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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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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刘延庆跩斯文的时候,站在少华山峰头的西门庆也看到了这道烟柱——这是一个预定的信号,表示童贯的六万西兵精锐从头到尾,已经完全陷入了梁山的包围。

西门庆悠然道:“唐时七绝圣手王昌龄从军行中写道——人依远戍须看火,马踏深山不见踪——童贯的西军纵横边境,声势何等浩大,可进了这深山,也就像一滴水掉进了大海,连个浪花儿也翻不起来——方知古人诚不我欺呀!”

史进在旁边道:“请西门庆哥哥下令收网吧!”朱武、陈达、杨春诸人齐人应和,他们这些秦川本地人,恨透了童贯这伙儿在自家本乡本土大肆糟蹋的两脚禽兽。

西门庆便转头向轰天雷凌振道:“童贯西兵军纪败坏,所在多有害民,今日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叫他们恶贯满盈——点起号炮,叫弟兄们放手屠杀!”

凌振大喝道:“遵令!”向西门庆一抱拳,大步来到开阔处,将传信的铜镜迎光连晃数晃,不久后,就听山间沉雷般的闷响声大作,脚下的山石都随着震撼动摇,四下的回音中还夹杂着无数的鬼哭狼嚎,宛如地狱的大门开了道缝隙,将那些垂死煎熬的惨叫声漏了多少出来。

凌振喜道:“预先布置下的五雷开花炮炸响了!”众人注目处,只见一团团黑烟袅袅升起,黑烟深处跳跃着一重重朦胧的红光。

随着沉闷的爆炸声,幽静的深山里蓦然喊杀连天,几处险要之地推下滚木雷石,将西兵掐头去尾铡为数段,然后无数强弓硬弩,向人丛中开始攒射。

西门庆叹道:“可惜!春生夏长,草木丰润多汁,燃烧不得畅意,否则一把无情烈火之下,省了我军多少军备,多少烦恼!”

当西门庆叹息杀伤力不够的时候,童贯、刘延庆却在哀嚎杀伤力太强了。凌振的五雷开花炮采用了新改良的火药,在西门庆的指点下,凌振学会了在茅房里刮硝——这也是西门庆穿越后所记得的唯一化学知识——刮硝熬硝后改良出来的火药,凌振用起来如虎添翼,他新制的一批五雷开花炮据说威力倍增,今天正好用童贯的西兵来确切验证一下。

百余颗五雷开花炮说起来虽多,但分配到几万西兵头上,就显得捉襟见肘了。童贯、刘延庆运气不错,他们都在爆炸范围之外,连个皮毛都没伤着,只是耳朵被山壁四下里的回音震得嗡嗡响,一时间头晕脑涨,刘延庆还好一些,童贯立马就吐了。

远处的领军人物还受不了,更不要说接近爆炸中心处的人了。很多西兵被炸得血肉横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现了真正的团结友爱,亲密无间。更多的西兵被飞溅的碎石打成了蜂窝,即使今天侥幸不死,也要变成麻子或花斑豹了。

最惨的是那些周身毫发无伤,只有耳膜被震破的人,他们抱着头在地下滚来滚去,盘倒不知多少人,如果他们今天以后能活下去,也只能挣扎在脑海中不时有巨响回荡的痛苦深渊里。四下大乱间,这些人成了碍手碍脚的存在,有蕃兵发起蛮来,提刀往下乱剁,官长也喝止不住。

喝止不住的不但有人,还有畜牲。军中的战马从来没经受过这种巨响的侵袭,很多战马都毛了,在本来就一团混乱的烂阵中横冲直撞。很奇怪的,很多西兵杀人不眨眼,却舍不得杀马,他们徒劳地想要制止从前温驯伙伴的暴行,却被红了眼的战马撞倒于地,踏在蹄下,不死也丢半条命。

场面已经够混乱了,但埋伏的梁山人马却显然还嫌这场面不够大,紧接着,下一波打击接踵而至了。

箭雨淋漓,密布于天空,连天都遮得黑了。一片混乱中,饮箭者无算,只有少数身经百战者才来得及勉强举盾相迎。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箭矢是他们的盾牌防不住的!证实这个发现的代价,是他们的生命。

因为射出这些致命箭雨的弓是西门庆带来这个世界的另一样利器——英格兰长弓。

英格兰长弓和中国的弓走的是两种路子,以加长的弓臂来增强射击的距离和力度,威力足以洞甲。当然这种弓也有缺陷,过长的弓身和过长的箭矢使它不便于被携带,对操弓者的身高和臂长也有一定的要求。

但制作简便的优点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缺陷。自然的札木,古代满山遍野都是,西门庆命人砍一棵,补种一棵,成活率要保障百分之百,万万不能重蹈后来植数造零的覆辙;弓臂有了,做弓弦的丝绸更是小意思,或许在欧洲,东方的丝绸贵比黄金,但在地大物博的中国,以丝绸做弓弦绝不是梦想。

这些英格兰长弓造好后,除了训练外,从来没显露于人前。直到今天,梁山长弓手从容于埋伏之外,控弦抛射毙敌,正是将英格兰长弓的优越之处发挥到了极致。

因此箭雨纷落,盾穿甲破,一朵朵血花粉淋淋地雾放而生,象是生与死籍此交接着轮回的虎符。这正是:

只舞豪情平乱世,且扶残醉赏红花。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1章 一条大汉

童贯全军覆没,直到他自己当了俘虏,他也没弄明白,这么多贼寇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刘延庆拉着儿子躲进了凹进去的山壁底下,外面都是尸体垛子遮护,勉强逃过一劫。本来他已经做好以死相拼的准备了,但一听到贼人报号是梁山而不是少华山,特意来招抚自己的,恍然大悟后,刚才还慷慨激昂鼓励手下死战的刘延庆立马拉着儿子就投降了——投降少华山是武将的耻辱,但投降梁山就没什么丢人的,毕竟梁山西门庆连太尉高俅都砍了,自己折在他手下,栽得不冤。

西门庆很想看看“中兴四将”中的刘光世长什么样子,所以刘延庆将旗所在,打扫战场的刀斧没有乱下,刘延庆沾儿子的光,留下了一条残命。

童贯身边的人也跟着主帅沾光。童贯万人丛中坐个藤轿子,想不显眼都不行。梁山埋伏人马都很自觉地把致命的机会留给了童贯旁边的铁甲护卫,童贯又没有自杀的烈性,所以很轻松就被活捉了。

头目把所有的特权都享尽了,底下人可就没什么优待了。西门庆下的是屠杀令,用他的原话说,就是给昏君一个仿效崤山封尸的机会,所以打扫战场的时候,梁山军刀不留人,一路搜斩过去,生者夺命,伤者补刀,也就是在这时,梁山方面开始出现了伤亡。

西军虽然中了埋伏,被打得无有还手之力,但埋伏圈中总有弓箭难及的死角,西军人马经过一番自相残杀的火并后,最精锐的幸存者占住了这些生存的缝隙开始负隅顽抗了。

这些生存的缝隙很多都不是天险,甚至是绝地,梁山善后的人马很轻易就可以把这些顽敌捏死在自然的天狱里,除了少数易守难攻的地段,埋伏圈里的嘶嚎惨叫逐渐一截一截地沉寂了下去。

“报——瘦金峡里的西兵清理干净了!”

“报——虎跳涧里的西兵清理干净了!”

……

一路路人马各报战果的时候,西门庆正拉着神机军师朱武静静地下棋。穿越到北宋的世界后,西门庆很快就发现一件事,他的围棋水平极臭,所以他就改行下象棋,号称梁山九段,但今天他又发现,朱武是十段。

不过西门庆输得心旷神怡,毕竟棋盘上输几局不要紧,千万别在战场上输就行了。

就在朱武将军的时候,山林间传来了浑厚的鼓声,其声大异于梁山军乐,显然还有西兵在做最后的抵抗,而听那鼓声不疾不徐、九转坚韧的样子,这抵抗的意志还着实不低。西门庆“咦”了一声站了起来,棋也不下了——反正他就要输了——“怎的还有顽抗之敌?”

左右看看,只剩赤发鬼刘唐、插翅虎雷横这一路没派人前来禀报军情。这一回梁山打的山地埋伏战,因此骑兵动用得少,步兵成了主力,梁山步军头领分为数路,各自扫荡一块区域,现在看来,刘唐和雷横碰上麻烦了。

西门庆拍拍手:“吹角!”身后通讯兵立即吹响了联系的画角。不多时,鼓响处亦有号角声传来,其声长短不一,彼此应和酬答——除了少华山新人,梁山好汉都听得明白,还真是刘唐、雷横踢到铁板上了。

西门庆好奇心起,招呼众人道:“都走都走,看看是何方神圣,能以残兵独抗刘唐、雷横两位哥哥,还打得这般有声有色。”

于是史进引路,众人跟着七弯八绕,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一处山洼子里。却见山壁上一个浅浅的小山洞,洞子附近人头涌动,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见到西门庆亲自来了,众人纷纷闪出一条通道,西门庆来到正前方一看,就见洞口处赤发鬼刘唐正挺着朴刀,和一条长汉斗得难分上下,那汉子亦使一口朴刀,轮转如飞,正是刘唐的好对手,眼看两个妙着纷呈,西门庆亦不由得喝彩。

看看两个又斗四五十合,兀自难分胜负,西门庆便叫鸣金,刘唐听到锣声,以刀压刀道:“兀那汉子,非是老爷惧你,是俺家阵上鸣金,不得不还。你且回去养歇力气,待过一晌,咱们接着再战!”

那汉子大喝一声:“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说着,二人同时收刀后跃,刘唐自回本队,那大汉也退入了山洞里,洞口自有人弯弓搭箭守护,助威的鼓声也停了。

回到本阵的刘唐一眼看到了西门庆,急忙上前扑翻身拜倒在地,满脸都是愧色:“四泉哥哥在上,小弟无能,却惊动哥哥亲身到来,还请哥哥治罪!”刚刚同刘唐一齐赶过来的插翅虎雷横也臊眉搭眼地陪拜下去。

西门庆急忙扶起:“此处虽然不胜,却也没败,治个屁罪!我倒是想问问,刚才那条大汉却是何人 ?使得恁地好朴刀!”

刘唐面有愧色,低头道:“回禀哥哥——小弟和雷都头引兵洗荡这条沟坎子,一路杀得手顺,直到碰上了方才那帮人。雷都头抢在头里,和那汉子对朴刀,斗百余合,拾掇他不下,小弟倒爱惜他这身武艺,于是上前分开,问他姓名,顺便劝降于他。谁知那人也是条好汉,只是冷笑说,胜得了他,受刑时方留姓名;又说是好汉的就不要一拥而上,大家凭武艺斗一场,生死各安天命。也是小弟一时好胜,竟然答应了他,约束住人马后大家拼起刀子来,没想到惊动了哥哥——小弟延误了战机,罪该万死!”说着又要拜倒。

西门庆赶紧又拦住,笑道:“战前若如此磨蹭,那才叫贻误战机,必然严惩;但现在大局已定,正是招降纳叛之时,刘唐哥哥何必如此自责?”

众人一听,便知西门庆爱惜那汉子身手,生了楚材晋用之意。这时梁山众头领除了警戒索敌的,各路都到,听四下里说起那条大汉如何勇猛,皆见猎心喜起来,便鼓噪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倒要领教那厮手段!”

双尾蝎解宝便脱了全钢铠甲,持了猎叉上前道:“众家哥哥莫跟我争,小弟先来打个头阵!”众人皆知解宝英雄,都笑道:“且看好厮杀!”便来山洞口挑战。

那汉子当先钻出山洞,一看四下里人群密匝匝围了千百重,便戟指着人丛中的刘唐喝道:“你那厮说好一个对一个,现在又安排下这多的人手,是想要反悔吗?”

刘唐便叫道:“你儿子才反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弟兄一拥而上了?却把这腌臜话来埋汰人 ?”

那汉子听了心头暗喜:“只消这厮们不以多打少,老子一对一时捡个贼头儿生擒了,逼他们让开条路,就可以带弟兄们出去!”想到此处,精神陡振,往洞外一跳,举朴刀大叫:“哪个先来?”

解宝正挥钢叉要往上闯,就听身后一声断喝:“且慢!”解宝一听,不敢违拗,急忙收住势头,回身抱拳道:“谨遵哥哥将令!”

断喝之人,自是西门庆。他上前三步,上下打量那大汉,见他身材魁梧,伟岸过人,心中不自禁地喜爱,不由得便微微点头。

那大汉被西门庆看得毛了,大喝道:“兀那瓜娃子,你说打不打,在那里乱看怎的?”

少华山众人听其人敢对西门庆无礼,纷纷叫骂起来,西门庆却是哈哈大笑,扬手止住众人鼓噪,向那大汉淡淡地道:“我们梁山自负英雄,岂能欺负缺粮少水之辈?”

原来西门庆听得分明,那大汉虽然精神抖擞,但肚子却已经在咕咕叫了。他们这些西兵赶了一天路,又遭了一面倒的屠杀,身上的干粮袋子水袋子即使侥幸没丢,也被鲜血浸透了,入不得口。这大汉人虽然还在强自支撑,可空空的肚子却很老实地出卖了他。

西门庆一挥手:“给他们食物和水。”有小喽啰上前,把锅盔烙饼清水葫芦往山洞前一放,山洞口顿时探出多少脑袋来,咽口水的声音涛起潮生。

那汉子却退后一步,大叫道:“弟兄们吃不得!”又指了西门庆道:“你这瓜娃子不怀好心!吃食里十有八九安了蒙汗药来赚俺们,却哪里瞒得过我去?”

这一下,不但是少华山众人,连梁山众好汉都大骂起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之声,一时甚嚣尘上。

西门庆挥手止住众人喝骂,向那大汉笑道:“在下平生,从不对好汉使蒙汗药!”

那大汉却会错了意,大怒道:“你这瓜娃子居然说老子不是好汉?你是哪个?竟敢这般辱人 ?”

西门庆道:“在下清河西门庆。”

此言一出,那大汉猛吃一惊,直跳起来,大叫道:“西门庆?你就是那个西门庆?我闻梁山西门庆身高过丈,腰阔十围,有万夫不挡之勇——你却生就一副小白脸模样,莫非是冒充的吗?”

西门庆听着哭笑不得,大叫道:“你有脑子没有?身高过丈,腰阔十围,那老子就生成一块饼子的模样啦!你走遍天下,可曾见过这种饼子人 ?”有分教:

什么是三人成虎?这就乃众口铄金。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2章 韩世忠

西门庆现身说法,揭穿了传说中饼子人的谣言,对面的大汉不由得呆了。

不过也就呆了一下,大汉向西门庆深施一礼,回身扫荡了食水,退回了山洞——“大家来吃!”

有那诸葛一生唯谨慎的人怯生生地道:“韩大哥,要是这里面真有蒙汗药……?”

那大汉横眉骂道:“屁话!岂有蒙人三奇公子的道理?”

说着,风卷残云般自己先吃起来,众人一想,死也做个饱死鬼,于是一拥而上,把吃食啖了个干净。

大汉边吃边想:“想不到今天中了梁山的埋伏,而且是三奇公子西门庆亲自领兵,有这位大神坐镇,这回看来是逃不出去了,不如便降了吧!反正我在西军里注定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的命,真到了传说中的西门大官人手下,说不定就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想到此,精神不由一振,暗中给自己鼓劲儿道:“等下我须得好好显一显自己的武艺!”

吃饱喝足,捉朴刀往外一跳,大喝道:“多谢三奇公子款待!小人现在吃得饱了,又是一场好斗——却不知哪个先来?”

西门庆问道:“却不知好汉尊姓大名?”

刘唐问时,大汉可以傲然不答;但现在问话的是西门庆,大汉恭声回应道:“小可姓韩,叫韩世忠。”

刚才捉了个刘光世,现在又碰上了韩世忠!西门庆心中一阵激荡,感觉上就好像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两张稀有的邮票,就不由得勾引起集全套的野心欲望来。

心潮翻涌,面色不变。西门庆轻轻拍了拍手,双尾蝎解宝在一旁早等得急了,此时大吼一声,挥钢叉直上,来抢韩世忠。两条好汉各展威风,钢叉卷一团精光,朴刀泛满天白气,大战二三十合,不分胜负。

两头蛇解珍看着不由技痒,大喝一声:“弟弟少歇,我来战他!”解宝闻声跳出圈外,解珍挥叉直上,韩世忠力斗解珍,更无惧色,又斗十余合,世忠精神倍加。

接着,又是没遮拦穆弘挥刀而上,替下解珍,斗二三十合又退;九纹龙史进新上梁山,欲显手段,于是提刀继穆弘之后,与韩世忠大战八九拾合亦退,各将都于西门庆前夸赞韩世忠好武艺。西门庆心中大喜,便向武松使个眼色。

武松点头,挺三尖两刃刀而出,向韩世忠道:“这位好汉,你连战我们梁山好几位兄弟,不落下风,实在难得。不过现在你也力倦了,且回去好生歇歇,再来与我交手!”

韩世忠年轻气盛,哪肯示弱?当下扬眉道:“回去歇歇,岂不等老了人 ?是好本事的,便手下见真章吧!”说着先发制人,提朴刀向武松杀来。武松横三尖两刃刀接架相还,二人战在一处。

战不数合,韩世忠暗吃一惊,武松一口三尖两刃刀使得变化莫测,劈砍时不乏大刀之威猛,勾挑处又显见大枪之轻灵,招数固然精妙,而神力雄浑,更是别具一功。韩世忠若是生力,还能堪堪抵挡得住,但此时力战四将之后再斗武松,便不由得落了下风。

眼看武松一招“十万横磨”,三尖两刃刀拦腰平斩过来,刀风笼罩下,实是威不可当。若是旁人,韩世忠以朴刀刀头磕砸三尖两刃刀的刀面,也能破了这一招,但武松力量充盈,韩世忠知道自己砸不开,引不动,只好竖了朴刀,向三尖两刃刀刀头刀杆处推拒了出去,略一撑持,接着便借力飞退。

但这一撑,实在是撑不住,韩世忠只觉得一股大力自武松刀上如排山倒海般压来,心道完了,武松这一挥之下,自己力弱者败,非应势摔出去不可。这一场比斗,却是彻底输了。

谁知大力临身,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韩世忠大诧时,武松早已收刀后撤,淡淡道:“好汉果然好身手!”说着自归本阵。

但这一瞬间的胜败,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当下梁山队里众人皆鼓噪起来:“武二哥好功夫!”欢呼声中武松却摇摇头,心道:“车轮大战,胜之不武。”

西门庆向呆立的韩世忠道:“力战梁山五个头领,虽败犹荣——好汉如此身手,只可惜埋没于奸贼童贯手下,若愿上梁山时,必然可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

韩世忠听着,不由感慨万千。他十八岁应募从军,英勇善战,临阵常为军锋,屡立奇功。只是出身贫寒,送不起礼,所以这些年来,在西军里只是个小小的副尉,这等不入流的武职,他也做得够了。

西门庆天星转世,引着梁山人马,屡败官兵,今年更先破高俅,再擒童贯,若跟了此人,必然如其所言,可以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

韩世忠正要就此顺水推舟,却不防梁山队里有一人直扑了出来,翻身拜倒在地,大叫道:“西门头领,使不得啊!小人有冤要诉!”

这一下横生枝节,众人都吃了一惊。定睛看时,这人却是谁也不认得,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民打扮。

神机军师朱武上前道:“哥哥休怪,这人是京兆府左近小山村里的农民,全村大小,都让西军那帮打秋风的禽兽给杀光了,侥幸只逃出来他一个,因此一跺脚,投上少华山来,发血誓要报仇雪恨……”

西门庆听了,心下一跳,命左右扶起那农人,问道:“你有何冤?且说出来,我们梁山与你做主!”

那农人红了眼睛,猛然伸手指了韩世忠,大叫道:“头领大人,俺认得他,他就是带人灭了俺们村子的那个奸贼!可怜俺们一村几十口子,男男女女,大人小孩,就这么冤死在这些人的刀子下!他们奸淫掳掠的样子,化成灰俺也能认出来!”

西门庆听着默然。这农人对韩世忠的指控,他听了并不惊讶,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坏人也有好的一面,好人也有坏的一面,十全十美是神话。

就拿韩世忠来说,后人只知道他是盖世的名将,抗击金兵,不畏权贵,但谁知道他那被掩盖了的黑暗一面?

都说唯大英雄能本色,但韩世忠的本色好过了头,欺凌到了自己的部将们身上。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他却丝毫没这个顾忌,享用部下的妻妾,已经成了他日常消遣的余兴节目。他手下有一员猛将叫做呼延通,娶了个美妾,韩世忠知道了,就抢了过来,呼延通几次三番求情皆不放,羞愧之下,呼延通投水自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韩世忠大权再握后的倒行逆施,皆从此时的奸淫掳掠中而来。

那农人红了眼睛,泪流满面,将众西兵的暴行逐一控诉,众人听着,无不动容——杀人劫掠倒也罢了,施暴时拔刀向胯下女子身上乱戳,藉此增加受痛缩阴的快感,实在差点儿事。

西门庆眼前又浮起另一幕场景——史传记载,童贯西兵破方腊后,享用胜利果实,于是妇女裸而缢于林中者,相望百馀里。

西门庆转头静静地看着韩世忠,韩世忠苍白着脸立在那里,其势犹自昂然。

良久,西门庆问道:“民众之言可属实?”

韩世忠将腰挺了挺,大声道:“不错!是我做的!”

西门庆目光一凛:“为何要作此大孽?”

韩世忠大叫道:“我们西兵,几十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当官的贪了我们小兵的军饷,我们没的花用,不抢不夺,难道去喝西北风不成?对面就是西夏人,打起来,有今天没明天,什么作孽不作孽的,谁管?快活要自己享,好处要自己寻!老子今年二十六,立了多少功,才是个副尉!再不杀人放火、花天酒地一回,死了就是白活,下了地狱,也是个冤枉鬼!”

西门庆静静地看着慷慨直言的韩世忠,韩世忠开始还梗着脖子与西门庆对望,但终究把头转过了一边。

叹了口气,西门庆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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