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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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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怀远伸手将刀还于鞘中,对这些弟兄们大声说道。
  紧接着他又抄起面前的硬弓,猛然拉开之后,一箭射了下去,将一个正朝隘口冲来的金兵射的当场倒滚了下去,接着再次高唱了起来。
  随着他的歌声,这一战终于拉开了帷幕,所有人都一边跟着高怀远学着唱这首精忠报国,一边奋力将手中能打向金人的东西朝着隘口外砸去。
  随着战事的开始,本来混杂的歌声也渐渐的汇在了一起,二百多人一起放声高歌,声音甚至将山下的金军战鼓之声都压制了下去,久久回荡在山巅之上。
  石块在轻伤员们奋力的拖拽下,挂着风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落在了金军人群之中,激起了一片血雾,随着金军被打乱的队形,一片片箭云从隘口飘出,最终洒落在金兵队阵之中。
  而金军顶着盾牌在遍布尸体的坡道上蹒跚前行,大呼小叫着试图压过上面传出的那股浑厚的歌声,他们中也有不少是汉人,都听得懂这首歌所唱的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们被金人统治时间已久,但是骨子里,他们还是知道,自己以前的祖宗都是汉人,同室操戈这是为的那般,许多人忽然有些迷糊了起来,渐渐的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在做什么了,只是机械的随着其他人继续冒着猛烈的矢石朝隘口前进。
  不断有人中箭或者被石头砸中,翻倒在前进的道路上,这会儿他们已经也没有了退路,在他们后面排列着百余名虎视眈眈的督战队,每个人都手持硬弓指向他们的后背,只要有人转身试图后退,便立即射杀当场,甚至在他们的退路上,还摆放了一道拒马,牢牢的将他们的后路给堵死,所以他们只能冒死向前,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这么在隘口上激烈的反击下,这些金兵陷阵士们终于缓缓的接近到了堆满尸体的隘墙处,一块块石头和一根根原木被从隘墙上推下,将走在最前面的金兵砸翻在地,但是众多的尸体挡住了这些东西继续朝下面滚落,让后面的金兵得以继续翻过他们,朝隘墙进逼,这些金兵到了这里之后,纷纷将手中持有的梭枪奋力投向了隘墙上面,这是他们手中最为犀利的武器了。
  数支梭枪掠过高怀远身边,将他身边的两人立即穿了个通透,溅出了一从血花之后,仰面跌下了粮车,挣扎了几下就此气绝身亡,但是其他人的歌声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齐声高歌着将最后的石块砸了下去。
  一支支梭枪也同样在这个距离下,被墙上的兵丁们掷向了下面的金兵,这样的攻击即便有盾牌在手也只能被钉穿在地上。
  而高怀远将手边最后一块石头砸下去之后,望了一眼涌到隘墙下的金兵,厉声叫道:“油来!”
  于是早已准备好的几个兵丁立即伸出大号的长柄油勺在车下的油锅之中舀出滚烫的油脂抬手泼了下去,立即将下面的那些金兵烫得亡命一般的发出了一片惨叫之声。
  几个伙夫将剩下不多的油锅抬起来递给了上面的兵丁,兵丁们连锅都不要了,奋力将油锅丢了出去,烫得下面的金兵皮开肉绽,而隘墙上也同时沾满了滚烫的油脂,一个兵丁不慎也被油脂溅了一身,惨叫了一声便滚落了下去,但是令人惊异的是他马上又爬了起来,带着浑身的燎泡飞身扑下了隘墙,抱住了一个正在试图攀上隘墙的金兵一口便咬在了他的喉咙上,咬的那个金兵呜呜直叫,两人倒在了人群之中。
  高怀远瞪着充血的双眸,甩手将硬弓丢在了身后,伸手拔出了龙鳞宝刀,一刀挥去,一个硕大的人头喷着血雾飞上了半空,双方彻底展开了白刃战,所有人都纷纷攀上隘墙,和正在冲上来的金兵厮杀在了一起,每一秒都有人喷洒着血雾倒下去,但是随即便又有人堵上缺口,奋力将眼前面目狰狞的金兵给捅死或者劈翻。
  这会儿人早已都丧失了理智,如同一群野兽一般的在隘墙上厮杀,用尽了一切手段,试图将眼前的对手杀掉。
  而那一片雄壮的歌声也随之消失在云间,换之而来的确实一面震天的喊杀声。
  乌布鲁面带狞笑的望着隘口渐渐占据优势的自己的陷阵士,在他看来,这一战基本上已经算是结束了,隘口的宋人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他们的攻击了,于是心中大大出了一口恶气。
  高怀远眼看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眼看防线已经守不住了,心中充满了绝望之情,他本想为这个时代做一些事情,但是今天看来,他的这个理想恐怕就要变为了泡影了,连续的挥刀让他的伤臂剧痛难忍,每一次出刀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难道真的就这么死在这里不成?高怀远在心中不断的对自己提问,可是越来越多的金兵仿佛杀不完一般的涌过来,他除了继续挥刀之外,别无它法,一个不小心,肩膀上便又中了一刀,如果不是两层皮甲护着的话,恐怕他的半边臂膀就这么要被生生劈下了。
  就在这个危及关头,在隘墙后面忽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大叫声:“少爷速速退下来!我等自有办法挡住他们!”
  高怀远一脚将一个金兵踹了下去之后,用眼角余光迅速的扫视了一下身后,赫然发现贾奇正带着三十多个伤员,各个手持一张弓,搭上了一支燃烧的火箭。
  他立即便明白了贾奇的想法,心中一阵大喜,于是立即大叫道:“全部撤下车墙!快给我退下去!”
  正在和金兵做最后拼杀的那些活着的乡勇、兵丁们闻听了高怀远的叫声后,立即都楞了一下,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服从高怀远的命令,于是纷纷毫不犹豫的转身跳下了车墙,而高怀远走在最后,抓过插在粮包上的那把陌刀,鼓起余勇,来了一招大杀四方,接连将几个扑向他的金兵劈翻在了隘墙上面,这才转身跃下了车墙,奋力发足跟着那些幸存的乡勇兵卒们退了下去。
  而金兵立即纷纷涌上了车墙,有人开始欢呼了起来,这可是一百两银子呀!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两一般。
  可是他们还是高兴的有点早了一点,不待他们跃下车墙追击高怀远他们,这个时候贾奇便嘴角带着一丝狞笑,大喝一声道:“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支冒着火苗的火箭便立即扑向了隘墙上。
  他们射出的这些箭并未寻着金兵射去,而是一支支都射在了粮包上面,那些粮包,早已被刚才的人们泼满了滚烫的油,当火箭刚刚落在上面,便立即腾起了一片火光,火苗腾然而起,便将那些攻上隘墙的金兵给裹在了火焰之中,烧得金兵顿时一片惨叫之声,跳舞一般的在隘墙上蹦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高怀远早已明白了贾奇的用意,立即将退下来的这些幸存者组织了起来,持枪在隘墙一侧站成了一排,一些金兵带着身上的火苗跃下了粮车,但是在他们的枪阵前面只蹦跶了一下,便被捅的满身都是血窟窿,扑倒在了地上。
  而这个时候火借风势,隘墙处的粮车全部都熊熊燃烧了起来,将那些金兵裹入了大火之中,所有靠近粮车的人都被这片大火熏得不得不缓缓后退,连眉毛胡子都被大火烤的卷曲了起来,头发更是被烤的黄焦焦的一片。
  大火中传出一片金兵的哀号之声,一个个被点燃了衣服的金兵如同火球一般的跳出火堆,在地上疯狂的打滚,试图将身上的火苗压灭,但是沾上了油的衣服岂会如此容易被扑灭呢?
  几个乡勇持枪上前想要将这些金兵捅死,但是立即被高怀远大声喝止道:“全都给我推下!不要杀他们,让他们这么慢慢的烧死!”
  高怀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变得如此凶残,但是这会儿他的内心却充满了对这些金兵的恨意,唯有如此,他才能觉得解恨。
  众人立即明白了高怀远的意思,纷纷退了下来,就这么眼睁睁的望着那些火球在地上滚动不停,发出着非人一般的惨嚎声,直至最后抽搐着渐渐失去动静……
  当看到隘口处腾起一片火光的时候,乌布鲁觉得头猛然一晕,险一些从马背上跌下去,他知道这下完了,他所有的陷阵士都全部完蛋了,这一仗貌似他打下了隘口,但是实际上却还是彻底失败了。
  直至现在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今天他算是在这里碰了个头破血流:“传令下去,收兵撤回去吧!”
  乌布鲁一脸颓废的无奈说道。
  隘口上传来一个乡勇的大叫声:“金兵退了!金兵退了!”
  躺在隘口内的人们相互看了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纷纷躺在了地上,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雀跃,所有人这会儿觉得骨头如同散架了一般,连动动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高怀远这会儿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疼痛,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结果他这一声呻吟,立即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响应,都跟着一起哼哼唧唧的呻吟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之后,忽然有人将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下,抬头说道:“有大队人马正在朝咱们这边赶过来!”
  虽然大家都心惊了一下,有人试图挣扎起来,而高怀远却躺在地上说道:“都歇歇吧,是咱们自己人来了!”
  果真不出所料,一会儿时间,便有一匹快马飞快的在山道上狂奔了过来,到了近前之后,马上的人飞身跳了下来,落地踉跄了一下,飞扑到人群里面,惊惶的大叫到:“老大!你在哪儿呀!”
  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一般,原来正是黄严赶回来了。
  “我在这儿!”
  高怀远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将一只手用力举到半空,对黄严懒洋洋的叫道。
  黄严闻声扑过来一把抓住高怀远的手,又一把抱起他的身子摇晃着大叫到:“老大,老大!你可不要死呀!老大……呜呜……我回来了,救兵也带来了!你可要撑住呀!”
  高怀远差点气晕过去,这厮真是见面就没一句好话呀!睁开眼睛骂道:“滚一边去,老子死不了的!你这厮诚心咒我死不是?别摇晃了行不行,娘的,浑身疼得要死了,再晃下去,就真要被你给晃死了!”
  铁马金戈 第093章 九品芝麻官
  黄严闻听之后,赶紧住手,虽然被高怀远痛骂了一顿,但是这家伙还是立即破涕为笑,嘴巴快咧到了耳朵上了。
  也难怪黄严会误会高怀远快挂了,这会儿高怀远一身的德行跟快死了没有二至,因为在隘口拼杀,他自己都不知道劈了多少敌军,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血污,有他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连脸上都糊满了血迹,加上他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任谁看上去都觉得他离死不远了。
  看到高怀远不像是快挂了的样子,黄严这才放心了下来,于是松开高怀远,把他丢到了地上,站起来立即又叫道:“周昊!周昊你个混账死了没有?快点给小爷支一声!周俊、费文龙、……你们他妈的都给我应一声呀!”
  他接二连三的叫出了一连串的人名,声音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高怀远被这厮一丢,立即又摔在了地上,脑袋在地上崩的磕了一下,痛哼了一声,小声骂道:“你是猪呀!松手也不轻点,想摔死老子呀!”
  旁边几个躺着的乡勇实在忍不住,哼哼唧唧的笑了起来,一会儿时间,四周还活着的人都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候在人堆里面又抬起了一只手道:“我没死呢!”
  周昊这会儿也答应到。
  随着周昊的声音,一只接着一只的手抬起来跟着他答应道:“二哥,我在这儿!”
  黄严跟兔子一般的在人群里面蹦跶,一个个的检查了过去,看见一个弟兄,便欢呼一声,许多人这会儿才知道,黄严和这些人的感情,数到最后,黄严还是哭了起来。
  “为啥要让俺去报信呀!呜呜……还有几个为啥找不到呀!他们去哪儿了?告诉我他们去哪儿了?这不公平……为啥不让我留下呀!”
  没有人接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又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找不到的人,有些已经死在了隘口下面,而剩下的人,已经战死在车墙上,这会儿和那些金兵一起,化为了灰烬了。
  这一战他们虽然击退了金兵,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冶县乡兵营也基本上打残了,没人清点剩下多少人,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恐怕是没剩下多少了,于是刚刚因为胜利的喜悦,顿时又被这种伤感冲了个无影无踪,开始有人小声的哭了起来,渐渐的刚才的笑声被一片哭声所取代,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躺在地上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种哭声既有对死去的弟兄们的哀悼,也有对自己侥幸逃生的一种庆祝,反正其中包涵了许多含义,连高怀远的眼角也湿润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队宋军浑身大汗的疾步跟着一个骑在马上的军官,顺着山道赶了过来,脚步声将众人的哭声掩盖在了群山之中。
  为首的那个军官皱眉望着这里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人,心中颇为震撼,而且非常感到意外,说实话,他在得令率兵前来这里的时候,实在是没有抱什么希望,从带他们来的这个叫黄严的少年那里,他得知这里只有不足五百人的乡勇,其中至多也就有一百人左右的正规军的弓手,而黄严说金军至少有数千人之多,在他看来,即便赶过来,也是徒劳,这些人绝对已经死定了!
  而他的任务应该是在山中截住金兵的去路,将金兵堵住赶回去,不让他们偷渡枫林渡就算是不错了,所以他一路上都很紧张,着令手下这些兵将们加快步伐,随时做好接战的准备,连他自己心中都没底,能不能将金军拦下。
  但是当他赶过来的时候,远远看到这个隘口还在冒着冲天的黑烟,大火还在隘口熊熊燃烧,却没有听到厮杀的声音,心中便大为惊奇了起来,只是听到隘口传来一阵哭声。
  于是他赶紧加快步伐,带兵冲了过来,担当他们到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惊了。
  因为他们看到,整个隘口这边一片狼藉,遍地都东倒西歪的躺着一些血人,可以确定的是其中一部分人还没死,正在嚎啕大哭,但是更多的是排放整齐的那些尸体,此事早已无声无息了。
  而那个带他们过来的少年,这会儿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少年的尸体放声大哭,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都是自己宋人,居然还没有死光,而因为大火的阻碍,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无法看到金军所在,于是立即大声出言问道:“这里现在谁带队,快些答话,金兵呢?”
  高怀远也看到了这个宋将,于是挣扎着坐起来,大声叫道:“金兵已经被我等击退了!”
  这个宋将看了一眼血人一般的高怀远,也瞅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年纪似乎不大,心中将信将疑道:“退了?你重复一遍,你可说的是金兵已经被你们击退了?”
  高怀远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于是点点头道:“回将军的话,金兵已经被我等击退!”
  这个宋将这才翻身下马,令身后大军停下,挥手让手下立即散开布防,查看金军动向,然后走入了人群,四处打量了起来。
  高怀远这些人的狼狈相怎么看他都觉得没一点当兵的样子,他真有些不相信高怀远的话,心想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居然能将数千金军给挡在这里,还击退了他们,这简直就不敢想象嘛!换句后世的话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当他看了一番之后,心中开始肃然起敬了起来,这些人虽然东倒西歪看起来没有一点当兵的样子,但是每个人都浑身浴血,这一点绝不能否认,他们确实在这里跟金兵发生过一场非常惨烈的激战,可以说绝大多数活着的人,基本上也都身上有伤。
  而出言答话的这个人身上的皮甲多处都被划开,破烂的几乎像一块烂布一般挂在身上,多处破损之处都在渗血,可见也是身受不少的战伤,这足以说明,此人足够悍勇,和敌军短兵相接,才伤成了这样。
  地上那一排排的阵亡乡勇和兵丁们的尸体也说明,他们不是临阵脱逃时候被金兵所杀,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的尸体不会被收殓的如此工整,甚至每个人的遗容都被整理过,这又说明,他们是恪守了职责才最终战死在这里的。
  而隘口还在熊熊燃烧的火墙处,还躺着不少烧得黑糊糊的人的残骸,他也分不清到底是金人的还是宋人的尸体,可以看出的是,在最后关头,这些人点燃了隘口处的车辆,阻住了金军的道路。
  而让他感到惊诧的是小小的隘口处,居然还竖立着几个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丑陋的不能再丑陋的砲,其中两三架已经散架了,周边的树林有大批的树木被伐倒,许多已经不知去向,估计是被他们当作滚木给丢到了隘口那边。
  光从这些情景上他便看出这里确确实实发生过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而且正是这些人,用血的代价挡在这里,阻住了金军的去路,于是便再也不敢小看这些乡勇们了。
  “传令军中医官,立即过来速速为这些勇士们处理伤口!其他人快点帮忙!”
  这个军官传令下去。
  于是医官和大批宋军涌过来,开始帮忙照顾地上躺着的伤员们。
  高怀远也被扶起来,将身上的甲胄给脱了下去,众人这才看到,连他甲胄下面的衣服也沾满了血水,于是赶紧撕下了他的衣服,露出了他的身体,看罢之后,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高怀远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足有六七处之多,肩膀、胳膊、胸口、小腹、大腿、处处都带着伤口,血肉模糊一片,甚是吓人,幸好高怀远的身体肌肉异常结实,要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他怎么挺过来的。
  那个宋军军官也站在高怀远不远处打量着高怀远,看着他皱眉让医官将他的伤口一一处理好,又包扎了起来之后,才让人抚着他,来到一处干净点的地方,给他弄块石头暂时坐下。
  这才开始询问高怀远此战的过程,高怀远也不客气,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了一遍,听得这个宋将连连点头,叹息不已。
  “高押队果真悍勇,刘某佩服!没想到高押队仅凭数百乡勇,便将金军堵在这里,寸步难行,而手下之人如此骁勇实在令人钦佩!”
  这个宋将感慨到。
  高怀远也从交谈中得知,此人乃荆南驻屯大军雄胜军统领,这一次受命率军前来救援他们,所以赶紧客套道:“刘统领谬赞了,我等也是宋人,自当为国效命,这也是我等该做的!”
  看看高怀远神色疲惫,刘统领让人先安排他休息一下,然后开始带兵打扫战场,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过隘口去查看一下,金兵的去向才行。
  所以他派人用钩枪将还在燃烧的粮包都钩下来,费了半天劲才总算是将大火扑灭,还从火中扒出了不少的骨骸,才知道这场火烧死了不少的人,估计金军也是眼看大火燃起之后,才无奈退走的,可见当时情况已经凶险到了何种地步。
  而高怀远稍事休息一下之后,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开始清点他的手下损失的情况,这么一清点之后,才知道自己损失有多严重。
  近四百乡勇经过此战之后,还活着的大概只剩下了不足一半,二百人还弱一点,其中还包括了范都头手下残余的十几个弓手,而他带出来的五十名少年,现在只剩下了三十二个人,战死或者失踪了十几个。
  而这些活着的人也几乎各个带伤,包括费文龙在内重伤的还有二十多个,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张庆在此战之中壮烈就义,范都头也阵亡在了车墙上面,加上昨晚战死的顾老二,当头的除了郭亮带伤活了下来,几乎全部战死,损失之大,让高怀远又一次忍不住差点落泪。
  五百人左右的队伍,打到这个时候,大半都死在了这里,大冶县乡兵营基本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了。
  而这次带出的五百乡勇之中,各队之中损失最小的就算是他手下卧虎庄的少年队了,虽然少年队往往被高怀远拿来当突击队使用,干的可以说都是最危险的活儿,但是平日里的严格训练,还是让他们在战场上损失最小,连面对面对上金军陷阵士的时候,也没有吃什么大亏,这也和他当初提前准备的夹心皮甲的保护有分不开的关系,大大减少了他们的伤亡数量,五十人能剩下三十多个,损失不足四成,高怀远也总算是安心了一些,要是他们全军尽没的话,那么自己这两年也就算是白忙活了!
  在清点过了人数之后,高怀远将阵亡将士的名单整理出来,禀报给了刘统领,刘统领也是一脸肃然,他作为一个领兵之人,深知宋军的战斗力不强,在战场上往往只要损失一两成人之后,便会丧失斗志,往往都会发生崩溃,精锐的部队至多也就是损失三成,便算是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而这支普普通通的乡兵营,却整整在这里坚守了两天时间,阵亡人数超过了六成,剩下的还几乎各个带伤,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坚持住呀!所以即便是他这个统领,听闻了这个战损之后,也不得不表示钦佩,回头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换成他的话,能不能坚持住,还真是未知数,但是他自己也猜测,十有八九,他是撑不住的!
  当宋军扒开隘口阻挡之物后,这才看清了隘口下的情况,于是再一次让他们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只见隘口以外的下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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