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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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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号称转世天星,如果他能创造这么一个太平盛世出来,方腊是乐见、乐享其成的。
方腊虽然看得开,但他明教中吃教的人也不少,全据江南之后,这些欲图更大富贵之辈便怂恿着教主抢在西门庆头里称帝,以图水涨船高——还好,方腊不为所动。
起义至今,方腊只以“圣公”二字为号召——是“公”而不是王,只在“圣”字上流露出一丝小小的野心——他想象道教的老子、儒家的孔子、佛门的释尊那样,让后人一提起明教,就想到他方腊——此为人中之圣!
今日他初见西门庆,方以檄文中“明主”二字试探其人虚实,没想到西门庆就抛出了硬通货——他竟然把大宋的国都东京开封府汴梁城当礼物送了过来!
方腊被砸晕了,他现在乱昏昏的脑子里只确定了一件事——不管西门庆是大圣大贤还是大奸大恶,这人都是一个大败家子!
但这个结论下得快,收回得也快,因为西门庆马上提出了一个要求——租界应该是双方诚意的表示。梁山设东京城为明教的租界,明教也应该在江南划一座等规模的城市做梁山的租界才对。
方腊毫不含糊,当场拍板,愿将杭州城做为梁山在江南的租界,交予西门庆管理。两家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事后,梁山众人埋怨西门庆道:“东京汴梁,天下之都也!杭州虽亦属大城,然于号召人心方面,如何能与汴梁相提并论?如今汴梁城落在明教之手,咱们梁山声势衰了!”
西门庆悠然笑道:“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日吾只把杭州作汴州,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众人听了不明,齐声追问,西门庆却摇头道:“此时不言,到时自见!”众人虽心痒难搔,但西门庆只推天机不可泄露,大家也只得罢了。
当日晚,西门庆代表梁山,方腊代表明教,两家共同签署了《汴梁协议》,主要内容有:
一、梁山和明教虽划长江而分治,但江南江北,仍归一体,并为中国领土,不容分割。
二、梁山和明教分别划东京开封府、杭州为租界,双方在租界中各设大使馆,分享和平带来的巨大利益。
三、梁山和江南就通商意向达成共识,详情见附约若干条款。
四、确定宗教自由,明教从此同佛、道一样,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下,光明正大地传播自家的信仰。
……
第五天过去,第六天到了,西门庆遵守承诺,梁山人马秋毫无犯,退出了东京开封汴梁城。
赵宋喘息未定,正四下招募人手想关城门的时候,突然惊奇地发现,他们招募来的人手居然自己打着旗号——不知什么时候,江南方腊已经率队进城了!
方腊可不象西门庆那么好说话,进城后第一道命令,就是把腐宋徽、钦二帝抓起来,老百姓将公审他们!
这一切西门庆当然是不知道的,这时的西门庆正在和方腊邀请他到东京城做客的使者说话。面对方腊的盛情邀请,西门庆当然无法推辞,只好勉为其难地说我答应赵宋今天班师,不能说了不算,东京城我就不进了,只驻扎在城外,这样两全其美。
接下来就是梁山明教联合审判腐宋的贪官污吏,每天看审的老百姓都是人山人海,以此为契机,战乱后的开封府元气渐复。
正审杀之间,突然噩耗传来——西夏乱边!
原来察哥带着徽宗的割地文书回到西夏国都兴庆府,夏主李乾顺一看,如获至宝,想不到宋朝蛮子之间鹬蚌相争,却让自家得了渔翁之利。
于是乾顺大加犒赏出使的有功之臣,又与察哥详细计议取宋边地之策。正商量时,突然传来八百里加急的谍报——梁山西门庆一夜之间,拿下了东京城,赵宋王朝已经覆灭!
闻听此言,乾顺和察哥均是大惊失色。乾顺听察哥说东京是如何如何的天下坚城,他信了;又听察哥说西门庆是怎样怎样的英雄豪杰,他虽然点头,但心里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自己锐意改革,大夏国力蒸蒸日上,西门庆只不过一介草寇,虽然有些名气,却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但听到西门庆连东京开封府都打下来了,乾顺知道自己小觑天下英雄了。
不过如此一来,也不必寻找不帮宋朝助剿梁山的拙劣借口了,于是乾顺命人在边境大肆散布赵宋城破国灭的消息,同时悍然出兵,去接收徽宗割让给本国的土地。
在西夏看来,此时的宋朝边军已经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在内乏粮草,外无援兵的困境下,他们还不是一触即溃?但是,宋军最后的表现,令他们震撼。
西夏攻怀德军,屯兵绵亘数十里围之。知军事刘铨昼夜修战守之备,虽然西夏百计攻城,刘铨悉以术破之。最后矢尽粮绝,通判杜翊世自缢而死,其妻张氏义不受辱,举家自焚于烈焰中。刘铨遂焚府库,聚余众,出战谯门,虽至最后一人,无降者。刘铨欲自尽,已为敌所执,领军的西夏太子李仁爱遣人置刘铨于别室,劝其降,铨骂曰:“我宁死,顾肯降贼邪!我苟不死,决不贷汝!”遂取义成仁。
察哥率步骑三阵,出朔方,攻熙河,经略使刘法义不受割地之诏,兴兵抵抗。大战移七时,兵饥马渴,死者甚众,军遂败。刘法坠崖折足,知无力回天,自刎而死。察哥见了刘法的首级,恻然向部下道:“刘将军前败我古骨龙、仁多泉,吾尝避其锋,谓天生神将,岂料今为一小卒枭首哉!英雄英灵不远,不可不敬。”遂全尸而葬。
……
边地烽火四起,诸路皆失。消息传来,中原震动。这正是:
江南方才结欢好,关西却又寻干戈。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4章 首恶
西夏犯边的烽火警讯传来的同时,腐宋一干昏君奸臣罔顾国家利益,出卖领土主权的行为也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一时间万民唾弃,最后的人心也丧失殆尽。
对西门庆来说,放走察哥、留为腐宋病块的战略完美生效,趁着这人心思变的良机,西门庆、方腊联合发檄文通告全国,梁山、江南联合政府拒不承认腐宋与西夏签订的卖国条约,西夏对边陲的经略,属于侵略,联合政府将予以坚定的反击!最后,号召全国军民捐弃前嫌,协手抗敌,若有人以忠恋旧朝为借口,乘时割据,对抗统一,必属引狼入室的内奸行为,如此怙恶不悛之徒,誓与全国军民共弃之!
这一顶大帽子压下去,效果显著。宋朝人的脸皮除了一小撮的奇葩之外,还没有后世那种与时俱进的厚度与韧性,所以联合政府檄文到处,即使想着为赵宋尽忠的顽固分子也消停了,他们唯恐背上里通外国的内奸罪名,被全国军民所共弃,成都府路、广南东、西路、夔州路、福建路……这些地方的残余反抗势力就此不战而定。
在全国军民团结一心——至少是表面上团结一心——的大好形势下,西门庆和方腊商议决定成立联合行营,以河东路太原府为征西大本府,平定西夏边患。
但军马若动,所需准备必多,虽然西门庆自放走察哥后,一直在厉兵秣马,积草屯粮,可是现在多了方腊的联军,就要把江南义军的后勤也算进去,这一来,要正式出兵还得耽搁几天。
本着统筹安排的精髓,在等待的这些天里,正好做最后的清算——徽宗、钦宗和蔡攸、杨戬、梁师成、王黼等一众首恶,将要在东京开封府城下,交出他们的生命向全国军民谢罪。
处决之日,四面八方百姓蜂涌而来,争睹盛况。赵宋这些年来腐败透顶,百姓受尽荼毒,今日昏君奸臣恶贯满盈,所有人都是拍手称快。
监斩棚下,西门庆先到。待决的钦宗看到西门庆,膝行而前,叩头哀恳道:“皇伯已经答应除我父子二人之罪,今日我父子二人若就死,只怕有伤皇伯信义之名,还望皇伯开恩,向方头领求个情,赦了我父子吧!”
西门庆笑道:“我已如约退出东京城,由方腊兄接手,城中事务,我如今是插不上口的了。就算我有心求情,但你父子卖国求援,引西夏入寇,这罪名实在太重,我的脸没有包天之大,这个情只怕求不下来啊!”
钦宗连连磕头:“皇伯明鉴——割地卖国,都是我父一人所为,侄儿其时还在东宫,概不与闻,若以此罪之,实千古奇冤也!万望皇伯看在侄儿孝顺的份上,只饶我一人吧!”
西门庆看着眼前这个宋朝的末裔,心道:“这就是沦落于金人之手后,在北方苦寒之地,苟且偷生,坚决不死的皇帝;这就是看着自己姐妹老婆被金人糟蹋,依然能胁肩谄笑,只求自己晏然度日的皇帝——为了活命,什么人都可以害,什么东西都可以卖——后世那些什么钱都可以赚,什么底线都可以断的垃圾,难道就是你在金国留下的遗种吗?不过既然我穿越而来,就不会留你们这类畸形的孽种活下去——死吧!”
心中想得恶毒,脸上却更加和气,作沉吟之状道:“汝所言却也有理……”
蔡攸在不远处趴着,见今日的西门庆似乎心情甚好,很容易说话,赶紧忍着刑伤,奋力爬上前来,叩首道:“小人听府中管家翟谦说,原来西门公曾与先父蔡京有所交往,既如此,西门公便是吾长辈。今日叔父大人为座上客,而攸为阶下囚,还望叔父大人念当年旧情,网开一面,救侄儿一救方好!若得还生,必当重报!”说着已是泪如雨下。
钦宗敢上来哀求,毕竟自己对他一向还算客气,也就罢了;想不到蔡攸吃过自己板子的家伙,也勇于厚着脸皮上前拉关系、求生路,果然其人如宇宙,是没有底线的。
西门庆笑道:“我是正人君子,不爱钱——再说了,就算我一时手素,你都已经是抄家待罪的人了,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我的?”
蔡攸上前来哀告,本来只存了万一的希望,不料想活命希望的几率突然激增,这一喜之下,争些儿晕了过去。幸好一咬牙,硬生生地挺住了。蔡攸心道:“这必是西门庆草寇进城,过了几日腐化的生活后,就此堕落了——天幸如此,这正是我翻盘的机会!”
活命有望,蔡攸把头在地下碰得山响,恭声道:“叔父大人容禀——侄儿如今虽已身无长物,但膝下还有一女,生得国色天香,花容月貌,愿献于叔父大人奉箕帚,以表侄儿孝顺之心!”
西门庆听了大笑,问道:“你那女儿,可有一个丫环,叫做红树的?”
蔡攸听了心中甚喜,暗暗思忖道:“想不到西门庆竟是如此酒色之徒,早看上了我女儿,连她的丫环叫甚么名字都知道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恭应道:“叔父大人明见万里!”
西门庆笑道:“这红树的名字,是谁取的?”
蔡攸赶紧道:“是小人胡乱取的。”
西门庆点头赞道:“唐诗人李陟诗中有名句——巫峡水开神女祠,绿潭红树影参差——菜油你取名的天赋很高啊!于此名中准确地预言出了你女儿的结局,莫非你也是转世天星不成?”
蔡攸听着,莫名其妙:“叔父大人的意思是……?”
西门庆叹息道:“神女祠前红树影,神女者,女妓行院也!你那女儿,我曾与其有一面之缘,确是绝代佳人,而今日再来,才知其聪明果断,堪为女中丈夫——她知道自家父祖兄弟罪孽深重,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因此破釜沉舟,伙了李师师、赵元奴、茂德帝姬一起做起花魁来——一个是前宰相的孙女、大学士的女儿,一个是高贵的公主帝姬,两个是曾经沾过太上道君皇帝雨露的佳丽,这名头实在太响,艳帜新张,便轰传天下,欲亲芳泽者,足踵相接于道路,这几日来也不知倾倒了多少男人。哈哈!如果菜油你把你那女儿送我奉了箕帚,岂不叫全天下嫖男都要捶胸顿足,从此以我为敌?可见你心不善啊!”
蔡攸听到女儿做了妓者,倒不怎么自惭羞愤,反倒是西门庆说他心不善,令他惶恐得不得了,连连叩头哀恳道:“侄儿孝顺之心,可鉴天日,只求叔父大人垂怜!”
此时方腊车驾已到,再不便多说,西门庆便伸足在二人脑门上轻轻一蹴,笑道:“你们两个,花言巧语,只拣好听的说,只怕口头不似心头!”
钦宗和蔡攸听西门庆言语松动,无不大喜,争先恐后地道:“侄儿一片真心,唯皇伯(叔父)大人所命!”
西门庆道:“既如此,便与你二人方便几句,也不是不可以——退下吧!”
钦宗和蔡攸千恩万谢地下去了,西门庆略笑了笑,自去迎接方腊,二人说笑着分左右落座,开始审判。
一声喝,左右将徽宗、钦宗、蔡攸、杨戬、梁师成、王黼等罪魁祸首提上。方腊拍案喝道:“尔等君昏臣奸,竭天下民力,养数姓脂膏,腐败之罪,罄竹难书!远的不说,只说近日,尔辈为求私利,却割我华夏土地于敌,以致边境烽火大作,健儿马革裹尸,如此混乱惨局,便将汝等碎尸万段,也难赎其罪——今日报应临头,尔辈还有何说?”
徽宗、杨戬、梁师成、王黼者,俱已失了魂魄,垂头待死,唯钦宗、蔡攸奋然爬出道:“方千岁,小人有冤要诉啊!”
现在这时候了,还有脸诉冤,倒出乎方腊意料之外,于是再拍案惊奇道:“你们有何冤?说来我听!”
钦宗便磕头垂泪,将自己安分守己于东宫,国家大事难以与闻的苦楚禀告了一遍,最后道:“吾本无辜,临时传位受命,便将受此荼毒,此真天下冤也!”
蔡攸则道:“方腊千岁千千岁,这卖国割地之事,却与小人无干,都是那奸臣王黼一手包办,小人却不曾撺掇一字,若以卖国罪之,真天下奇冤也!再说,小人柄政日浅,从前罪孽,皆贼父蔡京所为,与小人何干?小人深耻贼父倒行逆施,素来与其不睦,人所共知,可对天日!千岁若就此杀了小人,只怕非为劝善之道,只求千岁详察!”
方腊听这俩货振振有词,说得似是而非,不由得怒极反笑。于是转头向西门庆道:“西门公,对这等有冤人,该当如何处置?”
钦宗和蔡攸听了两眼放光,都把希冀的目光投照在西门庆口唇上。
西门庆悠然道:“却不闻斩草要除根,杀人要绝后?”
钦宗蔡攸听着,尽皆失色。百倍的期待,突然翻成了万倍的失望,反覆间已是肝肠寸断,心胆欲碎。这正是:
霜锋既拔休犹豫,屠刀已举莫慈悲。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5章 老将出马
蔡攸钦宗并非蠢人,被西门庆涮了后,蔡攸打去指望,冲着西门庆喝骂:“是儿最无信也!”
钦宗则俯首道:“人在世间,行事需留余地,还望皇伯垂怜啊!”
西门庆拂袖道:“人生在世,有些话必须说尽,有些事必须做绝,留什么余地?总是留余地,岂不纵容了你们这一类妖魔小丑?去吧!前方修罗场里,好好恭领你们的盛宴!刻骨铭心后迷途知返,下世里还能做个好人!”
方腊挥手掷下火签:“处刑!”一帮精锐士卒如狼似虎一拥而上,将这些最后的罪魁祸首押下去了,随后就传来百姓惊天动地的呼喝声——多少罪孽,今日终得清算,岂有不激动人心的?
品味着刑场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西门庆心里悠然道:“人在世间,行事需留余地——这句话还是不错的。现在,是轮到我留余地的时候啦!”
微微一笑,西门庆别过了方腊,自回己营,来见周侗宗泽岳飞,开门见山地道:“吾有一计,须得长者相助。”
周侗宗泽虽然被西门庆一番国论折服,愿为梁山大业效力,但二老到底对从前的故国怀有几分香火情,所以这些天只是隐在营中,对身周诸事不管不问,只是叹息,西门庆理解二老心思,也由得他们去,只是苦了小岳飞,改朝换代的大热闹偏生没赶上,心底也不知叫了多少委屈。
今日听到西门庆前来,亲口托付大事,周侗宗泽岳飞俱是精神一振。周侗便问道:“却不知主公有何事吩咐?”
西门庆道:“吩咐二字,如何敢当?只是此事事关国之大计,艰难困苦,从此背井离乡风雨飘摇不说,若有疏虞,只怕还要枉送了性命。若非忠心铁血之士,等闲人也去不得!因此想来想去,也只好来拜托二老了!”说着,西门庆已是拜倒在地。
周侗、宗泽生平最听不得事关国之大计这类话,两个老头儿急忙扶起西门庆时,早已是热血如沸,异口同声道:“但得为国报效,便是刀山火海,也要闯它一闯——老将尚有余勇可贾,主公尽管下令!”
西门庆便抖开一幅地图:“老前辈请看……”
就在西门庆安排密计的时候,东京城外梁山的战俘营里,几个人正在心神不定地踱来踱去,每当外面民众呼喝声雷霆般响起,这些人就不由得脸上变色。
这几位不是别人,正是随高俅征剿梁山,兵败而逃,然后被徽宗关了起来的几个节度使——荆忠、杨温、王文德、张开,但在这屋里他们并不是地位最高的,因为还有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宗室子弟赵羽!
赵羽也是做监军剿梁山失利,被西门庆抓了俘虏,在梁山上呆了一段日子,成全了西门庆伪书间关胜的暗谋而不自知,说起来和这四位节度使也算同病相怜。
他们的相遇相当有趣。赵羽从梁山逃回后,一直被勒令在家中反省,梁山破城时,城中大乱,赵羽有心想跑,却又怕乱军中伤了自己的小命,不过他到底是曾经在梁山上混过的,多少清楚些梁山军的底细,所以灵机一动之下,一个人跑进牢狱,坐监装犯人去了。
破城后城中虽然乱得不象话,但梁山军也好,劫掠的匪徒也好,谁也不会把脑筋动到兔不拉屎鸟不生蛋的监狱里来。而监狱里本来的狱卒早溜得清光,赵羽背了一麻袋吃食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如入无人之境。
他自诩皇家子弟,坐牢也要坐天牢,而且还要有狱友陪着他聊天解闷才行。于是,四位节度使就和赵羽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城中稳定后,西门庆清理冤狱,狱中囚犯都被重新过了一遍,罪有应得者死,含冤无辜者生,清理来去,终于清理到四个节度使和赵羽头上了。
赵羽刚开始还诈唬:“我是金枪手徐宁徐头领和没羽箭张清张头领的记名弟子,你们谁敢为难我?”他报出来的头衔太大,结果惊动了西门庆亲来看视——赵羽自己是这么想的——西门庆看着他们笑道:“原来是你们啊!这天牢也不必住了,且往城外安歇吧!”
荆忠和西门庆互相使个眼色,当然不会多说些什么;其他三个节度使也认了命,一个个低头不语。只有赵羽厚着脸皮凑上前去,跟西门庆讨要《三国关羽传》的后半部分,却被西门庆一声喝,士兵把赵羽脚不沾地的直叉进了城外的战俘营里去。赵羽沮丧了一会儿,又高兴起来,因为四个节度使还是和他住一个号子——在天牢里的这两天,他们处得还不错,现在同病相怜之下,更加亲近了。
今天处决昏君奸臣,赵羽心惊胆战,只怕梁山刽子手冲进来拉他这个宗室子弟上刑场陪杀。从早到晚,荆忠见他在屋子里过来过去驴拉磨一样只是转,鞋底都被磨得薄了,便好言劝他道:“小将军,你消停些吧!你虽是宗室子弟,却无权无势,想贪污腐败都没那个资格——梁山西门庆不会来杀你的!”
赵羽哭丧着脸道:“我偷过他的书啊!还是手抄本!万一他念起旧恶来……天爷爷!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荆忠正色道:“我敢打包票!小将军你绝对没事!”
王文德奇道:“荆兄为何如此肯定?”
荆忠便装神弄鬼起来:“我少逢异人,得传君平神相,这两日小将军印堂生红光,双颊涨紫气,贵不可言,绝非短命之人!”
其他三个节度使听了好奇,正围了赵羽搬着他的脸找红光紫气,就听房门“咣当”一响,冲进来几苗人,为首的一声大喝:“哪个是赵羽?”
赵羽当场就猴吃辣椒麻爪了,看这几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还说什么贵不可言?现在我命休矣!
王文德、杨温、张开不动声色地左右一分,将傻了的赵羽亮相在光天化日之下——果然是官场里打过滚的,于出卖朋友的时机把握得十分精准到位。
还是荆忠讲义气,往赵羽身前一遮,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找小将军有何事?”
那些人中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就见他把头盔一摘,说道:“老夫是这座战俘营新任总管,宗泽是也!赵羽是老夫治下身份最高的人犯,自然要来见见!”
赵羽一听不是拉出去杀头,马上就涨了精神,从荆忠背后转出,向宗泽一叉手:“老爷子,小子赵羽有礼!”
宗泽看着赵羽,意味深长地点头:“原来你就是赵羽啊!”然后就问他的饮食起居,言语间面色和蔼,并无恶意。
说过几句话后,宗泽回头道:“老管家,这赵羽是宗室子弟,身份特殊,若让他跑了,必然生事——你却有何万无一失之策?”
那老管家上前一步,却见其人虽须发皆白,却红光满面,有老当益壮之威。荆忠吃了一惊,指着他道:“你却不是周侗……?”
话音未落,已经被那老管家断喝道:“现在还不到掌灯时分,如何就想起‘施粥’来了?待到了饭点儿,自有‘粥桶’送来,现在先饿着吧!”
荆忠听了,低下头去,唯唯诺诺,再不多口。
老管家训完了荆忠,转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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