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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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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官就拭目以待,看陈大人如此清乡剿匪。”陈兆棠起身草草拱手,“公务繁忙,告辞了。”
“不送。”陈文强坐得稳当,只是抬了抬手。
不要钱,不徇私,不任性,自律自负如此,陈文强也不好评价这个陈兆棠。但他知道陈兆棠的所谓“成功经验”是有问题的,否则滥杀之后也不会“脍炙人口,惠属人士,咸能道之”。
那陈文强的成功经验又是什么呢?说起来不少,但清乡剿匪要获成功,却要有一个前提条件,或者说是基础,那就是纪律严明、能征惯战的军队。如果把剿匪清乡比做手术,要清除烂肉污疮,干净的手术刀是必须的。如果手术刀上遍是细菌,那就只能是旧肉割除,新疮又生。
所以,接管惠州清乡营务处后,陈文强做的第一项工作便是对营务处的官弁进行了甄别、筛选,并对已经判决正法的罪犯重新进行了审讯。
不管陈兆棠如何不满,陈文强接管清乡是名正言顺,而且是以令人惊愕的速度显示出了效果。
“查农民罗宾二,往来于上义墟做小生意谋生,为土匪吴火光纠劫并绑架。罗宾二之父罗国瓒到县府报案后,清乡营务处将罗宾二及土匪一并抓回。未想土匪居然行贿营弁胡有德等人,反诬罗宾二为绑匪,致罗宾二被判正法。今案件已清,罗宾二无罪释放,赔偿其伤药费二十元,胡有德等人贪赃枉法,险害无辜生民,即就地正法,家产抄没,犯属流放……”
“查惠州清乡行营官兵张老光等数十人,清乡之时抢掠自肥,致民怨沸腾。名为官兵,实为盗匪,即就地正法,家产抄没,犯属流放……”
“查劣绅黎光耀、倪富贵等,庇匪窝赃,坐地分肥,证据确凿。即就地正法,家产抄没,犯属流放……”
“查盗匪吴文远等,杀人越货,掳掠绑票,无恶不作。即就地正法,家产抄没,犯属流放……”
同样的嗜杀,却杀之有据。陈文强先内后外,先从整肃营务处官弁开始,再到把持民团、乡团的劣绅,再到羁押待决的囚犯。该放者放,该偿者偿,该杀者杀,该抄者抄,不过一周时间,便基本上把营务处整肃完毕,把累积的罪犯都审清判明。
随后,便是按照已经成形的清乡策略,整顿民团、乡团,设立警察局、所,收缴民间枪枝,悬赏缉捕有名盗匪,清查人口、户籍,关押、审讯地痞流氓,摧毁会党堂口……
雷厉风行的清乡,令人瞠目的战果,即便是心中不满的陈兆棠也不得不暗自佩服。只是他和很多人都心中疑惑,不知道陈文强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线索,不知道他是如何又快又准地将贪赃害民的官弁和庇匪的劣绅,以及藏匿的盗匪一一抓捕起来的。
又杀又抓又抄又迁,陈文强这四板斧使出,威力十足。不到月旬,惠州治安便大见好转。不仅有庇匪窝藏罪行的士绅、地痞纷纷出首捆拿,以求免罪;连盗匪也慑威畏服,或投案自首,或远逃避险。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革命的两条战线
人心易变,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一方面是清乡剿匪的严厉打击;一方面是抄没家产、迁走家属的株连惩罚;一方面是悬赏花红的诱惑;一方面是畏祸避灾的出首、捆拿;一方面是自首投案的减罪赦免……
在多管齐下的措施推行下,清乡终于改变了以往单纯靠军事的剿匪方式,形成了综合治理的局面。
或畏武力之威,或惧家属株连,或怕被出卖领赏,或忧手下反叛脱罪,或有改过自新之心……当清乡在珠江三角洲和惠州取得极大成效,并继续向外扩展范围后,被出首捆拿的盗匪多了,投案自首请求宽大的盗匪多了,清乡的工作更加顺遂起来。
“榜样,必须要有,哪怕是违心的,哪怕是编造的,也要树立几个。”陈文强也很不甘心,但还是无奈地作出了指示,“免了这家伙的罪,再给他个官职,留在我身边听命。如果不是真心悔改,只要再犯错,我会断然处置。”
新任惠州清乡委员段志鹏抿紧嘴唇,好半晌才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大人说得有理,属下虽有不甘,也知道这是着眼长远的打算。日后若再有类似事情,也会照此办理。”
清乡以来,第一支主动投降的股匪,如何处置便事关重大。其实,若要剿灭,这几十人的盗匪并不是太过困难。但陈文强看到的是盗匪的人心混乱,看到的是如此尽快地使广东的治安得到根本性扭转。所以,虽然他和段志鹏都很想把这支投降的股匪明正典刑,但还是按照已定的章程给了这伙盗匪宽大处理。
“还要再树几个弃暗投明、捆拿同伙、立功受赏的典型。”陈文强咧嘴笑了笑,说道:“这样一来,那些盗匪。特别匪首,怕是要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了。”
背叛,是地球人的一种行为。是一种极坏、极贱、极卑鄙、极下流、极可耻、极无情、极残酷、极可怕的行为。
需要说明的是:背叛,绝不等于叛变。背叛是背叛,叛变是叛变。叛变在明中进行,背叛在暗中进行。叛变可以光明正大。背叛必然黑暗阴森。问题不在那个“叛”字,是在于那个“背”字。
人人有权和任何人由合而分,而由一致而对立,这种过程是叛。但如果叛的一方,在进行这一切的时候,被叛的一方全不知情,叛的一方,还竭力在瞒骗欺哄被叛的一方,那就是背叛。
或许人人有背叛的天性。心中都有背叛的信念,只看什么时候发作!背叛一个假的自我,得回真正的自我;在许多原来桎棝自己的网中,把自己释放了出来……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便可以导致看法上巨大的差异。
而陈文强看穿的是人性,趋利避害、反复无常、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人的心思也是随着时间和环境所变化的,很难保持始终如一的思想。
俗话说:“当一天匪,怕一辈子兵。”对此。草莽土匪们皆引为心病,他们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命运。如何结局。通常说来,不外乎“降、隐、死”三条路。
如果官兵势大,多数土匪是愿意投降的,匪首当个官,匪徒当个兵,不愁吃喝。不怕官捕,又何乐而不为?当时有这样的说法,“杀人放火受招安”。
死呢,对于土匪来说当然很简单,但谁也不想。至于隐姓埋名。担惊受怕地了其一生,当然也不算什么最好的选择。
“人心难测,为利而忘恩负义,或是背叛出卖,对于盗匪来说,应该是足以忌惮的内部之乱。”段志鹏对陈文强的话表示赞同,“只要他们投降,那就是没牙的老虎,只要严加监管,想再张牙舞爪,怕是极难了。”
“没错。”陈文强很赞赏地点了点头,“关键还是要看善后,要想长治久安,便要长抓不懈。虽然要彻底铲除盗匪滋生的土壤,比如贫困、动乱、官府、苛捐杂税等等,会是一个相当长的过程,但盗匪这个毒瘤不除,或者说不把匪势压制下去,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就是空谈。”
“大人所言极是。”段志鹏想了想,说道:“大人身为劝业道,必欲要发展工商,社会治安确实是基础所在。”
“我要招商引资,主要是侨资。”陈文强轻轻拍了拍桌上的地图,说道:“广东华侨多出潮、惠,所以这两个地方我是必须要亲自前往的。现在惠州治安稍见起色,清乡剿匪的工作便要交给你们继续去办了。”
“大人放心,属下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大人。”段志鹏躬身拱手。
“嗯,对你们,我是放心的。”陈文强沉吟了一下,说道:“陈兆棠虽是通过剿匪而升迁,但惠州的清乡不必再用他。至于民政,咱们也不干涉。这样,应该能相安无事了。”
“是,属下尽力不与陈守发生冲突。”
“审讯要认真细致,杀人要谨慎三思。”陈文强叮嘱道:“人死不能复生,切记切记。”
“属下明白。”段志鹏顿了一下,又说道:“凡有疑点,或不能确实其罪者,属下先行关押,绝不草率行刑。”
“刚柔并济。”陈文强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段志鹏,笑道:“从广州周边数县,再到惠州,我相信你已经历练成熟。别的就不多说了,我明日便启程赶往潮州,你在这里好好干吧!”
“是,大人。”段志鹏躬身一礼,“属下恭祝大人一路顺风。”
随着形势的变化,复兴会的革命方略已经发生了改变,但这是内部极少数人员才知道的秘密。
雄踞滇、桂,自力更生、以战养战;不战而取广东,发展经济、拓展财源,以为革命总攻之稳固后勤。
也就是说。革命将以明、暗两条线平行发展。明的便是滇、桂,一边作战,一边扩充,一边培养军事、政务干部,一边拓展地盘,使革命大旗立而不倒。号召并鼓舞起更多的革命者;暗的则有多处,地方有琼州、广东、湘、鄂、上海,武力则包括商团、民团、警察、新军,都是革命大发动时的棋子。
没有稳定的后勤基地,没有稳定的财源供给,就算以革命的名义号召起十万、数十万推翻清廷的军队,但又如何能使这些军队粮饷无缺,维持长久呢?
民乱起于饥寒,兵乱起于粮饷。既然不能奢望革命军队中都是为了崇高的目标。吃苦受累毫不在乎,缺粮少饷也不改初衷的革命志士,那就需要预先筹谋,做好准备。
要知道,乱兵猛于盗匪。历史上民国初期的匪盗大盛,便是革命时蜂起的民军无法安置,草草发放路费遣散,以致社会治安大坏。遗害持续数十年之久。
陈文强可能不知道具体的历史,但他的思维方式。他的亲身经历,都使他不会去倚重类似江湖会党这样的武装力量。
反清,反官府。没错,这伙人与革命者或许有着共同点,但目的和手段却迥然不同。你能指望打家劫舍、为非作歹的绿林草莽有着为国为民的理想,有着建立公平、公正社会秩序的良好愿望吗?
所以。陈文强虽然也算是帮派中人,但却因此而对帮派了解得更深。在广东的清乡中,他对会党也是毫不留情。摧毁堂口,抓捕首脑,解散帮众。有罪者严惩不贷。由于会党与盗匪的联系,陈文强因此也获得了很多线索,缉拿了不少有名匪盗。
只不过谁也不会想到,陈文强带着一百多武装警察来到潮州后的第三天,便秘密接见了黄冈的三合会首领陈涌波,陪同陈涌波赶来拜见陈文强的赫然是发动黄冈起义失败后奉命潜逃良久的许雪秋。
“陈大人威名远扬,甫至潮州,四方震动,会党皆惊惧,著名盗匪亦惶惶逃窜。”陈涌波虽然有许雪秋的再三保证,陈文强也未疾颜厉色,但依旧很是不安,偷偷瞅了陈文强一眼,继续说道:“不知陈大人是否依然对会党不留情面,严厉打击?”
“如果没有些变通,本官也不会召你来见了。”陈文强伸手示意陈涌波坐下,垂下眼睑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会党虽不全是盗匪,然盗匪却多出于会党,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陈涌波犹豫了一下,说道:“会党招人只求多而广,良莠不齐确是事实。除了盗匪,会党中作奸犯科者也是有的。只是——”
“只是什么?”陈文强微抿嘴角,似笑非笑,“你是想说本官的手段过于酷烈,对会党的打击过于严苛了。”
陈涌波张了张嘴,低头不语,无疑是默认了。
“呼群聚啸,滋事扰乱,欺压良善,甚至于杀人越货,会党与会匪何其接近?”陈文强说话的口气是淡淡的,但在陈涌波听来却有些冰冷,“你说会党会员众多,良莠不齐,难免差池,那可有改变之法?取之有道,行之有义。现在还有多少会党中人记得这个宗旨,并且牢守不破?”
陈涌波抬头看了陈文强一眼,又低下头,嗫嚅着说道:“若要改进,却需要时间。不知陈大人可否宽限?”
“需要多长时间?”陈文强摇了摇头,说道:“恐怕你也说不准,也没有具体办法,更没有那个信心。”
许雪秋看陈涌波低头无语,便开口说道:“大人想必已有筹划,便给陈兄弟指一条明路。这会党虽有种种问题,但也有其存在的根源,仓促解散,恐也有些操切了。”
帮会的存在,并非因为“反清”的使命,而是有着更为深刻的社会根源。从成员组成上看,会党参加者多数为在外谋生的底层民众,有的为人佣工耕作,有的是经营小本生意,还有游乡的小手工业者、江湖医生或无业游民等。
这些人结拜入帮的目的在于希望遇事有人帮助,“免受别人欺辱”,正是因为帮会满足了这类长期漂泊在外、艰难谋生的穷苦人的需求,因而,清朝中晚期它得以在基层群众中广泛传播。
究其根源,人口的恶性膨胀和土地兼并的加剧,排挤出大批无地可耕的游民,始终都是清朝政府一直无法根治的,也是导致秘密会党兴起的最初源头。而外洋侵入以来,这种局面更是雪上加霜。“往昔一乡一集,游惰无业者不过数人,今则数百之聚,游惰即至数十”,他们迫于生计,集结流入会党。
所以,帮会游离于秩序之外,会员以兄弟相交,以江湖义气为重,大都是生存上的逼迫,而较少政治上的自觉。
陈文强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本官其实亦是帮会中人,这你们可能也知道一二。但兴义堂经过这几年改造,已今非昔比,行将成为社团组织。其中,旅沪华人公会,便是行之有效的改造之法。在公会中,教育会员、职业培训,兴办社会生计事业以安置无业的会党成员,涤其旧染,重焕新颜。”
“无业易滋事,有业则可安家安心。”许雪秋在旁附和道:“守法、安分者转入公会,遇有不平,自有公会出头解决;作奸犯科者予以剔除,自有官府处置,不污公会名声。陈大人既称善法,那必定在上海已有效果。陈兄,你看如何?”
陈涌波似懂非懂,抬头看看许雪秋,又看看陈文强,讪讪一笑,说道:“这个,我不太明白。”
“不懂没关系,会有人给你慢慢讲解,并且帮助你。”陈文强微微一笑,说道:“你呢,将是旅粤华人公会潮州分会的会长,既为兄弟们谋一出路,又没有了官府的打击,可谓是好事一桩。”
“是啊,这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许雪秋在旁劝说道:“陈大哥若是还拿不定主意,不妨再听人仔细讲解一下这个公会的章程,然后再作决定。”
“那,那好吧!”陈涌波起身向着陈文强躬身一揖,“不管成不成,草民先在这里谢过陈大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无题
“还是叫我大人好了,习惯了就不会露馅。”陈文强摆了摆手,笑道:“总部的指示你都明白吗?工作的性质变了,你觉得能不能适应?”
“是,大人。”许雪秋释然一笑,开着玩笑,“我也是有官身的,捐了个道员呢!”
“那行事就更方便了。”陈文强笑了笑,接着说道:“你除了在新成立的旅粤华人公会兼职,帮着陈涌波改造会党外,还有一个劝业道的官职。任务是什么,相信你也知道,那就是号召南洋的潮汕华侨回来投资,进行建设,并给他们尽量提供便利。”
“我已经给新加坡的亲戚朋友去信,请他们广为散播这个消息。”许雪秋停顿了一下,说道:“其实,大人的号召力更强,影响力更大。华侨回乡投资建设,或是爱国,或是眷顾家乡,但赚钱却是不变的目的。大人在工商业的经营才能有目共睹,在报纸媒体已经发出号召,肯定会有大批侨商响应。”
“或许如此吧,但不能靠我一个,要大家共同努力才行。”陈文强伸手招了招,在桌上的地图指点着说道:“海盗基本上被清剿干净了,南澳岛已为我所控制,依托汕头这个港口,潮汕地区发展工商有着很好的条件。至于会党,能并入公会进行改造自然是好,桀骜不驯的我也不会客气。总之,清乡、剿匪,打压会党,都是为了发展经济,为了创造相对安全、稳定的投资环境。”
“还有潮汕铁路,也是一个有利的条件。”许雪秋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那扩充武装呢,如果有合理的名义,要不要去做?”
“钱呢。物资呢?”陈文强用力摇了摇头,说道:“警察是要逐步招募扩充的,军队嘛,咱们暂时不考虑。形势已经很明显,广东的清军,不管是巡防营。还是新军,都将集中到粤桂交界的地区。以后这维持治安、弹压民乱的任务,都将由警察来承担。也就是说,警察将成为广东省最强大的地方武力。”
“我明白了。”许雪秋点着头,说道:“西南革命已经将广东清军吸引过去,只要警察得力,时机一到,这广东便是唾手可得。”
“所以,现在发展广东的经济建设。实际上也是为革命增添力量。”陈文强把身子向椅中靠了靠,略带讥诮地说道:“有那么一种论调,经济发展和国家建设要在推翻清廷之后。否则所救为非我之国,所图乃他族之强。嘿嘿,你觉得有道理吗?”
许雪秋想了想,说道:“发展经济,进行建设,这是早晚要进行的强国之举。若因为是满清执政。便把这些举措看成是为清廷服务、效力,显然是有些偏颇的。工厂企业建设起来。革命成功后亦是强国之基。且列强环伺,时不我待,发展工商实业,日后亦是抵御外侮之实力。”
“是啊,工商实业是强国之本,却不是强朝廷之本。”陈文强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革命之后的国家,是一贫如洗、极为落后,还是已经有了些工业基础,辅以先进的政治理念和管理办法,便能迅速走上强国之路。这个道理不是很难懂吧?”
“这个——”许雪秋苦笑了一下,说道:“还是心太急了,以至于所见有些偏激。”
陈文强淡淡一笑,说道:“同盟会,不,应该是中华革命党,还与你联系吗?”
一提起这个,许雪秋便气不打一处来,忿忿地说道:“事成则揽功于己,事败则诿过于人,诚不是君子所为。黄冈起义之败,岂是我一人之过?然各方咸归咎于雪秋之筹备不善,尤以胡汉民最是言辞激烈,又作万言书报告,将错误全归于雪秋,且极力贬斥,以至北辰亦相信,东事之失败,其责任全在雪秋一人。”
陈文强抿了抿嘴,笑道:“这确实有些苛责了。若撇开失败之责任不谈,你觉得发动黄冈起义,能持久吗?”
“很难。”许雪秋断然摇头,说道:“就算有几千号会党参加,就算有两三千条枪,也不过多坚持些时间,想要成功,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知难以成功,却还要执意发动,实难令人理解。”陈文强沉吟了一下,说道:“惠、梅、潮汕会党众多,中华革命党多半还想在这些地区发动,若与你联系,你可虚与伪蛇,马上向我报告,也不要暴露身份。至于如何处置,我自有道理。”
“这个我自省得。”许雪秋迟疑了一下,说道:“中华革命党近来对大人的攻讦也激烈起来,斥您为杀戮反清义士的屠夫。大人奔走四方,亦要多注意安全。”
“就凭他们?”陈文强傲然一笑,说道:“只会耍嘴皮子功夫,我又何惧之有?不过,文采倒是不错,什么‘此宁嗜杀人之凶徒,必为虏廷所贵,使得益张其威福’。他们怎么会知道,越是骂得凶,本官的仕途越是坦荡,行事越是顺遂。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们呢!”
“大人还是多加小心。”许雪秋苦笑了一下,劝道:“中华革命党中文弱书生不少,可也有江湖草莽、亡命之徒。”
“我会小心的。”陈文强拍了拍许雪秋的胳膊,说道:“虽然咱们不能象在西南的同志们那样痛快酣畅地冲锋陷阵,但咱们的工作也是不可或缺,对他们的各种支持也是取得胜利的重要因素。所以,耐下心来,专心干事,做出的贡献是不会被埋没的。”
“这个道理我明白。”许雪秋停顿了一下,自失地一笑,说道:“我的斤两我自己清楚,想要上阵冲杀,非得学习军事,再训练一番才行。”
“革命工作不分贵贱,这叫做人尽其才。”陈文强拿出一张名单,递给许雪秋,“把这些都记住。他们是可靠之人,若是需要,你去找他们联络求助。”
“是。”许雪秋赶紧接过来认真记背,警察局长、南澳县令、潮汕铁路巡警处帮办等等,或是有权,或是有兵。确实是有力的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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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同盟会本部以自己的名义加入了革命阵线的大联合,原来的同盟会土崩瓦解,只剩下刚立招牌的中华革命党,以及与其一体的南洋同盟会。这显然出乎了北辰及其亲信的意料,一阵惊愕失声之后,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新品牌要得到认可,需要的是时间,需要的是人们的了解,需要的是“业绩”的支持。而中华革命党除了北辰的盲目自信外。并不具备这些条件。东京同盟会改弦更张,则使他们失去了最大的留学生的聚集地。
“孙、黄不睦久矣,黄剽悍实行,而孙巧滑卷望,黄党极恨之。今当患难之时,内讧分裂,实乃相仇之心爆发耳。”对此结果,保皇派领袖梁启超在写给友人的信中。不无恶意地进行了揣测。
“试观黄x,非与孙先生死生共济者耶?而以争权怀恨。外好内猜,至以杨秀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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