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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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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台上的克虏伯大炮发出了怒吼,用火力支援着其他阵地上的友军。120毫米口径的重炮,威力非同小可,虽然发射缓慢,且炮台上弹药不多,但对清军的震慑力却是极大。

半晌,又是一声轰鸣在山间回荡。炮弹落地爆炸,掀起了一片哀嚎惨叫。

龙济光咬紧了牙关,举起望远镜,看着清军敢死队攀登上冲,越来越接近摩沙山头。坚持,再坚持一下,他在心中不停祈祷着,希望能一举拿下。

突然,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从山顶阵地中射出来,更有两条火舌象死神的镰刀,狠狠地向仰攻的清军切割过去。惨叫声不断,一具具尸体颓然倒地,一个个清兵狼狈翻滚。

赛电枪(机关枪),龙济光脸上的肉跳动了几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革命军的机关枪扫射、发威,但这景象依然使他心惊。

弹雨中,清兵象风中战栗的枯叶,抽搐着、颤抖着、惨叫着、惊呼着、乱窜着,山坡上很快便枕籍起尸体,伤兵则凄惨地叫着、爬着。

革命军打得沉着、冷静,一直把敌人放到了五六十米的距离。依靠着工事,枪打得又准又狠,一下子便将清兵的势头压了下去。

一个戴着红顶子的清军武官极是悍勇,从后面带着督战队压了过来,手中锋利的腰刀上满是鲜血,毫不留情地砍杀着往后逃跑的清兵。

“老子就死在这里了!谁敢后退,杀无赦!冲,给老子冲上去。”清军军官血红着眼睛,咆哮着,又组织起一次冲锋。

山顶阵地上的革命军也注意到了这个不停叫喊的军官,十几杆步枪顿时转移了火力,毛瑟步枪响了一片,那个军官机灵的在地上一滚,躲到了土坎后面。枪声停息,这家伙又蹦起来嚎叫着指挥:“冲啊,杀啊,有种的跟老子冲上去,打死一个乱党赏二十块大洋!活捉一个赏五十,打死军官赏五百大洋!”

百十个清兵在武官的催逼和鼓舞下,呐喊着向前攀登冲锋。子弹乱三绞四地飞来射去,两挺机关枪也再度怒吼,扫射着这股顽强的清军。

五十米,四十米,山顶枪声突然停息,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一群黑点便凌空飞了过来。冒着丝丝青烟的手榴弹不断落地翻滚,即便是最悍勇的那个清军武官也目瞪口呆。

相对于机关枪的威猛,具备声、光效果的手榴弹更令清军胆寒。而如此密集的投弹,还是清军所没有尝过的滋味。

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烟柱在火光绽放中一个接着一个冒起,碎石、泥土、草木、残肢、断臂和武器的零件,在空中飞舞,更有无数激射的夺人性命的弹片。

硝烟弥漫,视线阻隔,龙济光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山风吹过,烟尘逐渐淡去,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手下最勇猛的将领已经不见了,在手榴弹的集中轰炸下,清兵非死即伤,丧失了最后的斗志,正在山顶追射的子弹下亡命奔逃。

完了!龙济光颓然放下了望远镜。显然,乱党的实力超乎想象,什么七天期限,就是十天、半个月,也无法收复这险要的阵地。

“停止进攻。”龙济光无力地摆了摆手,下达了明智的命令。

现在只能向上呈报,陈述困难,请巡抚大人继续增兵。同时,等待驻南宁的广西提督丁槐派来的炮队,希望能在炮火上压制乱党,再进行攻击了。

等到龙济光看到败退下来的部队时,他心中的沉重更加强烈。这些清军已经很难被称为士兵了:衣衫肮脏,就象是从污泥坑里扒出来的,他们歪歪斜斜地蹒跚着进入营区,一个个目光呆滞,好象还带着从噩梦中惊醒的那种骇异,从体力到意志,完全被打垮了。

……………

尽管革命军打得很好,但伤亡数字依然每天都在增加。

陈文强每天都在计算,都在联络布置,等着大反攻的时机到来。

消耗敌人的力量,同时也在展示实力。对于广东新军的渗透显然是还嫌不足的,那便用外力来增加影响。

第一百七十五章激励的目标,在人不在枪

阵亡八十七人,伤一百四十六人。

而这是起事之后的全部伤亡,与将近二十天的战斗和取得的战果比,这个数字显然并不算多,甚至算是比较轻微。

如果武器装备齐全的话,就算是江湖会党、游勇也能击败同等数量的巡防军,就更不要说是经过训练、战斗意志旺盛的革命军了。

陈文强虽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却不想就此放宽扩充军队的条件。打败了清军,却很可能搞出纪律松驰、不听号令的武装,显然是急功近利,不顾长远的做法。

要知道,任何一个政府都会努力维持社会秩序的安定。而帮派会党因为没有螅小⑸袷サ男叛觯∏∈悄岩钥刂频纳缁崃α浚巧缁岬牟晃榷ㄒ蛩兀巧缁岫Ω镏实耐痘肿印�

所以,革命军的扩充一直是谨慎、有序地进行,尽管随着战事的影响逐渐扩大,前来投奔的人员络绎不绝。

“此战结束后,部队有进行整训的必要。”看到问题并提出建议的是参谋长葛智初,“起事之初,革命军是一千五六百人,是完全忠诚可信的。现在新兵已经招收了近三千,看似人多势众,却在运用兵力上不敢放心了。”

这是实际存在的问题。以前一个连能够完成的任务,现在呢,对扩充的队伍的战力缺乏准确的估计,就不能再派出一个连,可能要派两个连才能放心。

“我同意你的建议。”陈文强点了点头,说道:“不光要整训,弹药物资也要补充。清廷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广西清军败了,还有广东,还有其他省的清军。不休整积蓄下力量。革命军无法连续作战,击败一波一波的来犯之敌。那种认为在一地起义成功,便能得到四下响应,一举推翻满清的想法,是过于乐观了,至少也是错判了当前的国内形势。”

“陈执委。我一直想问,总部是基于什么样的根据,做出五年内革命必定成功的结论的。”已经是营长的秋j很是疑惑地开口问道。

陈文强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了望着炮台四周的景色。巍巍群山,连绵起伏,站在金鸡山顶,不出国门,异国一百多里范围内的土地尽收眼底。再转方向。则是镇南关的关城,以及更远的中国土地。

“希望,在黑暗中绽放的希望!信心,用血与火埋葬王朝的信心!”陈文强沉声说道:“还有主导革命、舍我其谁的勇气,五年,不必考虑是什么根据,只要奋勇前进,五年也嫌长。”

心理学家曾经做过这样一个实验:组织三组人。让他们分别向着十公里以外的三个村子进发。

第一组的人既不知道村庄的名字,也不知道路程有多远。只告诉他们跟着向导走就行了。刚走出两三公里,就开始有人叫苦;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几乎愤怒了,不断抱怨为什么要走这么远,何时才能走到头,有人甚至坐在路边不愿走了;越往后。他们的情绪就越低落。

第二组的人知道村庄的名字和路程有多远,但路边没有里程碑,只能凭经验来估计行程的时间和距离。走到一半的时候,大多数人想知道已经走了多远,比较有经验的人说:“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于是。大家又簇拥着继续往前走。当走到全程的四分之三的时候,大家情绪开始低落,觉得疲惫不堪,而路程似乎还有很长。当有人说:“快到了!”“快到了!”大家又振作起来,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第三组的人不仅知道村子的名字、路程,而且公路旁每一公里都有一块里程碑。人们便走边看里程碑,每缩短一公里大家便有一小阵的快乐。行进中他们用歌声和笑声来消除疲劳,情绪一直很高涨,所以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心理学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当人们的行动有了明确目标的时候,并能把行动与目标不断地加以对照,进而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行进速度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人们行动的动机就会得到维持和加强,就会自觉地克服一切困难,努力到达目标。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大年代,以乎所有革命者都象第一组人那样,不知道黑暗何时能结束,黎明何时到来;好象前面是悬崖,但又只能往前走。叫苦、抱怨、愤怒、放弃,在这看不到尽头的煎熬中,各人在不同的阶段,不同的时期,有着不同的选择。

所以,陈文强要发动起义来鼓舞士气、平抑革命者的激情,并且要给革命行动定下明确的目标,让他们知道何时会彻底胜利。每过一天,便是向最后的胜利迈进了一步。

有了希望,有了奔头,人们就会利用短暂的欢乐来消除疲劳,在困境中不断地开动脑筋,渡过难关;在前进的路上也会不断地激励自己,使自己保持高昂乐观的情绪,不屈不挠地向目的地前进。

葛智初和秋j相视一眼,有些无奈,但也颇为振奋。对于陈文强,他们不知道该是怎么形容,但这一段时间以来,陈文强在用人方面显得极为准确而自信。王和顺、陆荣廷是代表人物,虽然也采取了制约的措施,但能大胆使用,且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降将也是如此,陈文强只是交谈片刻,便能在小本本上作出准确的评价,是小心使用,还是谨慎提防,或是调离军队。别以为这事情不大,这么一番调整布置,却尽可能地剔除了不安定因素,维护了部队的稳定,保证了军队的战斗力。

很多人与陈文强交流攀谈的时候并不多,但有过这种经历的人似乎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陈文强能够切中要害,直指内心。对真正的革命者来说,是如沐春风,想得周到细致;对投机和动摇分子来讲,则是悚然惊心。凛然而惧。

而且,有时候是不用交谈的,陈文强只是莫测高深地观察、审视,便能够得出准确的用人意见。

宋先生长于革命理论,陈先生长于知人善用,吴先生长于军事指挥。就目前复兴会这三驾马车。都可谓是盛名无虚。至于其他神秘执委,外界和复兴会会员便知之甚少了。

“在革命成功这几年中,我们要打好基础,而不是猛冲猛打,寄希望于四方响应,推翻满清。”陈文强用力拍了拍炮台的垛口,继续说道:“就象这炮台,坚固异常,可历百年而不毁。但修建时却耗时耗力。非短期可完成。如果我们急于求成,那是不是会有悬军万里、旌旗当当、一呼百应的可能呢?我首先是觉得现在时机未到,而即便有这种可能,那响应我们的会是一些什么人呢?是真正的革命者,还是见风使舵的投机者?这样得来的成功,是表面上的胜利,还是换汤不换药、只换了旗帜的统治呢?依我们现在复兴会的实力,能切实地掌握、控制多少地方。使其按照我们的理想去建设呢?”

半晌的沉默之后,葛智初试探着说道:“可能是一个省。或者是两个省。我们目前的军队规模,估计只能保证维持这么大的地盘。还有我们的政务人员,数量并不多,也缺乏经验。”

“如果只是表面上的易帜,地方政府依然由旧官僚、旧军头把持,这革命的胜利来得便很勉强了。”秋j似乎也有所醒悟。皱着眉头说道:“更不要说实现我们的理想,强大国家、振兴民族了。”

陈文强点了点头,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不一定非要使全国统一于我们复兴会的领导之下,才能去实现建设、发展的计划。你们可以比较一下版图。日本或许不如中国的一个省大,英国的本土面积又有多少?有一两个省先牢牢掌握,充分发挥人力、物力,在工商业的发展上或许更有利。贪多嚼不烂哪,人员、资金,恐怕都不允许我们把摊子铺得太大。而且,要统一全国,武力是一种方式。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办法,造成的动乱和国家损失的元气最小。”

“什么办法?”秋j直统统地问道:“不打,敌人会乖乖投降?”

“现在还不好说,只是——”陈文强手指着脑袋划着圈,说道:“只是一个想法,一种担忧。如果非要执着于武力统一,内战打得旷日持久的话,外面的敌人恐怕要趁虚而入了。比如日本,俄国,还有其他的列强。所以——嗯,不能再说了,机密啊,我可不想违反组织纪律。”

葛智初和秋j愕然,这怎么又扯到机密了,明明是分析大势嘛!

“确实不能说了。”陈文强伸手一指,苦笑道:“越南人,追到这里来了,真是贪得无厌。”

葛智初摇了摇头,试探着说道:“要不,再给他们些枪枝弹药?想在越南立足,还是需要他们的帮助的。”

“他们帮咱们,可也在帮自己。”陈文强沉吟了一下,说道:“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对于双方来说,都是适用的。已经给了他们数百条枪了,虽然老旧一些,可也有一百多新枪啊?法国人暂时还构不成威胁,他们未免也太心急了。还想发动河内起义,胡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在越南维新会领导潘佩珠等人的努力下,黄花探加入了维新会,并和很多越南的抗法领袖达成了彼此建立联络,特别是北圻各地的爱国志士。因为与复兴会的秘密援助协议,又得到了很多枪械物资,觉得实力大幅增长,就开始筹划在河内举行武装起义。

而与革命军相比,黄花探却深觉武器装备还不够,不仅是数量,质量上也相差甚远。除了一百枝汉阳造,五十架十响盒子炮,其余的枪枝不少,但都有些老旧。这也不奇怪,陈文强看到革命军发展的势头不错,便把计划中支援黄花探的枪械大多换成了缴获巡防军的装备,连汉阳造都不舍得送了。

维新会干事邓子敬在几名武装越人的护卫下,走上了炮台,笑着先向陈文强拱手致意,“陈先生,在下又来麻烦您了。”

陈文强虽然腹诽,但脸上却笑得热情,还礼之后,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革命军在越南有立足之地,又蒙贵方支助粮草,岂不也是麻烦你们?”

“呵呵,那就是我见外了。”邓子敬停顿了一下,沉声说道:“革命军打得风生水起,我们的抗法运动也想掀起个。河内起义,正在紧张的筹备。现在所缺的,主要还是武器装备。如果贵方能再支援一批崭新的枪枝弹药,我方将感激不尽。”

“崭新的?”陈文强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为难地说道:“现在我军正与敌人苦战,弹药物资消耗很大,即便是老旧的缴获,也是尽最大努力支援贵方的。况且——”他拉长了声音,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军是以新枪进行训练的,突然更换,肯定不适应。而贵方呢,刚开始扩充人马,从训练开始,再到实战,使用同一种武器,哪怕是老旧枪械,也能适应,并发挥出不俗的战力。”

“这个——”邓子敬苦笑了一下,说道:“老旧枪枝肯定没有新枪威力大,还是希望贵军能够……”

“我要纠正你的这个错误认识。”陈文强打断了邓子敬,正色说道:“再好的武器也是人来用的,威力不取决于武器,而是取决于使用者的素质。就比如——”他四下看了看,伸手叫过一名越人,把他背着的老式步枪要了过来。

简单看了看,陈文强又检查枪枝,并没有别的毛病,便推弹上膛,调整标尺,估测距离,然后指点着说道:“看见那块石头了吗?黑色的,上面有块小的。”

足有三百米的距离,眼力差的人需要借助望远镜才能看清黑色大石上的那块石头。

第一百七十六章越人急躁,撤退的条件

等众人都知道了目标所在,陈文强拍了拍手中的步枪,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拿到手里吧?如果是刚刚训练或训练时间不长的士兵,要在这个距离打中那块石头是很困难,对吧?”

众人纷纷点头,别说是新兵,就是老兵,具有这样射击水平的怕是也没有几个。

陈文强端枪靠肩,屏住了呼吸,轻轻扣动了板机。并不意外,子弹没有击中目标,但却给了陈文强重新调整的依据的标准。又是一枪,离目标更近了一些;陈文强想了想,又调整了枪枝,再次稳稳地地击发。子弹击中了目标,石屑迸射,位置也被改变。

“好枪法。”邓子敬放下望远镜,冲着陈文强伸出了大拇指。

“我打了三枪。”陈文强把枪抛还给越人,沉声问道:“你们呢,你们觉得要练多长时间,要打多少子弹,才能准确击中目标?”

邓子敬看了看自己的护卫,都苦着脸不作声,显然是没有把握,或者是不知道上如何回答。

“这就是长期训练的结果。”陈文强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在,“武器不在新旧,熟悉了,掌握了,就是杀敌利器。反之,再好的武器到了新兵手里,也发挥不出威力。”

“这个道理呢,我们也懂。”邓子敬一边表示赞同,一边做着最后的争取,“加强训练是肯定的,但枪械弹药的数量,对于要发动河内起义来说,还是很不够的。”

“在我看来,要在今年发动河内起义很有些仓足,很容易引起法人的大规模报复。”陈文强微皱起眉头,耐心地解释道:“准备得要充分一些。联络的力量要广一些,在明年发动比较好。那个时候,革命军应该已经打败了当面之敌,将有更大的余力来支援你们。”

“明年——”邓子敬沉吟着,好半天才点了点头,说道:“那陈先生能不能说个具体的数量。如果不够的话,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外购一些。”

陈文强盯着邓子敬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说道:“一千枝,至少一千枝。”

邓子敬暗自松了口气,符合他的心理预期,但他还想——“那个,机关枪和手榴弹呢?如果再有这两件利器,我们能把法国佬赶出越北。当然。我们希望革命军能在保证自己够用的情况下,适当地供应一些。”

“如果有富裕,当然会供应友军。”陈文强答得干脆,心中却不以为然,按照目前的战斗情况,机枪和手榴弹是越多越好,哪里会够用呢?

至于法国人,陈文强不想与他们冲突。但真要冲突,他也不怕。而且给部队下了命令。若有法人干涉阻挠,不必退让,以强硬的姿态予以坚决还击。

要知道,在越北,丛林、山峦、河谷纵横,地形地势极为复杂。成为法国人难以切实占领的最大障碍。同时,兵力不足,不熟悉丛林游击战,也是法人很大的缺陷。如果真的交战,革命军在人数、装备上是占有优势的。且没有清军畏洋如虎的毛病。

而革命军跨境作战,法国人不可能不知道,但却未敢贸然采取行动。中越边境的游勇尚且摆不平,何况这支实力强大的武装。

“如果贵军需要我们帮助,我们也可以派兵助战。”邓子敬显然是觉得出力多些,得到的也多。

“感谢贵方的热情,但借外兵革命,是我们复兴会所严禁的。”陈文强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倒是贵军哪,我们是可以提供教官,加强军事训练的。另外,虽然不需要贵军前来助战,但多派些向导,多提供些便利,对我们双方的真诚合作也是极大的促进。”

“这没有问题。”邓子敬痛快地答应下来,又与陈文强客套地谈了一会儿,得到了五十枝短枪后,带着满意的笑容告辞而去。

看着邓子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弯处,陈文强不由得摇头,颇有深意地说道:“又是急躁的毛病,民众的觉醒还不如中国呢,就想着发动起义,赶跑法国人。就不能隐忍发展,等待更有利的时机?”

“心情可以理解,行动却是仓促。”葛智初比较中肯地接口说道:“或许之前法国人奈何不了他们,也给了他们一种错觉。”

“可他们的行动若是引来的法国人的增兵进攻,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件不好处理的事情。”陈文强有些为难地摊了摊手,“帮是肯定要帮他们,但就影响了咱们的计划和行动,牵扯了咱们的精力。”

“如果能在国内打下稳固的根据地,可能就不需要越人的帮助了。”葛智初说完又摇头自己否定道:“恐怕不容易。击败了广西的清军,还有广东的,还有南方其他省的。战斗可能会一直持续,不会停止。”

“所以说,能够长期坚持,能够越打越强,是很困难,也很严峻的任务。”陈文强伸手指了指远远的镇南关,“也不是所有问题都要在战场上加以解决。比如龙济光,我已经放回了两个伤兵,给他带信儿。如果他上当了,那我们就有了一举解决当面全部敌人的机会。背靠越境,建立以龙州、宁明为核心的根据地,便有了很大的把握。”

秋j看了葛智初一眼,见他轻轻摇头,便把想询问的话头咽了回去。显然,若论洞悉人心、搞阴谋诡计,这位陈执委是个行家,陆荣廷不是着了道,在压力下乖乖地反正了。而且,陈执委还是个玩枪的高手,可见其能刺杀满酋成功,确实是凭着真本事。

………………

增援炮队在途中遭到了打着荡虏将军旗号的武装的伏击,火炮或丢或毁的消息,令苦盼转机的龙济光如同冷水浇头。

如果能对峙下去,他当然不必如此烦闷,可朝廷和巡抚的严令如同悬在头上的利剑,当面的革命军又是如此难啃。虽然由于陆荣廷的反叛。使得巡抚有了向朝廷宽限的理由,可争取到的几天时间又哪里够用?

坏消息还在传来,陆荣廷投降革命军,不仅成了将军,还带着一哨人马潜过边境线,杀入了龙州。此时各地清军相继调动。地方守卫十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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