脚步以奇怪的速度向他靠近,他的耳力,渐长渐明??他一回头,五个人已经站在了身后。他盯着走在最前的韩三笑惊讶道:“这么早回来了?”
韩三笑不罗嗦:“关好门,别让人进来。”说完就走进了屋子,又折回来问,“秦正呢?”
“今早上官家中有事,他回去了。”燕错不落痕迹地打量着四个女人,或许仍是少年,他倒没有为游无患的美丽而显示出艳羡,反而看了好几眼火辣辣的红衣少女,眼里却流转出一丝不屑,他转身将门栓上,安静地坐在了院中,继续看着这四个女人。
韩三笑道:“四位随我来。”他带着这四人女人进了阿飞的房间,他不知道到底其中谁能救阿飞。
游无患看着床上的阿飞迟疑道:“这位姑娘?”
韩三笑道:“你们能否医治好她?”
游无患道:“你的玉牌是她给的?”
韩三笑道:“不是。”
游无患一剪眉:“玉牌主人在哪里?”
韩三笑道:“她嘱托过,几位先治好这位姑娘,才肯相见。”
红衣姑娘冷刺刺地笑起来:“别说我们愿意不愿意治,就算我们治了这女子,她也没气等到我们再去见了。”
妇人瞪了她一眼,看得出来她脾气不太好:“她这是什么意思?切破玉牌,竟是为了这无关的人?!”
游无患奇怪道:“以她之力,难道医不了这姑娘的病?”
韩三笑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将阿飞的病情说了,包括水锈与锁命掌。
“水锈毒?”游无患默念了一句,转头看了一眼黄衣姑娘,可能想进行某些眼神的交滚,但黄衣姑娘却一门心思盯着房间桌上的茶具,愣愣的没给任何反应。
“没有见到她的人,我们不会冒然救这位姑娘。”游无患总结道。
“没事,你们可以考虑,我也可以等。”韩三笑以退为进道。
黄衣姑娘慢慢走到桌边坐下,掀开杯中间盖着巾的壶巾,慢慢捧起那个小而精致的古壶。
“娘。”她叫了一句。
妇人转头,马上冲了上去,叫道:“这是??这是她的药壶??”
游无患也挤了过去,她拿过药壶,打开壶盖,闭着眼睛闻了闻那温雾的味道,脸色越来越难看。
韩三笑道:“既然你们是游家的人,那一定也会认识这个。有了这药壶与玉牌,我不必再去解释些什么。”
“她在哪里?”妇人瞪着韩三笑。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们应该会理解她所做的一切。”韩三笑毫不退让。
黄衣姑娘拄着下巴,静静看着游无患与妇人。
妇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的阿飞,似乎在进行严峻的心里挣扎。
“哼,现在机会送到眼前了,又在想着利害得失,是不是很可笑,与十年前如此相似,她可以一直为了一个人,独自向游家挑战!现在她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看你们如何取舍。一条命,换游家一个脉而已!??啊,不过或许你们根本无所谓,你们只是想拿回属于游家的东西,什么血脉至亲的在你们眼里最无谓了。”红衣少女的嘴巴一张一合,就是无数的毒镖,韩三笑突然不怎么讨厌这个自私的少女了,她说话恶毒的德性,像阿令。
“这里没有你的事,马上滚出去。”妇人盯了一眼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翻了个白眼,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黄衣姑娘仍旧坐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皱起了眉,似乎怪水太冰了。
游无患冷脸看着妇人:“你不救,我救。”
妇人从思想斗争中回神,盯着游无患道:“十年,你要想清楚。”
游无患冷笑:“十年?你觉得我们还能等吗?这次是她给我们的最后机会,再过十年,会怎么样?娘,她亦是你的骨肉。”
妇人怔了怔,游无患走近阿飞,只手虚空地在阿飞脸上一拂,又转头看着黄衣姑娘:“无镜,她中的是水锈。”她又强调了一句。
黄衣姑娘叫游无镜。她哦了一声:“水锈。”
“这村里透着良药险毒之气,水锈不浓,却有另一股邪毒的味道。”妇人皱了皱眉。
“那应是西坡的云针毒了。”
“云针?!”游无镜一站而起,走近韩三笑,“你说的云针,是三寸见针红的云针么?”
韩三笑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这游无镜对毒理倒是非常感兴趣。
“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西坡就是西边是么?”游无镜拉了把韩三笑。
“西坡不会跑,但命却不是。两位可是考虑清楚了?”韩三笑其实已把宝押在了游无患的身上,“我们所有能试的法子都试了,连她也束手无策。”
妇人道:“她是怎么受的伤?!”
韩三笑迷惑了,刚才分明说过阿飞是被人打伤的,这妇人怎么又旧话重问。
游无患解释道:“家母问得是舍妹的伤。公子有所不知,这玉牌是祖上流传的保命圣药,牌中深藏着一股药力,是先祖毕生精力凝成。握牌之人受伤无治、无人应救时才可按下这玉牌上的指印,按下玉牌,牌中的药力会自动化为八股,其中七股追随着劳损将竭的心脉过七窍而去,另一股则散于空中,寻着最近的玉牌追去。到时候持有玉牌的人便会知道家中人受重伤,定会前来救治。若是心脉没有重创,药力是不会分化的。”
江湖高人深藏绝迹,韩三笑已是见怪不怪,看来这玉牌的价值,只在锦瑟珠之下了。难怪阿令要重创自己,只是为了救阿飞?他强笑道:“她目前很安全,伤重前一再嘱托,若是燕飞没能得到救治,她也绝不会见几位。”
游无患眼间漫起泪雾,怔怔看着阿飞:“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为之去死的人。游家中人,并不是无情绝义的。”
韩三笑心里却难过异常,那个遗失在天山雪原中的游家遗珠,将自己一切的凡尘牵挂交给了阿令,而阿令却将一切封存起来,直到现在才愿意放手。
游无镜淡淡看着阿飞:“快救人吧。见到她,将事情结束。”
“水锈之毒,你有把握么?”游无患问她道。
游无镜侧头看着阿飞,轻笑道:“我没有见过吃水锈长大的人,设想过会是什么样子,看来也只不过是平凡的样子。能拔多少是多少,拔了总比不拔好。”她说这话的德性,不知道的以为她拔的是萝卜。
“你先出去,我解开了这锁力,等她恢复过来点你再试试。”游无患道。
游无镜点头走了出去,房中剩了妇人与游无患。既然阿令不惜以性命相召,那么她们一定可以救阿飞。
游无镜坐在院角,垂着眼睛像是在沉思。红衣少女还在,她正时有时无在瞪着燕错,而燕错却看也不多看她一眼。
“她们在救燕飞?”燕错问韩三笑。
韩三笑点了点头。
“那夏夏呢?”
那夏夏呢?夏夏也醒不了,秦针儿不可能一辈子陪着她,更不可能突然打破平衡,将赵逆的锁力解掉。韩三笑将目光落在了游无镜身上,这四个女人中,也就她看起来最好说话,也最愿意被人搭话:“无镜姑娘可否帮在下看看另位一位朋友的伤势?”
游无镜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红衣少女先抢了话,尖利道:“你们家受伤的人可真不少!别以为看病不用大夫就个个都跳出毛病来!里头那个已经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浪费了十年!十年!”
韩三笑盯着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少女道:“你配问本姑娘叫什么名字吗?”
“我知道你姓游,莫非你叫游无镜?”韩三笑走近几步。
红衣少女道:“明知故问,你知道谁是游无镜还问我?!”
韩三笑道:“我以为你不知道。我刚才问的是无镜姑娘,是不是?我没记错吧,你也没听错吧?”
“没错,又如何?”
“那你不叫游无镜,你跑出来插什么话?我有问你意见吗?有向你提要求吗?”
红衣姑娘一脸怒气。
“还有,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招人疼吗?你姐骂你,你娘也不站在你这边,你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你有张停不又的又毒的嘴,说出来的话比茅坑的屎还臭。”
“你??!”红衣女子大概没这么被人顶过嘴,涨着一张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燕错闷声笑了,这对红衣少女来说更是羞辱,她恶狠狠地瞪着燕错,“你笑什么!你这个聋子,你能听见什么好笑的话!”
燕错马上一脸凶相,站起向她逼来:“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红衣少女牙尖嘴利,胆也大,马上展招接架:“死聋子,我怕你不成?!”
“燕错,别跟她计较。里头在救人,别干扰了她们。”韩三笑随意一拨,抽回了燕错的猛招,燕错忍下怒气,猛地抽回手腕,那扼腕扣轻擦到韩三笑的手指关指,竟然震得全身一凉。
游无镜却一直没动,像看尽好戏似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燕错的扼腕扣上游走一番,看着两人和气道:“我可以帮你们看看你们提的朋友,但仅限于看,我不会治伤。”
“你不会治伤,那你会什么?”燕错瞪着游无镜。
“恩,我只会解毒,家里只有娘与大姐会治伤愈疾。与毒无关的事情,我爱莫能助。”
“没事,怎么说姑娘眼见广博,说不定能看出些端倪来。”韩三笑也变得和气了许多。
游无镜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对韩三笑笑道:“我这妹妹叫无情,情与镜子只是一音之差,或许真是她耳背听错了,刚才的事情,就当是个误会好了。”
燕错冷冷道:“原来有人耳不聋,心聋。无情无情,真是人如其名。”
红衣无情瞪着他道:“死聋子,你别栽在我手上!”
燕错道:“你再叫一声试试?!”
游无情果真叫了:“死聋子死聋子死聋子!”
但燕错却没有生气,只是无视地转到后院去了。韩三笑笑了一下,道:“他让你叫,你还真叫了,有够听话的没?”
“你!??死聋子,我迟早毒哑你!”游无情气得咬牙切齿。
游无镜微笑了笑,拖无慵懒的衣裙向里走去:“安静点,别气饿了。”
“四姐!”游无情气得抓狂。
游无镜摆了摆手,跟着韩三笑去看夏夏。
第二十九章 第三节 美人如玉(三)游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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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无镜细心地观察了夏夏,然后静静坐在床侧,深邃地盯着夏夏。
“怎么样?”
“这小姑娘,头发生得好。又黑又亮。”游无镜懒懒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那到底怎么样?”燕错早已等得不耐烦。
游无镜微笑着盯了他一眼:“他跟主房的那飞姑娘中的是一样的掌,只不过她的情况比飞姑娘要好,她身子根基好,飞姑娘却从小深受水锈摧扰??但是,她明明身体要好,年纪也小,为什么她的锁力会更大呢?”她忧伤地皱起眉道。
韩三笑明白,是因为他接住夏夏时探出去的内力,将赵逆的掌力带得更快更深。
游无镜兀自摇了摇头:“啧啧,花一样的小姑娘,那人也真是心狠。”
“如果无患姑娘掌握了解锁力的法子,那夏夏的伤就很好办了。”燕错心存侥幸道。
游无情冷笑道:“做梦吧。”
燕错转头瞪着她:“是么?还以为你们有多大本事,原来想让你们救好她是做梦。”
游无情道:“救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易如反掌,我是说你想再让我姐救这个叫什么夏夏的,才叫做梦!”
韩三笑被游无情这尖利的声音吵得头痛,转头问游无镜道:“方才我就听你们说什么十年,究竟是什么意思?”
“别告诉他!”游无情尖叫道。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你排行最小,本事却最大?个个都得听你的?”韩三笑觉得这游无情真是叫人烦,但是又特别想逗她,看她气得随时要杀人的样子。
“这是游家的禁训,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姓游吗?”红衣少女瞪着韩三笑。
韩三笑道:“哦,我不姓游,难道不姓游就不能听了么?我又不会告诉别人,别人对你们什么游家破家规也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听听凤儿家的母猫生了几只小猫来得有趣。再说,就算我告诉了别人,你们会损失什么吗?会少块肉吗?还是你们游家禁训会少一条吗?”
游无情撒泼道:“反正就是不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你问什么我们都要有问必答么?”
“可是我有在问你么?你干嘛非要说‘我们’,就算你愿意告诉我,我也不想问你,怎么了,你咬我吗?”
“你??四姐!”游无情只是嘴巴恶毒,估计也没什么人敢跟她吵架,马上就败下阵来向游无镜救助。韩三笑嘴巴不毒,却是有着几年来与恶毒的宋令箭吵架绊嘴的宝贵经验,宋令箭的话毒,而且脑子也转得快,比这只会凶却不会变的游无情要有战斗力得多,想起来与宋令箭绊嘴可真是活血益智的快乐事。
游无镜笑了笑,笑容间有种难藏的智慧,指着房中远处的夏夏的衣箱示意游无情坐下:“小妹,你累不累?坐那休息一下。”
韩三笑再次完胜,得意的笑了,游无情却突然眼眶通红,咬着唇坐到了屋角的衣箱上去。游无镜淡淡道:“禁训又不是秘密,说了就说了,免得人家说我们游家人小气。所谓的禁训,也并不是说不能救人,只是游家后人,每十年,只能救一条人命。若是破了这规矩,随之来的便是游家最重的家法了。”
游无情盯着游无镜,眼里闪过了恐惧。
游无镜垂着眼睛,嘴角抿得紧紧的,似乎也在想着所谓的“游家最重的家法”。
“这么说,基本上游家一个人一辈子最多也就只能救七八个人了?十年一命,的确挺珍贵的。”也难道游无情要觉得不值,也难怪他们犹豫了。
“那是自然,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年?在十年里头,又会发生多少事?谁又知道,你救了一个人,再一个遇上需救的是至亲至爱的人,届时又应如何呢?”
“这是什么奇怪的家训啊?你们一身本事,却如此吝啬人命。”韩三笑莫名其妙。
“祖上便是这样定的,自然会有他的道理。”这样的淡定,韩三笑仿佛又看到了宋令箭的身影,十年一命,是哪个王八整出来的?
“空有一身本领却不能随心所欲,你不觉得郁闷吗?”
游无镜眼神虚无地看着韩三笑,可能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庄里的人人人能自救,我们甚少出庄,也许有人攒了一生,也不见得有机会能真正救人。”
游无情在后面刺道:“我们又不是生来有什么使命,一定要济世为怀,一定要费尽心力去救不相干的人。就怕好心没好报,抱条冻蛇在怀里,最后伤着的反是自己。”
燕错不耐地瞪着她:“你不能闭上嘴吗?这儿有病人,别没完没了的乱叫。”游无患救了阿飞,就算有法子也不能救夏夏,他自然恼怒。
游无镜却早将这些争吵当成耳边风,淡定道:“大姐这二十年来攒得两条命,现在救了一条,还剩一条。如果说得动她,说不定还会有机会的。”
韩三笑已经不抱希望,十年一命,游无镜也说了,谁知道下一个需要救的是不是至亲至爱的,她怎会随随便便救更无相关的夏夏。
“恩。那个玉牌,我能看看么?”游无镜拄着下巴,迷茫地看着韩三笑。
韩三笑拿出玉牌,放在了桌上。她也没有去拿,只是那样看着:“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剑’。”
“箭?”韩三笑心一跳。
游无镜垂着眼睛,目光在玉牌上细细游走着:“利剑的剑。游牌之中,数‘剑’最为锋锐。哎,不知是她予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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