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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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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西门庆不跳出来替陈小飞争权夺利,宋江和吴用就更有说头了——瞧瞧!跟着西门庆混,小弟有事,他也把王八脖子一缩,死活听天由命……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这回宋江吴用铁了心,就是要把陈小飞卡下来,给西门庆下个左右为难的套儿!
但没想到西门庆还未开口,林冲却先挺身而出,替陈小飞打抱不平起来,这实在出乎吴用和宋江的预料之外。
原来,陈小飞自接掌梁山的谍报以来,得西门庆悉心传授下,掌握了不少现代间谍技巧——当然这些都是影视里学来的业余皮毛——但这些皮毛放在宋代,就已经是出奇制胜的专家级技巧了。
因此陈小飞的谍报工作着实做得风生水起,而他的工作讲究保密性,因此除了直接负责的西门庆、晁盖还有林冲之外,连吴用也被蒙在鼓里。
晁盖是个直爽性子,没事当然不会说这类暗昧事情;西门庆对吴用这厮素来不喜,更不会跟他说;林冲有军人之风范,保密已经不是他的职责,而成了他的天赋。
陈小飞的功绩,宋江不知,吴用不知,但林冲却是深知的。
就拿这一次私盐事件来说,自祝家庄暗中串联以来,一举一动,皆在陈小飞指挥着的谍网监控之下。当西门庆带着梁山群雄与祝家庄联盟会晤之时,陈小飞又在暗地里监视着铁棒栾廷玉的埋伏人马,若对方有异动,便会第一时间放出警报,西门庆、林冲根据陈小飞提供的情报,没下山之前就在讲武堂里进行了诸般应变推演,若祝家庄那边真有图穷匕见之心,必然讨不了好去。
因此林冲见宋江、吴用这一次人事安排中,竟然将陈小飞视若无物,更加安排了西、南、北三处酒店,瓜分尽了陈小飞手上的谍报之权,不由得便置疑起来。
吴用见林冲居然替陈小飞叫起屈来,一时间忍不住心中诧异。晁盖得了林冲的提醒,也猛然间想起陈小飞那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功绩来,也出言道:“军师这番变动中疏忽了陈小飞兄弟,却是不妥。”
西门庆还未出头,晁盖和林冲倒先替陈小飞说起话来!宋江和吴用正瞠目结舌之时,西门庆终于出头,笑道:“天王哥哥和林冲哥哥休要惊奇,无用军师欲解去陈小飞兄弟梁山谍报之职,小弟却是赞成的!”
“啊?!”宋江和吴用一听,皆是大吃一惊!这正是:
莫愁行路多坎坷,只看顺风有计谋。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59章 燕云
听西门庆附和吴用,欲将陈小飞解职,不但宋江吴用吃惊,连晁盖和林冲都愣怔住了,反倒是当事人陈小飞在一旁神色自若,对他这种做惯了飞贼的人来说,哥哥有事吩咐下来自当舍身破命,无事一身轻更是求之不得,倒省出了他多少喝酒休闲的工夫。
却听林冲道:“四泉兄弟,陈小飞兄弟谍报本事了得,如若解职,山寨便如人失耳目,只怕于军不利。”
晁盖也沉吟道:“陈小飞兄弟去职之事,且须缓议。这样吧!不如便将梁山四处酒店都归入陈小飞兄弟麾下,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宋江吴用听了,面面相觑,正做没摆布处,却听西门庆急道:“天王哥哥,万万不可!”
吴用宋江一时生出了错觉,似乎西门庆吃错了药,帮着他们算计起他自己本人来了。
却听晁盖问道:“有何不可?我梁山用人,正是能者多劳,人尽其才,陈小飞兄弟既然精于情报,自当委以重任才是啊!”
西门庆笑道:“天王哥哥说得是!我正是想要委陈小飞兄弟新的重任,所以假亮先生这一番人事变动中没有提到陈小飞兄弟,却是正合我意。”
宋江和吴用再次面面相觑,两个此时的心中,纵然不能形容为如丧考妣,但要说是茫然若失,应该就严谨得没甚么语病了。本来是算计西门庆的妙计,到头来反而给人家瞌睡时送上了枕头,这落差大得真叫人想吐血。
林冲问道:“不知四泉兄弟又有何谋,要调用陈小飞兄弟干事?”
西门庆向北方一指道:“这些日子以来,天王哥哥言不离蓟州一清先生,因此让小弟想起一件事来。那辽国东北,有一族名唤女真,新出了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名叫完颜阿骨打。如今辽国皇帝无道,这完颜阿骨打野心勃勃,正欲乘时而动,只怕过了今年,辽国将有大变。小弟虑于此,便想安排耳目间谍往辽国女真用事,算来算去,此大任非陈小飞兄弟不可!”
说到此时,聚义厅中人人目瞪口呆,西门庆洒然一笑,向吴用点头道:“没想到,无用军师是我知音,抢在头里将陈小飞兄弟解职,倒省了我一番解释的工夫。假亮先生果然是智多星,洞烛人情如掌上观纹一般,佩服啊佩服!”
吴用听得脸色发青,但还是得强撑着谦抑道:“哪里!哪里!”
西门庆笑道:“哪里?哪里?军师浑身上下,哪里都痣多,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这时宋江才转过了一口气来,插口道:“四泉兄弟,休怪哥哥说一句,你这可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辽国远在北方之地,与我梁山何事?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女真女假的,又同我梁山有何相关?”
西门庆看着宋江,摇头道:“公明哥哥,人生在世,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你怎知将来辽国女真,就与我梁山无有相关?”
虽然西门庆说这番话时语气甚轻,但聚义厅中众人听着,却似耳边陡然响起了一个霹雳!林冲第一个恍然大悟,忍不住叫道:“我知道了!四泉兄弟莫非想趁辽国发生内乱之时,趁机取回我燕云故地?”
话音未落,宋江先叫起来:“燕云故地?说这话的,当真是昏天黑地!林教头你却要晓得,我梁山和那辽国,中间可还隔着河北东、西两路呢!就这么想要取回燕云故地?岂不是痴人说梦?”
林冲缓缓摇头,慢慢转过脸去,轻声说道:“四泉兄弟说得没错——人生在世,正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啊!”
晁盖皱眉道:“四泉兄弟,莫非……你真的将主意打到了我汉人曾经的燕云故地方面?”
西门庆缓缓道:“天王哥哥容禀——当今之世,科举日兴,一登黄榜,身价百倍,于是,那些士大夫一族除了功名利禄之外,对其它事情集体冷漠,爱文而不爱国之风,悄然盛行。甚至有人叫嚣说,纵然收复燕云十六州,也不如考上状元的一时荣耀——如今的斯文已经走上了末路,在今日已成为背时之文,在明日就是亡国之具!”
说这话时,西门庆眼望屋顶,神色沉痛,因为他此时想到的不仅是这世的畸形科举,更有后世报考公务员的狂潮!
吴用指着西门庆,尖叫起来:“西门庆!你疯了?!竟敢亵渎圣人之道!你该当何罪?”
西门庆目光一烁,紧盯着吴用道:“匡世济民,方为圣人之道!当今士子,哪个有匡世济民之心?只是欲以科举为筏,求得一官一吏后,好损公肥私,盘剥百姓——这类当道的小人,枉披了一张人皮,又与行尸走肉何异?我西门庆针砭的,非是圣人之道,实是小人之道!小人厕身于圣人之道上,谋取巨大的私利,才是最严重的亵渎之行!”
面对着西门庆烱烱有神的目光,吴用一时间心惊胆战,再不敢与西门庆对视,转开了眼睛,只是颤声道:“你……你……”
西门庆扬声道:“如今的朝廷,充斥着的都是这类狼心狗肺的士人,要想倚仗这群社鼠城狐扬我国威,收我故地,岂不是痴人说梦?但民心不死,火种就在民众心中,终有一天,必成燎原之势!我梁山好汉噙齿戴发,顶天立地于这一片朗朗乾坤之下,若只是庸庸碌碌,混吃等死,又与官府那些金马玉堂中的禽兽猪狗何异?是好汉子的,便当轰轰烈烈点一把燎天大火,不管成败,也叫鼠辈落胆,英雄侧目!聚义厅中的各位哥哥兄弟,现在你们说,这燕云故地,咱们梁山取不得吗?”
话音方落,早有一帮热血汉子、一帮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一帮真心共鸣的汉子,大家纷纷叫起来:“壮哉!四泉哥哥说得好痛快!”
在这雷震一般的呼喝声中,宋江吴用,面如死灰。这正是:
战龙在野惊魑魅,举火燎天走魍魉。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60章 北上
1113癸巳年(北宋政和三年)十月,梁山泊好汉全伙出动,送陈小飞北上辽国。
晁盖亲自把盏,陈小飞饮了三杯,见晁盖身后众好汉都有踊跃敬酒之意,陈小飞急忙推辞道:“各位哥哥,小弟量浅,你们人多,一人敬我一杯,我便要醉死了,那时误了山寨大事,却休要怪小弟!”
众人哈哈一笑时,陈小飞深深行礼:“众位哥哥,盛情小弟心领。若日后得胜归来,小弟再领众家哥哥的庆功酒罢!”
林冲亲自牵了马,对陈小飞道:“兄弟,今日北去,虎狼穴中,却要千万小心!事关国家大业,却非比平日江湖上寻常勾当,仔细之外,还需仔细啊!”
陈小飞扳鞍上马,郑重点头道:“林冲哥哥放心,小弟理会得!”
这时西门庆提了几个大包袱,往陈小飞马背上一搁,说道:“这些东西,兄弟且收着,有用!”
扶着这老大一堆东西,陈小飞苦起了脸:“哥哥,小弟此行,却不是搬家,这许多东西,却是何物?”
西门庆正色道:“近年来天时不正,气候寒冷,这些大毛皮衣服,兄弟带着有备无患。”
也不知是国之将亡,必生异象还是怎的,北宋这些年以来,天候时有大变。政和元年1111年冬,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太湖竟然全部结冰,湖面冰厚得可以行车,湖中洞庭山的柑橘全被冻死,随后,气候就一天天寒冷起来。
如今虽刚进十月,但寒风已经砭人肌骨,如果去了北方契丹甚至女真境内,那里天寒更胜大宋,身上没有几件御寒的衣服,内功稍差者只怕抵受不住。
这一次陈小飞北上,讲武堂选了一批精干好手随行,虽然诸事俱备,但却没人想到御寒的皮毛衣服。其实说来倒也并不奇怪,只因梁山上众头领出身大都是精打光的穷汉,羊皮袄子都没有一件,哪里会有那种狐裘鹤氅的见识?只有西门庆出身大家,这才想得比众人深了一步。
陈小飞抚着鞍前的包裹,着手轻软,也不知包了多少件狐狸水獭的大毛衣服。陈小飞暗暗点头,心中好生感动,思忖道:“这么多大毛衣服——四泉哥哥这一回,只怕把他的家底儿都掏出来啦!结义得这样一位哥哥,便把性命卖给了他,又有何憾?”
当下抱拳道:“小弟替北上的弟兄们,谢谢四泉哥哥费心了!哥哥放心,小弟此去,必有捷报!”
西门庆退后三步,抱拳道:“今日暂别,待有一天,你我兄弟燕云相会!”
陈小飞点头,扬声道:“大家准备好了吗?”
讲武堂随行人等齐声应喏,陈小飞脚踩马蹬,马背上起身四下里拱手行礼,叫道:“众位哥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小弟这就告辞了!”
在梁山众人的送别声中,陈小飞拨转马头,挥手一鞭,一骑绝尘望北而去,讲武堂随行人众纷纷跟上,不久后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送别众人的眼中。大家眼望风中渐渐归于平静的尘埃,心中起伏,都是若有所思。
突然间,晁盖哈哈一笑,打破了四周的岑寂。晁天王笑道:“从此之后,咱们梁山再不是从前那个梁山了!”
西门庆笑着附和道:“正是!”一众男儿扬头北望,胸中均是豪情涌起,如风卷潮生。
宋江和吴用也厕身在人群里,宋江蹙着眉头,吴用眼光闪烁,也不知他们在思量些什么。
待回到梁山自己寨中,宋江便埋怨吴用道:“军师,我只说今日推病不去送行吧,你却非强着我去!你看到后来,却不是笑破旁人口,伤碎自家心?哼!西门庆!我却看你得意到几时!”
吴用却笑道:“哥哥何必生气?西门庆煽动着寨中兄弟昏了头,硬想着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你我何不将计就计?”
宋江听着,精神一振:“军师计将安出?”
吴用摇着折迭扇道:“你我兄弟稳坐钓鱼台,由着那般人折腾去吧!若他们折戟沉沙,于你我何损?若他们侥幸得功,那时难道你我还做不得张议潮张议潭吗?”
宋江听了,眼睛一亮,恍然道:“军师,你是想……”
吴用悠然道:“想当年唐宣宗时,沙州人张议潮率众组成归义军,大破吐蕃。至大中五年(公元851年),张议潮率归义军先后收复沙州(敦煌)、瓜州(安西)、伊州(哈密)、西州(吐鲁番)、河州(临夏)、甘州(张掖)、肃州(酒泉)、兰州、鄯州(青海乐都)、廓州(青海化隆)、岷州(甘肃岷县)等十一州,派遣兄长张议潭携版图户籍入朝,唐宣宗遂赐诏任张议潮为沙州防御使。咸通二年(公元861年),张议潮收复凉州。咸通八年(公元867年),张议潮入朝,敕封河西十一州节度使、管内观察处置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河西万户侯,张议潭亦封金吾卫大将军——哥哥请想,那西门庆倒还真有些才能,若他真成了事,收复了燕云故地,我等倚以功归附朝廷,不也是青史留名的一桩美事吗?”
宋江先是点头,但随即摇头,叹息道:“军师,你看那西门庆胸怀气度,岂是屈居人下之臣?若他真收复了燕云十六州,只怕其时,更有你我不忍言之事!哼!此人一向言行中便可看出,无君无父,莫以为甚!军师还是不要指望他动善心,起善念,向朝廷尽忠啦!”
吴用笑道:“事在人为,任他西门庆有通天手段,但只要你我兄弟策划得当,便任他替我们做嫁衣裳,又有何妨?”
宋江沉吟道:“这个……如此利用于人,却不是英雄好汉的勾当……”
吴用冷笑道:“哥哥忒也迂了!却不闻大丈夫有力使力,无力使智?你我兄弟大义为先,便动些心思,却又何足为憾?”
宋江便顺水推舟道:“唉!军师说得有理。既如此,咱们便暂时效潜龙之勿用,看他西门庆横行到几时吧!”
说着,二人相视一笑。这正是:
且见凌空如云鹤,更有射影若沙虫。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61章 目标宋清
在宋江与吴用秘密商议着怎么样伸手摘果子的时候,西门庆那边,也进行着一场小型的聚会。
聚会的参与者,有焦挺、吕方、郭盛这些西门庆的结义兄弟,他们三天两头来哥哥家里蹭饭,已经蹭出习惯来了。焦挺和吕方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是往郭盛家里蹭饭,因为听说萧淑兰的烹饪功夫似乎不在月娘嫂子之下。
其他三个人是黄文炳、萧让和蒋敬,毕竟梁山新设货栈发局,百废待举,其中多有倚重他们三人的地方——黄文炳办事干练,萧让文案精深,蒋敬锱铢必较——都是西门庆的左膀右臂。
几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说的都是前些天西门庆在聚义厅中锋芒初现那一瞬间的英姿。从西门庆从前的表现,大家都知道西门庆非是池中之物,但没想到西门庆所图者竟是如此之大!收复燕云十六州,本来似乎是一个遥远的梦想,但现在这个梦想就在眼前,却又是如此的清晰。
靠官府,永远只是梦想;但将决心把握在自己手里时,前途竟然柳暗花明的这般清晰!
听着座中众人对西门庆的交口称誉,倒是黄文炳比较淡定,毕竟在黄门山时,西门庆和他进行过一番深谈,其中所涉及的内容,比起收复燕云十六州,更要震撼多了,所以此刻黄文炳笑而不语,只是心道:“呵呵,公子的胸襟,岂是区区燕云十六州便能限量的?”
将目光移到西门庆脸上时,只见西门庆正凝眸于蒋敬做出来的一部帐簿上面,一页一页,翻得他愁眉苦脸。
良久,西门庆终于把帐簿看完了,他把那厚厚的本子往桌子上一搁,长长地出了口闷气。
众人一齐停住了口中的言语,静静地准备听西门庆的示下。
西门庆苦笑了一下,向蒋敬道:“蒋敬哥哥,我西门庆顶多就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全才,比不得你是专业精熟的通才。从今以后,这做帐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再不用让我来批审了。”
蒋敬愕然道:“这怎么成?拨千论万,若不得四泉哥哥首肯,岂不乱了章法?”
西门庆摇手道:“我不揽权,我只把事情交给专家,然后只是虚心采纳。当然,必要的监管还是需要的,有黄文炳兄弟这根黄蜂刺在这里卡着,我很放心。蒋敬哥哥,你只管放手去做,只要你不贪污聚敛,哪怕是把天戳个窟窿出来,我也替你担着!”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蒋敬点头叹道:“四泉哥哥果然好气度,撒手放权,潇洒自若,却不象有些人只会学那神仙一把抓,却也不嫌自己手小。”
黄文炳冷笑道:“宋江那厮,小吏出身而已,一当这般大事,能有甚么见识气度?便只会揽权罢了!”
萧让亦摇头道:“这两天那宋清忒也闹得不成话了。都说‘郓城及时雨,清河西门庆’,遇事之后,才能看出,‘郓城及时雨’是远不及‘清河西门庆’多矣!”
西门庆问道:“那宋清在宋江授意下,又搞出甚么古怪来了?”
蒋敬听了,苦笑了一声道:“这宋清,若只是乡村里佃户收租记帐,倒也用得着他;可现在咱们这商业流通,南来北往,物价繁杂,无用之辈只能越添越乱。偏偏这宋清却是知耻而后勇,明明一窍不通,倒更加卖弄起来,弄得一团乱麻之外,麻烦更加勾挂三分。看在公明哥哥份上,大家也不好说他。”
西门庆沉吟道:“这铁扇子宋清,做起正事来,竟然如此不堪?”
黄文炳冷笑道:“扇子以铁为之,便是无用之废物!”
西门庆点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既如此,便寻个由头,打发了他便是!”
萧让犹豫道:“若如此,宋江哥哥面上须不好看!”
西门庆挥手道:“世间官府任用私人,尸位素餐者比比皆是,弄到最后,都是屁股指挥脑袋,干成了几件实事?咱们梁山才不惯这种毛病!明日聚义厅上,当众回明了晁盖哥哥,将宋清逐出货栈发局便是!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旁人赏的,公明哥哥若不体谅,也便由他!”
黄文炳眉飞色舞,喝彩道:“正当如此!宋江那厮,只知揽权,却全不会知人善任,我眼里第一个安不得他!”
蒋敬听了道:“既如此,此事便包在兄弟身上,将那宋清裁撤了罢!便得罪了宋江哥哥,也说不得了。唉!若留下那宋清,却误了多少大事!”
西门庆听了问道:“蒋敬哥哥已经胸有成竹了?且说来听听,却要如何赶逐那宋清?”
蒋敬翻开帐簿的一页,指着一处说道:“各位哥哥请看这里……”
西门庆、黄文炳等人看了,都是点头称善。
第二日,聚义厅中,见众好汉全伙都到,蒋敬便起身向众人拱手道:“各位哥哥兄弟,小弟今天有话要说,因此斗胆,要请天王哥哥照准,召开圆桌会议。”
见蒋敬面色郑重,晁盖愣了一愣,才道:“既然蒋敬兄弟提议,我这里照准便是——却不知蒋敬兄弟要说甚么事,竟然要如此大张旗鼓?”
蒋敬大步登上圆桌,到了中间高台后,从暗格里拿出那柄大木榔头来,“咣”的在木台上一敲,喝道:“今日小弟不得不言的,是由于帐目上一桩越权之事。其事牵涉到宋清兄弟,请宋清兄弟出列。”
宋清愕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
蒋敬正色道:“正是!”
宋清哭笑不得地站了出来,回头向哥哥宋江望去,宋江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安抚了兄弟,宋江又和吴用对视了默契的一眼,二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道:“这必是西门庆反击来了。咱们使计将陈小飞从梁山发配到了极北苦寒之地,今天西门庆便打算从宋清兄弟身上报复,真小人哉!”
却听木榔头又是一声重击,蒋敬主持的圆桌议会,正式开始。这正是:
自古贪腐因旧弊,从今清朗树新风。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62章 一百零几
宋清觉得自己很无辜。
这些天来他又没犯什么事。在西门庆那间挂了块“财政部”的屋子里,因为他做不了明细帐,只能按着哥哥宋江的面授机宜,在里面滥竽充数,时不时拨些公款,请同僚或者是亲近的兄弟们摆个茶、会个酒什么的。梁山不是讲究大秤分金银吗?那这些公款里自然也有我宋四的一份儿,我提前预支了又算甚么?用哥哥宋江的话来说,世上的官府都是这么过来的。
说实在的,宋清对西门庆并无成见,相反还很佩服,但因为哥哥宋江视西门庆为寇仇,他也只好填在这窟窿里面跟西门庆做个对头。每天混在财政部里,光着眼睛四下里乱看乱瞄,总想寻出些由头来到哥哥那里交差,但寻来寻去,还没等他发难,倒让西门庆这边把他给揪出来了。
所以宋清才感觉到自己很委屈,很有些六月生飞雪,天下有奇冤的味道。虽然现在天时正交十一月,在癸未日赵官家刚祭祀完圜丘,并大赦天下,正是下雪的合适时令。
宋清光着眼,要听蒋敬如何编排他,却听蒋敬在圆桌中心高台上慷慨陈词道:“各位哥哥兄弟,小弟不才,得蒙山寨重用,授以理财节用之职,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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