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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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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点明白了。”张继似懂非懂,挠着头,“还是仔细琢磨,还得认真思考。”
“有实践才不会坐而论道。”陈文强坐下来,喝了口水,感慨道:“虽然时日很短,可我的感触很深。就说施恩惠民吧,钱粮给老百姓发还一些,可怎么个发放法呢?派人挨家挨户送,不仅费时费力,若有人半路一转身,把钱粮昧下了……”
概因人性的本能,是追求自我利益最大化,我们当然相信每个人都是纯洁的,光明的,阳光的。但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放纵人性的机会,不要诱惑人性,不要给好人做坏人的机会。那要怎么做。才能够避免这种情况呢?
当然是制度化。首先是由当地官员清点户口,看看辖区有多少百姓,每户人家按人头发放米票。老百姓就拿了这米票,去库房领米。这样一来,地方官见不到米,要想贪污就必须伪造米票。可每张米票必须要派一个具体的人去领米,贪污的成本很高。而仓库的看守人员见票发米,如果发放的米粮与米票不符,那他可就说不清楚了。
但这个制度好象也不是多么的管用,米票发放下去,老百姓拿米票换米,最后一清点米票,收回来的米票,估计要比发放下去的多不少。
就这么严格的制度。还是有贪污犯能心明眼亮的捕捉住了机会,伪造米票,窃取粮米。
有什么办法,彻底根绝呢?办法是有,但问题是制度化的设计需要监控成本的提高,最要命的是时间上来不及,等你全部防范妥当了,那得多长时间?
“……大家都来排着队领。就总有人领完送回家又来排队;每户出一人,按手印领钱粮。可最后总有人家被冒领,自家却还没领着的;领票也是如此;发票呢,有人家说没有发,可发票人却信誓旦旦说给到他手中了……”陈文强一摊手,无奈又苦恼地说道:“看吧,除了杀人维持秩序。维持军纪,我成天就琢磨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这还没坐堂审案呢,要是碰上他家丢只鸡,你家丢捆柴,我可活不成了。”
“这比打仗可累多了。”吴禄贞深感同情。连连摇头。
“一个小县城都这么麻烦,要是换个大城市,换成一个省,那还了得?”张继也有些目瞪口呆。
“咱们得佩服老万,把崖州搞得有声有色。”陈自新唏嘘不已,“不经历,不知道其中的辛苦。曾胡左这三个人中,胡林翼英年早逝,却以经营理财奠定湖北富强之基,声名不在曾国藩之下,可见内政或财政之重要。”
“我们目前还缺乏这样的人才。”陈文强点头赞同,“设若在军事上获胜,我们能光复一省,而如何使这一省之人力物力尽快为我所用,为革命增添能量,继续夺取胜利,就取决于内政的治理了。”
“我觉得——”张继沉吟道:“会内应该有这样的号召,使那些可能并不适合军事的会员努力学习其他专业,就比如政务、经济等等。”
“我会写个报告,请本会考虑审议。”陈文强对此很是赞同,笑道:“按照计划,大革命家很快就要登台亮相了,咱们也确实需要一个能与北辰抗衡的明星级人物,需要一个领袖。所谓号令江湖,莫敢不从。”
要说起北辰在日本革命领域的声名鹊起,有其必然性,也有其偶然性。当时东京有数千名思想激进的留学生,宫崎寅藏恰逢其时写出了《大革命家孙逸仙先生》,在留学生中广泛散发。这篇文章对留学生的震动是无与伦比的,他们刚刚意识到要革命,这边大革命家就已经出场了。于是,北辰于留学生中声名大噪,所有的人都如久旱望甘霖,期待北辰的出现。
而复兴会在发展了这么长时间后,也意识到推出自己的大旗英雄的必要性。换句话说,复兴会需要一个领袖,与保皇会的康梁,同盟会的北辰一样。在复兴会中,宋教仁无疑是最合适的。
才华横溢、理论过硬,志气逼人、行动非凡,精力过人、言语激昂。凭着这些优点,宋教仁不仅能使听众掌声如潮,欢声雷动;还能使政敌听来真以为他是拔毛成兵的齐天大圣。可谓是既有震撼力,又有威慑力。
领袖的推出,当然并不意味着专断独行,意味是绝对领导,意味着独裁。这一点,陈文强和复兴会的干部,以及宋教仁都达成了共识,也是预谋已久的大事情。
不管你是不是伟人,也不管你是否自称自己是革命的化身,先搞清革命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推翻高度集权制度,那推出领袖岂能再搞一个绝对性集权出来?
绝对服从的是什么,是组织纪律,是组织决定,是集体的意见,而不是个人,就算你是领袖也一样。
有这样的认识,推出领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没有什么问题了。
……………
秘密地走,秘密地回,陈文强轻车简从,悄悄地回到了崖州。
万宁起义注定不会成为推翻满清的决定性一战,如何借此得到最大的利益,便是优先考虑的事情。
因为动乱,以保护基业的名义,琼州商团大幅扩充,光在崖州的就超过了五百之数。为此,不仅聘请了十几名德国教官,还购买运进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使商团装备齐全。
“我很高兴再次的合作成功。”陈文强甫到崖州,便与德火商人卡尔斯进行了会面,打着商团的名义,就不必再藏头露尾,而用德国货轮运输物资则更加方便。
马克沁机关枪,麦德森轻机枪,毛瑟步枪,数十万发的子弹,这是卡尔斯做成的最大一笔生意,他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富翁了。
“火炮?没有问题。”卡尔斯只是稍一迟疑,便痛快地点头答应,还自以为聪明地给陈文强找到了恰当合适的理由,“暴动蔓延得很厉害,要想使你苦心营造的基业不受损失,加强武力是非常必要的。不过,你确定这场暴乱不会影响到这里吗?”
“这就得问我聘请的贵国教官了。”陈文强显出信心不足的样子,“恐怕这会影响到德华大学校址的确定,如果暴乱不被迅速平息,或者被有效控制的话。”
“青岛应该是很好的选择,如果你不是执意坚持的话,可能早就确定了。”卡尔斯想了想,笑道:“或许你可以请求总督,由青岛派些德国士兵,来确保安全。”
陈文强断然摇头,说道:“我可以从上海商团借调武力,也可以再扩充本地商团,请外国兵,这是绝对不可以的。这涉及到……”
“我明白,我理解。”卡尔斯连连点头,试探着问道:“到青岛与总督商谈的日期可以确定吗?依我看,你留在这里还是有些危险,不如——”
…………
第一百二十二章谋划设想,回归
由一个小军火商升级为小富翁,再升级为陈文强在德国的中间人,卡尔斯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做军火生意,而是在陈文强的蛊惑说服下,涉及其他领域,甚至通过各种关系,与德国官方也有了一些联系。
而陈文强的名声,以及与德国大企业的频繁合作,逐渐引起了德国政府的注意。特别是在德华大学和同济医科大学的开办上,陈文强可谓是不遗余力,不仅与德国驻上海领事进行过商谈,还致信德皇,希望德国政府能予以支持,并借此增强在中国的影响力。
而陈文强不仅是声名鹊起的科学家,还是中国国内正在兴起并不断壮大的立宪派中的新秀,代表着将来可能得势的政治势力。特别是陈文强一贯所表现出来的亲德倾向,令德国政府的关注程度越来越高。
在这之前,威廉二世曾秘密会见出使德国的中国公使孙宝琦,告诉他说:“欧洲最强国为德国,亚洲最大国为中国,如果再加上美洲最富国美国成立三角同盟,对世界和平必有伟大贡献。”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通过中德美联合,压倒英日同盟。
然而,如此重要的外交问题,孙宝琦上奏慈禧太后后,慈禧太后却冷冷地说:“这样大的问题,怎能不让英国加入呢?”原来,在鸦片战争中吃了英国大亏的慈禧太后,只知道英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中国要加入联盟,少不了英国的参与。
威廉二世听到孙宝琦所转达的慈禧太后的意思后,暗自嘲笑中国外交的幼稚,但表面上却说:“让英国加入未尝不可,但事前宜缜密。让我们三国接洽好再说。”此话的目的显然是为了稳住中国,中美德三国联盟的设想至此也就搁置下来。
但威廉二世对于中美德联盟的设想并没有完全放弃,还在寻找时机,寻找另外的渠道,物色精明且能搞清国际形势的中国官员再来接洽此事。陈文强虽然算不上能直达清廷中枢、左右朝政的重臣,但也未尝不是一个可以试探并争取的比较有实力的人物。
而随着威廉二世的叫嚣:“德意志帝国要成为世界帝国。在地球遥远的地方;到处都应当居住着我们的同胞。德国的商品;德国的知识;德国人的勤奋要漂洋过海??”不光是瓦德西、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霍尔斯泰因等人狂热捧场;一大批资产阶级工商业巨头们更是欣喜若狂;他们垂涎欲滴地注视着海外市场。
所以。在工商企业的对华投资合作与德华大学的兴办上,德国政府是开了绿灯的,并且把这件事情交给驻青岛总督,让他与合资建校的另一方——陈文强商洽具体事宜,并进行一些其他方面的试探。
对于卡尔斯的建议,陈文强予以客气的拒绝。此时,他不能离开崖州,他要为万宁起义的收官进行转圜。
“我会给总督写信,请你带到青岛。”陈文强想了想。又询问道:“毛瑟步枪和子弹的生产线设备要尽快运来,我已经打通关节,有两三个省组建的新军将从我这里购买武器弹药,以后可能还会有增加。如果你不能按时交货的话,我可能——”
“这是没有问题的。”卡尔斯赶忙做出保证,说道:“据最近收到的电报,这些机械设备已经在汉堡装船,很快便会运到。对这笔交易。我是充满了百分之一百的诚意,并且付出了很多的辛苦……”
“你也成为了富翁。”陈文强笑着打断了卡尔斯的表功加诉苦。“你知道的,即便是没有生产线,仿造毛瑟步枪也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当然,为了回报你的辛苦和付出,我准备再给你一条生财之路,那就是合成氨工厂。我们购买合成氨制法的流程专利。并寻找合作伙伴,实现工业化生产。”
德国化学家哈伯从1902年开始研究由氮气和氢气直接合成氨,在亲密的合作伙伴罗塞格尔的鼎力相助下,克服高压、催化剂等困难,终于发明了合成氨制法。并申请专利,即“循环法”。这套制取设备就象一个小型工厂,每小时生产数百毫升液氨,而且能耗极低。但实验室的方法很少能直接用于工业生产,实验装置只能静静地躺在实验室里供人参观。
陈文强虽然知道如何改进,使工业化合成氨成为现实,但这也需要非常高的工业制造水平,不是国内的条件能够实现的。所以,他将目光盯上了德、美两国有实力的工厂企业,决定采取合资合作的方式率先建起合成氨工厂。
但卡尔斯显然对此缺乏信心,严重地缺乏。试想在德国的科技水平下,合成氨的工业化依然遥遥无期,何况是——
“对于实业,我是不在行,不精通的。”卡尔斯婉拒了陈文强的建议,“至于合资合作的对象,我倒可以在德国帮你物色。”
“没有实力的小企业就算了。”陈文强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准备通过报纸媒体寻求合作伙伴,目标主要确定在德国和美国,拿不出一两百万资金的不在考虑之列。”
“需要这么大的投资?”卡尔斯很吃惊。
陈文淡淡一笑,并不深加解释。从历史上来看,合成氨从实验室到工业化生产,经历了四五年的时间,光是寻找高效稳定的催化剂,就曾进行了多达6500次试验,测试了2500种不同的配方。而这些专业性太强,对卡尔斯说就是对牛弹琴。
至于投资,陈文强准备用知识和智慧作为股份。要知道,合成氨是一条光明之路,它不仅是化肥工业和基本有机化工的主要原料,还是火炸药工业的原料,可以为战争服务。对于某些希望用战争进行扩张和实现野心的国家来说,更是必须获得的物质支持。
打发走了卡尔斯,陈文强又去找万福华。把一些诸如安置义军家眷的琐碎事情交代完毕,又说了政务人员的缺乏,希望由万福华先带出一些人,把已经扩大的地盘管理起来。
现在,陈文强就必须坐镇崖州,一边装模作样地扩充武装。训练商团、成团,以保护事实上根本不会遭到暴动影响的产业;一边等着琼中的消息。另外,他还发出了秘令,命令在广州潜伏的人员刺杀广州将军,然后放出要在广州起事的风声。这是一个牵制,使广州的气氛也紧张起来,使官府不能轻易调兵至琼州。
…………
田野里,绿草笑眯眯地躺卧在大地上,象是正和低着头的蒲公英的小黄花在绵绵情话;从渗透了水分的耕地里。到处可以闻到一种潮湿的,发酵似的气息。无数嫩绿的新芽像针尖似的探出头来,仿佛张着小嘴在那里呼吸。
一丝丝带着诗情暖意的风,轻轻吹拂在彩凤的脸颊,黯淡的色彩早已经从她的眼里消失。太阳还不十分暖,可是一片晴光增加了她心中的与身上的热力。
人生是什么?如果是一场梦,那就什么也不要当真,为何又会让人有扯不断的思。难以言说的痛?为何又有那么多的苦难让人受到难忍的煎熬?
相对于死的简单,生似乎是更显长久的艰难。更显曲折和坎坷。所以,人生是需要一种快乐来支持的,有了这种支持,才会让人更加强大,更加有力,更能坚持。因为活着。并使你周围产生一种因为生,而透析出来的一种快乐,一种幸福,你才会感觉到生命活着的意义,才会反射出生的快乐
对于彩凤来说。她对人生的理解还是不确定的。有时人生是一场噩梦,有时是一桌供她享受的佳肴;有时人生是雨后天空出现的彩虹,有时是一条坎坷曲折的山路;有时人生是那只断线飘摇的风筝;有时人生就是吃得饱睡得好的肥猪。
活着,那就努力让自己快乐起来吧!开心快乐是一天,愁苦郁闷也是一天,最后人生的终点却都是一样,说得再彻悟一些,人生不过是是步步走向坟墓的履历。
一处怡人的风景,一曲抒情的老歌,一壶浓烈的老酒,一个甜蜜的热吻,一场动情的温存……人生的快乐并不遥远,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只看你是否能找到,是否够珍惜。
咯咯的清脆笑声打断了彩凤的思绪,丽莉和玉莲笑得欢快,笼子里又多了一个战利品,是蟋蟀还是蚂蚱,彩凤分不太清。玉莲是个很好动又聪明的小丫头,她有几罐蟋蟀,还会逗它们。用一根长长的老鼠胡须似的东西在它的触角上拔弄几下,便把小东西激怒了。但玉莲只是玩儿,并不让它们真的咬仗,以免伤着它们。
相比玉莲的天真浪漫,丽莉却因为她所经历的苦难而显得成熟,虽然她只大么几岁。但她对玉莲是真心的,玉莲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也并不因为她的蓝眼睛而取笑她、骂她。
“孩子们,别跑太远。”彩凤愿意看着两个孩子在无忧无虑地玩耍,虽然她有心事。
有些时候,彩凤觉得她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等候男人。这使她颇有耐心,但也总有不耐烦的时候,因为她等的人是她爱的人。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忙着给自己做事做。早上起来和丽莉一起比比划划地打一趟太极拳,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除了接送丽莉和玉莲上学、放学,她便看书、学外语。在她看来,陈文强需要有才学的女子,虽然因为出身和另外的原因,这个女子很可能不是她。
最感到轻松的时候是陪着丽莉和玉莲在屋里观看小罐子里的蟋蟀打架。聪明的小丫头逗弄着蟋蟀的触角,激起它们好斗的热情,然后在激烈的时候又把它们分开。丽莉和玉莲时时显出的好奇和柔嫩,让彩凤心痛宠爱。
再就是在野地里玩耍,丽莉和玉莲笑闹着跑跳,小辫儿在脑后甩得象个拔浪鼓。两个丫头可爱的身影,乌亮的眼睛,清脆的笑声,时而煞而其事,时而淘气逗人,这一切都使彩凤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情景,也有那么一段非常短暂的快乐时光。
当路上的马车停下来,陈文强那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的时候,彩凤刹时意识到自己是一直那么担惊受怕。但现在,她对陈文强归来所感到的,只是高兴。
陈文强的外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笑着拥抱了彩凤,抱得很紧,这让彩凤知道他的力气似乎又大了。然后陈文强微笑着和两个小丫头说话,玉莲显得有睦怕羞,却不失庄重。
“养哈巴狗不好吗,非要捉蟋蟀?”两个丫头很干脆地拒绝了陈文强的建议,又跑去玩耍了。
彩凤凝视着陈文强,那坚毅的脸,微启的嘴唇,平常严肃的神情露出了温柔,一眨一眨的眼睛里闪出几分淘气。两人手牵着手,走到路边的汽车上坐着,低声细语地说着话。
这样的情景不是第一次,但依然让彩凤感到兴奋。她早就知道男人的热情和爱情是不同的,这两者在男人的心中似乎就是两码事。
“万宁的暴动不会影响到这里吧?”彩凤原来有些担心,但陈文强一回来,她就已经不在乎了,可还是喜欢听到陈文强的答复。
“不会。”陈文强搂着彩凤的腰肢,抚弄着她的手,“没看到商团、民团都扩充了,还买了很多武器。再说那起义的也不是什么暴徒,万宁的罐头厂,他们就没碰。”
“那个德国人在等着你,你要去青岛吗?对了,我已经会德语日常会话了。”彩凤觉得陈文强的怀抱温暖极了,就象早起的热被窝,让她不想离开。
“青岛暂时不去。”陈文强伸手托着彩凤的下巴,让她的脸庞正对着他,仔细端详着,笑着说道:“说一句我听听,就说‘我爱你’。”
彩凤轻轻咬紧了嘴唇,如果是在卧室,她极想把两人变成一团无法抑制的欲火,但现在,她只感觉到陈文强回来后带给她的平静和安心。直到呼吸越来越近,嘴唇接触到一起,她感觉到了火热……
第一百二十三章大革命家,刺杀,伏击
清朝末叶,国民的麻木僵化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这固然是令人既悲愤而又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正如大革命家宋复华所言,烈士的鲜血不会白流,烈士的生命宛如在夜间擦亮的一根又一根火柴,光亮虽小虽短暂,但却会使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光明,从沉睡中惊醒。
随着万宁起义的爆发和不断深发展,名为《大革命家宋复华》的书册在东京首发,并迅速在国内、南洋各地传播开来。显然,这是酝酿并准备已久的宣传造势,复兴会所掌握的媒体更是连篇累椟,介绍大革命家的经历和思想理论,并不吝溢美之辞地大肆赞颂。
“何者为义?何者为勇?何者为雄?何者为烈?何者为国家?何者为私己?何者为民族?何者为个人?何者为先?何者为后?”
“……民气日益委靡,老百姓勇于私斗而怯于公战。万宁起义,摧枯拉朽,振聋发聩,有此一役,实乃发掘中华民族的良心,弘扬浩然正气。吾国民受此雷鸣电震,当于酣睡、麻木中警醒而奋起……或者吾国民仍将安居于‘铁屋’之中,烈士的鲜血将被雨打风吹去。但一次,两次,数次血沃中原之后,寒凝的大地终能发出一星星春华。”
正如宋复华所言,中国固然有麻木的民众,可时代激荡之下,也不乏为了理想头颅一掷轻的革命志士。他们或许单纯,或许天真,或许是彻底的理想主义者,但他们是光,是闪电,虽然短暂却无比绚烂。无数青年在短暂的一生里燃尽了自己的全部生命。为理想义无返顾。直至牺牲。
而又一个大革命家横空出世,思想理论更显精深细致,虽然不太合某些激进革命者的口味,但其看问题之深远,将革命划分为推翻与建设的合理,依然使其受到了广大革命者的关注。
现在不是人们刚刚意识到要革命的时候了。革命已经不是新鲜词,但如何革命却成为了更重要的问题。道路不只一条,人人有选择的权力,大革命家宋复华也有亮明旗帜、充当指路明灯的权力。
推翻朝廷,组建五族共和政府,发展工商,普及教育,完善法制,富国强兵。耕有其田……报纸媒体陆续登载,革命的道路也逐渐清晰。不管你赞不赞同,大革命家的方略是相当具体和完整的,比激进而肤浅的口号强得太多。
更何况人家背后还有坚强团结的复兴会全力支持,还有万宁起义的成绩在支撑。你要说大革命家五族共和不比排满杀满激进痛快,可人家是在干着实事,用嘴皮子革命之辈又有什么资格指摘?
共和,共和!复兴会明确地提出了建国政体。这与立宪派似乎划清了界限,但所禀持的宪政理念却还是相同的。而相对温和的立场。使复兴会与立宪派又不是水火不相容,还有着求同存异的基础。
东京,大革命家宋复华所要巡回讲演宣传的第一站,消息在报纸媒体上屡次登载,日期已经确定,场地已经选好。留学生期待盼望着见到大革命家的真容,并探讨革命的真义。而作为欢迎的礼炮,却是万宁起义的再起,以及广州将军诚勋的被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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