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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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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货换货两头乐
高俅授首于梁山——这个震撼性的消息随着朝廷的邸报,万民的众口相传,震撼了大江南北!
甚至辽、西夏、新兴的女真都开始以全新目光审视大宋境内这个方圆只有八百里的水泊——一国的国防部长领了十几万人马在剿匪中被俘斩,世所罕见啊!
消息传到东京汴梁城,宋徽宗赵佶当场为忠臣爱卿流涕,看到君恩深似海,蔡京等群臣皆顿首感泣。
伤心多时,徽宗颁下玉旨,晋封高俅为坚国公,谥号勤忠,荫其子高衙内入太学读书,世袭三品威烈将军罔替——啊等等等等,一堆的身后哀荣。
但纵然封赏再多,那个知情识趣、忠心耿耿的小高儿也是再回不来了,一想到苦情处,怎能不叫徽宗心里黯然神伤?虽然深恨梁山,深恨西门庆,但想到人死之后,骨殖总要还乡,徽宗还是派出了天使,往梁山去赎取高俅的遗体。
蔡京等群臣见徽宗如此长情,无不交口称赞,皆言官家之仁,虽三皇五帝、尧舜禹汤,亦有所不及也!
这位倒霉的天使是翰林院里一个万人不待见的小材官儿,受了往梁山传旨这个艰巨的任务,其人抱了必死的决心,一匹瘦马孤孤零零地去了。翰林院里他的同僚们连悼词都给他写好了,就等着凶信传来,好往他家开丧吊讣去——没想到十几天后,这个硬骨头的臭书生居然骑了那匹瘦马,蹓蹓跶跶地又回来了!
龙潭虎穴般的匪窝里走了一遭儿,居然这样都不死?无数人掉下巴的同时,这位小官儿也在无数人的询问中缄默着(包括蔡京、杨戬等权臣),只是在私下面君时才把一份蜡丸书交到了徽宗的面前——“此乃梁山匪首西门庆亲手交付为臣,说只能由为臣亲自面交予吾主,却休教他人得知——为臣做到了!”
徽宗夸奖一句——“使于万邦,不辱使命,卿之谓也!且退,光禄寺赐宴,与卿接风洗尘!”——那个不知名的小官儿退下后,徽宗急忙命亲近太监仔细检查那个蜡丸,确定没有七心海棠的剧毒、八门金锁的机关后,这才打开了蜡丸,取出里面的一封书信来。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徽宗皱起了眉头。原来西门庆在蜡丸书中说——青州知府宇文黄中围剿清风山,害了及时雨宋江,因此犯了梁山好汉的众怒。如果徽宗把宇文黄中全家上到八十岁老母,下到看大门的,都打囚车装木笼做一包袱送到梁山里来,梁山就把高俅的遗体交还以供凭吊,否则就要拿去沤粪肥田了。
徽宗拍案而起:“可恨!可恼!梁山草寇,竟敢如此猖獗!世间安有以生之知府,换殇之太尉之理?逆匪之言,何其谬也!”
过了两日,突然有御史弹劾青州知府宇文黄中贪污受贿、生活腐化、私邀民誉、藐视道教……啊等等等等诸多罪状。徽宗看了奏章后,雷霆大怒,拍案而起:“可恨!可恼!宇文黄中,竟敢如此猖獗?速发提骑往青州,将其全家不分良贱俱都锁拿入京,交大理寺严加审问!莫使逃去!”
盛怒之下,徽宗又恨道:“黄者,皇家、道家专享之上色也!宇文黄中何许人,也敢以此字为名?其人之大不敬,由此可知矣!再发御诏,改其名宇文黄中为宇文虚中,莫玷污了我皇家、神教之光彩!”
群臣见天威大作,无不遵凛,有哪个敢说个不字?当下御前提骑便五百里加急的去青州提人了。谁知道过了些日子,提骑们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说押着宇文虚中一家人走到济州时,被梁山草寇截了道儿,不由分说将囚犯都抢了去,众人只走个空身。
徽宗听了大怒,便要处罚众人。提骑们又赶紧将功折罪——臣虽然失了御囚,但却在半路上碰到了已故太尉高勤忠的灵柩,不远千里地拉了回来。
有了高俅的遗体,徽宗这才转怒为喜,详问起来,才知是梁山当地百姓敬爱高俅为国尽忠,却枉死于贼寇之手,众志成城之下,万民凑份子从贼人手里赎出了高俅遗体,欲运往京师安灵。又说高俅如何英勇忠义,临刑时面不改色,骂不绝口,折尽梁山贼寇的威风锐气——徽宗听了大哭,亲自往高俅灵前致祭,祭完了又送其灵到太庙去配享。
京师万人听了,羡慕无比,皆道:“活人当如高二,生踢踘蹴,死享皇恩,才不枉为人一世!”
忠臣死得其所后,徽宗急欲报仇,上朝时便道:“梁山西门庆害了我家高爱卿,此仇岂可不报?想我大宋善用兵者,无出童贯童爱卿,吾今欲调童爱卿回军金城,去讨伐梁山,以雪国耻——不知众卿家可有异议?”
文武百官听了,面面相觑。童贯以太监之身却领兵征战,已是违了祖训,而且其人用兵多败,只是隐其败,以捷闻,只哄了官家一个,百官虽然齿冷,但莫敢多言。民间有伶人说唱——宫廷饮宴,蔡京、郑居中、童贯家人随主子侍奉。蔡家人当额为髻,郑家人为偏坠髻,童家人满头为髻如小儿。问何故?蔡家人说:“太师觐清光,此名朝天髻。”郑家人说:“吾太宰奉祠就第,此名嫩梳髻。”童家人则道:“我家主人善用兵,此三十六髻也!”——三十六计,走为上——童贯挂帅,节节败仗,其人之善用兵,果然是通国尽知。
再派这么一位童大头去征梁山,岂不是送羊入虎口,白做冤大头吗?众文武正不知如何去劝,枢密院的主事出来实话实说了。
在西夏前线,种师道奉童贯命令,正筑席苇城,西夏兵已经大至,壁葫芦河和宋军对峙,眼看就是个一触即发之势。在这关键时刻,如果调童贯回师,只怕……
徽宗听了,也无可奈何,只好恨道:“待童爱卿征夏归来,就是梁山贼寇的覆灭之期!”说着卷帘退朝。
万物无永恒,梁山确实会有覆灭的一天,但绝不是现在。现在的梁山,正是如日中天的好时候,不久前,西门庆还在梁山脚下,亮全队迎接一人的到来。
这人是谁?正是那位被徽宗改名了的宇文虚中。
在青州寻找花美眉的时候,西门庆没把那个叫宇文黄中知府当盘菜,可不久前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宇文黄中就是历史上的那位异国改革家宇文虚中啊!
宇文虚中(1079-1146),字叔通,别号龙溪居士,四川成都广都(今成都双流)人。此人在大观三年(1109)进士及第,历官州县,本来应该在政和五年,也就是今年入朝为起居舍人的,但因为穿越后的西门庆横插了一杠子,他的命运被彻底改变了。
西门庆为什么费了心机,要用死高俅换这么一个大活人回来?原来这位宇文先生是有大本事的。历史上金灭北宋后,他继续在南宋供职,后来出使金国被扣留,被迫做了金国的官,辅助金熙宗对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进行了一场大刀阔斧、翻天覆地的改革,使女真这个民族完成了从奴隶制向封建制的根本性转变。
宇文虚中既有大功,自然也是一路高升——从翰林学士、知制诰兼太常卿,再封河内郡开国公,还为金太祖题写了《睿德神功碑》,进阶金紫光禄大夫,可谓位极人臣,金人尊其为“国师”。
但是这位大金的国师却是身在金营心在宋,有的史书说他是南宋的暗谍,后来因秦桧告密,被金人杀害;有的史书说他想要带着钦宗皇帝回江南,事泄后宇文虚中领兵直入金熙宗宫里想要挟持金主,金熙宗好不容易逃脱,于是宇文虚中满门被斩。
西门庆很佩服这位硬骨头的宇文先生,既然想起来了,他就非得要把这位异国改革家弄上梁山不可。而要做到这一点,只要拜托徽宗赵佶就绝对没有问题。那位风流天子败起家来很豪爽的,不利用白不利用。
宇文虚中上任青州,刚刚安抚了民众,清剿了匪患,累得象狗一样伸出舌头刚想喘两口粗气,朝廷的提骑就到了。满家被锁拿,自己被强迫改名,宇文虚中悲愤地问道:“吾有何罪?”
提骑们面面相觑一番,然后道:“莫须有!”
官家说你有你就有没有也有,还多说些什么呢?
心灰意冷的宇文虚中全家坐了囚车,一路颠沛流离进了济州,没想到半道上一声炮响,提骑们全跑光了,然后一队梁山人马拉着口棺材围拢上来,问莫名其妙的宇文虚中:“您是宇文先生吗?”
宇文虚中刚一点头,嘁哩咔嚓,囚车木笼全被劈了,然后自己一家人都被扶上车轿,不由分说抬了就走,只把那口棺材扔到了大路上。
稀里糊涂的宇文虚中被西门庆隆重接上梁山,还未等二人叙话,小喽啰又风风火火地跑进厅来,大叫道:“启禀西门头领,有人拜山!”
西门庆接过拜帖一看,忍不住失声惊呼——“阚悦?!”
旁边的宇文虚中听了,亦不由得耸然动容。这正是:
青州方得英杰至,江南又有俊逸来。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72章 明教弟子
阚悦,字乐天,三国吴名臣阚泽之后人。虽家贫,手不辍卷,文名动于四乡,然屡试不第,则隐逸于山野,躬耕于畎亩,以乡学课徒自娱。
其人所居之地,有阚家村、房家村,两村世缔姻缘,彼此亲睦。后来两村合盖宗庙,西庙供阚家先祖阚泽,东庙供房氏祖先唐代贤相房琯。庙成后欲题庙门楹联,阚悦自是当仁不让。一时灵动之下,巨笔一挥,遂出一上联:“东庙房公,西庙阚公,房阚二公,门户相当,方敢并坐。”联中将“房”、“阚”二姓,拆为“门”、“户”、“方”、“敢”四字入对,可谓精巧。
阚悦虽然大才,但这一上联实在太过于巧夺天工,他自己也拟不出下联来了,只好搁笔,求助于江南文林。江南人才虽盛,但在这一绝对之前,群英束手,后来辗转由南至北,亦无人能续,因此北宋文坛震惊,号为天下绝对,阚悦名士之誉,鹰扬天下。
西门庆以一幅挽联成就文才之名,宇文虚中更是饱读诗书的文进士,都在北宋文坛上挂着号儿,阚悦之名,他们闻之久矣,只恨云山远隔,不得相见,今日听到拜山的人竟是阚悦,都是又惊又喜。
当下西门庆便吩咐:“亮全队迎接!”宇文虚中便拉了西门庆恳求道:“迎接阚先生,可容小可附于骥尾?”
原本宇文虚中心里还上下忐忑,如果西门庆要逼着自己在梁山入伙,那可怎么办?谁知道半道儿上杀出个阚悦来,宇文虚中慕名心切,不由自主便跟西门庆作了一路。这一番并肩迎接后,宇文虚中妥妥的就成了梁山的人了,想赖都赖不掉。
当下一众好汉声势浩大地下山渡水,却见朱贵酒店里早奔出几号人来,在水边立定,行动间甚是恭谨。
西门庆不敢怠慢,船离得还远,就在船头上揖礼,岸上几人皆以礼相还。大船纷纷靠岸,西门庆引人急忙上岸正式见礼:“阚悦阚先生光降水泊,诚为盛事,梁山西门庆迎接来迟,万望先生恕罪!”
对面一布衣文士越众而出,口称不敢。西门庆看时,这阚悦虽衣不出众,貌不惊人,却是心有诗书气自华,让人小觑不得。当下赶紧使了个一石两鸟:“阚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敝山读书人仰慕久矣!这一位宇文虚中,艺文双绝;这一位圣手书生萧让,章句出众——今日难得南北英才相聚,大家可要多亲近亲近!”
只是一句话,西门庆就不动声色地把宇文虚中拉进梁山的造反队伍里了。偏偏宇文虚中见贤思齐,顾不上跟西门庆挑理,只是阔步上前,道一句《诗经》故事,来做迎接的颂词;圣手书生萧让也不甘示弱,接踵而至,以一句《尚书》的典章,道达迎接的诚意。阚悦听宇文虚中和萧让都是言出儒雅,不由得精神一振,当下以雅韵相还,三言两语间,书生们便拉挂得极为投机。
阚悦见宇文虚中和萧让都是学问精深之辈,不由得心下暗服:“梁山真藏龙卧虎之地也!破宋军,斩高俅,足证其武勇之锋;却又有这等如此琼林玉士,文采之盛又何如?”
当阚悦和宇文虚中、萧让言语酬答之时,西门庆的目光亦落在了阚悦身后的两个人身上,皆因英雄自有虎气,那二人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显卓然不群。
于是西门庆上前一步,抱拳问道:“不敢请教两位好汉法号高名?”
之所以不说“尊姓大名”而说“法号高名”,是因为那两人中有一个是和尚,生得粗眉大眼,面相豪迈,手边一条黑漆漆的浑铁禅杖,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另一个俗家人身高膀阔,腰细腿长,静静地矫立在那里,风动衣动,这汉子却如磐石般不动。
见西门庆亲自上前问讯,那二人皆不敢怠慢,并肩上前。和尚先合什道:“小僧歙州邓元觉,见过三奇公子!”
西门庆还未反应过来,早有鲁智深跳出来,大叫道:“啊哈!邓元觉?莫不是江南那个有名的莽和尚,号称宝光如来邓元觉的?”
邓元觉见了鲁智深,亦是眼前一亮:“你这和尚好眼力,听说过咱家的名头!我闻梁山有个花和尚鲁智深,惯使一条铁禅杖,恁地了得——莫非就是你么?”
鲁智深大喜笑道:“正是洒家!久闻你邓和尚威名,今日相见,必要领教!”
邓元觉亦咧开大嘴笑道:“老子也是一般!来梁山不会会花和尚,简直就是白来一趟!”
两个和尚拉了手,哈哈大笑,等笑声一停,两个人的脚都已经深深地踩进地里去了。这一番暗较内力,却是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二僧分开手,心下都惊叹对方手段,不约而同地合什行礼道:“阿弥陀佛,佩服佩服!”
一礼之后,两人重新拉了手,哈哈大笑,意甚豪迈。
此时的西门庆面色虽然不变,心头却已剧震,也不去管鲁智深和邓元觉,只是向着另一个汉子问道:“阁下是……”
那大汉弯腰拱手,礼敬道:“三奇公子英名,威震江南,小可福州石宝,闻公子之名久矣!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西门庆心中一凛:“果然是他!”
论起《水浒传》中的猛将,石宝绝对榜上有名。他在与宋江的战斗中总共阵斩了急先锋索超、火眼狻猊邓飞、锦毛虎燕顺、丧门神鲍旭、铁笛仙马麟五位梁山好汉;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美髯公朱仝三人合力才能将他战退;继承了武圣傲慢的关胜则亲口承认:“石宝刀法,不在关胜之下,虽然回马,必定有计。”——其武勇绝伦可见一斑。
刚开始听到阚悦之来,西门庆还以为这是江南的书生慕梁山斩杀奸佞高俅之威,因此千里投名,万里投主,特意前来投效——现在看来,满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阚悦身边既然随着邓元觉和石宝,西门庆马上想到了他们的幕后大BOSS——
明教教主——方腊!
阚悦、邓元觉和石宝之来,必有原故!
当下西门庆笑道:“原来是石宝哥哥来了——贵教方教主可好?”
石宝听了,大吃一惊,忍不住面上变色,心道:“我家十三兄弟(方腊又名方十三)拜圣火明尊,其事何等隐秘?这西门庆远隔千里,却洞若掌上观纹一般,真神人也!转世天星之名,名不虚传啊!”
未见西门庆前,石宝心下还有一丝怀疑——西门庆虽然名动江湖,但野语传言,有否夸大?此时只听西门庆一言,石宝便不由得心下凛服,当下深深行礼,抱拳道:“能得三奇公子一言挂念,石宝在此代我家教主深谢!”
西门庆还礼后,长声道:“此地却非讲话之所,便请阚先生、邓大师、石大哥移驾上山,咱们共谋一醉,方见敝寨相待之诚意!”
邓元觉和鲁智深意气相投,再一听个“醉”字,便觉得心头翻喜,舌上生津,当先道:“早闻梁山多好酒,今日前来,必要打扰!”
鲁智深大笑道:“便是你邓和尚千杯不倒,也要教你大醉三日!”
欢笑声中,众人登船,直上梁山。当下接风宴摆开,梁山好汉都来相见,通名道姓,颇费了一番工夫。阚悦、邓元觉、石宝见梁山人才鼎盛,都是心下暗服。
酒宴上西门庆冷眼旁观,却见阚悦、邓元觉和石宝都茹素,有梁山弟兄便不安起来,叫道:“客人远来,却不吃肉,这不是嫌俺们梁山待的不周吗?”
邓元觉难得的一本正经:“小僧是和尚,不吃荦是本份!本份啊!”说着,还是咽了咽口水。
鲁智深看得分明,心下好笑:“直娘贼!这秃驴若不吃荦,如何生得这般肥胖?且待我席散后,弄些烤肉勾搭他,看他又能装模作样耐到几时?”
阚悦和石宝却是坦坦荡荡,起身向众好汉解释道:“并非我们弟兄矫情挑拣,实是我们这一干人都是拜菩萨的,不吃荦是教规,还望众位见谅!”
西门庆起身道:“众家兄弟莫要强人所难。客人都是明教弟子,明教不肉食,不肉食则费省,费省故易足——勤俭节约,却是胜咱们梁山多矣了!”
座中菜园子张青和孙二娘听是“明教”二字,眼前一亮,起身便来拜倒:“原来诸位竟是明教中人!请受我夫妻一拜!”
阚悦等人急扶,问起缘故,张青便把当年大云光明寺明教弟子义助山夜叉孙元对抗官军,救护一乡百姓的事情说了一遍。众好汉听了,热血沸腾,皆叹:“只恨福薄,未能随英雄同生共死!”
阚悦举杯道:“梁山替天行道,明教见义勇为,咱们本来就当是一家人——小弟在此借花献佛,请众家哥哥满饮此杯!”
西门庆听了喝彩:“阚先生说得好!”
众好汉随着齐应一声,纷纷酒杯高举,众臂如林。这正是:
山水分隔为两路,心意连通是一家。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73章 义旗
一场盛宴,大家尽欢。席间,阚悦来向西门庆敬酒,举杯时突然使个眼色。
西门庆暗暗点头,当下遂借更衣之名避席,请阚悦入静室说话。
坐定后,阚悦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敝教虽僻处江南,亦听闻梁山好汉英雄无敌,数败官兵,近日更擒斩当朝太尉高俅,威震天下,贪官污吏闻名丧胆!敝教教主方腊心下敬仰贵山威风,这才派我们这些座下弟子跋山涉水冒昧前来,一为拜谢,二有所求。”
西门庆听了谦道:“高俅天下奸佞,必有横报,只不过是上天假梁山之手诛除耳!我等却不敢厚颜贪天功为己有——斩除奸佞,此微事耳,却不想劳方教主费心,阚先生费力,千里而来,真罪过也!却不知阚先生此来,何所谢?何所求?”
阚悦便咬牙切齿道:“江南水军统制官刘梦龙,此人数年来横行浙中,无恶不作,也不知害了多少江南的百姓,我们明教的兄弟姐妹丧在其手者,也不计其数。今日其人被梁山阵前枭首,喜讯传开,人心大快,因此我家方教主叮嘱了,务必要向梁山西门头领一拜,请西门头领莫要推辞——这一拜是江南无数人民共同之心意!”
说着,阚悦长身抢到西门庆身前,就要大礼参拜下去。
西门庆急忙扶住,说道:“阚先生且慢,休要拜错了人!”
阚悦愕然:“何有拜错一说?”
西门庆道:“梁山者,非我西门庆一家一姓之梁山,若没有众家兄弟同心协力,众志成城,凭我西门庆一人,何能有今日之成就?阚先生要拜,须拜众人。可梁山人太多,拜上三天,也拜不完——因此阚先生请看,窗外风中飘扬者,正是‘替天行道’杏黄旗——若非拜不可,请向大旗一拜,心愿足矣!”
阚悦听了叹道:“不自矜,故有功,公子盛德,可谓得之矣!”
在西门庆的连连逊谢声中,阚悦庄严地向着“替天行道”大旗一拜,起身后与西门庆相视一笑。
西门庆再请问道:“一拜已毕,却不知更有何求?阚先生只管明言,若是西门庆力所能及,无不奉命!”
阚悦莫语先扬眉:“公子可知朱勔其人 ?”
西门庆一笑:“朝廷豺狼当道,浙中狐狸横行。”
阚悦便拍案而起,大声道:“三奇公子说得好痛快!蔡京童贯辈,皆朝中豺狼也!朱勔之父朱冲谄事二贼,父子俱得官。后来昏君垂意于奇花异石,崇宁四年十一月,朱勔又奉迎昏君,主持苏州应奉局,糜费官钱,百计求索浙中珍奇花石,用船从淮河、汴河运入汴京进献,号称‘花石纲’,此徭役连年不绝,百姓生灵涂炭,中产之家全都破产,甚至卖子鬻女亦不足供其敲骨吸髓——昔日刘梦龙凶焰滔天又如何?亦不过朱勔膝下一走狗矣!”
西门庆急忙抚慰道:“阚先生休得激动。”
阚悦深吸一口气道:“狐狸横行,稍有人心者安得不愤?我明教教旨原是去恶行善,和释道并无大异,但道家讲究清净无为,只是静坐讲黄庭,各持清修,不理世务,释家亦是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独本教集萃民众,一人有难,全教支援——官府之横征暴敛,凶行不法,哪朝哪代能少了?因此自唐以来,我教代代与官府相抗,势不两立!”
西门庆叹道:“乱世浊潮,释道者欲清其源,明教则勇截其流,独立洪涛,奋击颓波,慷慨悲歌,白衣如雪,多少好男儿就此从容取义,血沃中华……”
阚悦热血如沸,大声道:“正如三奇公子所言,本教虽历代均遭严禁,但终究屹立不倒!今日朱勔吸民脂民膏媚于昏君奸相,得势于浙中,号称‘东南小朝廷’——我明教不屈,却偏要碰他一碰!这些年来,我家方教主密谋起事,必求诛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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