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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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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节度使徐京。

徐京跃马横刀,高声喝阵:“来将通名!本节度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关胜道:“吾乃梁山左军大将大刀关胜是也!”

徐京听了,冷笑道:“原来你就是关胜?当日蔡太师也曾保举你掌兵,谁知你恩将仇报,反回头就降了梁山,如今却来本节度面前作死!”

关胜更不打话,马行赤菟,刀偃青龙,便来与徐京交手,二将两口大刀上下翻飞,织起寒光一片,大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眼看关胜越战越勇,一口大刀抡圆了,风生虎虎,刀光如电,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将关家快刀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俗话说一快打三慢,徐京虽勇,但从未有过与如此快刀交手的经验,左遮右搪之余,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九耳八环泼风大砍刀上的金环叮当撞击,响作惶急一片。

关胜心道:“当日晁天王亦是使一口九耳八环大刀,其刀法却又在这徐京之上,我与晁天王数度切磋,此时再看这徐京刀法,真真是不足为虑了!”精神一振,当下着着加紧。

徐京眼看关胜刀来太快,自己已是接架不住,于是把马一带,往阵中便败,关胜大喝道:“哪里走?”纵马如飞般赶来。

看到关胜追来,徐京心头暗喜,当下暗暗将九耳八环泼风大砍刀挂在得胜勾上,掏出走线铜锤,蓦然间扭身一个“犀牛望月”,走线铜锤化作一道黄光直扑关胜面门而来。

关胜手疾眼快,间不容发地避开锤头,左手绰大刀,右手疾扑,已经抄住了锤头后的绒绳。

徐京大喝一声:“你给我过来吧!”用力将绒绳一拉,要拉关胜下马。关胜叫丹田一粒混元气,两脚踏镫借力,攥着锤上绒绳也是往回一扯——两股大力相交之下,一根绒绳被绷得笔直,嗡嗡作响。二将座下的战马受力,都是“咴咴”暴叫,四蹄刨地磨开了圈子。

相较之下,却属关胜吃亏些,因为徐京是两手用力,关胜还得一手绰刀,只有一只臂膀与徐京叫劲,显得捉襟见肘了些。两军阵上健儿呐喊声中,丑郡马宣赞心道:“我且来助关胜哥哥一箭之力!”

当下弯弓搭箭,又想道:“若是射那徐京,他死了也不心服,我只射那绒绳便了!”宣赞当年与辽国出使大宋的番将对过连珠箭,大挫过辽国使臣的锐气,箭术之精,梁山上除了小李广花荣外罕有其匹,此时觑得徐京走线铜锤上那股绒绳较亲,“嗖”的一箭,正正将那根绒绳射为两截。

绒绳一断,单臂着劲儿的关胜身子一栽歪,好悬闪到马下;徐京却是双手用力,脚踏马蹬向后猛拽,绳断后连个反应的工夫都没有,就是一个倒栽葱,直直从马屁股后面摔了下去。

生死交锋,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关胜坐稳雕鞍,乘势催马直进,不等摔得七荦八素的徐京反应过来,大刀斜挥,一刀将徐京连肩带背斩为两段。东阵门外众官兵见主将死了个干净利落,一时间人无战心,士有退意,转头便作鸟兽散。

井木犴郝思文趁势挥兵直进,早抢下东阵门,身边旗手青旗磨动,后方人马往左右一分,一将轻装软款,率领一队钩镰枪手如飞而至,正是金枪手徐宁。

原来东阵门中,官军掘下了无数陷坑,如此坑爹,正是在这个腐败朝廷里混饭吃爪牙们的拿手好戏。这些陷坑有脏坑、净坑、陷马坑、梅花坑——脏坑里面都是污水,官兵里面讲卫生的人可不多,甚么屎尿东西都往里面倒,谁掉进去谁龌龊一辈子;净坑里面堆积了生石灰,人掉进去一扑腾,满头满脸又满眼,不呛死也得烧瞎眼睛;陷马坑算是待遇最好的了,就是得一个“深”字,一个骑兵掉进去了,和马摞起来也爬不出来,是捉将擒生的好帮手;最歹毒的是梅花坑,坑里栽满了尖刀竹刺,人掉进去,妥妥的有死无生,任你再财雄势大的豪强,再全挂子武艺的英雄,也是说毙就毙。

徐宁一声喝令,部下金枪班士兵排成连城之阵,齐步向前,钩镰枪如雨骈集,向地面攒刺。一人力短,千人力强,似混乱实有序的群枪之下,朝廷官兵掘下的陷坑翻板纷纷被钩镰枪掀了伪装,向天豁了口子,再不得害人了。

钩镰枪开路,后面就有车子负土载石,上来填坑,不一会儿的工夫,东阵门梅花阵告破,陷阱变通途。

徐宁见大功告成,率领金枪队往左右一分,关胜军中青旗挥舞,呼延庆、卢秀英夫妻二人领一队精骑,如疾风般卷过,直扑太阳宫中右阵耳,关胜、徐宁麾军紧紧跟上,为他夫妻二人殿后。

呼延庆、卢秀英马快,早抢到太阳宫二十八宿四日星旗下,却见此处已竖起一座高台,台上悬挂着一口金钟,钟声响处,三才天地阵中便有各路官兵随钟声部署变阵。呼延庆一见之下,便大喝道:“抢占高台砸毁钟!”

手下精骑方往上一闯,就见一声钟鸣,环绕着高台的壕沟里钻上无数顶头盔来——却是在此守护高台的官兵现身阻挡。

旗门开处,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横枪跃马,挡住梁山人马去路。韩存保大叫道:“梁山草寇休得猖狂!认得大将韩存保吗?”

此时阵前早已高挑起徐京首级来,呼延庆戟指韩存保喝道:“害民贼!若不早降,这徐京就是你的榜样!”

韩存保兔死狐悲,大叫一声:“气杀我也!”拍马拧枪,便上前来抢呼延庆;呼延庆也是大喝一声:“来得正好!”浑铁枪一顺,与韩存保战在一处。

卢秀英在旁边替丈夫观敌瞭阵,眼见韩存保枪法高明,与呼延庆斗了个平分秋色,要想分出个上下输赢,只怕非得几千回合不可!想起西门庆嘱咐,卢秀英心道:“我只知道心疼丈夫,遵守将令,那些男子汉单打独斗的虚荣,跟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有甚么关系?”

当下催开桃花马,挥舞绣鸾刀,卢秀英一道寒光直取韩存保,这正是:

军民离心难制胜,夫妻合力可成功。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49章 南阵门

韩存保和呼延庆两条长枪斗得正酣,突然有卢秀英横刀切入,卢秀英女中豪杰,一身武艺不在丈夫之下,此时绣鸾刀飘起满天瑞雪,风飞雪舞,向韩存保洒下一片追魂取命的寒光,和呼延庆的枪势配合得丝丝入扣——只是几个回合的工夫,韩存保便已经左右支绌,招架不住。

周围官兵偏禆将校虽多,但呼延庆、卢秀英、韩存保他们三人刀枪并举,织出一片死亡的光网来,若没有十分的本事,又有哪个能上前相助主将?纵有十二分的效死之心,也只能在圈子外徒呼荷荷而已。

这时的韩存保汗流浃背,眼看卢秀英一刀“白鹤晾翅”斜挥而下,其势不可不挡,当下横枪将呼延庆浑铁枪拨在外门,借力向上挺枪急架卢秀英刀锋,“呛啷”一声响,枪头正点在刀盘上,将刀势逼得斜了——这一枪借力打力,顺水推舟,正是韩存保最得意的功夫。

可惜没等韩存保真的得意,就听身后呼延庆一声吼,吼声中呼延圣僧已经从背后掣出那一条赶山鞭,向着韩存保搂头盖顶一鞭抽下!

韩存保耳听身后恶风不善,再想挡架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双腿用力将战马一夹,马匹猛向前一窜,已经驮着主人避开了天灵要害。脑袋躲过了初一,脊背却躲不过十五,呼延庆一鞭斜拖,结结实实正砸在韩存保脊梁骨上。韩存保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汹涌压下,若提气硬抗,定然五脏立碎,必死无疑,无奈之下,只好全身卸力,纯以自身几十年熬炼出来的肉体承受能力硬接了这一鞭。

但是呼延庆这一鞭之力,岂同等闲?一鞭之下,韩存保背后甲衣尽碎,虽然没有立毙当场,却也是眼前一黑,嗓子眼儿一咸,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几乎坐不稳马鞒鞍,就要直栽下来。不过韩存保到底是英雄好汉,虽然已是九死一生,但意志依然不屈,还想着死里得活,仗着精湛的马术,伏鞍吐血,斜刺里纵马逃了出去。

却听一声大喝,迎面一员大将已经挡住去路,那人虽然面目丑陋,一口合扇板门刀却是招数精奇,别具一功,此将非别,正是梁山好汉丑郡马宣赞。韩存保若没受伤,自然不惧,但现在勉强搪塞两招,便已是心肺欲裂,当下大叫一声,拨马又走。

宣赞不赶,因为韩存保前方又转出了井木犴郝思文。郝思文跃马横枪,挡住韩存保去路,略斗数合,韩存保七窍印血,不敢再战,仗着座下战马神骏,转骑却往步兵队里冲去。

不想步兵队中涌出一骑,一柄钩镰枪奥妙无方,变化如意,不一合,一枪将韩存保已经破碎的铠甲扯了半幅下来——此人正是梁山好汉金枪手徐宁。

韩存保输人不输阵,勉强张着血口笑道:“多谢阁下替我减压!”说着拍马又走。

却听周边呼喝声大起,梁山兵马如山崩峡倾般鼓勇而至,四面合围之下,韩存保再无去路。只见前方青旗翻卷,一将当先出马,正是梁山左军大将大刀关胜。前有关胜,后有徐宁,左有宣赞,右有郝思文,更有呼延庆、卢秀英虎视眈眈于两翼,韩存保便是肋插双翅,也是飞不出去的了。

关胜大喝一声:“兀那敌将——速速下马投降,饶你不死!”

韩存保眼前阵阵发黑,四面瞅出去都是模糊的人影,周身又是血气逆行,遍体乏力。韩存保知道今日已是讨不了好去,但他心高气傲,又怎肯屈膝降贼?当下鼓起最后的力气一声长笑:“岂有降敌的节度?”说着腰畔拔出三尺龙泉,项上一横,刹那间,已是颈血溅于五步。

一见韩存保自刎,阵前的官兵无不丧胆,转身便化作了争先恐后的奔狼突豕。便有小校提刀来剁韩存保首级,关胜却道:“且慢!此人义不屈节,真纯臣也!便是西门元帅知道了,也当敬重有加,何况我辈?儿郎们好好收拾此人尸首,不得轻慢!”

徐宁、呼延庆等人尽皆点头称是,这里便将韩存保遗体好生用马革包裹起来,而那边却已有壮勇喽啰抢上了高台,将台上金钟推下,撞于地面后砸成了碎片,然后一把火将高台烧成了通天的火炬。炎光腾起,黑烟漫天,关胜众人皆喜道:“破了三才天地阵的右阵耳了!”

当下放起成功的号炮,不多时,梁山本阵上亦有指示的号炮声响起,关胜、徐宁、呼延庆等人整顿了兵马,关胜举刀大喝道:“右阵耳一破,官兵落胆!儿郎们若是好汉子,便随我往阵中心去擒拿奸贼高俅!”

梁山兵马听着,齐声应和,声震长空,当下人如猛虎,马似欢龙,直扑三才天地阵中央戊己土方位而来。

回头再说南阵门。梁山前锋大将霹雳火秦明听到本阵号炮声响起,一声大喝,身先士卒向三才天地阵南阵门冲去,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带领一万前锋红旗军紧紧追随,看看到得南阵门外,就听一声炮响,官军人马挥路摆开,为首一员大将,红袍红甲,好似南天焰摩天滚出一团烈炎,威风凛凛,杀气逼人,大叫道:“梁山草寇何人 ?也敢来冲撞大将王文德所守大阵?”

秦明怒喝道:“霹雳火秦明是也!”声到兵到,纵马冲突处,一条狼牙棒舞得好似虬龙甩尾一般,劈头盖脸向王文德打来。

王文德挺枪接架相还,两筹好汉战在一处,看看二三十回合,兀自不分胜败,两边军士,当真是骑兵踏蹬抬身看,步卒掀盔放眼瞧,看到惊心动魄处,尽皆喝彩。

彩声虽盈耳,秦明心中却焦躁起来,暗想道:“今日我在众兄弟面前砍了大嘴,如若被挡在这南阵门外,还有何脸面回山和众兄弟相见?”

血性一起,眼见王文德一枪分心而刺,秦明不挡不架,略一扭身,勉强避开要害,却一狼牙棒冲着王文德脑袋砸了下去。

王文德的长枪枪头是三棱的,棱皆锋利,有名唤作昂龙颏闪。也是王文德深好武艺,秦明这一躲没躲利落,被王文德一枪把腰肋处的甲叶挑开了,三棱的锋刃在秦明腰上划开个大口子,鲜血迸流。

秦明受伤,王文德也不好过,他万万没想到,秦明会突然发作起蛮性来,招数不依古格,狼牙棒只是搂头盖顶的猛砸而下,一时也是躲闪不及,狼牙棒擦脸而过,棒头上锋利的长钉把王文德半张脸的脸皮给掀了个稀烂,虽不致命,但一张脸算是毁了。

只在刹那间,两员大将同时受伤,三军一齐大哗。两马错蹬间,二人各归本阵。

秦明豁出去受伤,重创了王文德,但他的本意可不是同归于尽,而是以小搏大,以轻搏重。他自己只是腰上划了个口子,包扎起来方便;王文德却是半张脸皮都被揭了,一头的血肉模糊,要收拾干净,谈何容易?

黄信和孙立在后面观阵,突见秦明受伤,二人心系主将安危,齐齐飞马而出接应。秦明向二人摇头道:“不碍事!”说着扯下自家阵前一面红旗,两膀叫力撕开了,紧紧地束缚在腰上,缠紧了伤口,然后翻身复回战场,单搦王文德。

秦明的伤口处理得干净利落,王文德却没这般好运。他刚刚解下腰间水袋冲洗了一番伤口,就听蹄声如雷,秦明又已卷土重来。水眼朦胧间,王文德视力大受影响,看到秦明腰间缠得一道又一道,胆都寒了,心道:“妈的妈我的姥姥,姥姥掉井里老(捞)姥姥!这霹雳火秦明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我一枪应该把他的肠子豁出来了,谁知他就把肠子盘到腰上,又跟我拼命来了!都说傻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不要命是他的事,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心下一怯,王文德再不敢撄秦明之锋芒,转身拍马就走。主将都跑了,底下的虾兵蟹将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纷纷撵在王文德马后,往三才天地阵里就败。

震三山黄信担心师傅安危,随在秦明马旁保护,左右不离。病尉迟孙立便指挥着前军,乘胜掩袭,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南阵门抢下。

却听秦明扬声道:“众三军小心止步,不得深入敌阵——西门元帅有言在先,此处布有烈焰阵,非同小可!”

黄信听了,心下欣慰:“我只怕师傅因一时冲动而失了理智,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占尽上风时亦不穷追敌寇,师傅清醒得很呢!”

王文德引残败人马,循着平时操练好的路线退入南阵门深处,见梁山人马并不追来,这才有时间领悟脸皮上火辣辣疼痛的魅力。呲牙咧嘴的王文德怒不可遏,戟指着秦明众人大骂:“杀不尽的刁民草寇!尔等敢来吾面前受死吗?”

话音未落,就听对面一声炮响,军势左右一分,一彪人马已经当道摆开。这正是:

洪波涌动圣水至,烈焰横飞神火来。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50章 西阵门

南阵门里的烈焰阵,说白了就是当敌人进攻到阵内的时候,进行一场有效率的放火。于是这里到处被掘得高低不平,一行行壕堑坑洼或通风、或走烟、或聚火油、或积柴草,各有妙用。

不过这妙用落到神火将魏定国的眼睛里,可就一点也不妙了。魏定国也是玩火的行家,上了梁山后研究环境突然阔绰了起来,放火的水平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此时眼睛只是在南阵门内地势上逡巡了一圈儿,马上就发布命令,他麾下的五百红甲军立刻掣出黄铜喷筒,发射火油,更有人点起火药包,满天飞掷。

这一来,不等王文德点火,南阵门里已经是烈火冲天了。魏定国眼睛毒啊!他相中的放火点都是官军柴火硫磺集中的所在,八九不离十,可怜王文德在这里一番苦心聚敛,多少心血都被付之一炬,却一个梁山人马也没烧着。

反应过来的王文德跳着脚大骂,却是无计可施。毕竟水火无情,一烧起来,天王老子也拿它没办法。

但世事无绝对,至少眼下就有一个人拿这座火焰山有办法,此人当然就是圣水将单廷珪。

烈火虽猛,但终有尽时,官兵堆积环绕的硫磺柴草火油烧得差不多时,单廷珪一声令下,他麾下的黑甲军开始提水龙向火焰的余烬上大面积喷水——别忘了这里叫梁山泊,水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北宋有一种兵叫铺兵,即城市中担任救火任务的厢兵,相当于后世的消防队——单廷珪就是梁山的消防队总队长,这年头暂时还没有乱砍滥伐的弊端,因此梁山上树木丛生,百草丰茂,而且过年过节的烟花爆竹随便放,火灾隐患到处都是。单廷珪既然外号神水将军,西门庆就把梁山上消防的重任交给了他,除了没有随意罚款的权力,职责和后世的消防队并无二致。

单廷珪当了梁山消防大队长,干得确实不错。但他真正的舞台,还是在战场,就象现在这样,以天降道道清泉,为千军万马冲刷开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火焰一灭,南阵门里除了水气之外再无丝毫火焰的余烬,就听梁山阵里号角吹动,一彪生力军呼啸而来,为首两员大将,一个横担蘸金斧,一个倒曳点钢枪,纵横时,起百步威风,驰骋处,卷千般煞气——此两条好汉非别,正是急先锋索超、青面兽杨志。

虽有生力军接应,霹雳火秦明却哪肯示弱?一声呼喝间,当先纵马冲上来,直取王文德。王文德早已被秦明的悍勇吓破了胆,反正自己的半张脸皮已经被揭了,今后就是妥妥的二皮脸,还要那些虚名儿何用?因此王文德见势不妙拨马就走,直往大阵中心败去。

这一战后王文德逃得了性命,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王文德大肆发挥艺术的修辞手法,大力夸扬霹雳火秦明生猛剽悍,是个冷恐子——打仗打出了肠子,这厮居然把肠子盘到腰上再来跟人玩儿命,碰上这样的主儿,谁惹得起呀?

官兵异口同声之下,三人成虎,盘肠将军霹雳火秦明的威名不但震慑华夏,而且还远传异域,连遥远的大食国都知道伟大的中华有这么一位逆袭了生理学原理、创造了人体学奇迹的秦明将军。此是后话,不表。

回头再说负责西阵门的主将豹子头林冲。林冲率领梁山右军一万人马,以摩云金翅欧鹏、火眼狻邓飞为副将,早在三才天地阵西门外列开队伍,一听号炮声响起,林冲丈八蛇矛摇动,撮风播火一样往大阵里直撞进来。

方到阵门前,就听一阵鼓响,一彪人马白衣白甲,如滚地的银山般遮住了梁山进军的道路。为首一员大将,骑骕驦马,提一口三尖两刃刀,正是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

欧鹏邓飞看得分明,二人面面相觑——自家西门元帅不是说这梅展使两条囚龙棒,有万夫不挡之勇吗?怎么现在这梅展改使三尖两刃刀了?

书中代言,倒不是梅展临阵换了兵器,而是西门庆彻底记错了。他也是人,他也会犯错,他身边又没有美女副官帮着拾遗补阙,一场大战千头万绪,他这个大战役的新手不出点儿岔子反而是见鬼了。还好,他只是弄错了敌将所使的兵器,没弄错官军西阵门里的兵力部署,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世界上有些错误可以检讨挽回,有些错误却足以致命。这一场大战结束后,西门庆检讨自己的同时,还顺理成章地在梁山军队编制中成立了参谋本部,让文士入军成为了一种荣誉和时尚,宋人重文轻武思潮的扭转,才自此揭开了序幕。

看到梅展使的是三尖两刃刀而不是囚龙棒,惊诧的只有欧鹏邓飞,林冲连眼皮子都没眨巴一下。对他来说,眼前的敌人无论使什么兵器,都是扯淡,只消一矛戳死了他,就算他是千手如来操持了万般兵器,又有屁用?

我的目标是三才天地阵深处的高俅!胆敢挡在我面前的敌人,唯有死!瞪着咋咋唬唬而来的梅展,林冲眼珠子已经红了。

梅展是死人堆里钻出来的节度使,一身的真才实学,林冲杀气潮涌而来,他立生感应,本来嘛,他临阵轻松,浑没将这些草寇放在心上,待与林冲目光一对,才猛然一阵心惊——“这厮的气势却比前日交锋见阵时更盛了!”

林冲二话不说,拍马拧矛,起一道电光,直扑梅展。梅展愕了一愕,这才舞刀来迎,他这口三尖两刃刀,浸淫了四十年寒暑之功,后来又在征吐蕃时屠城灭部,也不知斩杀了多少人,饮足了血的三尖两刃刀已经有灵,梅展自信绝不会输于当世任何高手。

两骑对冲,越来越近。看看两马错镫,梅展双手举刀,暴喝一声,一势“劈山救母”,一刀向林冲当头砍下。

就听“呛啷啷”一声爆响,跃马交错而过的两将身周竟似有星光溅射,众三军方眼前一亮,就见林冲和梅展已是乍合即离,两骑背向而驰——林冲丈八蛇长矛倒持,面色凝重;梅展三尖两刃刀横握,威如天神。

两匹马直错开八丈后,梅展眼中的神光逐渐涣散,咽喉嚅动几下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发不得声,终于“咕咚”一下,直直栽倒于马下,一代英豪,就此殒命。

原来只是两马错镫时的电光石火间,林冲闪电般拨开梅展劈下的刀锋,矛头灵蛇般斜窜,从梅展左肩胛骨骨缝处直捅了进去,撕开心室,穿破心脏,直到矛尖戳穿了梅展的胸脯撞上了梅展前胸铠甲的内衬,林冲才借力反手,将蛇矛拔了回来。

其实林冲也可以臂上加力,一矛将梅展刺个对穿,如此血雨缤纷,纷飞洒落,亦是阵前一景。但林冲不愿意费这多余的力气,他追求的并不是眩目的光影效果,他省下来的力气会用在随后的冲阵破敌上,直到杀开一条血路,一矛将高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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