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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之门1619-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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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卫生员,像洗衣服一样,用肥皂和刷子把十二个小孩从里到外刷了一遍。

等到一群小孩子穿上了新衣服(复兴会纺织厂出产的产品,就像带袖子的麻袋一样,用粗布制成。穿的时候往头上一套,之后收紧腰间的麻绳子就可以了。)的之后,才被组织起来吃饭。

今年十一岁的莫大头是这群小孩子的首领。这十二个小孩子,都是没爹没娘没人管的孩子。普通人家没有多少存粮,往往灾荒一发生,年纪大食量大的大人就会被先饿死。

是的,在现代社会里,有很多人在只喝水不吃饭的情况下,能够健康的活十几天的时间。但是,这种情况是有前提的。现代人不存在营养不良的问题,绝大多数的现代人往往都是营养过剩的状况。可是,古代人,特别是古代的平民就不是这样了。

以明朝末年的这个情况来看,老百姓是普遍的营养不良的。在没有饥荒的情况下,其实他们就处于一种半饥饿状态。一旦发生了饥荒,不用很长时间,顶多四五天的功夫,一个人就饿死了。莫大头带着的这些孩子,就是父母兄弟早就已经饿死了的。

整个李家店这里,除了地主家早早的就把粮食和细软什么的一起带进了县城。其他的人家,在饿死了三分之一后,也都被迫成了流民,现在聚集在县城外面等死。

莫大头本身是个孤儿。作为一个孤儿,能够用乞讨等办法活到十一岁,他的生存能力是非常强的。作为一个乞丐,莫大头在十一年的生活中积累出一种动物性的本能。早在三四月份的时候,他就预见到今年恐怕是个荒年。在这之后,他拼尽了力气,慢慢的储存了一些吃的东西。

靠着这点吃的东西,和他练就的一身在江边逮鱼,在山上狩猎的本事,他不仅坚持到了现在,还断断续续的收拢了十几个和他一样的新晋孤儿。不过即使这样,莫大头等一干孤儿们也早就在三天前弹尽粮绝了。直到今天复兴军突然出现,这群小孩子才产生了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不管是有家庭还是孤儿,在这个时代里,看到有组织成队伍的大规模的人群出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一样的,那就是恐惧。

别说像复兴军两个人营一千多人这么大的规模了。就是几十个人的队伍,绝大多数古代人也是很难见到的。你看古人在说到某家某家的什么事情的排场很大的时候,这个排场很大,指的就是人很多,不是说他家出动了多少辆汽车之类的事情。

但是,和无比恐怖的饥饿相比较起来,一大堆有组织有纪律,行事明显带着规矩制度的军队,它的可怕性就明显的下降了。

作为孤儿头领的莫大头仍然保持着一定的机警,他没有领着大家直接上前乞讨。他根据经验,带着大家在天黑之后,准备偷偷的进入复兴军的驻地,悄没生息的弄些吃的东西。

原本他还准备领着大家等一等,等到天再黑一点儿的时候,再溜进去。可是,复兴军吃饭的时候,飘散出来的食物的香味,打破了莫大头的计划。不仅是那些年纪小的孩子,就是他自己,也被香味干扰了判断,早早就摸上来了。

说起来,这群小孩子,在半乞丐半猎人半渔夫的莫大头的领导下,潜伏渗透做的还是相当的出色的。至少复兴军驻地的瞭望塔就没有发现他们,最后他们还是在接近第一道铁丝网边缘的时候,被巡逻士兵带着的狼狗发现的。

饥饿是对人类尊严最大的挑战。这句相当文青的话,说的还是比较实在的。虽然不管男女,十二个小孩子都被刚刚进行完的一套净化程序,弄得相当的失魂落魄。可是,当他们每个人领到一碗加了午餐肉的糊糊的时候,他们都忘记了刚才的有些屈辱的经历,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看着他们吃饭的卫生员相当的细心,这些糊糊都是比较稀而且已经晾凉了的。看着他们的吃相,这些刚刚脱离流民生活不久的年轻女子,也动了点恻隐之心。年纪最大,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护士长,还温声的安慰了他们几句。

王书辉看到这十几个身上穿着很肥大的套头袍子,脚上穿着草鞋的小孩子,心里有些不舒服。说实话,到了明朝末年这个时空里,王书辉虽然已经见到过非常多的模样可怜,很像现代媒体里的那些非洲难民的老百姓了。可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年纪这么小的难民孩子。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能被吸纳到复兴会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已经经过一次或者几次淘汰后的青壮年。这样的小孩子,在灾荒当中是很少能够坚持下去,等到复兴会的吸收的。

王书辉把这群跪在地上的小孩子挨个扶起来,脸上带着点笑容,轻声的询问他们的身份。不过,除了一个叫莫大头的年纪最大的小孩子,能够明明白白的回话,其他的小孩子因为年纪太小或者害怕的缘故,话都说的不太明白。

他让警卫连把其他的小孩子带下去安置,单独留下一个莫大头问话。

通过莫大头,王书辉才知道,松滋县的旱灾在四五月份就开始了。四月和五月整整两个月,松滋县都是滴雨未降。六月份的时候,地主和家里有些积蓄的人家就都逃进县城里。其他的人,从六月份开始就饿肚子,到了六月末的时候,在很多人开始饿死的情况下,整个李家店的人才开始逃荒。

现在,李家店这个地方,就只剩下莫大头领着的这群小孩子,这么十几个活人了。

让人领走了莫大头,王书辉确定了两件事情。第一是,目前整个松滋县的情况都不是很好,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沦为灾民了。第二就是,地主富户们带着粮食和金银,都集中在松滋县县城里。

王书辉走出帐篷,朝北方松滋县城的方向望了望。看着一片漆黑的夜景,王书辉心里开始冷笑了起来。

黑暗中,王书辉的笑脸显得特别的狰狞。

。。。

第155章红旗漫卷出枝5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凡是站在剥削积极的立场上,给剥削积极服务,为剥削阶级的出力的,就是我们的敌人!凡是站在被剥削阶级的立场上,为劳苦大众服务,为劳苦大众出力的,就是我们的朋友!”

人们常说:“人过一万,没边没沿。”但是对于王书辉来说,一千多人的队伍整整齐齐的站在他面前,他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对于任何一个现代人,这就是个县级中学课间操的情况罢了。

因为已经在复兴镇和军营里接受过广播(农村大喇叭式广播)的熏陶了。所以,大家对于王书辉能够用一个奇特的大喇叭向大家讲话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倒是王书辉所说的内容,大家都在仔细的琢磨着。

就在王书辉在李家店(现代时空里的李家大屋)对大家进行思想动员的时候,距离他的位置并不是很远的枝江县城外,来自刘家庙村的刘斧头,正在低着头,努力的迈着双腿向县城行进。

刘斧头现在的心中是充满了悔恨的。他不停的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背着自己的老母亲到县城来。要是早点出来,自己的母亲应该肯能不会饿死。当然,他也这么想也没有很足的底气。

刘斧头是刘家庙村的人。早在他祖父那一辈开始,刘家就失去了大部分的土地,开始以当木匠为生。刘斧头的父亲在他十六岁那年去世,之后刘斧头就把自家的土地全部留给自己的弟弟,自己一个人到南海镇上去谋生活。这一去,就是十年的功夫。

刘斧头在南海镇上的生活并不轻松。在古代,穷人家是消费不起家具的,而大户人家往往都有自己的木匠。所以,在古代当一个手艺人,往往过得都是一种饥寒交迫半饥半饱的生活。比如刘斧头吧,一般情况下,只有谁家要盖房子了,谁家要修院子了之类的事情时候,木匠刘斧头才有机会接活儿。但是,他干的一般都是那种半力工半技术工的工作。

作为一个年轻人,无论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一般来说都是要讲一讲面子比较好强的。身为家中长子的刘斧头,当年就是因为不满自己的母亲偏向自己的弟弟,才把家业全留给了弟弟,自己跑出来拼搏的。所以,在还没有取得什么成就的情况下,刘斧头一直咬牙挺着,死活也不想回家去。

身为一个基本脱离了农业生产活动的手工业者。刘斧头对于旱灾的反应是比较迟钝的。直到镇子里的粮价越来也高,全镇三分之一的居民开始不见踪影的时候。刘斧头才认识到,今年出现了不得了的大饥荒了。

等到他慌慌张张的跑回刘家庙村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他弟弟一个人了。他的老母和弟妹已经先后饿死,他弟弟也只剩下一口气了。看到刘斧头之后,他的弟弟也很快就咽了气。等他把全家人都埋了之后,已经两天没吃东西,全身开始浮肿的刘斧头,秉持着最后的希望,朝县城走去。

大路上,刘斧头每走一步,好像都在耗费自己最后一丁点力气。他已经明显的感到,自己身上剩下的力气已经不多了。因为饥饿导致的大脑供血不足,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现在也只能大体的判断县城的方向,然后努力挣扎着朝县城走去。

不知道又走了多少步,刘斧头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在倒在地上之前,他还特意的往路边的一个土坑方向使出了最后的力气。他希望自己能够死在那个坑里。因为这一路上,他已经看到太多的暴尸荒野的景象。那种凄惨的情形严重的刺激了他,所以他奢望自己的死亡能够有一点尊严。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斧头在潜意识中感到好像有人给自己喂水。在喝了那些有点甜又有点咸但却无比可口的水之后,刘斧头感到自己的知觉正在慢慢地恢复。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能感到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人抬着,身体正在一张床上随着某种规律起起伏伏。

“老乡,老乡,醒一醒。”隐隐约约中,刘斧头觉得自己好像到了什么地方,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人移动到了另一个地方。在这之后,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人推动了几下,随后他就清晰的听到有人在对他说话了。

刘斧头使劲努了努力,终于把自己的眼睛睁开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后生娃正在旁边看着他。

刘斧头的感觉仍旧很迟钝,虽然在路上就已经有战士给他补充了葡糖糖和生理盐水混合液。但是,这些营养液并没有给他带了更多的能量。所以,刘斧头的脑袋依然处于一种半当机的状态中。

看到刘斧头醒了过来,年轻人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个木头碗来。刘斧头一下子就意识到,这个碗里装的是食物。还没等年轻人把碗递过来,刘斧头就一跃而起,一把夺过了木碗,不管不顾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咽碗里的食物。

年轻的医生看到这个情景,对站在他旁边的一个战士说道:“这个老乡没有什么大毛病,刚刚收治过来的人都差不多,就是单纯的饿晕的。等他吃完饭,你就把他领走吧。”说完这话,年轻的大夫就离开了这个床位。

站在他旁边的战士,坐在了医生刚才的位置上,静静的等着刘斧头吃完那碗糊糊。那个木头碗并不大,刘斧头三口两口的就吃光了木碗里的东西。

给一个饥饿的人吃一点东西,并不会让他觉得满足。往往这一点东西,被咽进肚子,会导致这个饥饿的人,饥饿感更加的强烈。刘斧头就是这样的。他把碗舔的精光之后,没有管旁边坐着的人,反而四处寻摸起来,希望找到更多吃的东西。

“老乡,你找什么呢”。正当刘斧头准备下床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年轻战士向他问道。

是啊,我在找什么呢。人家和自己无亲无故的,给自己这么一碗救命的粮食就不错了。自己又有什么好找的。想到这里,刘斧头的精神又萎靡了下来。

“老乡,看你的样子,家里是没有粮食的吧。”刘斧头听了这话,除了脑袋轻轻的点了点,并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他心里却想到:“这不是废话么,要有粮食我能饿晕过去么。”

“老乡你会什么手艺不会。我们复兴军这里正在招工呢。因为今年是荒年,所以今年内是管吃管住不付工钱的。一年之后,如果决定继续在我们这里干的话,仍旧管吃管住,但是每个月可以领到一两银子的工钱。老乡你要不要给我们复兴军做工?”

“那太好了,那太好了,我是个木匠,我会木匠活,打家具盖房子,我都拿手。我给你们干活,管饭就行了。”

刘斧头听到那个战士的问话,立即就高兴了起来,忙不迭的就答应了给复兴军干活,至于复兴军是干什么,是什么性质的组织,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那些了。

很快,刘斧头就在士兵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大帐篷外面。作为一个木匠,有刘斧头着自己的专业眼光。他看到搭建帐篷的木杆,脸上立即露出鄙夷的神情。不过,搭建帐篷的木杆明显是两根木杆连在一起的,这样连在一起的两根木杆之间并没有楔子的痕迹,这倒让刘斧头觉得有些的奇怪。

虽然刘斧头还没搞清楚自己是被谁家招纳的。可是,给镇子里的富户干过活的刘斧头知道,招纳自己的肯定是一个很有势力的大户人家。他在帐篷附近看到很多来来回回走动,正在干着什么活的年轻人,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通过这一点,刘斧头就认定了主家一定是一个大户人家了。

在心里确认了这一点的刘斧头,立即就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把自己的腰又弯了几分。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大户人家最是讲究规矩体统的。

领着刘斧头来的战士,看到正在帐篷里的人正在组装着简易桌子。他二话不说,立即就走了进去,开始帮忙。

不大一会而功夫,桌子就被搭建好了。坐在桌子前的那个年轻人,拿出一摞纸张来。之后,他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和一根刘斧头从来没见过的类似于笔的东西。用那个笔蘸了一下小瓶子里的东西之后,他抬头问道:“老乡你是第一个来报名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斧头。”

“哦,刘福头啊。这个名字很好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岁。”

“你是哪里的人啊?”

“我是刘家庙的,过去一直在南海镇上干活儿。”

“你会什么手艺么?”

“我是木匠,会木匠活儿。”

“哦,木匠,那你是技术工种,待遇会更高一些。”

刘斧头不知道什么叫技术工种,也不知道待遇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都能干什么活啊?说你实际干过的活儿。”

“打家具,盖房子我都能干。对了,我还会箍桶。先生把这一条也写上吧。”

虽然不知道负责记录的士兵是个什么身份。但是对于刘斧头来说,能写字的人,在大户人家里就至少是个管事。对于这种人,刘斧头是向来小心加恭敬的。

负责记录的战士很快就把刘斧头的基本信息记录清楚了。然后他拿出一个小木牌子,对刘斧头说:“刘同志,你的工号是00001。记得保管好这个工牌。以后吃饭领东西,没有这个工牌可是不行的。”

一听这块小木牌子关系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刘斧头赶快小心的把木牌子接了过来。在这之后,他在领他来的士兵的帮助下,把木牌贴身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负责记录的战士,对领他来的战士说道:“同志,你领着刘同志先去进行卫生清理,然后领他吃饭。大批人员现在还没有赶过来。现在还没办法组织他们干活,你带着他吃完饭就去休息吧。估计最快也要到明天才会对他们进行军训。”

听了这话,领他来的战士,立即就领着刘斧头离开了大帐篷。

就这样,复兴会日后的第一个七级工刘斧头,正式的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

第156章红旗漫卷出枝6

“好了,教导长已经向大家解释完了王老师的讲话意义。大家还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现在不问就只能等到晚上问了。”

看到大家都没有举手,站在队列前面的第十营第二连第一排的排长李凤鸣继续开口说道,“那好了,现在请参谋同志讲解作战计划。”

正常情况下,部队的会议组织工作都是由政治干部来完成的。这就让教导员们看起来像个大管家。除了作战指挥以外,基本上大部分的事情都会由教导员来完成。在排这一级部队中,教导长的工作就更加复杂,他不仅要负责本排所有的杂七杂八,还有负责各队(班)报上来的杂七杂八。

所以,一般情况下,像这种在行军间隙组织召开会议的事情,也都是由教导员或者教导长来主持的。

不过,第十营第二连第一排的情况有些特别。本排排长李凤鸣是个非常强势的人。他认为,既然部队没有明确的规定说教导员必须主持所有的会议,那么在行军过程中的会议,就可以由他来主持。

李凤鸣是个强势的人,而本排的教导长崔守义又是个比较低调的人。因为在制度上确实没有相关的规定,崔守义就任由李凤鸣担当主持人了。

不过,崔守义不喜欢争执,但参谋肖定邦则比较在意。虽然肖定邦是个参谋人员。但是,当过队(班)教导员的肖定邦对李凤鸣的这种强势非常的不满意。

肖定邦听到李凤鸣的话,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开始向全排战士解释作战计划:“根据指挥中心的计划。今天的救援任务,由我第二连的五个排执行。具体的计划是,每个士兵,照顾一个家庭的难民。非家庭难民,每个士兵则照顾两个。向被吸纳难民提供一片“压缩饼干”和相应的营养液后,立即返程。要注意运送难民过程中的安全问题。以上。”

等到肖定邦说完了“以上”两个字之后,李凤鸣立即接口道:“大家有没有没听明白的地方。不明白的现在立即举手。”

看到大家都听明白了作战计划。李凤鸣走到大家的正面,说了句:“讲两句。”

只听“哗”的一声,全体士兵和干部,都做了个整齐的立正动作。

实际上,这个“讲两句”和“哗”的一声,就是李凤鸣喜欢主持会议的最根本的原因。主持会议又不会增加自己的权力,也不会让自己多开工资,反而要站在大家面前要讲个不停,浪费不少的唾沫和精神。李凤鸣疯了的话,才会来争这个主持工作。

但是,作为部队的军事长官,日常事务和训练工作,都是由教导员和参谋来执行的,他根本就插不上手。李凤鸣这个军事长官,在平时的日子里,事情非常少。所以,为了要树立自己在部队里的威信,笨嘴拙舌的李凤鸣不得不争取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李凤鸣知道参谋对自己有些不满。但是,肖参谋明显不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带兵的人是必须要在部队里有威信的。和他一直在一起搭档的教导长就能理解他的想法。因为李凤鸣早就和他交流过了。

李凤鸣叹了口气,说实话,在他的心里,他是一直对于在大家面前讲话深以为苦的。要不是教导长一直支持他,而且告诉他这个办法是真的有利于部队指挥的顺畅,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李凤鸣最大的问题就是,虽然也通过了文化课考试。但是,在语言上,他总也不能像教导员和参谋那样,把话说的漂漂亮亮的。脑袋里想的事情,总是和他说出来的东西有出入。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不得不说更多的话解释自己的意思。这就让他的语言风格,显得粗野和絮叨。

但是,无论话好不好听,漂不漂亮。该说的话,他还是一定要说明白的。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稍息!”

“眼瞅着要到县城了。这次的事情呢,我还得嘱咐你们两句。刚才已经听了教导长的课了。王老师说的好,‘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个事情很重要,我们要记住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李凤鸣继续说道:“我要跟你们说的是什么呢,我要和你们说,不是所有的难民都是朋友的。咱们大部分人都当过流民。咱们是知道的,流民里头也是有坏人。”

“坏人是什么样的。我怕你们有人不知道,现在我就告诉你们。凡是身强力壮,满面红光,还有力气跳腾的,那肯定都是坏人。”

整理了一下军帽(浅灰色藤壳蒙帆布大帽,即盔式太阳帽,重庆谈判时主席戴的那种华侨帽),松了松下巴上的帽带,李凤鸣继续说道:“肯定有人问为什么这些人是坏人。我告诉你们,松滋的旱灾已经几个月了。几个月之后在流民堆里,还能满脸红光有力气的。那肯定是靠抢夺别人的救命干粮吃出来的。遇到这套号的,一律给我用枪托往死里砸!不要留手!”

肖定邦听了这话,立即就想上前制止李凤鸣的讲话。但是,他身边的崔守义却伸手拦住了他。看到肖定邦脸上的疑惑,崔守义慢慢的问道:“定邦同志,我问你,知不知道松滋县有多少人。”

肖定邦有些奇怪,他说道:“不是有通报数据么,松滋县是中县,人口大约也就在三万人左右吧。”

崔守义发现肖定邦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只好继续说道:“这三万人里,肯定绝大多数都已经是灾民了。将近三万的灾民聚集在县城周边,我们只有五十多个人,能够控制的了这么多人么?一旦出现骚动,造成的人员损失会更大。所以,哪怕真的委屈了一些人,总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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