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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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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伸到底是学问大家,西门庆的胡说八道,忽悠他一时,蒙不了他一世。略一转念,就明白了这小子是在满口胡柴,徒乱人意,因此马伸对西门庆的印象更加大大恶劣起来。
西门庆决定今天不装孙子了,要改用以毒攻毒的逆向疗法,因此理直气壮地道:“马先生此言又差矣!中庸之道,博大精深,所悟纵有贤愚深浅之别,但怎能先入为主之下,就臆指他人为谲诈之言?”
马伸听了,不气反笑,向西门庆摇头道:“你一个编外之民,如何也敢大谈中庸之道?岂不谬矣?”
西门庆心说:“这马先生骂人不带脏字儿,不说我是山贼草寇,一个‘编外之民’就全有了!”心中不服不忿不乐意之下,无论如何要替“编外之民”们出口冤气,于是亢声反驳道:“圣人治学,只闻有教无类,不闻因人废言!”
马伸听得此句倒雄壮,不由精神一振,喝道:“尔流于山泽,疏于王化,又从何处得悟中庸之大道?”
西门庆心中叫苦:“穿越之前,我中庸只看了几句,就昏昏被催眠了——看都没看全,哪里能悟什么大道?说不得,只好跟领导学扯蛋!”
于是西门庆把嘴巴一咧,才要再次胡说八道。这正是:
欲请麒麟伏神将,先摇口舌说儒生。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6章 燕青出马
论真实学术,西门庆比马伸差远了,只好似是而非地信口开河。
“如今之世——贪官在上,上到三十六重天堂,玉皇盖楼,贪官楼头做寿;民众在下,下到一十八层地狱,恶鬼开矿,民众坑底倒煤。苟生于此颓世,贫者贫,富者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贫者恒贫,富者恒富,努力亦永无出头之日,方才令人绝望——当此时,有疏于王化的编化之民流于山泽,揭竿而起,替天行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此何谓也?正是秉天地之纲,立生民之命,怀虎狼之心,做慈悲之事,窃尧舜之词,背圣贤之道!其似官也,少尸位素餐而多果敢决断;其似民也,少奴性教条而多锐气反抗,如此勾连天地之间,正合中庸之道!大道本无方,能证道者,不唯草堂泉清石冷之高士,亦有山泽月黑风高之野民!”
听得西门庆这一番急中生智的说辞,马伸一时间反倒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苦于一时引不出经据不出典来。毕竟马伸还不是那等死读书、读死书的腐儒,只要有五个大钱,就能把良心往臭胳肢窝里一挟,从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他在梁山脚下住了这几年,梁山行事如何,耳闻目睹,深有所知。
想不到西门庆今日抛了低声下气后,居然口舌如此锋利,马伸气结之下,袍袖一拂,起身冷笑道:“想不到强词夺理,最后也能自圆其说!哼!中庸之道,博大精深,岂是儿辈管见蠡测所能浅量?”说着,倒背了手,昂然直入里屋去了。
西门庆向卢俊义拱手道:“卢员外,不好意思,此来本为造访员外,谁知不经意间,却得罪了马先生,搅了二位的兴致。”
卢俊义笑道:“无妨,能看到时中如此作态,亦是浮生一乐。只是二位辩得精彩,倒叫我听住了,一时忘却向公子敬礼,再谢搭救之恩,实是大大的不该,此处补过——却不知三奇公子访我何事?”
西门庆一边赶着扶住欲大礼参拜的卢俊义,一边急着道:“玉麒麟大礼,西门庆如何敢当?员外且请坐,听在下慢慢道来。”
待西门庆说明来意,卢俊义沉吟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些年一别,师弟武艺,居然精进如斯。”
西门庆失惊道:“师弟?!”
卢俊义脸上露出笑容:“不错!神将史文恭,正是卢某人同门师兄弟。”
西门庆见卢俊义笑得颇有得色,脸上也不得不继续妆出瞠目结舌的惊愕来,一时摇头不语。
卢俊义举杯斟酒,向西门庆道:“请三奇公子满饮此杯。”
西门庆伸手干了,就听卢俊义道:“按理说,公子于卢某有救命之恩,不可不报,本当随公子走一遭儿才是;但史文恭却与卢某忝列同门,若两军阵上兄弟相残,岂不有损于三奇公子义薄云天的名头?如此一来,报恩反成负义,卢某是万万不做的!”
说着,卢俊义提壶又给西门庆满上,歉然道:“害公子路途空返,实卢某之过也。薄酒一杯,聊为谢罪!”
西门庆本来就对此行没抱多大希望,听到卢俊义婉言谢绝,他早在意料之中,所以面无难色,酒到杯干,然后起身长笑道:“既如此,却是西门庆来的不是了!在下不敢有强员外,这便告辞。”
一揖间,却见旁边侍立的燕青向自己猛使眼色,西门庆心领神会,起身后开言道:“小乙兄弟曾经有言,要助我一臂之力,却不知还记心否?”
燕青奋然道:“男子汉大丈夫,岂有食言而肥者?”
于是燕青大步来到席前向卢俊义拜下,慷慨而言:“主人,小乙这些天听马先生教导,了解了‘人而无信,不知其可’的道理。既然小乙已经对三奇公子许了诺,如何能出口不算?若主人可怜小乙时,便请成全小乙心意,今日小乙权与主人作别,待日后为梁山立了功劳,当赎身而归,再与主人完聚!”
卢俊义虽然心上不舍,但此时有西门庆在身前,又有燕青眼巴巴地拜倒在地,也不好强拘着燕青不放,只得长叹一声:“罢了!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哪碍野云飞?遂你心意吧!”
燕青听了大喜,但还是强自按捺了喜色,同卢俊义叩别,又向里屋拜道:“连日来多蒙马先生教诲,小乙铭感五中,今日与先生别过。”
里屋里扔出来一句:“此去——务要扶正祛邪,休得助纣为虐!”
燕青恭领:“小乙省得了!”回首看西门庆时,西门庆只有苦笑。
待燕青与马伸作别已毕,卢俊义道:“请众位随我来!”原来卢家与马家比邻而居,隔墙上有一道小门可互通,这就是所谓的通家之好了。
卢俊义带了燕青,请西门庆和焦挺进到卢家,卢府管家李固献上茶来。
背着众人,燕青眼中厉色一闪,心道:“李固,若不是碍着主人,不忍害他伤心,便是你有十条狗命,现在也已经了结了!今日我这一去,算是你的运气,只盼你迷途知返,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若再敢以下犯上,便是你自寻死路,拼着主人见责,我必立杀你!”
却听卢俊义道:“小乙,分别在即,送你钱财无用,我这里有三招枪法,且传了你吧!”燕青听了拜谢。
卢俊义知道这回燕青随了西门庆去,十有八九,战阵上会碰上师弟史文恭。燕青虽有武艺,远非史文恭对手,若有个仓促,使出这三招枪法时,史文恭自然认得同门家数,那时手上略缓一缓,燕青的性命就拣回来了。
燕青随了卢俊义去后园学艺,西门庆和焦挺在厅上用茶。看着旁边毕恭毕敬的管家李固,西门庆心道:“李固这厮居然还有命活着,真是异数。”
被西门庆凌厉的目光扫着,李固身如芒刺。西门庆上梁山后,手割人头,身挽重权,一派威煞已成,此时只是睥睨两眼,就令心中有鬼的李固汗出如浆,胆寒魂动。
正度日如年时,燕青终于出来了。李固咬着牙,随同卢俊义出门送客,回来后大病一场,此是后话,不表。
且说西门庆带了燕青焦挺,出了寿张县城门,回到军中见过孙立呼延庆。孙立呼延庆正互相较量鞭枪之法,彼此深相结纳。此时见西门庆回来了,二将均大喜,孙立便以手加额庆幸道:“早间让元帅数骑出营进城,孙立越想越是后悔。若叫我师兄知道了,必然又是好一场教训。元帅你倒是不怕,我孙立却当不起!”
西门庆笑道:“虽然咱们的军纪是严明的,但兵马入城,终究扰民,还是自家受些委屈吧!”
呼延庆道:“元帅何不禀过了晁天王,索性便攻城夺县,昏君佞臣,也只好白看两眼。那时元帅光明正大地巡行治下,也无须这般效潜龙之行了!”
西门庆摇头道:“这朝廷虽腐败,但离根枯株朽还略差着些儿,此刻大弄,非其时也!”
向二将引见过燕青后,五百骑拔营都起,再回青州。
离寿张已远,燕青才长出了一口气,额手称幸道:“这条性命,现下方是我的了!”
西门庆笑道:“小乙兄弟如何这等夸张?”
燕青叫屈起来:“好四泉哥哥啊!小弟之苦,怎能以‘夸张’二字目之?”
原来卢俊义一家人迁居寿张县后,故人马伸马时中大喜,引门生江南倒履相迎,两处做了通家之好。
卢俊义因燕青答应了西门庆要报恩,心下颇为烦恼,他又是个嚼铜咀铁的汉子,反悔的事做不出来,只能白叹息两声,多留燕青几日而已。
马伸见卢俊义脸上有不足之色,问明原委后,也不由得上心起来。要知道燕青虽然号称“浪子”,但腹内融经贯史,也是极大的才情,处世又如春风化雨,能润人心,这些天朝夕相见时日虽短,却已深得马伸喜爱,如今听到这样的人才要被梁山所羁绊,叫马先生心下如何忍得?
于是马伸便心生一计,跟卢俊义商量道:“我观燕青面貎,乃出将入相之姿,终非池中之物。不如就由我来教导于他,待明年春闺大比时赴试,我再舍这老脸托些旧日朋友,不愁燕青不成鼎甲中人。那时做了官,梁山如何能拘他去?便逼到十分,也可推托人在曹营心在汉,梁山倒是讲道理的,那时又能怎的?也只好一拍手两瞪眼吧!”
卢俊义听了,转忧为喜,燕青却是有如五雷轰顶。他是个逍遥惯了的人,不伏龙虎管,懒受凤凰辖,逼上了梁山,还可自在吟风弄月,若当了官,整天在是非场里勾当逢迎,只怕三天下来就得吐血抱病,告老还乡。
但主人有命,却又不得不从,于是每天在马先生监管下,浪子做起书呆来。马伸爱才心切,还将自己所做文字五十篇,送燕青当枕中密本,在马伸看的是莫大人情,非故人子弟,外路人想要一篇不得。在燕青看的,还不如一张小面额的纸币交子。这正是:
先生虽有怜才意,浪子却无种树心。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7章 三枪会
当燕青被文章经术逼得百爪挠心的时候,西门庆居然象传说中救苦救难的活神仙一般,从天而降!燕青象溺水之人抱住了救命的浮木,这一回,他是彻底的被逼上梁山了。
说完了这些天的遭遇,燕青拍着胸口,兀自心有余悸。焦挺却翻着眼睛道:“小乙哥,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大学问的先生教你读书,你还嫌这嫌那,俺们穷孩子从小就想望着上学堂,却只能眼巴巴地远看,走得略近些,还被恶小子放狗撵哩!”
燕青听了辩解道:“我也想读书——但读书之道,必须是我读书,而不是书灌我!否则,肚中书装得再多,不过一只填鸭,又有何用?”
西门庆大笑:“小乙此言说的是正理!学而不思,终成鸡鸭。后世学校中,也多鸡,也多鸭子啊!”
这一回,燕青和焦挺却是面面相觑——后世有鸡有鸭子,这不是很寻常的事吗?为什么四泉哥哥说起来时,却显得那般郑重、那般苦涩、甚至那般沉痛呢?
但西门庆并没有给他们彻底解开疑团的打算,他话风一转,说到了前敌史文恭的身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小乙兄弟,你对这位神将,了解多少?”
燕青摇头道:“小弟自小蒙主人恩养,今番也是头一回听到主人说起有这么一个师弟。”
西门庆无奈道:“也罢,只好随机应变吧!小乙兄弟,我这里有一计,能请你家主人出山,你可愿助我?”
燕青想了想,婉言道:“哥哥休怪小乙说,现下小乙还回复不得哥哥。待到了青州,见过我那位神将师叔,再作打算如何?多少年竟不互通音信,我总觉得我这位师叔和我主人间有些古怪,待两下照过了面,我弄清楚原委,那时敌友分明,小乙自会给哥哥一个交待!”
西门庆听燕青甚有主见,也不强求,点头道:“就依兄弟!”焦挺睥睨着燕青,暗想道:“如今山东道路上多少成名的英雄好汉,只恨不能对我三哥唯命是从;小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头,就敢跟三奇公子讨价还价!嘿!果然是小马乍行嫌路窄,大鹏展翅恨天低啊!这也就是我三哥,换个主儿,小乙你试试!”
到底是燕青,天赋亲和力,虽然他是在拒绝别人,但看他殷勤恭谨的样子,别人也很难对他生气记恨。
孙立呼延庆前后催趱人马,一日后进到青州,半路上有巡哨的桃花山头领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接着,见西门庆回来了,众人大喜,簇拥了回到营盘,西门庆问起别后军情,呼延灼道:“自元帅出行后,史文恭换了马,又来营前搦战。我与林冲将军决断了,约束将士,高挂免战牌,只是不应他。史文恭没奈何,骂一阵,也就回去了。倒要请问元帅——河北玉麒麟可请来了吗?”
西门庆笑道:“我身后这一位,就是河北玉麒麟——门下高足浪子燕青!”
燕青在西门庆身后,帐中众好汉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那些没见过的人乍听河北玉麒麟竟然生得这般年轻俊秀,都先唬一跳。待西门庆话音一转,“门下高足”四字出口,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西门庆是在开玩笑。
大敌当前,西门庆还有开玩笑的闲情逸致,看来虽没有请到玉麒麟卢俊义,但自家主将已经智珠在握了。众人素服西门庆妙计多端,看到他此刻轻松自在的模样,多少人因史文恭高悬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却听西门庆道:“今日也倦了,替燕青兄弟简单接风后,咱们好生休息一场,明日再与史文恭见阵。”
众人轰然答应了,一夜无话。第二日不等史文恭先来吵嚷,梁山就先摘了免战牌,径到官军营前列阵,口口声声只讨史文恭答话。
等待之时,燕青问西门庆道:“昨日哥哥说有计,却不知是何计?小乙这里倒想听听看。”
西门庆微笑道:“本来,我想请小乙与你那史文恭师叔伸一伸手,然后小乙你诈败佯输,寻个地儿躲上那么两三天,这段时间里我派人去给卢员外传话,就说你被史文恭打失踪了,卢员外一听之下,哪里放心得下?必然急匆匆而来,那时自然会有一场龙争虎斗——不过若小乙因同门之情而为难,此计也就罢了。”
燕青听了,先摇头,后点头,叹息道:“好一个诡计多端的四泉哥哥啊!不过小弟有一事不明——哥哥与主人和小乙有大恩,若挟恩以谋,主人也好小乙也好都是万难拒绝,哥哥何以舍易求难?”
西门庆听着“嘿”了一声,傲然道:“我们梁山上岂容挟恩市惠之人 ?卢员外和小乙答应帮忙固然好,便是不答应,难道梁山集思广益之下,还想不出第二条克敌制胜之道?若只是以旧恩挟制他人骨肉相残,纵然事成,徒增天下笑耳!”
听西门庆说得豪气,燕青心中大喜:“如今人情如鬼蜮,正当振拔之时,好男儿当如三奇公子!——啊哟不妥!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我听完其言再察其行,若其人言行相符,才算他是真正的好男儿!”
这时对阵门旗翻卷处,神将史文恭也自出马。燕青抖一抖身上甲胄,提马横枪,笑向西门庆道:“四泉哥哥,且看小弟今日随机应变。”说着将战马一拍,直抢往阵上去了。
望着燕青的背影,西门庆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史文恭见久久龟缩不出的梁山队里,今天居然杀过来一个碾玉一般的人儿,胸中虽然因爱马伤逝而怒火中烧,但此时也不由得火势一淡,当下横枪指燕青道:“娃娃,此处刀枪无眼,立尸之地,不是玩耍之所!看你象个有福命的,且饶你回去,换那三奇公子西门庆上来!”
燕青确实嘴上没毛,但从来没人敢说他办事不牢,今天被史文恭如此轻视,由不得他心中不气。当下昂头道:“金钢钻小钻瓷器,枣核钉大它可钻不通——前辈也是当世高人,眼力必然是有的,怎能学那些无识之徒,枉以年龄大小来限人 ?”
听燕青藏锋敛锐,谈吐不俗,史文恭暗暗称奇,再问道:“小兄弟,却不知尊姓大名?和梁山有何瓜葛?”言语中已然客气了许多。
燕青横枪于马上判官头,空出双臂抱拳行礼:“小子姓燕名青,七雄之燕,七色之青——我的来历,前辈接我三枪,自然知晓!”
史文恭看他态度恭谨,听他言语凌厉,却又奇于他通身的神秘,不由得动了探究之心,赞赏之念,当下哈哈大笑道:“好!我便来接你三枪!”
燕青提起枪来,一声清喝:“恕小子失礼了!”两手一合阴阳把,“噗楞楞”枪头上斗大红缨铺洒开,惑人眼目。红花绽放处,枪尖如花蕊迎阳舒展,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转瞬之间,竟已幻化出八八六十四个枪头来,凝而不散,杀气森寒。
梁山阵上,见了燕青这般身手,众军士尽皆欢呼喝彩,众好汉亦连连点头。
史文恭“咦”了一声,手中朱缨丈二枪一翻,一枪正戳在燕青乱舞中的枪尖上,只听“当”的一声,燕青两膀剧震,满天枪头已经消弭于无形——史文恭这一枪至急至巧,正是于精准中见功力,只一击,便破了燕青的枪势。
这一回,喝彩声又是震天响起,却是换成曾头市这边扬眉吐气了。
燕青心中之惊愕,实是难以形容。他这一路枪法虽是初学乍练,但他人既聪明,这一路枪法又是精妙莫测,燕青自信天下已是大可去得。没想到自信的萌芽刚刚冒头,就被史文恭轻巧一击,盖顶打得粉碎。
却听史文恭道:“小哥儿,你这一路‘百鸟朝凤枪’才学了个皮毛,就来这里班门弄斧,忒也莽撞!我且来问你——这一路枪法,你却是跟谁学的?”
燕青深吸一口气,定住心神后笑道:“原来前辈还认得这‘百鸟朝凤枪’!那便再接我一枪,却看如何!”
话音未落,就见燕青手中长枪挥舞成风,枪尖上硬生生颤出一个光圈来。陡然间红影一闪,燕青的枪头如灵蛇吐信,裹着红缨化成的流光疾扑而出,直取史文恭头上金盔!
史文恭一声喝,掌中长枪一颤,也是凭空划出一个光圈,与燕青相比,大小相同,却是方向相反,紧接着朱缨枪枪头如神龙跃渊,一道虹影正接上燕青枪势。
两条枪螺旋劲对螺旋劲,又是“当啷啷”一声脆响,满天枪影尽归无踪,史文恭身子一晃,燕青却是勒马连退数步。
史文恭喝彩道:“好一个‘盘蛇七探枪’!难为你小小年纪,这路枪法就已经足了两成的火候,果然是后生可畏,自古英雄出少年!”
燕青乍逢强敌,却是越挫越勇,大叫道:“前辈且慢叫好!再接小子一枪时,方证玉石!”叫声未毕,人已拨马向西。这正是:
且喜恩公为明主,又惊强敌是知音。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8章 同门恩怨
卢俊义所传燕青的三枪,第一枪“百鸟朝凤枪”是三国时河北四庭柱之一——名将高览所创,使到极处时,一柄枪可以幻化出一百个枪头,于虚实莫测间伤敌。高览战殁后,其好友张郃将他的这路枪法传了下来,其中更添了无数变化,后来张郃大战张飞,观者皆惊惧,其中就有这一路“百鸟朝凤枪”的功劳。
第二枪“盘蛇七探枪”,出于三国时蜀汉大将常山赵子龙。如果说高览的“百鸟朝凤枪”是以繁破简,那赵云赵子龙的“盘蛇七探枪”就是以简驭繁,虽只是简简单单七个枪势,临阵交锋时,却是奇正相生,变化万千,无穷如天地,不绝若江河。后来赵云娶妻马超之妹马云騄,盘蛇七探枪揉合了马家枪法的精髓后,更见炉火纯青,所以赵云年登七十犹能冲阵破敌,盘蛇七探枪威伏中原。
现在燕青要使的第三枪,乃是当年隋唐好汉罗成所传的罗家枪法。罗家枪法路路都有绝招——卧马反身枪、落地梅花枪、腋下藏花回马枪……但其中最凌厉的,还得算是燕青现在要使的这一枪——二马错镫之际,杀招闪现,有名“马前雪”,又号“鬼见愁”。
却见燕青放马跑出二十步外,又拨回马来,径直冲向史文恭。史文恭不躲不让,纵马来迎,两匹马八个马蹄如翻盏撒钹相似,看看凑近,燕青喝一声“着”,反手刁钻一枪,枪尖上挑起一泓疾电,直奔史文恭肋窝里来。
电光石火间,史文恭亦是神速反手一枪,正撞在燕青枪头上,燕青这一枪的枪势顿时就被引偏,直歪到交趾国里去了。等燕青控住了枪时,两匹马早已错镫而过,又是相距二十步外。
到此时,燕青已是心服口服,当下拨回马头,挂住长枪,拱手道:“前辈果然好身手,小子敬服!”
史文恭亦收枪道:“罢了!却不知玉麒麟卢俊义,是你何人 ?”
燕青叉手不离方寸:“前辈所言,正是小子主人,兼授业恩师——前辈随手破我三枪,没费吹灰之力,非本门中人如何能做到如此地步?莫非前辈于我家主人是一气联枝不成?”
史文恭缓缓点头:“不错,玉麒麟卢俊义,正是史某人的师兄。”
燕青听了,再无疑惑,当下于马背上深深俯首:“师叔在上,恕小侄燕青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史文恭挥手道:“免了!燕青,我来问你,你师傅如今还在大名府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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