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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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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飞胀红了脸时,吴用抢在头里,用帐簿在吴良小哥头上一敲,喝道:“头领面前,也有你这小厮说话的余地?如此多嘴,却不是反失了上下?回去罚你抄《论语》三遍!若抄不完时,哼哼……”
吴良小哥便把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回过头来,吴用向西门庆笑道:“四泉兄弟,这等不会说话的小厮,理他作甚?咱们做头领的大人大量,休与他一般见识才是。”
西门庆笑道:“小厮便怎的?英雄不怕出身低。便是三国时的刘皇叔,当年还卖过草鞋呢!小飞兄弟,宋三郎的案子怎么样了?”
陈小飞忍气道:“启禀两位哥哥。这两月来,小弟打探得备细——郓城县里迭成文案,六十日限满后,便把宋江哥哥解上济州听断。济州府尹当庭宣判,将宋江哥哥脊杖二十,刺配江州牢城,当厅戴上行枷,押了一道牒文,派了两个叫张千、李万的防送公人,已经向郓城县去了。小弟唯恐误事,因此赶在头里,飞马来报,不想精神倦怠之下,叫错了人,说错了话,还请哥哥恕罪。”
西门庆点头道:“兄弟辛苦了,且先下去歇息。假亮先生,咱们且上聚义厅同众家兄弟说话。”
二人上到聚义厅见晁盖,马上敲起聚众的钟鼓来,一时间好汉们丢开手上的事体,全伙都到。西门庆便把宋江刺配江州的结果说了一遍,最后笑道:“宋家是钱可通神,孔方吃苦,咱们梁山是智能取胜,好汉上山,却不知哪几位哥哥兄弟,愿意同小弟一起去迎接公明哥哥同聚大义?”
话音未落,早跳出花荣,朗声道:“小弟愿随四泉哥哥同往!”
聚义厅中大多数好汉都站了起来,乱纷纷道:“我等都愿前去迎接宋江哥哥!”
晁盖便摆手道:“众家兄弟且坐了,此事我自有计较。当年我们七星聚义,智劫生辰纲后,若不是有宋三郎飞马报信,晁某人和其他兄弟,也早陷入死囚牢多时了!所以今日迎接宋三郎上山,我们七星兄弟和白胜是必去的!”
向西门庆这边看了一眼,晁盖笑道:“如今江湖上都传说‘郓城及时雨,清河西门庆’,号称为咱们山东八府好汉之首。今日好汉相见,四泉兄弟焉有不去之理?便请四泉兄弟随我一行!”
西门庆大喜拱手道:“多谢天王哥哥!”
晁盖又道:“花荣兄弟和宋三郎是旧识,情义甚笃,兄弟间早见面一刻,也是好的,花荣兄弟便请随行。”
花荣深施一礼,说道:“奉令!”兴奋之色,已是难以自掩。
晁盖又道:“其他兄弟,便随林冲贤弟好生保守山寨,免得有官府胆大不怕死的来趁虚而入。有林冲贤弟坐镇着,我便是走到天涯海角,也是去得心稳!”
林冲拱手接令:“便请天王哥哥放心!”
吩咐已毕,晁盖便道:“既如此,兄弟们这便去分投做事!”众人轰雷般应和一声,这正是:
今日英雄离山水,明朝龙虎会风云。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42章 初相见
宋江被判了脊杖二十,刺配江州,虽然脸上刺字时不免受些苦楚,但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二十脊杖打得几同隔靴搔痒一般。阎婆惜血淋淋一条人命,就如此轻松了结,宋江心上真是快活不过。
刺配江州的路上,宋江心底暗暗盘算:“我只怕杀人抵命,因此逃走在江湖上。不甘寂寞之下,便聚起一帮兄弟,好悬投奔了梁山泊,若不是石勇一封假信,只怕现在的宋公明,也早已做山大王多时了!只怪我平日里不留心官府的邸报讯息,若早知官家降了天下赦罪的诏书,我还投那梁山泊做甚么?早就该回家自己投案了!”
暗呼“好险”之余,宋江更暗暗的为日后打算起来:“且去江州混两年,待熬得限满,便可回家与老父兄弟团聚。那时若有机会,捐个小官,明地里奉承上司,暗地里有江湖上兄弟帮衬着,也必能做一番事业——安知我宋公明,就当不得大官吗?”
正心头火热,却见前面道路上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一晃,接着唿哨声起,早钻出一彪人马来。宋江的心当下便是一翻个儿——为首之人非别,正是赤发鬼刘唐!
宋江暗暗叫苦:“梁山在郓城东北五十里,江州却是在郓城南方,今日刘唐兄弟既然跑到了这里,来意不问可知。这下可如何是好?”心中拿定了主意,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转运的机会,这梁山是说什么也不上的了。
那防送的两个公人张千、李万听到唿哨声,再看到一帮七长八短汉抄着明晃晃的刀子跳了出来,早吓得腿软了,跪在地下做了一对儿软肉,抱成了一堆,口中只是叫唤:“好汉爷爷饶命!小的这里有买路钱!”
小喽啰上前举刀要砍,却听刘唐大喝一声:“慢!西门庆兄弟交代了,暂且留他们性命!”小喽啰们便两个服侍一个,将张千、李万揪了起来,对张千、李万捧出来的财物,虽然不免多看几眼,但没有一个人去拿。
刘唐点点头,心道:“西门庆哥哥弄起来的讲武堂可真是好东西!带出来的兵,整个儿都不一样了!连咱老刘这样的老粗,都学得了一箩筐字,听了一肚皮新鲜故事,还用得着说别人吗?”
当下上前,跟宋江见礼。宋江光着眼道:“兄弟,你待怎的?”
刘唐正色道:“小弟奉了天王哥哥将令,知道哥哥被刺配江州,因此大家特意下山前来,迎接哥哥脱离这苦海,上大寨坐把交椅。”
宋江便道:“兄弟,你哪里知道我的苦?我人在家里,心在江湖,只是老父有言在先,不许我上山相随大义,甚至不惜为此假死修书,拘束宋江回家。我若顺了兄弟的意思,却违了父亲的教诲,那时活人,又有甚么意味?不如今日便借兄弟之刀,了此残生,也便干净!”说着,就来抢刘唐的刀。
莫说宋江带着行枷,他就是空手,想抢刘唐的刀,那也是痴人说梦。刘唐不知宋江使的是计,左躲右闪,反倒闹了个满头大汗,只是口里赔告他:“哥哥莫要如此!哥哥莫要如此!”
宋江装模作样了几个回合,见刘唐气势已沮,便收手叹息道:“宋江不孝,流露于江湖,让父亲在家椎心泣血,今日若再不能听从父命,宋江唯死而已!”
刘唐把刀背了起来,拱手道:“公明哥哥,小弟不敢强迫你,但前方大路上,有天王哥哥在那里专等,只求相会哥哥一面,这个却不妨事吧?”
宋江思忖道:“刘唐只是小兵,晁盖才是主将,我且去敷衍了晁盖,自然畅通无阻。”当下点头道:“既然晁盖哥哥也来了,便请刘唐兄弟带我前去拜见。这两位端公,也请兄弟看我薄面,先放他们下来。”
刘唐犹豫道:“这个……不瞒哥哥说,近日梁山,有西门庆兄弟帮着军师吴用哥哥,制订了许多山规,梁山上下,号令森严,众兄弟令之以文,齐之以武之下,谁敢不从?哥哥传令,要捉这两位端公过去,小弟却卖放不得!”
宋江一听,心下大喜,急问道:“西门庆?可是江湖人称‘郓城及时雨,清河西门庆’的三奇公子西门四泉吗?”
刘唐道:“正是!”
宋江见刘唐点头,只喜得眉开眼笑,若不是手被束缚在行枷里,早就拍膝打胯的叫起好来了。饶是如此,还是忍不住连着枷跳了两跳,乐道:“去年十一月间,我在白虎山孔家庄上,碰见了我武松兄弟,得知那西门庆兄弟是个有义气的好男子。我和武松兄弟是八拜之交,武松兄弟和他又是结过义的,这么算下来,我和三奇公子也有兄弟之谊!刘唐兄弟,你快带我前去,我要见一见三奇公子,看一看这位被称赞为‘欲见西门料应难,便称花魁也惘然’的西门庆,究竟是何等的人中龙凤!”
刘唐见了宋江这般情切,心中蓦然生出了指望,若是宋江能看在西门庆兄弟的情面上,上山入伙,那多少是好!因此刘唐便抖擞精神,说道:“公明哥哥且随小弟来!”
宋江便走到两个公人身边说道:“二位端公放心!你两个的性命,都交在我宋公明的身上!”
魂不附体的张千、李万有如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颤着声音道:“全仗着押司大人了!”
刘唐前导,宋江后随,背后又有小喽啰揪着两个倒霉的公人,足不点地一般,直转到了前边大路上。却见远远的一片林子前面,拴了几十匹好马,一伙打扮作贩马的客人正四面围在那林子前面,一个个彪形虎体,威势凌人。
宋江个儿矮,戴上行枷后,更显得骨骼清奇,天生异禀,林子中早有人望见了,如飞的跑去抱信。待更近几步,林子里早冲出一个长身玉立的公子,欢声道:“来的莫非是宋江宋公明哥哥吗?小弟西门庆见礼!”这正是:
逸士前生识权诈,枭臣今日会豪杰。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43章 演戏粉不匀
宋江一见林子里冲出来一位青年公子,忍不住暗中先喝一声彩:“好俊的人品!”待听到其自称西门庆,心下道:“原来,他便是武松兄弟赞不绝口的三奇公子!”当下抢着先剪拂了下去,大声道:“小可宋江,见过西门庆兄弟!”
西门庆急忙上前搀扶,但宋江戴着行枷,想要搀扶着实不易,西门庆也只好平拜了下去,同时谦道:“公明哥哥,你年甲也在西门庆之上,却行如此大礼,岂不是要折杀了我?快快请起,咱们弟兄说话!”
宋江哪里肯依?执拗地跪在地上,恭声道:“小可居住郓城,生平只好结交天下豪杰,早听说清河西门庆大名,却无缘相会,不得不引为平生大恨。今日得见兄弟,实是宋江平生第一件喜事!宋江之跪拜,不是跪拜兄弟你一个人,而是跪拜你身上代表着的江湖义气,热血豪情!来来来!西门庆兄弟,且再受宋公明一拜!”
说着,宋江连连磕头。虽然有行枷阻着,每一记叩首都落不到实处,但那面行枷硬是把地面敲得“咚咚”响,声势却是十足。
西门庆却没那戴枷的福气,只好实打实的礼拜相还,心中真是说不出的苦。二人对拜了数拜,西门庆便道:“兄弟早听说了郓城及时雨的淫名,只可惜关山遥阻,想煞了也不得相见。好不容易拨冗一行时,又碰上公明哥哥杀了阎婆惜,逃走在江湖上,说来令人遗憾到骨里去!”
宋江听了,如梦初醒,恍然道:“听我父亲兄弟说,四泉兄弟为了我的事,不惜在郓城县里买上告下,帮我将唐牛儿兄弟救出了牢笼,宋江心中真是感恩不尽。却不知唐牛儿兄弟近况如何?过得可还安乐?”
西门庆便道:“唐牛儿兄弟如今随兄弟在梁山聚义,他一身本事,做的好糟腌,山寨中的兄弟也因此而大饱了口福,日子过得倒也安适。公明哥哥名震山东,却还记挂着小小的唐牛儿,这份义气,足见古今无双,兄弟佩服!”
宋江便水到渠成的将武松这面大旗当做虎皮拉了出来,谦道:“四泉兄弟却说哪里话?宋江听我那结拜的兄弟武松说了,论起义气来,四泉兄弟你才是天下第一,宋江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西门庆便故作惊喜道:“原来武松哥哥和宋江哥哥竟然也是结义兄弟?”
宋江便瞪大了眼睛道:“正是!莫非兄弟你和我那武松兄弟……?”
西门庆便拍着地面大笑道:“小弟和武松哥哥亦是八拜之交的异姓手足!”
宋江听了,喜上眉梢:“原来如此!我却不知西门兄弟和我武兄弟还有这份渊源,今日这真是喜上加喜了!”
宋江跪在那里表演得惟妙惟肖,却不防他背后就站着赤发鬼刘唐。刘唐听得分明,心里诧异道:“这宋江哥哥装的是甚么模样?刚刚才和我说起,他和灌口二郎神武松是结拜兄弟,又说灌口二郎神武松和西门庆兄弟也是结拜兄弟,现在怎么就装起不知道来了?这……这却是甚么道理?”
刘唐在后面正郁闷着的时候,各怀鬼胎的西门庆和宋江也结束了彼此间的吹捧,开始互相谦让起来。
“兄弟,哥哥敬你义气,你且先起来,哥哥再起。”
“哥哥,世上安有小弟先起的道理?当然是做哥哥的先起来,小弟才跟着起来啊!”
“不不不,兄弟义薄云天,哥哥我一向敬重,定要兄弟先起来,哥哥方起!”
“岂有此理!这个却不是反失了上下,哥哥先请,西门庆愿附骥尾!”
……
两个人正大奸若忠大忠若奸的互相谦让着,早有几匹马泼风一样驰了过来。原来是梁山人马把各处大小路口都把住了,各有头领坐镇看守,听到这里来了宋江,顿时飞马都到这里聚齐。
一骑马尚未停稳,马上乘者就滚鞍下马,就势在宋江身前跪下,俯卤道:“公明哥哥,小弟花荣在此拜见。多日未曾相会,可想煞小弟了!”
宋江伸手和花荣相握,也哽咽道:“花荣贤弟,哥哥在狱中,也常常记挂着你们!”
西门庆便趁机道:“花荣贤弟,来来来,咱们先将公明哥哥搀扶起来。现在虽是四月,但长时间跪着,却也须防冰坏了腿。”
花荣一听,早抢着站起来,将宋江扶掖着站直了,西门庆也顺水推舟的跟着站了起来。
花荣便回身向刘唐拱手道:“刘唐哥哥,何不与公明哥哥开了枷?”
刘唐尚未回答,宋江便正色道:“兄弟说的是甚么话?这是国家法度,如何敢擅动?!”
花荣听着倒是一愣,想到在清风山时的宋江,坐看自己杀文知寨刘高,又怂恿着燕顺斩了刘高的婆娘,那是何等的狂放不羁,怎的现在戴上了枷,却又讲起法度来了?
仔细上下将宋江打量了几眼,却见他眼神清朗,倒没什么失魂落魄的昏聩样子,花荣便试探道:“公明哥哥刚才说甚么……法度?”
这时,其它几匹马也急驰了过来,马上乘者纷纷勒马,马足践踏之下,平地尘沙大起。
宋江望着这些来人,大声道:“对!就是法度!国家法度,威不可废!宋江既然是有罪囚徒,就当受国法制裁!今日刺配江州,正是我罪有应得,理当受报。因此这枷,是万万开不得的!”
马匹勒稳,马背乘者纷纷从马上跳下,为首者正是晁盖和吴用二人。他们这些人分为五路,每路两位头领,带着精干小喽啰,在各处路口来回巡视。又约定通信暗号,一路发现了宋江,其他四路齐来。等了一天,却是西门庆刘唐这一路等到了宋江。
刚下马,就听到了宋江这斩钉截铁的法度誓诰。晁盖一皱眉,向吴用那边一看。吴用“嘿嘿”一笑,展开手中的折迭扇,摇了两摇,遮住面庞后,却向揪着张千、李万两个公差的小喽啰使了个眼色。这正是:
新友初会生机巧,故挈重逢动煞星。却不知张千、李万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44章 计多欲缠身
那揪着张千、李万的喽啰得了军师吩咐,两个揪稳了张千、李万,两个便把张千、李万的嘴巴一捂,另一个便从腰间拔出一柄薄如纸、寒如霜的柳叶快刀来,却往两个公人身后一转。
万事俱备,只要把柳叶刀顺着两个公人背后左肩胛骨的骨缝往里一送,刀入心脏,连声音都喊不出来,当场就是个气绝毙命,那时神仙也是无救。
生死关头,两个公人拼命挣扎,却哪里能脱出小喽啰钢钳般的双手?嘴巴又被捂住,只能用喉音呜咽几声,却又济得甚事?
宋江三分精神和花荣说话,两分精神敷衍着西门庆,两分精神打照着飞马而来的晁盖、吴用等人,还有两分精神始终关照着那两个公人不放,最后一分精神当做游兵,来回照应。虽然一心数用,却是游刃有余,悠然自若。
小喽啰那边响应吴用号令可谓神速,但哪里能逃得过宋江的洞鉴?他那里刚要下手,宋江这边就猛的回过了头,嘶喊一声:“若杀公人,即杀宋江!”
这一声如霹雳横空,截断天魔舞,那小喽啰的刀便递不进去,只好转过眼来看着吴用。
吴用皱皱眉,将手一摆,做了个撒水松人的手势,小喽啰们便把两个公人放开了。张千李万死里逃生,互相搂抱在一起,只唬得抖衣而颤,想要挪动脚步溜到宋江身边去,但在这虎狼群里,却哪里有稍稍一动的胆量?
还是宋江分开人众,健步来到两个公人身前将他们一遮,直瞪着晁盖道:“哥哥,你杀这两个可怜人何意?”
晁盖却是有几分尴尬,支吾了半天,才道:“这个……这个……只是请兄弟上梁山同聚大义……象这两个鸟男女,欺善怕恶,在公门中也不知祸害了多少良民。将这类人全杀了,必有冤枉的,若十个里杀九个,还是会有漏网的狗畜……兄弟,你做押司多年,眼里见得难道还不够多吗?今日借这个机会,不如便奋起来,杀了这两个狗男女,上梁山替天行道,也落个自在身,岂不胜过你在那烂泥坑里打滚?”
众人听了都点头,西门庆也道:“天王哥哥说得不错。民气如不沸腾,这世道还有的救吗?”
宋江听了,低头不语,半晌后却向晁盖直拜倒下去,垂泪道:“哥哥这话虽然有理,但小弟却也有小弟的难处。哥哥若再三要小弟上山同聚大义时,分明不是抬举宋江,却是折磨我了。宋江家中还有老父在堂,宋江不曾孝敬得一日,却让他担了半世的心。临发配时,他干叮万瞩,教我休为快乐,苦害家小,免累老父仓惶惊恐。言犹在耳,我如何敢违了父亲的教训,负累了他?”
晁盖、吴用、公孙胜等人急忙上前扶起宋江,西门庆便道:“公明哥哥,你前日也曾聚众来投,花知寨、秦总管、黄都监、清风山三位兄弟、石勇,此刻均在山寨里坐着交椅,大家都感念你不尽。前日能来,今日必然也能往,若十分担心令尊,咱们这便去宋家庄,接他老人家上梁山颐养天年,那时哥哥既同聚大义,又得奉尊亲,岂不是两全其美?”
梁山众好汉听了都喝彩:“西门庆兄弟(哥哥)说得有理!”
宋江哪里肯依?只是推辞道:“四泉兄弟你却不知,我那父亲为人忠直,义不苟且,哪里肯上山落草,坏了我宋家一世清名?若逼他急了,有个三长两短,宋江便是万死亦难赎其罪!前昔宋江一时乘兴,聚众兄弟来相投,天幸在山脚下撞上了石勇,指引回家,被父亲好生苛责,说情愿教宋江明吃官司刺配,也不可上山落草。父亲训教在前,若宋江不争随顺了,岂不是上逆天理,下违父命,做了不忠不孝之人,在世间虽生犹死,复有何益?”说着,泪如雨下,行枷尽湿。
晁盖等人,见宋江说得恳切,哭得哀苦,都是束手无策,只有吴用却暗中向众人使个角色,笑道:“既如此,吴用也不敢强留宋三郎。莫若这样,便请宋三郎和两位端公上梁山,饮宴一日,第二天便送三郎起身,却又如何?”
花荣便躬身道:“公明哥哥,山寨中还有不少兄弟,翘首以盼,向往着能同哥哥见上一面,哥哥便大发慈悲,上山略坐一坐,只当是赏弟兄们脸,第二日小弟亲身送哥哥下山,任哥哥自去江州,又有何不可?”
宋江思忖道:“若不答应他们一行,只怕今日没完没了,也罢!”
当下便点头道:“若要宋江上山盘桓一日,也可,但却需依我一件事,一个人。”
晁盖听到宋江愿意上山,笑逐颜开,笑道:“贤弟既情愿做客时,莫说是一件事一个人,便是一万件事一万个人,现在的梁山也支应得起,承担得下!却不知兄弟要求的是甚么事?甚么人 ?”
宋江便指着张千李万道:“小可所求的一件事便是,不能杀这两个可怜人!众位兄弟可依得宋江吗?”
晁盖点头,吴用亦笑道:“依得!依得!”
宋江深深望了吴用一眼,却摇头道:“空口无凭,却需有人做个证见!”
说着向西门庆一指,说道:“江湖上都说三奇公子西门庆,一诺千金,生死不易,宋江今日便请四泉兄弟亲口答应我一声,以安宋江之心!”
西门庆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大到了如此地步,愕然向晁盖、吴用看一眼时,晁盖断然点头,吴用却是皱着眉头,扇子“啪啪啪”的敲击着掌心。西门庆和他目光一对时,却见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竟是豁然一笑,胸有成竹地道:“四泉兄弟尽管答应宋三郎,我梁山从上到下所有弟兄,决不出手相害这两位端公的性命!”
看到吴用那藏着森森戈矛的笑容,西门庆心中雪亮,这吴用嘴里说得好听,心中必然又有了计较。这正是:
押司倾出张良计,军师竖起过墙梯。却不知吴用又生何计,且听下回分解。
第045章 得逢义士好
不过吴用纵然诡计多端,但宋江又岂是等闲之辈?这二人斗起法来,西门庆还是更看好宋江一些。
于是西门庆笑着道:“好罢!我三奇公子西门庆便在此为证——我梁山从上到下所有弟兄,决不出手相害这两位端公的性命!”
宋江追问道:“若有翻覆……?”
西门庆想了一想,便举手斩钉截铁地道:“若有翻覆,让我活不过三十三岁!”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无不变色,都把眼来觑吴用。众兄弟都知道西门庆今年二十八岁,如果吴用真要使什么阴谋手段伤人害命,若五年后让西门庆应了誓,却如何是好?
吴用却是洒然一笑,将扇子“唰”一下展开,轻描淡写的摇了几摇。
宋江听了西门庆的狠誓,喜道:“怪不得江湖上都说三奇公子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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