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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澜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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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对他此生以后只要有令,就是刀山火海也不会退,就是万丈深渊他也去跃的死心塌地的一个无声的承诺。
再转身,人墙闪开,是殿下的笑颜如花:“你回来了?”
十五回 雪中送炭
江靖远点点头:“回来了。卡德没和你乱说什么吧?”
左嫣然愣了下,看着一边的卡德那副恼火的样子她再次的笑了起来:“没有呀,就是听说你和一个叫赛内斯的兽人女孩发誓相亲相爱永不分开了。我听了很开心。”
“咳,散了吧。我和文涛军团长聊聊。”江靖远道。卡德立即吩咐士兵解散,士兵们听令立即回头。江靖远又道:“卡德,你陪文渊搞防务吧。没事情再组织点兽人跳跳舞什么的,活跃下气氛。”
“好的,大人。”
江靖远搬过了一块石头澎的一下丢在了屋子前的地上,大马金刀的坐了那里:“嫣然你让开点,我想看看文涛军团长的脸。”
“不许动!”
“刚刚我和文渊说了,对他的忠诚无以回报,只有释放了他一母同胎的兄长而已,但是我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不得伤害殿下。”江靖远解开了腰上的战刀,丢了一边,也卸下了盔甲,一袭垫在甲内的战袍随风飘扬,他语气从容神态轻松:“相交一场,不必你死我活。我也理解你,堂堂的边军军团长怎么能附逆呢。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对吧。”
左嫣然侧动了身子,文涛阴郁而藏着复杂神色的一双眼睛露了出来,对上江靖远的视线时有点游移。江靖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其实你是监察厅的?”
“是的。”
“为什么不在之前就动手呢?究竟是没有机会勇气呢,还是因为其实是最近的枯燥日子让你突然觉得没有希望了,然后又面对了一些诱惑或者承诺你才如此的。我相信你跟我前来远东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我甚至能想到,面对我离开的局面,你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吧,心里有鬼的人都会这样的。”
面对江靖远的话,文涛毫无办法辩解。很多的人只有在面临困境的时候才会露出他最真实的一面出来。比如曾经差点颠覆了兰蒂斯总统领,垂死之前的慨然不过是因为知道必死,所以才激发出的做作尊严。
江靖远看透了文涛。
“放开殿下,我就送你出城。文渊的去留则随意,不过我看他是不会和你一样的。而这也是在边军的日子里,你对我的照顾换来的机会。”
文涛直直的看着江靖远,他在动摇。江靖远一笑:“你不知道殿下也会武功么?殿下身穿帝都事变前凯恩统领送我的内甲,你手上的战刀弓弩未必能完成致命一击,何况殿下一旦出事了,你再无任何退路,你的背弃也失去了意义,你我往日情分也将被彻底葬送,我会用最残酷的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你该了解我的。何去何从?”
“你放我走?”
“为了我的属下文渊和他的家人,我会放你走。”
文涛的战刀和弓弩垂下了:“谢谢。”
“魔族攻安第斯大败而回,现在海恩斯那个疯子转战条顿,一场大火烧的精灵丢盔弃甲,她们的求援信使已到远东,你觉得魔族下一步会如何?”
江靖远突然的一句话让本来心如死灰的文涛猛的抬起了头来,左嫣然也震惊了。江靖远冷笑道:“这就是我和赛内斯结盟的原因。条顿北上过远东东区,再涉古卡尔河翻安第斯山脉进西区,转而南下。兰蒂斯腹地即将袒露在亚特的刀枪之下了,在此关头,我等忠诚于兰蒂斯的士兵还在为国家鞠躬尽瘁,玩弄权术者却只把他的目光局限在自身的所谓尊严和区区权位之上。两相比较,现在究竟谁是真正的爱国者?谁才是兰蒂斯的罪人?放眼帝都的那场荒唐乱局中,又是哪些将士在用生命维护兰蒂斯,可是这些勇士的处境又如何?”
“不是侥幸,他们现在已经毫无意义的死去。但是到底是谁对不起谁?”江靖远站了起来:“我有几句话要你带信给兰蒂斯的那位大人,你听好了。”
左嫣然和文涛都呆呆的看着说到愤怒,而有些失态的江靖远,江靖远道:“当前之局是唇亡齿寒之局。立即给我兵器铠甲等辎重,我将在远东组织兽人和精灵就地抵挡魔族,为兰蒂斯东北之屏障。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
“如果他拒绝怎么办?”左嫣然此时是江靖远的女人,而并非元首的女儿。
“一个真正的王者是不会做出愚蠢的选择的。”
文涛跟着江靖远在士兵们愤怒的眼神中离开了,站在城下,文涛仰望着城头上那张躲在石垛后隐隐约约可见的脸,那是比他小五岁的弟弟,他还记得文渊当年离家千里去投安第斯,然后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那张幼稚青涩的脸。他是看着自己的弟弟怎么样从孩子变成一个男人的,而最终,他在今天超越了自己。
“假如他拒绝呢?”文涛再次的问道,这次殿下不在身边。
“他的江山他不要,我又何必再操心?你觉得天下还有这样为了别人明明不在乎的东西,却还去为他拼命的蠢货么?”江靖远讥笑着道:“他自己想清楚吧,另外帮我转告他,假如我的八千子弟家人有任何的闪失!”
文涛认真的看着江靖远。
“我是个极其自私的人,和他一样的自私。那么我将放开远东,和魔族结盟,如他所愿的背叛兰蒂斯,彻底的毁了他的江山社稷!”
文涛瞠目结舌的看着江靖远,江靖远残酷的一笑:“我对这个人间其实感情很淡。还有,告诉那个人,他的外孙现在很健康。我们打算明年再养个女儿。”
文涛不敢再问,掉头就走。
江靖远回过头来看着城上:“卡德呢?”卡德从城门后面窜了出来:“大人。”
“听到了?你怎么想的?”
“我知道大人是吓他的。”卡德嬉皮笑脸的看着文涛远去的背影道。江靖远也哈哈一笑:“其实我和元首大人都没有退路啊,谢谢魔族。”说完压低了嗓子:“食物还有多少?”
“就是今日送来的一批有毒,其余积余的还能支持一周。”
“伤亡多少?”
“中毒的已经不治,加上阵亡的五百,现在我军战力只有六千不足。”
“厚葬兄弟们,然后,等吧。”
“什么?”卡德没听清楚最后两个字,于是问道,江靖远看着远东说道:“派兵去赛内斯那边,告诉他们离这里五十里地就开始偃旗息鼓待命。”
“他们会来么?”
黑石城外。
巨鼓声声,惊天动地。
疯狂集结的五万精壮兽人在赛内斯的带领下大步而行。最突前是先锋斯科尔斯,他拖着巨大的战斧,他的身边是狄克等人和三百重甲兽人,而骑马摔伤了的阿布则在一副担架上跟着,漫天烟尘滚滚如龙一路南下。
赛内斯是一个非常聪明而极其有远见的兽人,他知道什么叫雪中送炭!
十六回 大地尽头
费雷无法睡觉。
营地遥对着江靖远的城池,看着黑夜里东方那一尊卧在旷野和呼啸北风中沉默的野兽,身在戒备森严却士气全无的大营内,费雷实在睡不着。他的亲卫带来江靖远的口信说晚上对方要来。如此嚣张跋扈是建立在无双勇武之上的彻底蔑视,激怒着费雷,可是他只能被动。
他已经派出几个亲卫连夜向着帝都而去,向元首请示了。在援兵或者元首的决断到来之前,费雷只能可笑的坚守在这里,靠人数可怜的牵制住对方,从文涛的话中,他听到了危机,江靖远已经和远东兽人结盟!但是他也听到了转机,或者说自己可以暂时躲避和那个怪物交战的借口,因为魔族要从远东来了。
兹体事大,卑职不敢莽撞,还请元首定夺。他是这么要亲卫去和元首说的。
“这个叛逆。”费雷只能这么骂着,因为人骗不过自己,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没有勇气。
他身边站着憔悴的文涛。
出身监察厅并且一直秘密隶属于监察厅的文涛看着这边大营里的颓废气氛不知道是恨是悔,但是天下再大哪里还能容的下反复再反复的人?费雷见他时对他的不屑他看的出来,他本来也本能的冒出了一丝更加的不屑,但是那属于边军精锐的骄傲转眼就消失不见了,因为那座城,因为那个人。
一宿至天明。江靖远果然没来。早猜到这真相又不敢冒险的费雷恼火万分,却又暗自庆幸。
可随即他的心就冰凉了。因为城门打开了。
迎着初亮的天光,那座城的门洞开着,看到这一切的军营有了点骚动,一夜无眠的不仅仅是费雷还有被紧张气氛传染的全部无法休息的监察厅士兵们。心刚刚松懈却又提起,这样的上下是真正的忐忑。但洞开的门内出来的却不是军队,是些兽人,这些臭烘烘的家伙三三两两的进进出出着,那毫无防备的大门无声的再次狠狠羞辱了费雷一次。
对这样的局面,费雷无奈的下令分兵戒备。
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
下午,远远的看着那些兽人成群结队的走进了树林,那片城门再次关上了。受够了折磨的监察厅士兵们回看着面沉如水的费雷。赶到了费雷军中的布丹城主正惶恐的站在那里,押运攻城器械而来的他半路就听说了昨日早上的那场战事,说监察厅为之气夺,现在已经无心进攻,费雷那个蠢货坐拥三万大军不敢进攻,现在派人去元首处求援兵,同时据说还告状说自己办事不力。
布丹城主吓的连忙要辎重队加快速度,本该晚上才到的辎重在下午就到了。然后他探头探脑的来这里听口风。监察厅的统领在兰蒂斯官僚系统内的级别权力和影响可不是边陲小城的他可以比的。果然费雷把气撒到了他的身上:“你办的什么事?不是说投毒成功了么?文涛军团长是在城中亲见的,就区区几十个人中毒而已。你就这么谎报军情?”
布丹城主苦着脸无法辩解。
事情总要找个替罪羊,文涛毕竟是有着边军的身份,他背后的宋诺烈不是现在的费雷可以冒犯的,仔细盘算了后费雷聪明的选择了另外一个人垫脚。虽然效果差了点但是风险也小多了,官僚在一些事情上就是这么的聪明,而在另外一些事情上却是何其的愚蠢?
从城后绕出的江靖远军团能战的三千步兵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三千把战刀出鞘狠狠的卡在了监察厅大营的南方。江靖远的二千骑兵也已经奔到了监察厅大营的侧后方。而秘密出城的卡德带领着亲卫以及三百重甲兽人和斯科尔斯带领的三千远东精锐已经开始向着监察厅大营前进。他们的身后是赛内斯亲自率领的五万兽人。
大军由北而来。
这一切,人心惶惶的监察厅大营中并无人知晓!费雷已经领教了江靖远的恐怖却还不知道少年将军能如此威名岂是仅靠武力。知晓战阵的文涛却又没有心思想到这些,他现在已经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直到树林里冲出了文渊带领着巴顿亲卫指挥的排列整齐的持刀披甲兽人,蜂拥至那座城下时,监察厅的士兵们才惊骇的叫了起来。文涛看到了二千披甲持刀的兽人居然开始推进,正大步向着自己的军营而来。
而在最前列那个盔顶红缨在风中摇晃,英气勃勃的铁甲将领正是他的弟弟。
“怎,怎么是殿下?”监察厅的士兵指着城头。
夕照下的青石城上,白裙的殿下站在猩红的军团大旗之下,身边簇拥着几名身形彪悍的亲卫。
战鼓一字排开!
“将军,你不能杀他们。”求到江靖远的时候,殿下就开始装可怜,用词很正经。
在马上的江靖远摸着她的秀发温柔的一笑:“放心吧,我只想把他们脱光了。”
俯瞰着城下已经被困在局中的三万监察厅士兵的大营,遥遥的感觉着那边纷纷乱乱的人喊马嘶。左嫣然看着自己父亲的国度,想着江靖远出城时对自己说的承诺,她叹了口气闭起了眼睛:“擂鼓!”
鼓声震天响起!
“呼卓拉!”正面的兽人们在文渊的带领下大吼着,整齐的拔刀,一步一步的向前而去。
“忠诚无罪!”监察厅大营的南方也响起了整齐的呐喊声。
费雷脸色大变。
“大人!”
文涛转头看去,就是他也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大营的北方,那道地平线上一个人影,一个人影,一队人影一队人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战鼓声充斥了天地之间,无边无际的浩荡狂流突然涌出然后狂泻而来。
“江靖远!”斯科尔斯高举起了战斧狂吼着他偶像的名字,身后五万兽人连赛内斯在内大步跟上齐声大吼:“江靖远!”
“撤回布丹。”费雷惊恐的拉马,却被苦笑的文涛拽住了。他刚刚要发火。营后已经一片大乱,流兵在乱窜尖叫:“江靖远来了。是江靖远来了!”
“斯科尔斯带两万向左包抄,赛内斯大长老请带两万向右和将军会和,其余一万跟我来。”年轻的卡德高举战刀大声下令道,万军阵中,理解大人的无奈所为,愤怒政客的寡情冷血,不甘同室操戈却不得不持刀在手的他,清秀的脸上泪水横流。
我等并没有背叛兰蒂斯!是兰蒂斯背叛了我等!
这该死的世道!
“他真和兽人结盟了。”费雷喃喃的说着废话,无助的看着文涛,文涛横刀在手微笑着说:“投降吧。”
我还有什么颜面再见我的弟弟?文涛想。
“文涛军团长!不!”费雷惊恐的抹了一下喷到自己脸上的鲜血,看着文涛翻身落马,呆了半响后他突然疯了似的大叫起来:“投降,我们投降!投降啊!快投降啊!”
十七回 她的坚持
重兵合围下,江靖远勒令监察厅的士兵排队而出。
跨坐在战马上的江靖远手里垂着那杆已经让对手胆寒的森森冷艳,注视着一个个监察厅的士兵高举着兵器低头而出。听从着卡德的指挥,把战甲,兵器堆积在道路的两边,然后在兽人的监管下站到了空地处。
高高的战甲和兵器堆积着,赛内斯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靖远对他一笑:“别急。”赛内斯点点头。
文涛自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文渊的耳朵里,他坐在一边捂住了脸,想哭却没有泪水。布丹城主则被愤怒的军团士兵按在地上暴打一顿后,用绳子绑在大营门口的拒马上。江靖远看着三万士兵鱼贯而出,居然没有一人胆敢反抗,不由的连连摇头。这样的内卫部队真的是不堪一击。
元首得到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江靖远清楚元首已经失去了近卫军和中央军两支虎贲。原有的隶属于庞培和凯恩的军队他是不敢用的,可是放眼兰蒂斯之中,除了宋诺烈目前大概也只有他能服众。可是,元首更不敢用他。
他到底还想怎么样?江靖远想着,看着白裙飘飘的左嫣然走到了文渊的面前低声的安慰着他,文渊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士兵们无不为之神伤,却知道这个结果怪不到任何人,除了文涛自己,这也是文渊无法排解难受的原因。
“把费雷带来。”江靖远吩咐道。亲卫转身而去,不久把呼天抢地的费雷抓了过来按在了江靖远的面前。江靖远低头看着这个白痴冷笑道:“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知道,江靖远大人。”
“我可是帝都事变之日元首亲封的监察厅统领,只不过反了而已。我是你曾经的上司!”江靖远用刀尖挑起了费雷苍白的脸:“文涛为何没有走?”
“我,我把他留下的。”
江靖远理解的点点头,确认了理由,他叫道:“文渊。”
“到。”
“费雷交给你了,文涛本来该是直接去帝都的,却被他扣下了。”后面的话不必再说,江靖远只想让文渊能发泄一下。文渊果然嚎叫了一声扑了过来,揪住了立即放声求饶的费雷向着外边拖去。
左嫣然站在那里吃惊的看着江靖远,江靖远抱歉的一笑躲避看这个善良女孩质问的眼神对着卡德道:“帮我和殿下解释下吧。”
“大人。”卡德脸色郁郁的说着心里的烦恼:“今天我带着这么多人包围了这些蠢货,可是我并没有一点点的快感。反而很难受。”
“我也是。”江靖远摆了摆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去吧。”说完他转了马头,向着已经完全解除了武装的三万监察厅士兵跑去,撞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江靖远才停住了马,刀指着他们:“看在殿下的面子上,让你们活着回去。”
三万已成行尸走肉的士兵不悲不喜麻木的看着他。
“魔族即将从远东而来,我没时间和你们这些废物再纠缠,我的力气要用在对付外敌身上!下次再来找麻烦,来一个杀一个。滚吧。”说完江靖远一扬刀。赛内斯也举起了虎矛,兽人们让开了一条通道。三万士兵互相看着竟然无人赶走出第一步。
江靖远气的发笑:“帝都再无名将,兰蒂斯除了边军再无虎贲了么?对阵不敢上,看到生路也不敢走?来啊。”
“在。”
“数到三十,再不走全部坑杀之。”
“是。”江靖远身后的亲卫全部涌了上来:“一,二,三……”
兽人们也开始跟着士兵们数着简单的数字。三万监察厅的士兵一阵慌乱之后,猛的迸发出一声喊,争先恐后的从那条通道向着外边跑去,一路上你争我抢,推搡拥挤,一片的叫骂对打声,片刻之后一路上躺着百十具被人流活活踩死的尸体,三万监察厅士兵已经无影无踪了。
卡德半张着嘴看着这一切,回头在看看还在那里玩命对着文渊磕头的费雷,又看看江靖远。江靖远道:“费雷大人的腹肌真的很好啊。”
“呀!”是文渊终于爆发了,揪住了费雷的脑袋就举起了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那边的布丹城主看着费雷的倒霉样吓得也在拒马上放声哭号:“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他知道求江靖远没有用的。
左嫣然没有理会他,布丹城主急的不管了:“殿下,我是按着元首的意思办的。”几个亲卫二话不说扑上去把他嘴巴堵住。江靖远看着一瞬间苍白了脸的左嫣然,卡德一拍脑袋:“坏了,我忘记去和殿下解释了。”
“那你什么时候死啊?拿着。”江靖远把刀砸给了他,又对着赛内斯道:“赛内斯,今天谢谢你了,那些战甲武器你去分吧。战马归我。”
“好。”
江靖远冲到了被亲卫簇拥着的左嫣然面前:“上来。”
“我,我穿的裙子。”
江靖远懒得说了,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左嫣然粉面羞红的尖叫了一声,江靖远已经在兽人们的起哄声中带着她向北边跑去。
那里有一座山岗。
驻马山岗之上,江靖远看着泪水已经被风吹干了的她:“我知道你难受。我也不好受。但是一切只能这样。”
“我很想他。”左嫣然咬着嘴唇,在男人的安慰声中又红了眼睛:“可是我。”
“魔族就要来了,要不我派人先送你回去吧?”江靖远试探着问道。
“你敢!”女人是复杂的动物。
山岗下,兽人们在赛内斯的指挥下,按着次序挑选着盔甲,挑选着武器,那边烟尘滚滚是文渊在非常专业的反复殴打费雷。卡德正指挥着士兵们拆开营帐,布丹城主被捆在了一根木头上,丢在一边,时不时的被视力不太好的士兵踩上一脚。
“我真是个不合格的帝国继承人。“左嫣然苦笑着道。她仰望着抱着自己的叛军首脑:“是不是,我的远东统领大人。”
“等帝都再来信,你就先回去吧?”江靖远低声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
“记得帮我照顾好那些兄弟的家人,我相信你坚持的话,元首是不敢再放肆的。因为兰蒂斯现在这么乱,他也曾受不起我真的反叛放任魔族南下这样的风险。这么说你的父亲真的有点不尊敬。”江靖远叹了口气:“魔族就要来了,我要北上远东要过冰凉凶险的古卡尔河,然后还要翻过安第斯山脉。嫣然,真的很危险。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是累赘,我知道。”
“不,你不是,你要帮我照顾好两位统领的家人,和兄弟们的家人,他们在为兰蒂斯而战,你的担子很重的。”
“如果我真走了,那我们再相见,会是什么时候?那要过多久?”左嫣然揪住了江靖远的战袍泪眼朦胧。
“我从远东回来的时候。不会很久的,魔族看到我就跑,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告诉你,你别骗我了,我不走。我也不能走。我跟你去黑石城!我要在那里等你回来!你敢再骗我走,我就,我就和你拼了!”
“你不是想他么?”
“我回帝都,你叫士兵们怎么放心家人的安危?你又怎么能再服众。”左嫣然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江靖远的手:“我很想他,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父亲,这不可改变。而你此去万里跋山涉水,征程漫漫前途未卜。你们是去为我兰蒂斯而战,后方不能再有一点点的拖累和任何的意外了。我不走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谢谢你。”
对这样深明大义的女孩子,江靖远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感激。
“那个,那个赫莉好看么?”左嫣然直视着前方,声音突然有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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