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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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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

“革命军对广东的攻势可以放缓,或者是转变攻击方向了。”在这一路上,陈文强的思路已经清晰,过早地攻掠广东,他认为是弊大于利。“老吴被保举为陆路提督,并要奉调率兵入粤,这就意味着广东方面已经对革命军构不成威胁。如果继续攻掠广东,富庶之地变成战场,我看未必是最有利的结果。现在出海口有了。东面威胁可以忽略,革命军应该集力向北、向西拓展,把滇、桂作为主战场。”

“文强,你担心革命军攻掠广东,却不能稳固守住,在拉锯战中,把广东这富庶之地打烂?”万福华有些疑惑地问道:“还是你认为老吴担任广东陆路提督,掌握了广东兵权,以后广东可以不战而下?”

“不战而下是完全有可能的。”陈文强沉吟了一下,说道:“广东的巡防营和新军接连被抽调,警察部队将成为广东各地方凭恃的武力。老吴逐渐控制军队,掌握兵权后,只要与革命军协同行动,不用花费太大的代价,便能长驱而入,光复广东。”

“广东的地位很重要,影响太大,在革命军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前,文强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吴禄贞看着地图,手指在粤东划了一条线,说道:“我看可以暂以此线为界限,既在表面上保持对广东的压力,又能抽调兵力,集力攻击滇、桂、黔地区,逐步消除北面、西面的威胁。毕竟那里还有数万清军,不歼灭或削弱他们,攻掠广东之后也要进行连番的争夺。”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陈文强连连点头,说道:“现在的军事行动,我认为应该把消灭敌人放在首位,占领地盘放在次要考虑。而且,雄踞一省或两省以为根据,也尽量不要广东这样影响太大的省份。广西本地的士兵已经证明了他们的优秀,就应该着力在此稳固根基,在此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防城、钦州已经光复,对外的通道打开,实际上就已经达到了总参谋部的战略意图。”吴禄贞的语气表示他可以赞同陈文强的意见,毕竟形势已经逆转,而随着他的赴任,把广东清军的兵权掌握在手,还真有瓜熟蒂落、不战而取的希望。

再从军事上考虑,革命军现在攻掠广东,虽然能光复大片地区,但却有分薄兵力之嫌。在北面、西北面的清军被重创之前,光复的地盘越大,需要防守的兵力就越多,反倒对集中优势兵力、个个击破清军的战术原则有所影响。

“暂缓攻掠广东,会不会延误战机?”万福华还有一个疑虑没有打消,微皱着眉头问道:“若是广东趁机大力编练新军,是否会对我军构成威胁?”

“编练新军需要钱,需要武器装备,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陈文强略带讥讽地撇了撇嘴,“张人骏已经透露了向清廷保举我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能搂钱,又有兵工厂在手。他想得挺美,可我会花钱编练一支可能成为敌人的军队吗?老万哪,你就放心好了,新军编练只有在对我们有利,或者我们能切实掌握的情况下,我才会出钱出枪的。”

“凭文强的手段,编练出来的新军也将是后备的革命军。”吴禄贞倒是比较放心,拍着陈文强的肩膀笑道:“张人骏啊,打得如意算盘,却怎么也算不过你,是吧?”

“国家需要新式的军队,即便是革命成功以后,富国强兵,也是我们不变的目标。”陈文强淡淡一笑,说道:“编练新军的任务既然交给了咱们,清廷就不要指望练出的新军会是他们维持统治的武力。”

“既然你们这么有把握,那我也不反对。”万福华想了想,说道:“从琼州到广东,这样的发展当然是一个胜利。老吴担任陆路提督,文强掌握全省警察,这广东差不多已经是囊中之物,晚些时候再取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以最小的代价,夺取最大的胜利,这一向是我的原则。”陈文强停顿了一下,苦笑道:“这恐怕跟很多人期望的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相左,可国家积贫积弱,民众生活困苦,还是少些动乱为好啊!”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们还不理解你的想法?”吴禄贞点了点头,安慰性地说道:“能付出这么多,把革命推进到现在这个程度,谁敢说你对革命不够忠诚?嗯,命令马上就以总参谋部的名义下达,具体的设想也会以密电向宋先生进行通报。并且会表明,这是咱们集体商议的结果。”

“是啊,这不是你个人的意见,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万福华也笑着附和道:“虽然革命联合阵线会成立一个委员会,但军事指挥还是由总参谋部负责嘛!”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旧督新督

提起晚清,特别是最后十年时,大多数人脑子里想的都是清朝统治者是如何的无能,革命志士是如何的让人热血沸腾。

当然,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革命要比改革难,因为革命要冒掉脑袋的风险。但事实上,改革未必就容易。任何的改革,它都会遇到正反两方面的攻击和阻力,激进的改革者往往指责当局敷衍欺骗,缺乏诚意,而顽固守旧者则詈骂改革过于孟浪轻率,不成体统。

当改革者被夹在中间,既需要左右平衡,又要推进改革,这需要何等的高超艺术?

革命烈士固然可敬可佩,但对国家做出贡献的改革者,也不能加以漠视。毕竟,从最终的目的来看,他们是殊途同归的,都是为了国家强盛、民族振兴。

也正是本着这样的思路和原则,陈文强才既能与诸多清廷官吏结交相处,也能为革命贡献力量,在现实中,不断变换着既是革命者,又是改革者的双重身份。

当陈文强赶到广州,再次见到张人骏时,名义上,他已经不是两广总督了。六十多岁的老人,显得有些黯然,但面对陈文强,还强装欢笑。

清廷的反应是迅速的,可见对再一次的惨败的震惊和恼怒,新任两广总督袁树勋已在赴职的路上,对张人骏的处置是去职归乡,没有交部议处,还算是宽大了。

“老夫的举荐,朝廷已经允准。”张人骏先是向陈文强卖了个好,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笑道:“张之洞大人亦向朝廷推荐,要朝廷重用于你,还有袁项城也附议老夫所奏。文强啊,看来你的声名和才干还是有颇多重臣青睐的。”

“多谢大人栽培、举荐。”陈文强拱了拱手。停顿了一下,说道:“文强但知实心任事,可若没有诸位大人的帮助提协,想来会是一事无成。”

张人骏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积弊太深、太多,非短期所能改变啊!所幸者,你洋务娴熟、处世有道,所遇者又不是迂腐之辈。而老夫举荐于你,在朝廷那里能如此顺利,原因嘛,我想你也能猜到。”

“西南革党作乱,朝廷急于平息,财政却又困难。只能依靠地方。”陈文强抿了抿嘴角,略有些讥讽的味道,“大人举荐文强,文强感激。可此时此地,却如同在火上烤一般。”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张人骏沉声说道:“你若能尽心竭力办好差使,功业可直追曾、胡、左等前辈。若是办不好——”

“办不好我就回琼州,回上海。朝廷能奈我何?”陈文强开着玩笑,见张人骏瞪大眼睛苦笑摇头。又继续说道:“大人放心,我的脾气性格是要么不接,接了就要干好。至于军事方面,却不是下官所长,最后打成什么样子,不好置评。”

“吴禄贞的才干是有的。”张人骏沉吟了一下。说道:“而且他与你的交情不浅吧?让他好生去做,这高官厚禄是不愁的。若能平定乱党,青史留名也是平常。西南战事,以后就要靠他这个陆路提督了。”

陈文强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李准李大人呢?”

“他是水师提督。便去管他的水师吧!”张人骏摆了摆手,叹息一声,“朝廷未降重罪,已是格外施恩了。能离开西南是非之地,这也是他所愿。”

陈文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究竟,革命军不过派人秘送了一张李准儿子在美洲的照片,便把他弄得心神大乱。战不敢死战,退又有朝廷降罪,实在是左右为难。现在好了,他虽然丢了巡防营统领一职,没了陆军的兵权,却不必再受煎熬了。

“或是没有西南动乱,李准此时应已奉命巡视外海了。”张人骏稍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现在钱财、物资皆耗于西南,不知何时方能成行了。”

张人骏在忠君保国思想基础上,敢于大义凛然,与外强不懈抗争,维护国家主权。由于他在担任两广总督时曾乘坐兵舰巡视南海诸岛,故南海诸岛中有一块岛礁被命名为“人骏滩”,以做纪念。而广东水师提督李准率船舰巡视西沙诸岛,升旗鸣炮,并勒石立碑,也是奉了他的命令。

而英国商船在广东梧州被劫,英医被杀,驻京英公使屡向外务部诘责,外务部下札饬兵严捕犯民,优恤英医,同时应英人之请,将粤东、两江缉捕权归英人统辖。捕权问题实为丧权辱国,部电一到粤人大哗,请人骏争回此权。人骏奏书达部,“外部先不允准,激动全粤。电质外部,奋争多次,卒达收回之目的,人骏实为有力焉”。

如果平心而论,张人骏和李准这些在历史上被视为革命敌人的清廷官员,却于国有大贡献。比如李准巡视南沙、西沙的资料和海图,在百年后依然是重申外海岛屿为中国神圣领土的有力证据。而被史书崇尚、赞美的革命者,又有几人真正地于国有功?

“下官听说日人偷占东沙岛,建轻便铁道十余里,机器、厂屋若干座,巡视外海、与日交涉似乎不可拖延。”陈文强沉吟了一下,慨然道:“下官剿灭南澳、饶平海盗,缴获布匹、绸缎、茶饼等赃物,可发卖筹资,使李大人能尽快成行。”

对于巡阅海疆,陈文强以前便答应过帮助李准,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未能兑现。现在,李准几乎已经构不成对革命军的威胁,陈文强倒想一举两得,既能让他巡视外海,又能使广东水师能远离西南战场。

“你能如此深明大义,不贪不吝,老夫实是欣慰。”张人骏捋着胡须,点头赞赏道:“袁大人接任两广总督,他虽重吏治,但实非廉吏——你好自为之吧!”

张人骏欲言又止。只是隐晦地给陈文强提了个醒,袁树勋是要打点的,可不象他。

“下官明白。”陈文强淡淡一笑,又诚恳地说道:“琼州,上海,大人想去哪里。文强皆可安排。”

张人骏呵呵一笑,故作洒脱地说道:“老了,叶落归根,还是回老家颐养天年吧!若是以后想出来走动,再麻烦你不迟。”

“大人言重了。”陈文强笑着保证道:“只要大人一份电报,文强自会安排妥当,何言麻烦二字?”

“现在你数职在身,难免引人毁谤。这差使干得好坏是其一,与张之洞诸大人的关系也要维系。”张人骏语重心长地教导道:“依老夫看。张南皮入主中枢是早晚的事情。你与袁项城亦没有利害,有此二人在朝中为你说话,行事自然顺遂。”

“朝廷是要收地方之权?”陈文强试探着问道。

“制衡,收权,二者皆有吧!”张人骏与袁世凯是儿女亲家,也是耳目灵通之辈,此番未受朝廷责罚,估计也是朝中有人为他说项开脱。

“这岂不与地方自治相悖?”陈文强微皱起眉头。

“老夫知道你是立宪派中坚。也知你担心什么?”张人骏想了想,说道:“立宪和国会等制度自然是好的。但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走得太快,一定会出问题的。咨议局,地方自治,朝廷还是要看实施情况如何,再作下一步的考虑。”

对张人骏的话。陈文强深以为然。对于一个向现代国家转型的旧中国来说,要做的事情和准备太多,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如果按部就搬,诸如设立谘议局和资政院,开办各级地方自治。调查人口和户口,修订法典,推广普及国民教育,实行地方税和国家税改革,编制国家预决算,办理巡警,清理财政,举行文官考试制度,厘定官制,变通旗制,确定皇室经费,举行皇室大典,颁布议院法,颁布议院法和选举法,进行选举,宣布宪法等等,非有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能完成。

但现在面临的是几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已经没有充裕的时间来不急不徐地实现这些。满清的历史欠账太多,改革太晚,陈文强已经知道革命势在必行。就算有些动乱,但清廷不被推翻,凭那些尸位素餐的庸碌之辈,是无法以最短的时间使国家走上发展的快车道的。而被列强吓怕了的政府,更难以维护国家的主权尊严和领土完整。

见陈文强面色有些不愉,沉思着不说话,张人骏又苦口婆心地说道:“老夫不是反对立宪,但却认为要通过内生条件的长期准备,立宪制度才能得以顺利实现。比如进行一系列的宪政启蒙,包括发展地方自治、兴办现代教育、发展实业等等。过早的实行立宪和扩大政治参与度,只能使矛盾尖锐的政治分歧公开化,不但无法团结民众,反而会导致国家的分崩离析,政民两乱。”

张人骏的话不失中肯,陈文强也认为很有道理,如果把张之骏等缓行派全部斥之为顽固保守乃至反动,显然是不客观的。

“大人所言确有道理,下官会详思之。”陈文强不想就此事与张人骏讨论争辩,转而岔开了话题,说道:“之前陆军部屡催编练新军一事,如西南无战事,或可完成。但从目前情势来看,年内外编足一镇的目标难以达到啊!”

“年内外,自然是不以今年为限。”张人骏苦笑了一下,说道:“朝廷只管北洋新军,财政又紧张,编练新军还是要着落到广东地方。你呢,尽力去做,倒也不必有太多担忧顾虑。”

陈文强点了点头,说道:“巡防营不堪战,逐步裁撤,可节省下些粮饷;清乡剿匪可使商路畅通、地方安靖,税收厘金亦会增加;鼓励兴办实业,招商引资,地方富庶亦可增加收入;官场风气之浮靡,度支之冗滥,亦应以裁员减薪为务,并限制任差者薪水……”

政治,贪污受贿成风,乃是清朝的顽症。举报官场此类恶风的奏折接连不断,但却不见朝廷的果断措施。更有地方名流任新政各差,动辄月薪二三百金,糜费甚多。既然要陈文强出资出的,少不得他便要开源节流。

张人骏暗自叹了口气,陈文强的脾气禀性他是知道一些的,既然说到裁员减薪,肯定会付诸实施,并且雷厉风行。但痼疾要除,官场上怨声载道、树敌过多也就不可避免。

“官场上的积弊,还须缓除为好。”张人骏委婉地劝道:“袁树勋在山东亦推行过类似政策,然却未能贯彻到底,效果也不显著。更有被裁员后,不能养家糊口而全家服生鸦x片自杀者,可谓是怨声载道。此不可不慎也。”

陈文强愣了一下,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他所不知道的。略略思索片刻,他向张人骏拱手道:“多谢大人提醒,下官定会谨慎从事,不令此等事情发生。”

“老夫听闻,御史屡有奏报袁树勋侵吞之事,且听闻其设门丁,属僚晋见,未纳门包者逾日不面;犹任用私人,虚报业绩。”张人骏皱着眉头,不无担心地说道:“你须隐忍,不要与其顶项冲突。”

这是关怀之语,陈文强连忙点头应承,心中却不以为然。袁树勋虽然是两广总督,但新任之官又有多少根基?他现在有陆路提督吴禄贞相帮,手中又有警察这支武力,身兼数职,根基已固,袁树勋即便是强龙,也难压住他这地头蛇。

“对于立宪,袁树勋倒是颇为积极,你们二人或可因此而和谐相处。”张人骏又算是提醒了陈文强,也想借此消减陈文强的抵触心理,“在上海对地方自治还是很支持的,与你也有过接触吧?”

“有过一面之识。”陈文强微微一笑,说道:“大人尽管放心,下官自有分寸,保管差使办得好,又不与上官结仇结怨。”

张人骏将信将疑,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又交代了一番,收下陈文强的一张汇票,结束了这次长谈。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风风火火来改革

清乡委员会总办,广东省警察总办,粤汉铁路总办兼铁路巡警总办,广东新军督办,广东盐运使,厘物局总办、铸钱局总办,广东制造局会办(广东兵工厂),布政使司左参政(从三品),广东省肃政廉访使,黄埔总办(主管黄埔水、鱼雷局、船局和广东水师学堂)。

身兼十数职,或者还不止,还没有算上在湖广兼任的职务。陈文强对此并不是如何喜悦,有赚钱的差事,花钱的差事却是更多。新军编练是大头,制造局、机器局的改造、扩建也是吞钱的窟窿,还有清乡剿匪、扩充警察、巡视海疆等花费,以及对西南战事的物资、军饷的部分供应。

虽然在外人看起来繁复而耗资巨大,但陈文强还是充满了信心。特别是对革命军的这次巨量补给后,短期内不会再有沉重负担,工厂的三分之二产能也转为民用生产制造,更大地创造效益。

而陈文强的产业之所以能够兴旺发展,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科学管理、人尽其才、效率高、奖惩分明。不用和那些官办或官督商办的工厂企业比,就是国内的民营企业,也没有哪个能把现代化的经营理念运用得如此娴熟和全面。

所谓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从陈文强的官职来看,兼有布政使衙门和臬司衙门的差使,虽然不是一把手,但依陈文强的实力,即便他擅权独揽,也几乎无人制得住他。尽管他处事圆滑。并不轻易开罪所谓的上官,可不表示他会象张人骏所建议的那样隐忍窝屈。

清末,中央威权不断削弱。地方督抚的权力很大,但握有兵权的将领更令督抚看重且不敢开罪。比如历史上的水师提督李准,握有二十个巡防营的兵力,竟敢与总督张鸣歧分庭抗礼,直到张鸣歧调来龙济光,分了李准的兵权。

虽然陈文强手中的武力现在只有警察,但扩充和装备后实力也不可低估。而且陆路提督吴禄贞是他的死党,在广东还真没什么人能够撼动他。如果真的需要,陈文强也不惮于露出强霸的面目。

经过几年的发展和招揽。陈文强手下可谓是人才济济,很多事情都不用他亲历亲为,只要安排下去,差不多就能办得妥当。

首先是广东制造局(石井兵工厂)的搬迁。陈文强借口广东无铁矿、无炼钢厂。把机器、设备和工人技师都迁往琼州,与崖州兵工厂合并。

广东兵工厂建于1874年,后改名广东枪弹局,又称石井兵工厂。张之洞调任湖广总督后,该批机器遂运往湖北汉阳,成为湖北枪炮厂。1896年枪弹厂改称广东制造西局,又称称枪弹厂石井新厂,下设枪厂。

到了1905年。因为原厂只能仿造单响毛瑟,半用人工。每日仅出枪五枝,岑春煊遂奏请扩充制造,移建新厂于清远县大有村。并向德商信义、礼和两洋行新购机器,其中有可造六密里五口径1898式5响毛瑟无烟快枪二十五枝之新式造枪机,及每日能造无烟弹25;000颗之造弹机,大小共计四百余具,共六十七万余两。又订克虏伯格鲁森厂每日出药三百磅之制造棉花药,转造无烟药各种机件共十四万两,已订合同签字。

这是外藩先斩后奏,突然想到要和朝廷提一下,不料却碰了个大钉子。因前四川,湖南两省上年均奏请购机建厂,由政务处驳令缓办,练兵处正在计划于全国兵队所需之处,建北,中,南三厂,不再由各省自行其事,由陆军部统一办理。

一九零六年,岑春煊请以新机扩充旧厂。因新机已付款购定,并陆续运到。朝廷经过商议,由练兵处拟准广东以新机扩充旧厂。

随后,在广东番禺石井制造西局旁购地,扩充旧厂成立制造军械厂,后改名广东兵工厂。以旧制造西局之枪弹厂改建为黑药厂,炮械厂改建为机器厂,复建立枪厂及无烟弹厂。并在南海县属滨江口地方,另建无烟火药厂。

虽然几经波折,广东兵工厂的经营却并不见大的起色。起初,不仅设备购自德国,甚至连弹头、弹壳铜坯均需进口;步枪的枪管,也是从外国买回毛坯,再行钻孔加工膛线。到了后期,虽然停止进口枪管毛坯,但仍需进口制枪钢材。因为广东省内一直没有钢铁工业,如果买不到外国原料,就只能停产。

而且,广东兵工厂虽然仿造成功德国1904年式毛瑟步枪,称之为光绪三十三年六米厘八新式五响无烟快枪。但手工化程度严重,每日只能出枪二十余枝。再者,兵工厂的规模尚称齐整,然而住屋多厂房少,枪弹两厂空气不甚流通,夏间暑气蒸灼,各匠之病不到工者十之四五。制造军械的原料,也大多来自外洋,因此产品价格昂贵,造不如买倒是很契合。

改造、整合,陈文强对广东兵工厂的机器设备还算满意,毕竟是新购置的,没有什么大毛病。而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兵工厂的匠目,也就是技术骨干。其中曾赴德见习制造工艺三个月(这三个月的见习是以购买德国机器为条件的)的留洋技工更是为陈文强所看重,不惜重金予以挽留。

把广东兵工厂搬迁至琼州,无疑使陈文强完全控制了军火的生产和供给,而辅以科学管理后,创造效益也将是很快便能见到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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