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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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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未曾点起,但仅仅是看在眼里,亦是可畏可怖的。
樊瑞伸出手指,凭空作书,空气中顿时八个血红的大字蠕蠕而动,正是西门庆的生辰八字。八字既出,樊瑞一挥手,隐隐雷鸣声起,一道细细的电光从天而降,将那八个红字直包裹起来,光芒耀眼,让瞪大着眼的燕青不得不转开头,闭上了眼睛。
等光华黯淡,燕青再看樊瑞时,却见其人一挥手,象卷布帛一样把那八个红字从虚空中揭了下来,束成了一团后,一弹指,那一团雷球包裹的红字直飞出去,正落在地面草人的泥丸宫上,一点明光直向里隐没了进去,须臾之间,整个草人都莹亮了起来,似乎被注入了无限的生机活力后,下一刻就将“噌”的一下自己坐起来。
樊瑞笑道:“好了!三奇公子西门庆的生辰八字已经安置妥当了!一到明天子时,老子就来这里踏罡步斗,略略发动落魂阵,试一试这个转世天星究竟有几分成色!”
燕青听了,由不得不替西门庆暗暗担心。就听樊瑞沉声道:“项兄弟?”
项充应声道:“小弟领三百六十名牌手布成混天之象,牵引星辰元力,闭生门,开死户,结聚天地厉气,为哥哥落魂阵所用。”
樊瑞喝一声“好”,又问李衮道:“李兄弟?”
李衮应声道:“小弟率领其余牌手,四面巡逻,给哥哥护法——只是哥哥,这落魂阵发动后非同小可,你却要小心操持,切不可伤了西门庆兄弟的性命!”
樊瑞笑道:“这个何劳你说?小青,你呢?”
折小青托了自己尖尖的下颏,骨碌碌转着杏核大眼,拖长了声调道:“我嘛……”
樊瑞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挥手道:“罢了!臭丫头不是个省事的——你把这小子带了去,随心处置去吧!老子也懒得管你了!”
折小青捶着小拳头,恭维樊瑞道:“师傅您老人家圣明!”樊瑞又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折小青只是嘻嘻地笑,笑纹儿中都透着得意。
樊瑞不再理会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徒弟,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面水晶小碟,粗看不过三寸大小,挥手向空中一掷,离坛顶有十丈高下。这水晶碟子却不下落,反而见风就长,须臾间化作数亩大小,宝色俱隐入周遭空气之中,把五百余人都遮没在其间,这时外面纵然有凡夫俗子近在咫尺,也看不到水晶帘栊中的情景。
折小青见燕青面露茫然之色,便低声向他解释道:“有师傅这个法宝在,则日不能透,雨不能漏,普通人更加进不来,纵有修道人看见了,谁又敢来捋混世魔王的虎须?如此一来,则省了五百牌手掩蔽身形的辛苦,我师傅他并不是不通情理的无情人呢!”
燕青心道:“是啊!樊魔君倒也是个有情的——不过他的情只在自己人身上使,一般人碰上他,那真真是前世不修了!”
想想自己,燕青突然发现自己的运气还是蛮不错的,于是就偷偷向折小青那里瞄了一眼,没想到折小青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燕青脸上一红,急忙把头转到了一边。他在大名府时号称浪子,游戏花丛,洒然自若;碰上蔡氏毒妇,亦能举重若轻,但面对真正千思万想的心上人时,却反而手足无措起来。
折小青见燕青因自己而如此拘谨,心中又是得意,又是不满,正要想个什么办法拉近燕青与自己的距离,却发现燕青与自己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
原来燕青尴尬之下,便向前方连踏七步,来到樊瑞身侧,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问道:“前辈,今晚子时,小子能来这里观礼吗?”
樊瑞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徒弟不哼不哈就被眼前这小子给拐走了,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恨不得手起一雷,把这小白脸劈成小黑脸,但想想如此一来,折小青就得哭死,只好收敛起凶心恶胆,冷笑道:“好!既然你小子有这雅兴,就尽管来吧!”
折小青在后边把嘴撇了又撇,她本来想要带燕青溜到个风景优美处花前月下的,这下可泡汤了。看着燕青的背影,折小青从牙缝里往外蹦字儿:“大木头!”
大木头燕青兀自不觉自己已经犯了天条,他极目望回梁山方向,心中暗暗替西门庆担忧:“今夜子时,四泉哥哥便当面临一场劫难!也不知以一清先生神通,能不能护得四泉哥哥周全?”
这时的西门庆可没燕青那么多担心,既然樊瑞已经给他吃了定心丸,他就无忧无虑得象是没心没肺一样。在他想来,吃点苦头实在算不得什么——打小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什么苦头没吃过啊?只要死不了就行!
他身边的公孙胜也是同样的悠然自若。在他看来,西门庆面临命中的磨练,贫道是绝对不会插手的,毕竟只有经历了劫数,才有资格修成正果。从今晚子时开始,这三天里就全耍西门庆自身的意志了。
因此这一俗一道说说笑笑没事人一样,仗着公孙胜的道法行路,他们很快就赶上了单廷珪、魏定国一行人马。
见了西门庆,单廷珪、魏定国都是面有愧色,二将俯首请罪道:“小将二人奉了哥哥将令,往曾头市买马,却耽搁了许多时日,却不误了哥哥大事?还请哥哥责罚以正军法!”
比起皇甫端、段景住这等闲散惯了的人,单廷珪、魏定国到底是正规军官出身的,对时间观念相当看重,他们不知不觉中被樊瑞摄入乾坤袋中虽只一天,但那里面亦有日月出没,风云变幻,倒好象过了半个多月,因此二将心下有愧,见了西门庆后第一件事就是请罪。
当然,二将也可以说自己是迷路了,但他们丢不起那人。在一马平川之地迷路,说给谁谁信啊?听起来反倒是做错了事后在狡辩。不管怎么说,错了就是错了,军人只知表现,不知辩解,无论有怎样的委屈,先领了军法责罚再说!
皇甫端和段景住虽没这等觉悟,但脸上也是讪讪的,从曾头市到梁山的道路上,一千多人三四百匹马竟然走迷了,简直就是老江湖的耻辱啊!两个人看到单廷珪、魏定国二将自请责罚,互相对视一眼,也跪倒下去:“这事儿小弟们亦有份儿,却不能只怪单、魏二位将军。”
西门庆大笑着将他们扶起,安慰道:“四位兄弟何罪之有?你们的遭遇,我尽皆知了——兄弟们不过是碰上天大的鬼打墙了,迷失了东南西北,连时间都掐不准了——其实你们并没误时违限!”
单廷珪、魏定国、皇甫端、段景住面面相觑,段景住直跳起来,大叫道:“怪不得!俺说怎么以咱盗马贼识道儿的身手,也辨不出个子丑卯酉来,原来是碰上传说里的鬼打墙了!这一番栽得还不算丢人!”
西门庆指着公孙胜笑道:“咱们梁山有入云龙公孙胜先生坐镇,区区鬼打墙,却又算得了甚么?”
四人听了,想起西门庆是转世天星,未卜先知,公孙胜又善能呼风唤雨,遁甲奇门,自己一干人能从鬼打墙里出来,必然是他们两位的功劳了,因此都向西门庆、公孙胜称谢不已。西门庆和公孙胜连连还礼,只是谦抑——“何足道哉?”
背着四人,公孙胜问西门庆道:“四泉兄弟,你舍身闯落魂阵,樊魔君这才放出了他们四人——何不当面明说,以得四人死力?”
西门庆看了公孙胜一眼,耸耸肩道:“罢了!善欲人知,岂是真善?恶怕人闻,便是大恶。我只要勿欺心,勿妄语,守廉耻,其它的,都随它去吧!”
公孙胜听了,慨叹点头,心道:“晁盖仁兄慧眼如炬呀——只有象四泉兄弟这样厚德载物之人,方能真正领袖梁山——旁人都还差着一截!”
又想道:“四泉兄弟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虽是我辈当为,但梁山上多少好汉?若要群雄归心,却不是一味谦退就能做到的。四泉兄弟虽桃李不言,贫道当替他扬名!”
于是,在一众人回到梁山后的接风大宴上,晁盖问起混世魔王樊瑞之事,单廷珪等四人听说自己一众人被道术算计了,正吃惊时,公孙胜以言挑之曰:“四位兄弟可知你们何以能够身脱樊笼?”
四人皆道:“愿闻其详!”
公孙胜也不必言辞夸大,只消把樊瑞如何挟人为质,西门庆如何舍己为人,源源本本地述说一遍,单廷珪、魏定国、皇甫端、段景住便“哎呀”一声,四人早已推金山、倒玉柱,扑翻身拜倒在西门庆面前,齐声道:“哥哥救命之恩,小弟们粉身难报!”
西门庆急忙搀扶四人。单廷珪、魏定国二人都是义烈汉子,只是斩钉截铁地道:“从今往后,誓奉哥哥将令!”皇甫端则道:“今日方知,哥哥才是我皇甫端的伯乐,小弟纵不是千里马,亦当为哥哥尽力驰骋,死而后已!”
段景住却是放声大哭,拉了西门庆袍袖道:“小弟只是个盗马贼,平生着人白眼受人欺,从无人能这般以性命交托于我。今日受了哥哥的厚恩,小弟这条贱命就是哥哥赏的了!从此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悔心!粉身碎骨,方足称愿!”
众好汉听着看着,无不嗟叹。偏在这时,却听一人大叫一声:“不好!”这正是:
皆因深恩惊肝胆,却为何事动容颜?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76章 炼魂夜
惊闻一声“不好”,众人回头看时,原来却是梁山行政第一、心思灵动的黄文炳。就见黄文炳面有忧色,眼望着西门庆道:“公子,现下已是申时了!”
申时晡而日落酉,戌黄昏而人定亥——今天将过,马上就是和樊瑞的三日之约了!
晁盖把酒杯一掷,眼望公孙胜:“这下可如何是好?一清先生玄门高士,可有化解魔法之策?”
公孙胜还未答言,西门庆先笑道:“天王哥哥与众家兄弟何必忧虑?小弟与樊魔君后来有约,这番斗法,只分胜负,不较生死,大家都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宋江在旁假惺惺地道:“那等邪魔外道,说话岂有个定准?四泉兄弟忒也易信人了!”
西门庆一边把桌子上大碟子大碗往自己身前拉,一边淡淡地道:“樊瑞虽是左道,但行事却着实光明磊落,决非皮里阳秋的宵小之辈可比,公明哥哥真真忒多虑了!”说着,放怀大嚼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但见西门庆神态自如大吃二喝,公孙胜捻须微笑行若无事,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得勉强放下心来。
晁盖抓耳挠腮思忖了半天,问已经吃饱喝足的西门庆道:“四泉兄弟可要置办甚么法器?”
西门庆笑道:“要法器何用?一间静室足矣!我在室中养慧剑,运元神,到时和那樊瑞较量个高低——众家兄弟且离得远远的,莫要到时拖累于我!”
话说得虽好听,其实是防备自己万一真被什么落魂阵整得丑态百出,只要没人看见,自家的门面就可保全。
叮嘱完众人之后,西门庆很仙风道骨地向着公孙胜一稽首,旁若无人地进他选好的静室去了。
晁盖终究担心过度,一把拉住西门庆道:“兄弟且慢,咱们先做个约定——今晚你在你屋子里的窗户边儿上点一盏明灯,若是灯光不灭,就证明兄弟你游刃有余,魔法奈何你不得;若你觉得有甚么不适时,便打翻那盏灯,自有兄弟们前去周全于你!”
西门庆心下感动,向晁盖深深行礼:“就依哥哥之言,小弟准备去了!”说着飘然而去。一边走一边漫声长吟道:“燕罢高歌海上山,月瓢承露浴金丹。夜凉鹤透秋云碧,万里西风一剑寒。”二十八个字音犹在耳,他的人早已去得远了。
看到西门庆如此云淡风轻的洒然气象,众人紧张的思绪又略为松了些儿,但武大郎终究放心不下,便来给公孙胜磕头:“求一清先生这三天耽搁一下静中的功夫,看觑着我家兄弟则个,小人身无长物,就是这几个穷头——道长方便!”
公孙胜急忙去扶时,旁边却早拜倒了一大片人,都恳求道:“道长方便!”
这一来,公孙胜只好跪倒以礼相还,点头道:“敢不从命?”众人听了都大喜。
神医安道全也自告奋勇道:“倒不是在下质疑一清先生的本事,只是四泉哥哥对我一家恩重如山,小弟终归放心不下——这几日小弟拼着辛苦些,就陪道长在四泉哥哥静室远处值守着,若是万一有个缓急,也能帮道长打个下手什么的——道长您说呢?”
公孙胜点头道:“如此甚好!”心中更暗暗感慨:“真真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了——皆因四泉兄弟平日多行义举,今日方能得人心若此啊!”
这时间啊,没事的时候你觉得它熬得慢,你有事时它偏偏就溜得快了。只是转背的工夫,就已经踩到了子时的尾巴。众好汉都放心不下,皆远远地围在西门庆守真养静的屋子之外,窥看动静。
子时方过,就见天空中卷过一阵怪风,瞬时间天昏地暗,星月无光,风鸣树吼的萧索声好似万鬼喑泣,冬日的寒夜显得更加阴森冰冷起来。
瞑目静坐公孙胜两眼一张,眸子中寒光一闪,喝道:“好厉害的落魂阵!”
能得公孙胜赞一声厉害,那肯定是真厉害了。晁盖等人急忙把眼去看西门庆窗边的那盏明灯,却见那灯光灿灿地点在那里,烛影摇红,兀自安稳。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冷,西门庆所在的屋子里一直静默无声,只有那盏灯在窗边,以一点孤光自照着暗夜。晁盖等人关心情切,倒还罢了,宋江却受不得这陪绑的活罪,心下只是叫苦:“西门庆那厮的死活,却与我何干?要我在这里替他守灵,岂不等老了人 ?”
但若是拔脚走了,却失了兄弟间的义气,这等毬擦脸的活计是万万不能干的。不过这难不倒及时雨宋公明,只见他两眼一转,“咕咚”一声,已经扑翻身摔倒在地上。
万籁俱寂中,突然来了这么一下,众人紧绷的心弦无不惊颤。宋清与花荣急扶,却见宋江牙关紧咬,面上凝结的都是痛苦之色,只是挣扎着道:“我这里不打紧!莫惊扰了四泉兄弟!”
晁盖近前低声问道:“三郎这是怎的了?”
宋江面有愧色,喘着粗气道:“小弟实实的无用,自上梁山后,这身子养得忒娇气了……”
神医安道全抢过来给宋江搭脉,宋江连连推辞:“我这里不妨事,安神医还是关注四泉兄弟那边的好……”
吴用在旁道:“这天寒露冷的,公明哥哥必然是身子虚,受不得这冻。不如由小弟送公明哥哥回去,莫要卖一个再搭一个。”
武松听吴用这话说得大不入耳,什么叫“卖一个”啊?如果不是怕惊扰了西门庆,以灌口二郎神的脾气,顿时便要同吴用奋起来。
宋江却奋然挺身而起:“我辈虽无用,岂可不在精神上支持四泉兄弟?回去的话,再也休提……”话未说完,身子骨又已经象泡了水的干面条一样软瘫了下去。
晁盖摇摇头,安慰宋江道:“三郎有这番心意,便已足够了。不过现在却不是逞强的时候——身子生得单柔的兄弟,都随三郎兄弟回去吧!若冻出个好歹来,却是咱们梁山的损失。”
花荣、宋清、戴宗等人七手八脚,把宋江扶掖走了。黄文炳、萧让、金大坚等一干秀才,却裹着大毛衣服,抱了暖炉,大鼻涕虽然拖得老长,还是坚持守着。穆弘好意劝他们暂回去避一避寒,黄文炳却摇头道:“我辈男儿,岂能连妇人都不如?”
说着将眼向远处山坡上一觑,那边梅林边,有一碗红灯正高高挑起,灯下影影绰绰都是女眷——月娘放心不下西门庆,执意要在那里守着,跟她交好的众妇女们都来了。虽然风凄露苦,但她们可没一个退缩的。
晁盖看着心下难当,凑到公孙胜身边问道:“一清先生,现在四泉兄弟可安好吗?”
公孙胜肃容道:“落魂阵将周围星辰之力牵引得好厉害!樊魔君全力催动阵法,换成贫道都未必能抵挡得住,但四泉兄弟却是全然不动!想不到四泉兄弟竟还有这般好本事,难道说——是他转世天星的神通觉醒了吗?”
晁盖听了,又惊又喜;而此时落魂阵中的樊瑞,却是又怒又惊。他本来只想通过落魂阵试一试西门庆有多大的福运,值不值得自己托付一番心血,顺便再小惩一下这个敢在自己面前卖弄小聪明的家伙——没想到落魂大阵发动到这个地步,西门庆居然还是夷然无损!
燕青一直提心吊胆,和折小青并肩在高坛一侧看着樊瑞施法。眼见周围愁云惨雾,四野万鬼啁鸣,坛上坛下白纸幡簌簌摇荡间令人魂惊魄动,而恐怖的蜡烛火苗一团团光焰不时暴涨,在空中闪烁出仿佛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燕青替西门庆担足了心思。
折小青见他脸上神色急一阵,紧一阵,大感心疼,便拉了他的手安慰道:“别急,师傅碰上硬对头了。那位三奇公子西门庆忒也了得,师傅籍上古奇阵之助,居然还是奈何他不下——难道他从前在我面前显得没什么法力的样子,都是在扮猪吃虎?”
燕青听着正略松一口气,却见樊瑞已经焦躁起来,伸手将头上施法的冠冕摘了往地下一掷,猛喝道:“好一个可恶的西门庆,枉费老子用功,你的三魂七魄竟没一个乖乖前来就范者——真真是岂有此理!哼哼,说不得,让你见识见识混世魔王的手段!”
说着,樊瑞将头颅一摇,一头的长发在风中披散开来,顿时间好似凶神降世,恶煞临凡。左手一伸时,手中已经凭空多了一面铁牌,铁牌上龙章凤篆,镌画满了各势各样神秘的符纹,被烛光一映,光华流烁。
右手一转,绞缠在臂上的青铜锤锤头已经迎风而长。樊瑞一手横铁牌,一手提铜锤,大喝一声,手起锤落锤牌交击,就听“当”的一声震响——随着这一响,孕藏着西门庆生辰八字的那个草人周身光华闪烁,头三足七那十盏灯的火苗一阵呼呼乱跳。
樊瑞一锤击下,又是一锤,三锤过后,草人光华黯淡,十盏灯苗摇摇欲坠——樊瑞大喝一声:“西门庆魂魄不来归位,更待何时?”这正是:
何意逍遥古阵内,皆因朦胧红尘中。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77章 不知为不知
西门庆在屋子里坐了一夜,写了八九千字的《三国关羽传》——这一来,大刀关胜得了更新,必然是如获至宝了——等东方既白,他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屋子周遭围了一堆的人。
这一下,让西门庆不由得傻眼,他这才知道,梁山这一夜过得并不平静。
众人见到西门庆安然无恙地从屋子里出来了,无不大喜,纷纷上前来见。看着众兄弟身上浓重的夜露,西门庆心头豪情涌起;再瞟到远处梅林月娘那熟悉的倩影,西门庆心中柔情脉动。
千言万语,尽付于翻身一拜之中:“西门庆何德何能,敢劳众人如此相待?!”
晁盖急忙上前搀扶:“四泉兄弟,你与那混世魔王斗法之事,胜败如何?”
西门庆以手在晁盖衣上一扶,真是如冰之冷,如铁之寒,一时也顾不得回答,先道:“众兄弟先回屋子里,一边暖和一边说话。”
还好青眼虎李云监造梁山房舍,房子盖得保质又保量,旁边不远处正好有一座大房子,可以令众人去保温。西门庆又叫过玳安,让他赶紧去请月娘回家,并说自己随后也就回去了。
西门庆目送着月娘一步三回头地离去后,这才进了屋子。一进门便碰上了公孙胜的迎头一礼:“恭喜兄弟终证大道。”
这一下,让西门庆丈二的公子摸不着头脑,愕然道:“一清先生请明说,我证了什么大道了?”
公孙胜满面笑容:“昨夜那落魂阵于无声处听惊雷,贫道袖手旁观,尚看得惊心动魄。四泉兄弟首当其冲,却能安然无事,莫不是证悟了前生的神通了吗?”
西门庆听得真是莫名其妙,当下摊手道:“道长你休要高抬我了!什么落魂阵,什么前生神通,我压根儿就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在屋子里白白的坐了一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这不,我坐得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出来透口活气,没想到却害众兄弟在外面守护了一夜,真是罪过!罪过!”
公孙胜听着,满面惊容:“不可能吧?兄弟你一夜枯坐,当真什么也没感觉到?”
西门庆从袖中掏出《三国关羽传》的手稿一晃:“我只听到窗外有北风呼号,别的一概不知——若道长不信时,这里有字儿书为证——若我心有旁骛,也写不出这许多文字来了。”
众人接了传阅——旁人倒也罢了,关胜果然是如获至宝——公孙胜发呆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只剩喃喃地道:“这却怪了……”
安道全上前,将西门庆腕脉把了一遍,松了口气道:“四泉哥哥现如今元气充沛,撞了邪祟的人无论如何不能有这般好脉象——只是,哥哥此刻真没甚么感觉吗?”
西门庆感觉了一下,点头道:“还真有!”
公孙胜和安道全精神一振,异口同声道:“却不知是甚么感觉?”
西门庆正色道:“我感觉又饥又渴又困,想吃饱喝足了搂着女人睡觉。”
众好汉一愣后,哄堂大笑。
晁盖笑道:“快快安排酒食,让四泉兄弟吃喝了,搂了自家婆娘睡觉去吧!”
黄文炳嘶哑着嗓子提醒道:“可是,落魂阵的期限可是有三天啊!公子现在若是松懈……”
安道全“哎哟”一声,过去一摸黄文炳的脉搏,摇头道:“黄兄,四泉哥哥倒不必咱们操心,你却是必须服药休息了!”
西门庆听到黄文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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