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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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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西门庆面色如常,见怪不怪。他本来只是穿越回了历史,没想到更误入了仙幻,见多识广之下,他的一颗心早已随遇而安了——反正水浒传里有一个气死天气预报的入云龙公孙胜,又有一个气死物流快递的神行太保戴宗,再有一个气死沙尘暴的高唐州知州高廉,更有一个隐藏BOSS罗真人——现在多添一个气死嫦娥的折小青,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时,折小青伸出手指,在圆光中轻轻一拨,公堂上顿时光波荡漾,晶影迭叠,恍惚竟似有汪汪一片、洋洋万顷的洪涛旋卷而来,其间鱼入穴,蜃离渊,鲸鲵离水而腾波,蛟螭弄潮而吐气,更多龙伯、海若、江妃、水母,长鲲亿丈,天蜈九首,各鬼怪异类,皆咸集而有——只是顷刻之间,公堂上胆小者无不股栗,只当自己身在水晶罩中,若罩子一破,便是溺亡之祸!

卢俊义、栾廷玉等人意志坚定,虽不受影响,但亦是暗暗心惊。

西门庆则是心中一动:“催眠?”后世催眠术,多有各种荡人心魂的手段,倒与折小青此时的表现殊途同归,只不过论起声光幻影,却是驾驶着星际飞船也赶不上她。

再看燕青时,却见他已是双目迷朦,意荡神摇。说起内力修为,燕青犹在焦挺、吕方、郭盛、鲍旭众人之上,但他生性喜欢流连于风花雪月,面临折小青的圆光之境,不由得见猎心喜,忘情之下,反倒数他入局最深。

折小青微微一笑,又伸指于圆光中轻轻划过。这一回纤指勾连处,竟有琴音叮咚作响,其声安神静虑,护人入眠。伴随着琴音,有流光如受惊的蒲公英花朵一般飞起,瞬时间荧影绕堂,又入一重仙境,脉脉之香,沁人肺腑。

众人皆叹为观止之时,却听折小青曼声吟道:“飞琼洁玉一色裁,雪魄霜魂凛凛开。漫入寒空都不见,天香盈满始花来。”

吟诵声中,折小青又伸纤指,于空中划得几划,指尖上收束了点点流荧,凝成一团梦幻空花后,只是轻轻一弹指,那朵花便飘飘忽忽,直飞临燕青头上,印在他眉间,倏忽不见。

待燕青惊觉时,却已经甚么都来不及了。只腹诽得一句:“这女孩子看着娇怯怯的,却是晕人的好手……”一念未毕,人早已软倒在那里,深深沉沦入黑甜乡。

卢俊义师徒关切,失惊道:“小乙,你怎的了?”说着闪身便要上前。谁知漫天的荧光流转,绕指柔竟化作了百炼钢所铸的铜墙铁壁,以卢俊义一身惊世骇俗的好武艺,竟然还是抢不上去——梁山好汉尽皆骇然!

折小青轻笑道:“关心者稍安勿躁,本姑娘可要正式施法啦!”

西门庆深深吸了口气:“青姑娘果然好手段——却不知姑娘所使的是甚么法术?”

折小青向上拱手道:“此法乃当年水月宫灵月女羽师所创,号称‘回魂仙梦’,可以使人从梦中看到过去,甚至前世三生,是一门非常精深的神术!”

西门庆听了心道:“折家将男女都是惯于冲锋陷阵的马上英豪,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个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女大仙啦?”

心下虽然诧异,但还是拱手道:“便请姑娘施为,一揭本案真相。”

卢俊义听到燕青无事,也冷静下来,静看折小青卖弄手段。

折小青心道:“本姑娘只是要看其人前世,断案甚么的,只是附带罢啦!”想着手上法诀一掐,公堂上那轮圆光突然如镜大放光明。

强光漫射之下,众人都不得不紧闭了眼睛,待光线减弱再睁眼看时,却见光镜之中,赫然现出了亭台楼阁,花鸟人物,栩栩如生,纤毫毕见。

众人啧啧称奇声中,西门庆暗赞:“厉害!气死高清摄像机啊!”

就见光影流转,光镜外一个燕青,呼吸平稳,正自酣然入梦;光镜内一个燕青,正掐着日头,挥汗如雨地赶路,终于在城门关闭前抢进了寿张县城。

就听画面中燕青自语道:“我这一身臭汗的,须见不得主人,且先洗个澡去!”然后画面中一阵水雾朦胧,等烟消云散后,燕青已经全身上下焕然一新了。

西门庆心道:“没有美男入浴的镜头,只怕卖座率有限啊!”但转眼看时,却见大宋的土包子们一个个全神贯注,只看得目不转睛。

燕青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一澡洗完,再凑手于旅店中用过晚饭,画面中已是月黑风高了。燕青不欲在静夜中叫门惊扰四邻,索性在自家后园翻墙而入。

后园花厅上灯烛辉煌,燕青顺光而来,到近前却往黑影里一闪,俊脸上已自变色——脸上变色的不止光镜里燕青一人,还有光镜外的卢俊义!

花厅上那一对搂抱了饮酒作乐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李固与贾氏!

就听贾氏喘着气道:“你这奴才好大胆!竟敢这般冒犯主母!”

李固嘴里含着些东西,含含糊糊地道:“世人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却哪里知道,肯卖力的就是奴仆,要玩的就是主母?若没有我这个大胆的奴才,主母你活着还有乐趣吗?”

贾氏正在得趣之时,咿咿唔唔地说不出话来,突然一声尖叫:“我受不了了!抱我进房去吧!”

李固总算抬起头来,笑道:“主母有令,奴才莫敢不从!”说着一阵乱响,桌椅推开,一对男女扭股糖一样歪歪斜斜地去了。

光镜内画面再次扭曲,同时被扭曲的还有光镜外卢俊义的脸,西门庆甚至听到了卢俊义心脏被扭曲的声音——瓣膜象缠绕在轱辘上的井绳一样彼此绞结在一起,被沸血冲击下的冠状动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万幸的是,接下来的画面很解毒,卢俊义这才没有在心绞痛、心肌梗塞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就见燕青一手按着李固,一手提了尖刀,冷冷一笑:“你当日作孽之时,可曾想过今日?”言语如刀,刀锋更冷,手起刀落间,已经捅进了李固鸠尾穴之下,刀刃略偏,借着人身肌肉受痛收勒那一瞬间的紧缩之力,刀锋势如破竹,迎刃而解,一匕首将李固从胸至腹豁了个敞明透亮,余劲不衰之下,连李固那根毬都齐齐崭崭地分成了两条。

“杀得好!”卢俊义咬牙切齿地叫了起来。

待看到燕青掏了李固的狼心狗肺时,梁山好汉亦忍不住齐声喝彩:“恁地痛快!”

高清画面让围观的不少老百姓当场吐了。西门庆摇头心道:“你们就是因为少了血性,没有反抗的骨气,所以才被贪官污吏视为家畜,百般凌迟。今日一时安逸的生活,我们梁山虽能保障,但真想一世安逸,还得学会提起刀来,掏心掏肺,并把这股精神世世代代地传扬下去!”

又向折小青看了一眼,心道:“剖腹沥血,津津有味。这时的青姑娘,才象个披肝沥胆的折家巾帼!”

光镜内血雾蒸腾,画面又在扭曲。光镜外西门庆也打破了公堂上的沉寂:“知县相公,天网恢恢,神目如电!到此时,这案子算是水落石出了吧?”

江南终于清醒过来,惊堂木“啪”地一拍,大声道:“燕青锄奸,上合天理,下顺人心,有功无罪——众百姓可有异议?”

众百姓异口同声:“相公明断!”这正是:

欲要堂前开秦镜,须得民手掌屠刀。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59章 梦前尘

决议一出,江南当堂手批判词,笔走龙蛇间,瞬息而就。西门庆看时,字里行间文采斐然,都是替燕青开脱的意思,尤其是两句——“当场不杀贾氏,是向主母尽忠;隔日再诛李固,乃替主人报义。忠义两全,真纯仆也!”

西门庆看了笑道:“江知县好刀笔!这一来,燕青的杀人之举,反倒整肃了寿张县的风俗,将来的县志之上,也要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江南低声向西门庆苦笑道:“于黑暗中搜求出光明,并大加歌颂褒扬,这是官场上通行的规矩。虽然忒无耻了些,但在下若不这么做,这公文行上州里去,非被上宪驳回来不可!唉!进了狗群,就得吃屎啊!”

西门庆皱眉笑骂道:“我呕!说得你就好象是一个打入我大宋内部的好人一样——我提醒你一下,你这篇判词做得虽佳妙,但可惜不全。”

江南奇道:“有何不全?”

西门庆道:“燕青无罪,李固当死,可是还有一个贾氏呢?这等淫婢,你把她搁在了哪里?”

江南向卢俊义那边看了一眼,沉吟不语。贾氏与李固私通,闹出人命,可追究也可不追究。江南念着卢俊义与自己老师马伸交情莫逆,因此笔下超生,将贾氏放过,也是替卢俊义留脸之意,这时他的心中有些责备西门庆——对一个美人儿,又何必这么赶尽杀绝呢?

西门庆之所以要赶尽杀绝,皆是贾氏咎由自取。

那天西门庆去见卢俊义时,贾氏隐在窗后说的那些言语,都证明这妇人不但没有反省自身,反而处心积虑要替她的奸夫报仇,其寡廉鲜耻之处,比世上的贪官污吏有过之而无不及。知错不改,还偏要将错就错一意孤行,由不得西门庆不动杀念。

美人儿又怎的?她相貌越美,品性越坏,留在世上害的人就越多。

西门庆和卢俊义打的交道也不算少了,深深察觉到其人心慈面软的程度,绝对是天下少有,世上无双。这种性格,或许是武学上的好根性,但在行商处世上,迟早会被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当初在大名府时,蔡氏杀富不济贫地找上了卢俊义,并非无因啊!

蔡氏的人头已经取下,但今天又冒出个贾氏来,万一让她花言巧语,说得卢俊义耳软心活,还是把她当女神供养在家里,这淫婢蛰伏越久,毒性越烈,发作出来时真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西门庆从来不敢小觑女人的——他才不讲究那种无谓的大度,既是祸胎,就要趁早揪来一刀剁了,省了世间多少烦恼。斩草不留根,杀人要绝后,在佛法与法刀面前,男女众生永远平等。

自穿越以来,西门庆很乐意帮其他人逆天改命,改得越多,蝴蝶效应越大,他自身的存在就越不显得违和——但是,象高俅那样的贪官,贾氏这样的淫婢,西门庆是绝对不会因任何理由放过他们的!一刀在手,刀过无头!

再说,卢俊义马上步下功夫,世间无对,想要请他心甘情愿上梁山,就得下猛药。借着这个机会,让贾氏得了她自己的宿命——被卢俊义割腹剜心,凌迟处死——卢俊义手上染了血腥,再加上杀妻后心灰意冷,易下说词,只消有吴用级别的三寸不烂之舌蛊惑一番,其人上梁山坐把交椅,指日可待。

所以,贾氏非死不可!

西门庆和江南话音虽轻,但卢俊义内功精湛,再加上堂前众人贪看折小青法术盛景,四下里鸦雀无声,西门庆和江南的对话都听在他的耳朵里。

想到贾氏负了平日里自己对她的一番恩情,卢俊义心若刀绞,五内如焚。男儿汉受些污辱,若不图报,非为人也!心头拿定主意,卢俊义哑着嗓子道:“不劳西门头领与江知县挂心了!我那拙荆,这几日突然复发了旧病,风湿透骨,痨病入心,性命只在顷刻之间。只求江知县行文上宪时,存心仁厚些,免了将死之人的羞耻吧!”

西门庆和江南听了,都是心中雪亮。江南是传统文化人,虽然知道贾氏固有取死之道,但毕竟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还是为她暗中幽幽一叹;西门庆却是心头冷笑:“甚么风湿透骨,痨病入心?即将尖刀入骨,利刃穿心,那倒是真的!不过——这头玉麒麟耳根子软,万一临下手时,被那贾氏两行猫尿浇得软了,须留下多少后患!说不得,老子到时使个丧门绝户计,非叫那贾氏遭了天诛不可!”

正想到凶毒处,却听一阵琴音传来,入耳宁心,胸中杀意顿时为之一淡。西门庆一惊:“何人在此抚琴?其琴声高妙,竟可如此夺人心志!”

猛转头一看,却见光镜之中,云雾翻腾,又已变化出一块奇幻之地。

一条条金刚白玉石砌成的甬道,勾连着七座广阔的剑台。七座剑台上顶天立地般插着七柄玄铁打造的巨剑,巨剑从剑柄以下,有一半露在外面,另一半深入剑台。剑台之下却不是土地,而是暗流汹涌的化妖水,水面上凝结着厚厚的血红色油脂,蠕蠕而动,看着时触目惊心。

七柄巨剑之上,皆是粗重厚实的铁链来回缠绕,铁链的间隙中,束缚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骷髅骸骨,只有七星天权位的巨剑上,孤零零地锁了一只蛇妖——上体是人身,下部为蛇尾,娇靥如花,青鳞似玉。

天权位剑台上,此时正有一个男子伶仃的背影,盘膝而坐,十指如风,勾捻挑抹,抚得一具瑶琴铮琮作响,音节殊妙。

清雅的琴音中,男子曼声而歌——“衣袂飘飘,剑光缭乱,织成几许梦幻?总是纤纤璧人,巧笑嫣然,回眸流盼。半盏薄茶,读懂心香一瓣。纵弱水三千,心中唯尔,此情未改当年,誓言依然。世事再难,此心无愧于天,弹剑作歌,只把仙魔路看淡。从此比翼双飞,萍踪悠远,浪迹天边。”

琴声歌声低徊婉转,一脉柔情,却是如藕线般缠绵不断。被锁在巨剑上的美女蛇妖怔怔地听着,两行清泪终于淋漓而落,哽咽道:“我只是一只丑陋的蛇妖,又失去了变化人形的能力,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你何必干犯奇险,又冲进这锁妖塔来救我?”

男子袍袖一拂,未尽的琴声歌声,俱散入剑台锁链之间,铁锁锁环间掠过的肃杀风鸣声,此时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男子抱琴长身而起,他身材并不算高大,但全身浴血,凛凛生威,却如顶天立地一般威猛。

温柔地看着被锁于剑柱上的美女蛇妖,男子淡淡地道:“一夜夫妻,一世恩情,若你有不测,我岂能苟活?”说着话,一缕剑光已是冲天而起。

剑光缭乱,瞬息间已纵横千百回旋,锁着美女蛇妖的玄铁链虽然天下至坚,但此时竟也如摧枯拉朽一般,连着其上的封印纷纷碎断。漫天铁雨缤纷中,美女蛇妖如一朵凋零的落花,轻飘飘地从万丈高天往下坠落,男子轻轻纵身而起,半空中稳稳接住伊人,缓缓落地。

一人一妖,四目相视,虽是脉脉无言,但眼波流动之下,竟似已经倾诉了千言万语。

正当此两情相悦之时,突听一声轰鸣,就如烧红的铜鼓自天庭的地板上滚过,一对异族恋人的头顶上已经降临了一尊神祇——六臂三眼,虬须蟠发,耳上垂着碗大的金环,一幅皴纹蜡染的蓝裙遮着壮硕的身躯,裙摆上缀了三个玉菩提,顾盼间威风凛凛,寒人魂魄。

一开口,更是喝声如雷,摧人肝胆——“大胆狂徒,竟敢私纵犯妖?饶不得!”

男子展开双臂,遮护于萎顿的蛇女身前,大声喝问道:“小青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如此加害于她?”

神祇威严的声音震彻七星剑台:“此蛇女具有极可怕的妖力潜能,如不将之封印,一旦任其觉醒,必将危祸人世!”

男子紧紧握住了蛇女的手,反驳道:“是妖怪又怎样?她又不曾害过任何人!”

神祇冷笑的声音洪洪发发,震耳惊心:“哼哼哼!幼虎虽温驯,谁可保证将来不会成为一头吃人的猛虎?我既受命镇守此塔,斩除妖魔祸根乃我职责天命所在,绝不容情!”

男子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重新泛起愤怒的红晕,断喝道:“放屁!神又怎么样?你这个镇狱明王,生了六只手,三只眼睛,一副嘴脸比妖怪更象妖怪!小青天生灵力高强,是她的福气,你们妒忌什么?你呢?你不也是法力无边吗?怎么不先杀掉你自己?”

镇狱明王大怒,天空中有闪电的电芒嗤嗤而作:“无知愚民,我乃仙界之神明,不同于这般下等山精水怪。汝等回头是岸,莫与妖魔为伍而逆天行事,否则一并打入炼狱之中,受永世劫火之苦!”

男子大叫一声,剑光盘旋如轮,织成一个闪亮的光茧,护住了自己和小青,剑光中有言斩钉截铁——“今日与卿同生共死!”这正是:

愿舍残生酬知己,敢拼热血战明王。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60章 轮回之恋

蛇妖小青见爱人虽因勇闯锁妖塔而伤痕累累,但依然气傲如虹,为守护自己,即使面对神祇镇狱明王,亦敢剑拔弩张,森然相向,一时间心中又感甜蜜,又觉凄苦,当下顾不得自己被封印多时元气疲弱,勉力扬声道:“我娘乃是女娲氏嫡系族裔,我身虽为妖,心却非魔,你怎可凭此而加罪于我?!”

漫天的雷光随着镇狱明王的目光一阵闪烁:“女娲?如来莲花座下,老君兜率天中,并无此号人物在列……汝之先祖,只不过是南蛮苗民女巫所崇拜的圣灵罢了!当今人世业已深受我佛祖、道君之教化,旁门左道再无容身之理……”

男子见爱人在镇狱明王言语打击之下,脸色愈加苍白,身子簌簌而抖如风中枯叶,心中又怜又恨,这时便抢白道:“无耻!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呕心沥血,才将这个被你们仙界神明搅得粉碎的天下重新补完!你们袖手旁观,坐享其成,还有脸在这里说嘴?你们……”

这一言戳中了高高在上众神的痛处,镇狱明王终于咆哮起来,刹时间血池扬波,天地失色:“住口住口住口!邪魔外道,竟敢如此丧心病狂,亵渎神明?!须当叫尔等万劫不得超生!觉悟吧!!!”

只在下一刻,电光已经充塞了眼幕,电芒爆裂的噼啪声不绝于耳,狂雷织成了一道弥天大网,气吞万里如虎,兜头笼罩而来。男子目眦欲裂,指间垂白虹一道,剑光陡振,不屈的剑气如逆袭的匹练一般向着雷光最盛处直斩了过去——飞剑对天雷,就此硬拼了一记。

光波震碎,天地空间飘摇如暴风雨中的粼粼折散的海面。只是一击之下,男子已是口鼻印血,衣襟发梢皆焦,力场交织之下,蛇妖小青更是哀呼一声,颓然倒地。

男子大叫一声:“小青!”背上桐琴陡然七弦皆断,空中七道寒芒一闪即逝,镇狱明王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鼠辈!竟敢伤吾?!”

震耳欲聋的吼声楔入蛇妖小青耳中,她昏沉的神智蓦地里一定:“独闯锁妖塔,已是惊世骇俗!此时我决不容他再孤军奋战!”

深情如沸,战意蒸腾,瞬时间,蛇妖小青瞳目变得金黄,及腰长发尽皆转为紫色:“上天既赐予我不同于凡人之力,就有我必须去做的事,我若死于此,不但有愧天地,更对不起千千万万崇拜我的苗民黔首!道归道,魔归魔,而我是我!神佛也不能决定我的命运!”

一声清啸,蛇妖小青自地下一跃而起——血脉中圣灵之力,已然渐渐觉醒!

七彩炫光绕着她和爱人的身躯流转,光华所至之处,伤消痛止,精气恢复如盛时——圣灵五气朝元之力,岂同等闲?

一男一女的两只手,重新握在了一起,四目交投之下,二人心意相通,都觉平安喜乐,无怨无悔,即使今日身殒,也是不虚此生的了。

抬头冷睨着天空中镇狱明王伟岸的身影,蛇妖小青决然道:“既然退后一步再无死所,我们便向前破局吧!”

男子放声长笑,笑声中狂态毕露。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酒葫芦来,痛饮而尽:“且拼一醉,换取碧空辽阔!”

“愚蠢的人类!下地狱吧!”随着镇狱明王的一声怒吼,天空中千万只雷鸟,或迅疾,或蹁跹,纷飞而落!

一对爱侣相视一笑,同时腾身而起,如扑火的飞蛾一般,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雷光影里。

公堂之上,折小青掌控下的光镜突然一阵剧颤,光华陡然转烈,炙目生疼。众人皆哀呼着揉着眼睛将视线转了开去,即使是折小青亦不能直撄其光——她灵力尚浅,回魂仙梦里燕青前世记忆中的激战场面过于宏大,以她现在的实力,还解析不出来。

光镜之中,忽明忽暗,映照得公堂之上也是乍阴乍亮。其中神明咆哮,爱侣叱咤,间杂着滚滚雷霆声,剑风破锐声,更有五行之力运作时的独有之声——金之铮鸣、木之森苍、水之浩淼、火之奋烈、土之墩厚——声动法随,纵然目不能见,但仅仅是耳听着,也是可畏可怖的。

公堂的地面上,众百姓跪了一地,能够站着的人凤毛麟角。西门庆看了暗叹:“天助自助人,命运岂会把幸福赐予屈膝之辈?”

蓦地里,光镜中天崩地裂般大响一声,无尽眩光,俱都收敛,景物重回。只见男子凌空而立,正自长声大笑:“酒神劝觞,明王可尽兴否?”笑声突然中止,其人已是直直地从云光中栽了下来,一道枝枝桠桠的天雷磨牙霍霍,如影随形地追逐着他。

蛇妖小青撕心裂肺般大叫一声:“不!”猛然间,光镜无声无息地碎裂了,满天四散的光之碎屑里,兀自回荡着镇狱明王惊怖的怒吼声,西门庆在惊鸿一瞥中,似乎看到了一片影影绰绰的巨大青色鳞甲,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又等了多久,风拂过公堂,将最后的光之余烬一扫而空。燕青躺在地上,俊脸上笼着一层重重的忧伤,兀自沉睡不醒。折小青跪在他身边,泪流满面,几次伸出手指想拂一拂燕青的脸颊,却又唯恐惊醒了他,而患得患失地缩手。

西门庆望了江南一眼。江南如梦初醒,急忙吩咐退堂。众百姓在公差皂隶们的催促下,一个个这才依依不舍地从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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