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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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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延禧头上冷汗涔涔而落,连连道:“正如马老爱卿所言!马爱卿!老爱卿!你如此洞察,必掌先机,还要不吝奇谋,救寡人一救!”

马人望在耶律延禧和四个糟老头儿灼灼的目光凝视下,默然了半天,方才道:“吾有一计,进取虽不足,守成颇有余——只是若说出来时,只怕难免招陛下之疑忌,受众人之唾骂,老臣却当不得那苦!”

耶律延禧听了,突然笑了起来:“老爱卿所欲言,寡人心底虽不中,亦有八九矣——老爱卿可是欲劝寡人向南朝割地?割几处贫瘠之地,收西门庆之欢心,一来平其隐患,二来可引其兵其势,与金国争利,我大辽厕身于其间,忍辱负重,静以待哗,亦不失为自保之道。”

旁边四个老鬼听了,皆大声称诵起来:“我主万岁,英明睿智!”

他们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孙男弟女一大帮,纵然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儿孙打算,辽国若有个好歹,这富贵的清福可就享不成了,儿女们也跟着受苦,不如撺掇了这昏君割地赔款,把讲道理的南朝西门庆安抚住了,再借力打力对付北方不讲道理的野蛮女直。

当然,割地是奇耻大辱。但这只是耶律延禧一个人的耻辱,跟他们几个老头子有什么关系?因此四个老家伙都不约而同地助起兴来,在他们想像中,有马人望在前面的烟囱里招手,自己四个人再在背后推着,昏君天祚一定会往黑路上越走越深的。

谁知,却听马人望一声断喝:“甚么割地?此等短命念头,岂是我主陛下所能动得的?!”

一瞬间,天祚帝和四个老家伙脸上的笑容都象凝胶一样被固化在了那里,定格出一片片蛆虫一般的褶子,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突然间,耶律延禧福至心灵,心花怒放——到底还是马老爱卿疼自己呀!知道这千古骂名,不能让自己来背,因此要先把自己这个做皇帝的摘出去,然后由他或是别的倒霉蛋儿来当这个辽史的罪人。

因此耶律延禧胸有成竹地道:“老爱卿之意,寡人尽皆知了——却不知老爱卿心下可有定计?”

反应过来的几个老不死也饶有兴趣地看着马人望,等着看黑锅花落谁家的大热闹,只要不是往自家脑袋上扣,那就是一场不错的好戏码,足以调剂衰朽的残生。

却见马人望正色道:“老臣虽有定计,但却要陛下先赦了老臣的死罪,老臣才敢说!”

这时的耶律延禧,真是说不尽的大方,把手一挥道:“马老爱卿所言,不但无罪,反而有功,寡人必定言听计从,绝无加罪之理!”

马人望听着,象是舒了一口气的样子,恳切地向天祚皇帝道:“陛下能赦免老臣死罪,已是喜出望外,如何还敢从中居功?但能免死,此心已足矣——因此只愿万岁免我身家性命,此外再无所多求!”

天祚皇帝此时找到了积极替他背黑锅的臣子,心情甚好,于是朗笑道:“依你依你!马老爱卿速速明言!”

马人望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嘶哑着声音道:“如此,老臣我可就说了!”

耶律延禧催促道:“快说快说!老爱卿计将安出?又有何人可当那重任?”

却听马人望沉声道:“陛下的江山,便请陛下一身担之!”

“嗯?!”天祚皇帝一听这话头不对呀!不是要替寡人扛黑锅的吗?怎么闹了半天这口黑锅又反扣回来了?

在耶律延禧和四个老不死不解的目光中,马人望五体投地,大呼道:“老臣斗胆!还请陛下逊位于暂时,以解危局于今日!”

“啊?!”天祚皇帝一听此言,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正是:

君王守株拟待兔,言语分歧却亡羊。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3章 逊位

本以为马人望会替自己推卸责任,没想到这老头儿却开口就让自己逊位——这巨大的落差让耶律延禧一时未能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就听旁边有人叫了起来:“马大人,你疯了不成?身为臣下,说的是甚么话?”

耶律延禧按捺一下因过于震惊而震荡不已的心跳,伸手阻止了老臣们的呶呶不休,问道:“马老卿家,你此言何意呀?”

虽然语气平静,但不知不觉间,“马老爱卿”已经悄悄变成“马老卿家”了。

马人望沉声道:“老臣之言,为大辽江山社稷计,也为陛下荣辱安危谋!”

耶律延禧心里说,“哦!你个老不死的让我皇帝不当去当傀儡模样的太上皇,居然还有理了?把甚么江山社稷荣辱安危搬出来耸动我!寡人固然宁为猎手不为皇帝,但我要逊位,也要心甘情愿地逊位,岂容臣子逼迫?好!今天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听听你这老不死的都能白话出些甚么东西来,若无忠君爱朕之心,只是叵测之意作祟,寡人叫你全家戴孝!”

心里发着狠,言语中却加倍温和:“马卿家,你是寡人的心腹老臣,见识必然是高的,有甚么道理尽管说来指教寡人,莫要遮掩。”

马人望恭应了一声“是”,然后侃侃而言。

“陛下中了金国完颜宗用的奸计,与南朝弃好成仇,弄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如今完颜女直祸乱于北,中华联邦交恶于难,虽西门庆明有联盟之心,但暗地里有何算计,却是险恶莫测!陛下与大辽,此刻正好比引火烧身身披烈焰,尚高座于柴薪之上,欲不得焚身,不亦难乎?”

旁边四老对望一眼,耶律大悲奴便代表众人道:“马大人,陛下虽然身处不利,你我做臣下的,当为陛下分忧解难才是,怎的说起逊位的话来了?”

耶律延禧在旁边听着,心中却道:“你们四个老家伙只会尸位素餐,哪里能排忧解难?指望你们?寡人尸骨都得先寒了!”

果然,就听马人望一口反问:“既然四公有为陛下分忧之心,却不知可计将安出,有何妙策?”

此言一出,四个老头子顿时都成了霜挂的茄子、雨淋的蛤蟆,白着眼睛萎顿在那里再不能多言了。

马人望叹道:“非是四位大人无谋,实是目下时局太过艰难,虽有张良之谋,诸葛之智,亦无能善其后也!欲转危为安,非兵行险着、出奇制胜不可!”

耶律延禧冷然道:“于是,马卿就想到了让寡人逊位?”还有一句咆哮被他咽回了肚子里——“这算是甚么丧心短命的主意?!”

却听马人望道:“陛下少说了两字——臣之言,是暂时逊位!”

耶律延禧玩味道:“暂时?”

迎着他的目光,马人望点头:“不错!正是暂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而改,善莫大焉!陛下心悔受了金国挑拨,弄得北国南朝间生灵涂炭,因此深深自责,于是盟前逊位,以为赎罪——陛下一国之主如此自贬,他中华联邦便是再有嫌隙之心,亦要穷寇勿追了吧?”

耶律延禧听了心中一动,缓缓点头道:“马老爱卿之言,却也有几分道理。”

马人望又道:“陛下既然逊位,那接下来的和约自然用不着陛下操心了,自有新帝登基,一肩挑起。陛下与南朝西门庆交往间以兄弟相称,因此中华联邦若有甚么手段使出来,却是百无禁忌;现在换了晚辈上台,西门庆再想施展狡计,他是天星转世,盛名之人,也未必好意思吧?”

旁边耶律大悲奴又觅到了插口的机会:“马大人休怪我说——这两国间事务仔细排起来,讲究个六亲不认!岂是甚么长辈晚辈所能推搪得开的?马大人之言,未免幼稚!殆矣!殆矣啊!”

马人望悠然笑道:“咱们自然是万事盼好,难道还盼坏不成?不过即使南朝西门庆心硬如铁,还是安排下了各种苛刻的同盟条件,此时签约的,也不是陛下,而是新王,后世便是有甚么口舌是非,也牵扯不到陛下身上!”

耶律延禧听到这里,不由得大喜起来,喝彩道:“妙极!妙极!南朝西门庆便是安排下了甚么诡谲之局,想要借着签约之机搞臭寡人,有马老爱卿这一计挡在头里,却也没那么容易!”

马人望接着道:“若中华联邦气量宽宏,陛下逊位后,再不与我辽国计较,那自然一切都好,只待千头万绪一过,再由新皇自陈才疏学浅,难以治国,请陛下重新复位,亦是水到渠成之理;若那南朝不依不饶,定要迁怒于我大辽,那新皇这一纸和约签得必然丧权辱国,待今日风头火势过去,海阔天空之时,你我臣子们细算起来——这样的幼主,岂是老成谋国之君?因此少不得再来请陛下复位,不亦合情合理乎?”

耶律延禧听了这旱涝保收的主意,只笑得合不拢嘴,一时间见牙不见眼,百忙中挑起了两个大拇指,赞叹道:“马老爱卿之计——高!实在是高!”

旁边又有耶律大悲奴锲而不舍地来败兴:“若那新皇贪恋权势,不还政于陛下,岂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马人望愤然道:“是何言也?陛下教子以义方,自晋王以下,诸王皆贤孝,安有贪恋权势,不守人伦之理?”

耶律延禧也挺起胸膛道:“寡人的儿子,寡人还不知道吗?朕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万无忤逆之理!耶律卿你啊,实在是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听陛下如此敲砖钉脚,耶律大悲奴等人也只能无奈地对望了几眼,谢罪道:“臣管窥蠡测,智谋不及于陛下万一,伏请陛下恕罪。”如此回合下来,方才奉承得耶律延禧欢喜。

耶律延禧咂吮着马人望这暂时逊位之计,真是越嚼越有筋道,不由得大笑道:“马老爱卿,这逊位所托付之人,你腹中可有个稿儿了?”

马人望这回谦退道:“这是陛下的家事,老臣却不敢妄言。”

耶律延禧心下更喜,但还是坚持道:“一计不烦二主,马老爱卿又何必推辞?”

尽管如此,马人望还是坚决不表态,只请耶律延禧自己做主。

耶律延禧春风满面之下,便雨露均施起来,问耶律大悲奴等四老臣道:“若依卿等之见,这传位之人,该当为谁?”

若是在此事上装聋作哑,也只不过是步了马人望的后尘,倒显得自家这几个老头儿比不上姓马的,只能以他的马首是瞻了——五老同殿称臣,岂肯后人 ?于是耶律大悲奴等人拿定了主意,不但要在逊位这件事上奉承天祚皇帝的上意,还要顺水推舟,讨未来接班人的欢心。

这四个老头儿平时关起门来过他们的安闲日月,跟诸王都没什么亲密的交接,以为避嫌自保之道。但朝中众口涣涣,聋子也知道耶律延禧最宠爱元妃萧贵哥,因此萧贵哥所生的秦王耶律定也跟着水涨船高,这大辽的国祚,将来必然是要传给耶律定的了,此时不来讨好,更待何时?

因此一听耶律延禧问起,耶律大悲奴便上赶着凑趣儿道:“依老臣之浅见,此重责大任非秦王殿下不可!”

其他几个老头儿纷纷随声附和:“耶律公之言,正合吾等之意!”

马人望听了,在一旁不则一声儿,肚子里却是一阵微微冷笑。

却听耶律延禧道:“寡人六子之中,卿等何以独重秦王?”

耶律大悲奴道:“皆因秦王有英主之像,明君之材,万岁教养得好啊!今日陛下既要暂时逊位,虽是权宜之计,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还是当选秦王为是,只有早日定下了名份,日后秦王才能克绍箕裘,不负陛下所望。”

“哦”了一声,耶律延禧慢慢地道:“卿等也知今日是权宜之计,继位之人,少不得要背个大大的污点——若秦王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是英主之像,明君之材,过早捧他上位,岂不是让美玉蒙尘吗?”

耶律大悲奴等人心下“哎唷”一声,暗暗叫苦——只顾与马老头争宠,却一不小心将马屁拍到马脚上了!但现在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不能往回收,只好强辞巧辩了。因此耶律大悲奴绞尽脑汁地道:“陛下,常言说的好,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今日让秦王受些挫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来日秦王身登大宝,有了今日这一跌,方能晓得为君的三昧啊!”

“哼”了一声,耶律延禧拂袖道:“罢了!寡人终不能令吾爱子受此委屈!秦王之议,再也休提!”

四个老头子对望一眼,心里暗暗叫苦。

其实,耶律延禧心里想得更深了一层——秦王耶律定背后有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撑腰,若让他接了大位,万一弄假成真,最后收不回来皇权,那可真叫做耍脱了!因此无论如何,这一回的暂时逊位,不能传给秦王!

秦王不成,那么就传给……

略一思索,天祚皇帝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这正是:

皇位龙虎交替日,帝苑风云反覆间。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4章 天仁帝

天祚皇帝虽然是个精明的猎人、昏庸的皇帝,但他到底没白跟在爷爷耶律洪基身边许多年,还是有几分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帝王心术的。

秦王耶律定羽翼日渐丰满,若这回假传位于他,有可能弄假成真,尾大不掉;反倒是晋王敖鲁斡影单形孤,母亲文妃萧瑟瑟失势,一个姨夫耶律余睹远遁他乡,另一个姨夫耶律达曷野、舅舅萧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命,谁顾得上照应他这个不开运的外甥啊?如此一来,就算让敖鲁斡做了辽帝,朝纲实际上还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呵呵!都说晋王贤孝,就让他光荣地成为慈父的挡箭牌吧!就算在以后的日子里替自己背了什么超级黑锅,但他不是极得民心人望吗?大家原谅起他来估计也应该没甚么难度。

权衡利弊之下,天祚皇帝终于做出了传位人选的决定,阴差阳错的,这个决定也成了他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之一——另一个英明决定就是大力提拔年轻的状元郎耶律大石——有一有二之外,就没有再三再四了。

既然做出了圣裁,天祚皇帝便立即雷厉风行地办了起来,因为是战时,所以诸般仪式一切从简,只是请了中华联邦的尊使程万里到场观礼,也就算是一场国际盛事了。

仪式过后,耶律延禧就成了太上皇,新鲜出炉的太上皇跟程万里殷殷话别,尽述了一番自家悔恨无比、痛不欲生的心路历程后,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别宫去了,皇帝御用的正殿,留给新皇,正好发硎初试,拿来接待中华联邦的使臣,也让远人看看辽国新皇的度量。

对于程万里来说,辽国的这场逊位风波实在是忒有效率了,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完成了皇位的传承,耶律延禧从此转入了幕后。如果这个消息传回了中华联邦,一定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的。

西门庆的参谋本部在对待辽国皇帝的战略问题上,分为两派。

一派是保皇派。这些人以朱武为首,认为邻国的皇帝越昏庸,对于本国来说就越是福气,因此不妨推波助澜,今天送过去几个美女,明天送过去几车奢侈品,让辽国的天祚皇帝耽于声色,再昏庸一点儿,更昏庸一点儿,如此一来,辽国就不足为患了。

要祸乱一个国家,最好的手段不是费气败力地去攻城略地,也不是绞尽脑汁地去收服人心,而是尽力帮着放纵对方国家领导人的欲望,尤其是在一个非民选的人治社会里,这种手段几乎是无解的,一用一个准儿。

因此,耶律延禧是中华联邦人民的好朋友,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中华联邦的保皇派们一定要保佑这位异国友人长命百岁,永远执政,把辽国的皇位和辽国的气运一起坚定不移地坐下去,让其永垂不朽!

而另一派是反皇派,这些人对耶律延禧的昏庸有着极大的看法,而且他们搬出了西门庆的建国蓝图来说事——西门庆为中华联邦规划的远景目标中,提出在适当的时候,接引契丹辽国加入中华联邦,然后以辽国为纽带,再援引西夏也成为中华联邦的一份子,最后结成一个统一、完整的大中国。

而只要耶律延禧在位,以这位皇帝的本性来说,就没可能让他加入中华联邦,他那种竭天下物力为己用的贪婪是最大的障碍,与中华联邦道不同不相为谋。

因此,要实现一统中华的联邦梦想,就必须搬开耶律延禧这块巨大的绊脚石,最好能创造机会令辽国内部自相残杀,父子相残,手足相煎之后,中华联邦再寻机入场打开新局面。

当然,也有部分武将认为,要收拾天祚昏君下台,没必要搞什么阴谋诡计,大军云集,自然马到成功。

西门庆很高兴这种氛围。给大家创造出一种环境后,他们就会自主地开动脑筋,自动自发地想事,把精力用在辩论上,在辩论中完善自己,同时也会于进退中有限地妥协以求同存异,而不是象从前那种唯唯诺诺的奴才秧子一样,正事懒干,只把精力放在彼此间勾心斗角上——一个国家的振兴,没可能由一群宵小奴才建设起来。

关于辽国的争论中,吐蕃人和大理人是坚定的反皇派,估计他们觉得自己虽然是中华联邦的一份子,但到底显得有些人单势孤,多加入几个国家,也能给自己找个伴儿。

西门庆感情上是赞同反皇的,他也看耶律延禧不顺眼,如果是在中华联邦,这样的家伙早就应该和贪官全家一起被送进讲武堂,作为新兵练手的活体材料来使用了。

但他不能开口赞同或是反对,他要保持团队间这种健康向上的良好气氛,让他们围绕着一个话题炼精健脑,启迪智慧,胜过自己这个当头儿的直接拍板定案。

程万里因为要出使辽国的关系,也被吸收进西门庆的参谋本部,当了几天编外学习人员,感受了一番那种近似于狂热的气氛。对程万里这种旧朝出身的官僚来说,他反而更倾向于保皇派,毕竟勾心斗角算计人是当官的一种乐趣,现在的新国一场体制改革天翻地覆,当官只能为民做仆,难以彼此算计了,少了多少乐趣,若是能算计算计敌国的君王,也是一项不错的替代。

没想到,今天耶律延禧居然主动逊位了!这可是令人万万料想不到的突然事变啊!继位的晋王敖鲁斡虽然属于赶鸭子上架型的,但这位贤王有能力,有人望,要算计他可比算计他爹要难上许多了。

辽国和中原旧王朝一样,也严禁诸王子交接大臣,勾连异国,虽然收效甚微,但这位晋王耶律敖鲁斡却是其中的异数。他从来恪守着这条陈规,从不去越雷池一步,程万里到辽国出使了三国,只在公宴上跟他见过一礼,然后就再看不到这位殿下了,反倒是其他王子明里暗里对他很热情。

不过在西门庆参谋本部的情报收集室里,程万里看到了耶律敖鲁斡罕为人知的另一面。他是辽国诸王子中最年长者,和厌恶读书的父亲不同,更多受了母亲文妃萧瑟瑟的影响,酷爱读书,腹有诗书气自华之下,小小年纪便显示出大方气度,行事严整,有仁义之风,慈爱之量,极得辽国军民的推戴。

程万里心中一阵恍惚,心中那个辽国晋王的模糊影子正和眼前这个刚刚继位的辽国新帝的真实形象结合为一体,在自己眼帘中渐趋清晰。小说下载

“程先生,这些天父皇传位,却累您久候了!”耶律敖鲁斡温和有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心下暗暗叹息一声,程万里想道,现在辽国天祚帝逊位,这位天仁帝上台,虽然未知前景如何,但自己这两天在这上京临潢府大街小巷暗暗游访时,却见百姓军民,皆是欢天喜地,显然人心极附,若此人再有甚么治国的明政出台,只怕辽国真要振兴了。

敌国之兴,吾国之殇也!程万里怀念从前那位昏君耶律延禧,就象他有时也会偷偷怀念从前在故宋当贪官时的威风八面不可一世一样。

不过,往事已随风而去,梦可以悄做,事却要实干,因此程万里打点起精神,向眼前的天仁帝耶律敖鲁斡深施一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身登大宝之日,我中华联邦却无有国使前来庆贺,实在失敬,待远臣回国后,禀明我家元首,必然遣使前来谢罪!”

天仁帝道:“程先生太谦了!传位之事,本是我大辽仓促行之,关山千里,音信难通,不知者何罪?况且有程先生在此观礼,亦等同于贵国西门元首遣使亲至了!”

程万里道:“小人只是前来缔盟的使者,新皇登基之礼,只是临时凑数,却做不得准。”

天仁帝听了便顺水推舟道:“虚文缛节,却也不必再提了,只说正事为先——尊使既是来缔盟的,今日你我便将缔盟条款一一叙议如何?只望尊使看我初践此位,才疏学浅,条款中如有烦难处,还盼照拂一二。”

程万里心道:“这位天仁帝倒是好厉害,顺着我的下音儿就把话题转到签约上来了。而且以一国之主之尊,却能将身段儿放得极低,如此之辈,真谈判劲敌也!”

劲敌当前,程万里精神一振。不过,他振了也是白振,西门庆的和谈条约中,根本没什么为难辽国的地方,归纳起来就是三公——公平、公正、公明,辽国天仁帝反复询问,确证无讹后,不由得高兴地道:“怪不得人说贵国西门元首义薄云天,举载物之厚德,掌净世之红莲,转世天星,垂空烛照——只恨小子无福,不得当面拜见这位传奇,实是人生一憾!”

两人正说得入港,却听得外面一乱,有一小黄门直扑进来,五体投地大叫道:“启禀万岁,大事不好!”这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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