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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上海男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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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广阔中国大地许多女人谈论上海男人艳羡是明摆着的,这或许也是某种龙头作用。这座20世纪中国最大的都市每一天都在重温曾经脂粉猩红的浪漫岁月,不但创造着对三姨太四姨太下跪,为五姨太六姨太剪脚趾甲的商界巨贾,还有那些做“阿诈里”做长工做瘪三只为博红颜一笑的男人。上海这个城市的积尘太厚了。每一种埋没都沉默得可怕。男人如若在冷酷世界失却了铁血原则就无尊严可言。迷雾穿透的上海无疑是等待着某种复兴的。

  龙应台女士对于上海男人的赞许是相比较其耳闻目睹的贤妻良母的其余世界。不是每个上海男人都有跪搓板的经历,深夜被赶出家门的男人或许正无忧无虑地走向情人的单身公寓,而家里河东狮吼的女人正百感交集自叹命苦或其他却死惦着灰溜溜走出家门的男人。诸如后悔衣服穿得是不是少,或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人。整个世界为这一场景会感动得哑口无言,然而生活的代价却昭然若揭。

  上海女人的嘴是刻毒了些,或许因为那嘴中同时流蜜才制止了反抗的革命。我只谈论的上海男人,看着骂遍千山万水的龙女士的话,在每一个被赋予面子的快乐瞬间尽情生活,不然,上海的男人就只有灰飞烟灭了。那是谁也不能想象的事。
 

  龙应台与周国平
  李泓冰

  龙应台在上海的报纸上对上海男人评头品足了一番,让上海的男人女人都不舒服,像在众目睽睽下,无端地成了一盘烤得透红的龙虾。各地副刊编辑们则兴奋于找到了热点,将龙应台端出的这盘龙虾敲骨吸髓、煎炒烹炸地吃了又吃。被形容为“龙旋风”的龙应台呢,早已坐在瑞士美丽的家中,欣赏并记录着她的儿子安安的如珠妙语,我们这里关于上海男人的喋喋不休,浑不关那个家中的痛痒。

  我读着龙应台的自选集《女人与小人》(上海文艺出版社),这是用女权主义的肝胆、怜爱与自得交织的慈母心肠熬成的一锅滚汤。嫁了德国丈夫的龙应台,时时有意无意地褒扬西方男性而对东方的伟丈夫心存不敬。

  我一直对住在大洋彼岸享受着西方、又对东方恨铁不成钢的同胞存着几分腹诽。真有责任感,何不回国尽忠尽孝?隔着天窗,说着亮话,总让吃不到葡萄的我酸得难以下咽。

  龙应台这颗遥远的酸葡萄,嚼在我嘴里原是过瘾得很的。那会儿和同学们都是壮怀激烈、以天下为己任的年纪,初入社会,事事都有逆鳞之痛,凡重击中国人积弊的文字,如龙应台的《中国人,你为何不生气?》之类,均觉如饮狂泉。重读龙应台,对那种俯拾即是的偏激、张狂、武断、自以为是,却觉得触目得很,感慨地想:年轻时真是幼稚,竟看不出来!

  扔下龙应台,拾起周国平,也是散文集,《守望的距离》(东方出版社)。如果说龙应台是“旋风”的话,周国平是润物无声的“细雨”,或者说像二三老友端坐于书斋,把着淡酒浮出的细语。平和、宽容、有味,不疾不徐,从容古今,从容情感,间或也有些浅浅的忧郁。读了不会让你有激赏的冲动,只是些微的叹服。周国平生于上海、学于上海,在广西度过十年的深山岁月,由考研而定居北京。只有生长于斯的学者,才能得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的真传,个中感受真是我们这些一同走过时代风雨的人才冷暖自知。从容与宽厚掩住的痛苦,不足为外人道,对自己人则不必说,全能心领神会;所以周国平索性这样标题:《为自己写,给朋友读》、《生命本来没有名字》……

  读周国平,像读中国古代哲人的书一样,让人沉静,让人出世。读龙应台,让人入世,让人痛楚、激动,想和人争吵。

  本来书架上这两位的书早就搁在一起,也不曾起过冲突,有过比较。最近恰巧前后脚地闲读龙、周,就对自己起了疑惑:何以对龙前恭后倨,而对周却网开一面?我警觉到,真是上了年纪了,开始将击剑长啸、白眼看人视为肤浅了。

  惊后反省,得了一个结论:今天的东方,其实更需要的是龙应台,而不是周国平。对自己的毛病,有痛楚才会下决心去根治,我们还没有到享受从容的时刻。周围平的境界,怕倒是能解了西方人的愁结;可是,东方独多周国平,龙应台却远嫁西方,所谓“橘逾淮为枳”。

  虽然仍是私心不以龙应台为然,还是决定,从此多读些“旋风”文字,少读些周国平。梁启超早就呼唤“少年中国”,几代人又过去了,总得更多一些中国人有少年激情才成呵!
 

  啊,上海男人!
  王战华
 
  ——1——

  上海有一份大报在去年曾发表了一位颇有些名气的“台湾女人”龙应台的文章《啊,上海男人!》。

  龙作家这篇行文在上海男人当中炸开了,有实力的“大手笔”便接踵而至地发表高见。

  我先后读过《捧不起的“上海男人”》、《也说“上海男人”》和《理解上海男人》。

  这些文章自然不乏高手之作,说是龙旋风一篇《啊,上海男人!》把沪上的须眉一笔横扫。却原来“龙女士祭的是她心目中理想的男子形象,从那深自失落又强颜调侃的语调,我推测,这甚至可以说就是她的整个人生理想”。

  虚构“世界稀有品种”的“上海男人”虽有意无意,但却“因为内心的矛盾,导致逻辑的混乱,结果非但证明不了什么,反倒多了一大团困惑”。

  一个并非是正宗上海人、但却在上海生活了多年的作者认为,自己向来不赞成以地域划分笼统地对人,对男人、女人去概括出某个特征来进行褒贬评说。他正因为在上海生活了多年,才对上海男人和女人看出了一些道理来的。因此,虽然龙作家去了那么多地方,属“非常解放的女人”,却看不出上海男人不少把“怕老婆”挂在嘴上或装着“怕老婆”,实际是夫妻关系的一种善意“谋略”。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为何非要去与自己老婆争高低呢?上海衡量男子气的主要依据并非在于做不做家务和是不是与老婆逞强。为此,他设想,龙作家倘能多来几次上海,她的看法就不至于偏颇。

  一位与龙作家有过“若干次兴致高涨的交往”的文化人士则阐明,上海从前是、今天又再次成为全国乃至世界的文、经重镇,与上海男人的这种性格内质不无关系。该文直截了当地指出,上海在龙女士的笔下被唤作一个“迷人”的城市,难道这“迷人”之中就不包括上海男人这一项精美而别致的人性软性?他想,能嫁个如意的上海郎君,当是当今女人的一种福分呢!

  ——2——

  老实说,对见多识广的龙作家的这番文字,我并没有产生“惊讶”,抑或她大作中确有“虚构”的成分,但我想,可能其在著文时更集中、更典型了吧!因此,对此,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倒是“谋略”之说更为精彩些。不与老婆“争高低”的男子汉,难道不更具有大丈夫气概吗?也许确切地说,在上海这“迷人”的都市中还应包括上海男人这一项精美而别致的“人性软性”之说,更能包涵出一种具有文化韵味的特色。

  然而,我们似乎觉得如上这些文字,确实是将上海男人集焦在了人们的视角点上,由于受视角所限,而没有在与上海男人同构成一幅风景的女人方面进行挖掘。不错,龙作家的一段文字相当精彩:“在公领域里,社会的资源和权力仍旧掌握在男人的手里。上海女人说起来如何厉害、如何能干,显然还局限在私领域中。”

  在为这段文字喝彩的同时,我认为龙作家似乎还未能深入一下来了解上海女人。其实,上海男人的这种“谋略”倒确是让女人给熏陶出来的。

  记得有统计说,上海的男性在全球范围来说,是最辛苦的。他们要在家庭中充当一个很不容易的角色,这使得这些男子在夹缝中练就了一种生存、斡旋的本领。

  前不久,上海曾有统计说上海妇女有60%占据家中的主导地位,上海女性的平均工资在全国仅低于广东肇庆。在被调查的妇女中有66。6%的人认为“男女平等”,19。4%的人则认为“女性更优越”。这种比例比全国平均数分别高出7。6与2。14个百分点。上海妇女对自己的家庭地位高度满意,其满意的程度从国际上比较也仅次于瑞典,高于法、英、美等国。同期的一则调查表明:上海女子对男子的心理需求处在两难境地之中,“既能主内,又能主外,事业家庭两不误”。这种近于挑剔的衡量标准,反映在当今男子在事业中的成就不及在家庭中所占的地位时,上海女子便说男子缺乏阳刚之气了。这不是反映出上海女子的矛盾心态和上海男子的不易吗?

  有什么样的女子,便会有什么样的男人,这是个至理名言。时在40年代,谢冰莹就在文章中写道:“有人说上海像洋场少妇,杭州是大家闺秀,苏州是小家碧玉,重庆是半老徐娘。”事实上,上海女子的一个重要特色,不同于广东的“靓”,也有别于老北京话中的“俊”、“俏”,这就是“嗲”。一个“嗲”字,风情万种,能将上海女子本质中的柔软一面尽数展现。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与风情万种“嗲”字相配的另一面是一个“作”字。许多异地人都不知“作”字何解释,但上海本地人、尤其是上海男人则是肯定能领教的。(大约“作”字可解释为“胡搅蛮缠”吧?)随着妇女地位的提高,“嗲”字逐渐被“作”字所替代,“嗲”的风情只怕是今日回忆,或只能在天真烂漫的小女孩那儿还留有痕迹吧?

  可能正因为龙作家对这些深层的风俗意义上的问题认识不透,故而只能作些浮光掠影的表象图解。这本也怨不得人家,毕竟来说,“台湾女人”不同于“大陆女人”,更不同于“上海女人”。不过,其文还是透露出上海女人厉害的一面。对此曾作过研究的一位先生说,上海男子在文明的进步中,更多地吸取了一些知识的养料,学会了忍耐和顾全大局;而女子则停留在原地。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本人则认为,龙作家的“为什么当女权得到伸张的时候,男人就取代女人成为受虐者?”提示,虽以瑞典呼吁成立保护男人组织为例,倒确应引起上海女人思索。

  有“谋略”的上海男人,毕竟是有风度的!
 

  为上海男人说句话
  杨长荣

  报章杂志及天南地北的杂谈闲聊,时有对上海人、特别是对上海男人的评论,往往带贬意的居多;但好像上海人一般不太把这当回事,很少有人起而辩解、驳斥。一部电视剧,被认为是写了一群敢做不敢当、亲生孩子都不敢认的上海男人,引来一片非议谴责声,也不见有什么上海人跳将出来理论一番。这回龙应台对上海男人雾里看花地评了几句,却是引起了一点反响,甚至有一两位著名的作家也忍不住撰文反击了。或许因为龙应台来自台湾?或许因为她是女性?对异性的评价看得更重一些,也是有的。

  我也是个女性,道道地地的北方女人。原籍山东,在内蒙古、北京转战多年,近几年才拿着浙江的俸禄来上海工作。据我的观察,倘若一定要以地域为背景来评判,比较优秀的男人,还是要算上海男人。

  因我是女人,常常免不了透过女人看男人。说上海男人优秀,首先就是因为上海女人是中国女人风景画中的一抹亮色。一次在北京,一群人认真地坐了半天,给各地女人打分。有说大连、青岛女人漂亮的,有说新疆、云南少数民族女人别有风情的,我则说,看看三四十、五六十岁的女人仍有女人本色的,也只有上海了。大家细细摆比一番,给了上海女人最高分。中国有中国的国情,女人是“半边天”,摩拳擦掌、拳打脚踢在社会的大舞台上,社会角色不断强化,性别意识不断弱化,细细体味,有多少女人已经少有女人味了?上海女人也一样撑起了“半边天”,但仍保留着不少的娇、妖媚和嗲样,瞧着还像女人样,这实在是上海男人的功劳!

  对上海男人的贬,往往集中在“惧内”呀、做家务呀,等等,以证明其全无男子气。照我看,男人跟女人相依相存,那些女人变得不像女人的地方,男人中也一定少有真正意义上的男子汉。上海男人几十年来里里外外极细心又极耐心地呵护关爱自己的女人,也包括替她们、帮她们拎菜篮、提扫把、下厨房,才使同样在社会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婆还像个女人样,这才是有底气、有力度的男子汉的表现。相反,袖手看着自己在外谋一份生计的女人蓬头垢面回家后,接着再做一份老妈子活的男人,肯定不是真正的男子汉!不会怜香惜玉,还算什么男人!

  所以我说上海的男人们,你们实在不必听到一个叫龙应台的台湾女人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就沉不住气了,还是一如你们既往的态度:一笑了之或一哼了之,然后,继续当你们的男子汉。

  对了,我家有女快长成,我还真希望她能带个上海女婿回家呢。
 

  龙应台和“捧不起的上海男人”
  胡妍

  热衷社会文化批评并对妇运抱同样热忱的龙应台女士,不久前在上海引起了一番不大不小的轰动。龙女士以台湾女人的身分和在欧美生活了二十年的阅历,在一篇题为《啊,上海男人!》的锦绣文章里,不无惊喜地发现:上海男人在大陆男人中自成一格,“是一个世界的稀有品种”。龙女士盛赞“上海男人竟然如此可爱:他可以买菜烧饭拖地而不觉得自己低下,他可以洗女人的衣服而不觉得自己卑贱……”,“这才是真正海阔天空的男人!我们20世纪追求解放的新女性所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种从英雄的迷思中解放出来的、既温柔又坦荡的男人吗?”

  龙女士之作如是观,是由于长年来,她观察着台湾和西方世界妇女的生活,看到她们每一步的迈出都连带了痛苦的挣扎。她以为,在这个当口,“上海的男女关系为我开拓了新的视野”。想不到的是,上海男人此番却并不那么“海阔天空”、“温柔坦荡”,面对龙女士的赞誉,上海男人的一个直接的反应是:龙卷风刮上门来了!

  上海男人并不“受宠若惊”,也不“知遇图报”,反倒有些“恩将仇报”的意思。他们宁愿做“捧不起的上海男人”。他们说:下厨的上海男人像中国大陆其他地方的男人一样普遍,而中国特色的家务分工如男人下厨,“与女子是否占有家庭乃至社会的话语权”,“是两回事”。他们很不屑“稀有品种”——哪怕是“世界级”的——或“男女平权先锋”等等的桂冠和赞誉。本来,龙女士在感叹上海男人的“温柔坦荡”和“稀有”的同时,对上海男人的“遭遇”是怀了由衷的关怀顾惜的,或者按龙女士更明确深刻的表达,她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当女权得到伸张的时候,男人就取代女人成为受虐者?龙女士之如是想,是因为她在上海,由男人的操持家务,“温柔、坦荡”进而看到了男人的“受虐”,用上海话来说就是严重的“妻管严”。龙女士的本意是要说:“妻管严”虽无关主义或原则,但如果作为男女平权的一种证明,恐怕是曲解了妇女解放。龙女士怕的是上海女人的解放过了头!

  龙女士的想法当然不无正确处,但她的担忧却几乎是多余的。关于“妻管严”,最有发言权的应当还是上海男人,不如来听听他们的说法:“在人前宣传夸耀自己惧内的,他的惧内就很可怀疑。有的是从反面来显示自己的绅士风度,有的则可能是在为另觅新欢制造舆论,甚至可能是有针对性地下诱饵。”(以上及以下有关的引用均引自上海男人的新作《捧不起的“上海男人”》。)龙女士当然是看到上海的男女关系其实尚不是真正平等的(如在所谓的菁英圈里,碰来碰去都是男人,社会资源和权力仍然掌握在男人手里,凡此等等);但她从上海男子的“温柔坦荡”和大陆、上海女人的“抬头挺胸”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变化,甚至看出了“矫枉过正“‘物极必反”的隐患——想不到这次却看走了眼,上海男人自述“惧内”是花招,是技巧,是风度。又如龙女士说:“这有关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一回事却是我眼中轰轰烈烈的大成就”的男子操持家务,根本上也不是因了上海男人天生“温柔坦荡”的缘故,或上海的风俗就是比别处平等、开放而使然。当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原因也是存在的,那便是上海这地方讲现实,上海的男人也比较识时务,但识的并不是“男女当平等”的妇运道理。虽然他们个个说男女平等是应当的,在上海已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而是“经济是基础”的道理。一如他们“务实”地心知肚明的,这“是中国大陆特有的经济生活条件造成”的:既然老婆也就业挣钱的,而且是“同工同酬”,一定要老婆烧饭这句话就不太好说了!

  龙女士曾说,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只要侧耳听听人们飞短流长地说些什么,大概就可以探知这个城市的文化特质。现在,龙女士知道上海这个城市的特质了吗?或者说更知道上海的男人了吗?“他可以轻声细语地和女人说话而不觉得自己少了男子气概,他可以让女人逞强而不觉得自己懦弱,他可以欣赏妻子成功而不觉得自己失败。”他可以洗衣服,可以做家务,可以比别地的男子“温柔坦荡”……,然而,他不可以被你这样说——换句话说,这一切,你不可以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尤其是说他“受虐”,还是被女子——别的“虐”犹可受,女子的“虐”则万万不能受!因他终究是男人,是中国的男人。尽管是不可多得的“稀有”,或“温柔坦荡”到“像个弯豆芽”。在这一种“男人的气概”上,上海的男人从来是一点不比别地的男人差的。

  这里,龙女士的另一个解说或许也是应当记取的:说上海的男人女人如何如何,就好像是在说中国人勤奋,意大利人热情,德国人缺乏幽默感一样,难免不是一种以偏概全。龙女士曾十分地奇怪,在上海这座城市里,“流言的主角竟是男人,被虐待的是男人”——而如果我们,或龙女士稍稍地移动一下“以偏概全”的角度,听到的或许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关于“男性雄风”的“流言”呢!
 

  我抗议

  编辑先生:

  这是一封海外读者的抗议信。

  从最近一期1997年5月16日全球中文电脑期刊《华夏文摘》上读到你报发表的台湾龙应台《啊,上海男人!》一文,有种被人侮辱的感觉。

  《文汇报》作为有上海特色的且在中国有一定影响的报纸,竟公然在本乡本土上登载这篇侮辱调侃上海男人、有明显好恶倾向的文章,不仅有失公正,而且严重损害了家乡父老尤其是上海男人的感情!同时也深深地伤害了许许多多在海外的上海男人的心!本人作为上海男人,在此向你报深表失望!并拟在海外全球中文网络上组织一次由海外上海男人参加的申讨对《文汇报》登载《啊,上海男人!》的活动,以示抗议。

  新闻和写作一样具有高度自由性,但报社办报也是一种商业行为。你报不顾读者感情,发表这种不友好的有辱沪上男子形象的文章,只会遭到更多读者的不满和唾弃!有鉴于此,本人及周围许多上海籍男士已通知其在沪家属停止订阅下一季(年)度的《文汇报》,也许对你们官办的已拥有千万订户的报纸是微不足道的,但我们则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对你报最大不满!并且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本人不会再看《文汇报》,同时相信许多读者会跟我一样如此做,因为任何读者不会去买去看一份曾经伤害过他们感情的报纸……

  顺便告知,在海外的上海男人同在国内的绝大多数上海男人一样,很努力也很优秀。他们非常关注、热爱家乡上海。为什么你报不多报道这些素材呢?

  最后建议你报向读者作一次公开的道歉,为了你们的严重过失。

  在海外的上海男人 康议

  (寄自加拿大蒙特利尔市)
 

  上海男人,累啊!
   唐英

  我在法国看到龙应台女士的那篇《啊,上海男人!》时,已是1997年的5月。据说此文曾引起轩然大波,必定是有过一番热闹的争论吧?结果如何我不知道,但作为一个地道的大陆女人,并且有过国外生活经历的我,对于龙女士对上海男人和上海女人的尖刻判评,我不敢苟同。

  作为“一个台湾女人,在美国和欧洲生活了二十年”,龙女士真的是“旁观者清”啊!她不知道台湾女人可以“就是愿意做个小女人嘛!”,德国女人可以舒舒服服地做“贤妻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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