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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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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横一连在山寨中住了十余日,每日除了饮宴外,都是宋江陪着闲话。晁盖问起美髯公朱仝,雷横答道:“朱仝现今参做本县当牢节级,新任知县对他甚是倚重。”宋江宛曲把话来说雷横入伙,雷横推辞道:“老母年高,不能相从,待小弟与母亲送终后,再图欢聚。”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一日雷横拜辞了要下山,众人再三苦留不住,于是做个送路筵席,自晁盖、宋江以下,各头领都有人情相送。雷横大包小包的正告辞间,西门庆和武大郎亦来作别,并送上两扇由两位星主亲手加持过的功德炊饼。雷横大喜,拜谢道:“自从地厨星上得梁山,山东路上再不见功德炊饼,老母常以为憾事!今日小弟得了彩头,回家献给老母,她老人家必然欢喜!两位想得这般周到,强似送我金帛,且受在下一拜!”西门庆和武大郎急忙扶起。

雷横走后,宋江突然变得更奢遮起来。以前的奢遮,是他往别人身上使;现在的奢遮,却是自己往自己身上使。

现在宋江每天都要舍命刷牙洗脸,心眼上打的都是俏牌。他还让通臂猿侯健给他量身订做了十几双缎靴,十几件细袍子,硬要一穿上就有英俊潇洒的效果。侯健听了差点儿崩溃,他虽然巧手,但要把宋江这一米四七的黑胖身材弄得英俊潇洒起来,他再投十次胎也没这个本事。

西门庆冷眼旁观等着看笑话。这一天他刚睡醒,玳安就大嚷着进来:“不好了!有人强抢民女了!”这正是:

人心向背军歌里,民女劫掠隐情中。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7章 扈三娘强抢民女

昨天是由西门庆值日巡山,到晚随便找了个屋子歇下,也不知聚义厅中发生了何事。这时听到玳安如此叫嚷,倒也吃了一惊。

要知道,梁山自从有了铁面孔目裴宣做军政司赏功罚罪之后,宵小辟易,奸邪潜踪,整个梁山的风气为之一变。这就是在好的制度下,小人不得不为君子;在坏的制度下,君子潜移默化着也能成了小人。

现在的梁山,强抢民女乃是必死的厉禁,谁敢触犯?没想到,今天真有脖子硬的,想要去碰铁面孔目裴宣的法刀刀锋了。

西门庆一边起床一边追问道:“怎么回事?”

玳安道:“小的也不清楚内情,只听说已经惊动了裴大人,裴大人都已经往聚义厅左右击鼓鸣钟去了!”话音未落,召集众头领的钟鼓声已经鸣响起来。

西门庆不敢怠慢,急忙整衣而上聚义厅。一边走一边暗想:“难道是宋江那厮憋不住了?所以才精虫上脑跑去强抢扈三娘,犯下了这等低级错误?”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得太过了,宋江到底是老奸巨猾的角色,任他再怎么色迷心窍,也不至于把自己给赔进去。或许,王矮虎又被他当枪使了?

胡思乱想着一进聚义厅,就看到宋江和王矮虎已经先在那里了。宋江人模人样的,一身光鲜的坐在位子上,正和身边的武大郎说话,反衬之下其人的挥洒倒也有了那么几分英俊潇洒的影子,但再定睛仔细一看,这影子就象冬天往镜面上呵了一口气,略成个晕儿就又散了。

王矮虎则是离宋江远远的坐在椅子上,倒也一派坦然,没半些儿做了毬撞脸活计的惶恐不安。

西门庆见得分明,一时间倒糊涂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两个黑矮子,那强抢民女的又是何人 ?目光狐疑着往四下里逡巡了一圈儿,结果看哪个都象,但却又哪个都不象。

须臾众头领都到,铁面孔目裴宣便直上圆桌中心的议案之中,抄起木槌重重一击,喝道:“昨日我梁山竟有人敢强抢民女,此事情节轻重,我不消说了——众兄弟都在这里,好汉做事好汉当,是汉子的,与我站出来!”

一言既出,众头领却是面面相觑,没人往出站。

裴宣冷笑道:“莫以为自己做得隐秘,须知纸里包不住火,来啊!带人证!”说着,两个小喽啰护着一个老头从外面进了聚义厅。

那老头裹着磕脑儿头巾,穿着一领茶褐罗衫,系一条皂绦,虽然人物猥琐些,但进了聚义厅后,虽然众头领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但还能保持镇定,显然见过几分世面,颇有些胆色。

晁盖便道:“这位老人家,我是梁山晁盖,我山上的兄弟若有伤犯了你的地方,你只管说出来,我与你做主!”

那老头儿便下拜道:“见过晁天王。民间都哄传梁山晁天王公正廉明,又有三奇公子西门庆眷顾百姓,今日之事,小老儿我放心得紧,放心得紧!”

宋江听这老头儿言语中竟将自己视如无物,心下有气,当着扈三娘的面,这脸哪里栽得起?便冷笑道:“老儿,你是哪里来的?还不报上姓名?!”

老头儿便道:“小人是东京人氏,唤做白玉乔的便是,生就路柳墙花命,只凭弦索讨生涯。如今年迈,却靠女儿秀英歌舞吹弹,普天下伏侍看官。昨日从梁山下过,打尖时与行路客商弹唱,挣两个小钱。谁知小老儿去吃午饭的工夫,我女儿就失了踪影,听在一起的客商们说,她是被梁山上某个公子头领带走了。小老儿我只有这一女,干系得了不得,说不得只好冒死,往山上来喊冤,只望各位大王行行好心,还了我女儿吧!”说着已经跪了下来。

晁盖听了,面皮气得焦黄,站起身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大喝一声:“是哪个败我梁山名声?还不站出来领死!”

宋江这时半天玩笑半认真地说:“四泉兄弟,这梁山上的公子头领,数来数去可只有你一个呀!莫不是你昨日巡山的时候……”

对宋江的捕风捉影,西门庆却是听而不闻,他这时只是想道:“白玉乔?他女儿叫白秀英?这不是雷横未来的两个冤家对头吗?没有这两个,雷横也揽不上人命官司了!”

他这一出神思量不打紧,整个人便显得呆呆邓邓,看起来倒象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聚义厅中,梁山众好汉都吃了一惊,晁盖和裴宣异口同声地道:“四泉兄弟,莫非真是你?”

宋江便拈须冷哼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却听“啪”的一声,有人拍了桌子,跳起身喝道:“这关四泉哥哥什么事?这事情是我做的!”

众人又猛吃一惊,一个个难以置信,连回过神来的西门庆都是瞠目结舌。原来,跳出来承认的不是别人,却是一丈青扈三娘!

半晌后,顾大嫂赶紧把自家差点儿脱臼的下巴颌儿推回原位,这才问道:“三妹,你抢女人做甚么?”

扈三娘忸怩道:“小妹却不是故意的……”

铁面孔目裴宣觉得自家的脑袋大了三圈儿,平日男人抢女人甚至男人抢男人的案情见多了,今日女人抢女人倒是第一回见,于是便问道:“扈家三娘,我方才问罪,你为何不答,要到此时才承认?”

扈三娘盈盈下拜:“裴大哥,小妹方才失礼。不过并不是小妹存心,而是小妹本身并不是强抢民女,因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答应得慢了些。”

宋江早已经叫了起来:“误会!定是误会!众兄弟且请归座,让扈家妹子将事情始末说明!”

扈成冷哼一声,向宋江喝道:“你休要胡乱认亲!什么扈家妹子?这是我妹子,不是你妹子!你不亲假亲,不近假近,想做什么?”

自上梁山以来,梁山上的粗胚们都敬服扈成是千人斩的英雄,对他死心塌地的佩服,晁盖、西门庆又看觑得好,扈成混得风生水起,脾气便不免见长。当然,对别人他不会这么骄横,唯独见不得宋江、王矮虎这两人。

被扈成劈脸这么一记山东大擂掴上来,宋江即使受了气,还得讪讪地打躬作揖,连声道:“是小兄……小生……小可失礼了,失礼了!”

扈成便横了他一眼,转身向扈三娘问道:“妹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扈三娘见宋江吃瘪,心中暗叫痛快,闻言便答道:“昨日有人把驴拴到了咱家内宅里来,叫唤了半日不去……”

众人听了,都似笑非笑。这几日宋江一天跑八回,去内宅给自家老爹请安。宋家和扈家是夹壁邻院,请安的路上不免要碰上扈太公,宋江是谦谦君子,对长上当然不会失了礼数,扈太公出于礼貌当然要请宋江厅中坐坐,宋江长者赐不敢辞,自然要勉强答应,这一去,自然是话逢知己千句少,说破黄河水倒流,扈太公耳聋,倒不觉宋江聒噪,扈家其他人却是受不得。

西门庆终于看上了笑话,此时乐得肠子上都是笑纹儿。却听扈三娘接着道:“……小妹的耳朵却受不得那罪,因此女扮男装,从角门里走了,往山下散心。就在山下不远一处树林里,听到打尖的客商们都喝彩,原来是有位姑娘在说唱曲本儿。小妹不合听了两句,便听住了,一时舍不得她走,便现身出去,将那姑娘带上了山来。只缘小妹是女儿家,带另一个女儿家上山,却万想不到强抢民女上头,因此方才裴宣哥哥问起时,小妹还被朦胧在雾里!”

裴宣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了!”

晁盖便向那老头儿白玉乔道:“白老儿,你也须听明白了,你女儿虽然上了梁山,却不是被强抢来的。不过是我家这个扈小妹顽心重,听你女儿说唱得好,所以才带她上山,倒难为你舍身破命的,来我梁山讨一回公道。哈哈哈……”

宋江也道:“白老儿,我是梁山坐第二把金交椅的及时雨宋江宋公明。昨日让你受惊,我心上甚是过意不去,待会儿与你一百贯钱,给你们父女压惊。”

白玉乔听了,向宋江扑翻身便拜,惊道:“尊驾莫不是人称郓城及时雨的孝义黑三郎吗?”

宋江大有面子,笑道:“然也!”

白玉乔哽咽道:“原来阁下就是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宋江宋公明!小老儿能在穷困潦倒之时碰上及时雨,这正是三生有幸,十世修来!”

宋江听着看着,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强忍着不往扈三娘那里看一眼,只是板起搽了珍珠粉的紫脸蛋子淡淡地道:“老人家言重了!既是穷困,我再送你一百贯,回乡做个小本生意,莫要江湖奔波了!”

白玉乔肚内暗笑:“只是一个穷头,便又榨出这瘟生一百贯钱,这买卖大是做得!”这正是:

无才有财买仗义,缺德贪得借虚名。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8章 白秀英上山

这时裴宣问道:“那卖唱女子现在何处?”

扈三娘道:“在四泉哥哥房中。”

此话一出,众人都把眼光往西门庆这边转了过来,那眼中的种种不言之意象砖头一样,在西门庆心头的春水中砸出了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的縠纹。

西门庆心道:“这帮孙子都不是好银!”急忙举手解释道:“昨天我巡山,什么也不知道,那白秀英更是跟我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便有人起哄的笑,还真有不少人应和。西门庆狠狠瞪了扈三娘一眼,心说这丫头也不是好东西!扈三娘精灵古怪的冲西门庆眨眼,让西门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裴宣问道:“扈家三娘,你将一个女儿家安置在四泉兄弟房里算甚么?”

扈三娘这才正色回答道:“只因这位白秀英说唱得好一口三奇公子故事,我和月娘姐姐都听住了,反正四泉哥哥不在,就留她住了一晚。”

晁盖便道:“还是派人将那卖唱女子唤来,叫他们父女团聚吧!”

西门庆便把玳安叫上来,让他回家将那白秀英带到这里来,玳安去了一会儿,领了个花不溜丢的大姑娘回来了。

白玉乔见了,忙上前迎住道:“女儿,你安好吗?”

那白秀英喜道:“原来爹爹也在此,这倒省了女儿多少事情。爹爹放心,女儿一切安好。”

白玉乔想着那将要得手的二百贯,便催促白秀英道:“女儿呀!你赶快向这里晁天王、及时雨两位仁义大王见礼,再谢过众头领后,咱们父女二人就要下山赶路了。”

白秀英便在厅心盈盈下拜,祝道:“小女子白秀英参见晁天王、宋公明和众位头领。”

晁盖便淡淡地吩咐:“起来说话。”

谁知那白秀英却道:“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若各位头领不答应,小女子便不起来。”

众人听着都是一乐,这世道真不得了,卖唱的大姑娘居然胁迫起山大王来了。

宋江便笑道:“这位白姑娘,你有何事相求啊?”

白秀英叩首道:“小女子只求在山寨入伙。”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连行院女子居然都想来梁山入伙,她把梁山当什么了?当然也有一撮人心头暗喜,看这白秀英生得水灵,又是行院勾栏出身的,若留在山上,闲来无事,也能谋个下半身的幸福。

晁盖抓了抓头,沉声道:“我梁山的兄弟……”突然看见了顾大嫂和扈三娘,马上接道:“……和姐妹,都是各有绝艺,纵然没其它本事,但提起口刀来,斩几个人头也是面不改色的。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妞儿,哪里晓得甚么是个嚼铜咀铁?还是快快下山去,免得将来受了惊吓,反为不美!”

白玉乔听女儿突然说起入伙的话来,也惊吓得呆了,这时听到晁盖拒绝,急忙打蛇随棍上,便往起拉扯女儿,一叠声地道:“女儿呀!晁天王说的是!你从小学的是手弹琴瑟,指拨筝琶,哪里有梁山众头领一零儿的本事?居然还敢厚颜说要在这里入伙,真是失心疯了!众头领休怪!休怪!小老儿这便带丫头下山!”

谁知那白秀英赖在地上,白玉乔百般的拉拽不起,却听那白秀英说道:“晁天王正眼不看秀英一眼,必然是嫌弃小女子乃春风桃李墙外花,百家姓上任意儿勾搭,所以才心下鄙贱,是也不是?”

晁盖是个直肠汉子,突然被这白秀英一句言语将心腹意道尽,不由得语塞:“这……”

白秀英便垂泪道:“小女子出身不好,不好就是不好,我也不敢折辩。但小女子进这一行,也是没办法,只能随波逐流,做那沉瓜浮李。直到昨日上了梁山,和三奇公子的夫人,还有这位三娘头领盘桓一日,这才知道梁山是为穷苦人说话的地方,因此才动了个跳出火坑的念头。”

一席话说得不少人动容,王矮虎先跳起来:“咱们梁山是响当当的山寨,怎能绝了人向善的念头?天王哥哥还请三思啊!”

很多人本来都想开口说两句情的,但王矮虎这一身先士卒,倒让不少耻于与其同列的人又把话咽回去了。

却听白秀英又道:“小女子自知微贱,坐什么交椅的想头,却是打死也不敢的。只求这梁山上有我的一点立锥之地,让小女子自做自吃,为山寨缝补洗涮,效犬马之劳,就是我的大幸了!若头领们肯高看一眼时,小女子不才,自小学得器乐多般,山寨鼓吹队里,也能渡几个弟子出来。”

行军见阵,需有鼓吹队吹奏诸般乐器,以之激励士气,自古皆然。梁山不少头领听着,心中倒也一动。

白玉乔在旁边听着,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一般,只是来回道:“女儿,这如何使得?这万万使不得啊!”

白秀英却道:“爹爹你的心意,孩儿已经尽知了。女儿在东京相交的那个书生,中举后如今做了郓城县知县,你便动了心,要女儿再舍了这身皮肉,前去投奔他。但那人实不是一个可托付终身之人,三年任职期满他离任后,咱父女又花落谁家?若女儿有一日人衰色变,爹爹又指望谁来?倒不如就在这梁山扎下根来,便清苦些,也奉养爹爹终老!”

那白玉乔听了,倒也愣在一边,没的说了。

白秀英向晁盖五体投地,求告道:“天王开恩,若不信小女子衷情,便请解上囚犯一人,小女子当庭将他杀了,将人头割下献上,也算小女子上山的投名状吧!”

众人听了心上一凛,暗道:“这女子看着如花似玉娇怯怯,没想到骨子里倒是真泼辣,怪不得竟然敢上山入伙!”

晁盖又抓了抓头,向宋江道:“兄弟,你意如何?”

宋江便道:“这姑娘说得,也实在可怜。不如这样,我在清风山时,曾许下王英兄弟一头亲事,至今寻不下一个合适的人家来完我愿心。今日却有这秀英姑娘自愿上山,却不是天缘吗?不如今日我便收这姑娘做义妹,将她许配给王英兄弟,岂不是两全其美?”

晁盖听着,向王矮虎那边一看,却见那厮提着裤腰,满脸石化了的喜色,涎水已经流了下来。晁盖心底冷哼一声,正要点头,却听白秀英大声道:“且慢!”

聚义厅中众头领听了都是一愕,也不知这女子又生甚么想头了,宋江便问道:“白姑娘,你又待怎的?”

白秀英俯囟道:“宋公明是及时雨,大仁大义为小女子着想,小女子感激到十二万分。小女子是行院人家出身,做了二十年的货物,今日好不容易能跳出火坑,却是再不愿意被人送来送去了!只求头领开恩,莫要包办小女子终身!”

王矮虎暗中扯了郑天寿一把:“兄弟!这妞说什么?”

白面郎君郑天寿躲不开,只得敷衍道:“她不想嫁你!哦!倒也不是不想嫁你,是她不想嫁人!”

王矮虎一听大怒,但聚义厅中却也没办法发作,只好把眼睛去瞟宋江。

宋江见这婊姐儿竟然敢驳自己的面子,心下不但不恼,倒还高看了她一眼,心想道:“这妞儿长得美,没想到骨子里也傲,山寨收不收她还在两可之间,她就敢拒绝我二寨主的好意——可惜不是个清倌人,否则,她倒也算个可儿!”

于是先安抚了王矮虎一眼,随后笑道:“白姑娘倒是有志气的女子,宋江失敬了!既如此,便随你心意吧!”

同样的,晁盖也不由得对这白秀英刮目相看,于是转头问西门庆道:“这女孩儿倒也蛮有骨气!四泉兄弟,你怎么说?”

西门庆心想:“若放这白氏父女进了郓城县,这白秀英泼辣之性,没准儿还真的要跟雷横冲突起来,那时非送了她的一条小命儿不可。倒不如留她父女在山寨,一举四人得益——白秀英不死,白玉乔不伤,雷横不摊人命,朱仝不被牵连,于我逆天改命大计大大有利!”

主意拿定,于是向晁盖笑道:“这姑娘言辞可悯,天王哥哥开恩吧!如其人所言,鼓吹队里,也有用得着他们父女之处。”

晁盖听宋江和西门庆两口同调,便点头道:“既然两位兄弟都允了,别的兄弟……姐妹们呢?”

众人都是一窝蜂的点头,于是晁盖便向白秀英道:“既得众位头领首肯,你们父女便留在山上吧!不过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上了山,就得守山规,却不许把出从前那些行院手段来,败坏我梁山子弟——我话说得不中听,你们休怪!”

白秀英凄然一笑,再次向晁盖行礼道:“晁天王尽管放心,好不容易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秀英哪里还肯重蹈覆辙?若有口不应心处,便请试剑!”

说着,又到宋江面前,向宋江拜谢,然后来到西门庆面前,跪下道:“多谢三奇公子美言。”说着,向西门庆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这正是:

公子无心折扬柳,佳人有意落梅花。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9章 娇女情怀

白秀英上了梁山后,扈三娘和她走得挺近,扈太公就警女儿道:“那是一个乐户人家,你休与她那般亲密,否则传说出去坏了名声,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嫁人 ?”

扈三娘道:“爹爹忒也小心了。当朝蔡太师的孙女和天子头牌李师师走得更亲密,也没听说那蔡小姐有了甚么样的坏名声。何况那秀英姑娘已经立意重新做人,咱们总要放开心胸,表表支持的态度才是。再说了,那秀英姑娘是我接引上梁山的,若我不管她,却叫她落进恶棍手里,岂不是我害了她?”

扈太公听了,倒也哑口无言。女儿列出的前两个理由倒也罢了,第三个却是真真的迫在眉睫。那王矮虎得了宋江指授:“肥肉就在嘴边,只要你踅得紧,还怕进不到嘴里去吗?”这一来,两个矮黑厮彼此激励着,更加锲而不舍了。

扈家烦透了宋江,白家也腻味死了王矮虎,白玉乔老儿虽然还知道爱钱,但到底在江湖上风波了这么些年,看得穿王矮虎是个甚么东西,焉肯将女儿许他?不过和扈太公一样都是碍着面子,随口敷衍一时是一时罢了。

这一日扈三娘和白秀英结伴来西门庆家里访月娘,谁知货栈那里新发来一局药材,因西门庆家开过生药铺,月娘熟悉药理,因此帮着计点去了。扈三娘在西门庆家已经是熟不讲礼的人了,便拉着白秀英在屋中坐等。

闲着无事,扈三娘便道:“白家姐姐,唱一阙来听吧!”

白秀英问:“唱甚么?”

扈三娘想了想,便叹口气道:“世上的曲本在姐姐这里也听得遍了,也罢,就唱唱那出《三奇公子泪墨祭娇娘》吧!”

白秀英抿嘴笑道:“这一出我两日未理,却有些忘了!”

扈三娘急得跳了起来,叫道:“前日里你还在金莲姐姐房里唱过,怎的今天就忘了?”

白秀英微笑道:“前日里你还在金莲姐姐那里听过,怎的今天还要听?”

扈三娘听了,满脸飞红,便竖起蛾眉,喝道:“好啊!原来白家姐姐今日是拿我醒脾来了!休走!吃我一招!”

白秀英虽然自小也学过些唱念做打的身段功法,但那些花拳绣腿哪里能及得上扈三娘一零儿?只好地老鼠一样满屋乱钻,满口里告饶:“扈家好妹妹,你大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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