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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穗-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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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盛夏,天气一日比一日闷热,闷得人心焦躁,姚老太太带上儿媳们以及欢大奶奶袁氏、姚莹莹前往后山避暑,金穗和姚长津、姚长源夫妇留下来主事。五爷姚长欣和大少爷姚一帆叔侄俩才十二岁,已经半是学生,半是学徒了,跟在姚长津兄弟俩身后学着管事。

金穗看得出来,明显姚一帆要得重视一些,但也无可厚非,因为姚长欣是庶出的三老爷的庶出儿子,姚一帆虽是重孙,却是正宗的嫡出。

这日,金穗打发了晓烟代她去给姚老太太请安,琳琅提了一篮子山庄里的紫葡萄送回来。夏日犯困,金穗为不耽误公事,索性在镜明院设了凉榻。

姚长雍走后,镜明院里外的小厮们全换成丫鬟伺候,只有青凤片刻不离地守在镜明院外,金穗出门,他也是时刻跟着。经过黄老爹的失踪,青凤行事越发小心翼翼,几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生怕金穗一个错眼不见就被人劫持了。

金穗说过几回,却不顶事。

琳琅请安,金穗问候几句长辈们的身体。眸光一撇,惊讶道:“晓烟,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不会是琳琅欺负你了吧?”

后一句话明显带着开玩笑的调侃意味。

琳琅朝晓烟使个眼色,插科打诨:“晓烟姐姐是四奶奶身边第一人儿,奴婢哪儿敢欺负晓烟姐姐啊?是方才下山时,晓烟姐姐在树荫下歇脚,遇到一群蠓虫,飞了眼里,哭了一路回来。四奶奶可得为奴婢做主,赶明儿都说奴婢欺负晓烟姐姐。奴婢可冤死了。”

“我问晓烟。你倒抢着说话。不晓得的真当你欺负了晓烟。罢了,赶紧用干净的凉水洗洗,仔细待会儿肿了眼睛,我又不是母老虎。谁赶着让你来请安不成。”金穗含笑吩咐道,然后命锦屏和银屏下去洗葡萄。

锦屏洗了葡萄装在两个柳叶形绿盘子里端上来,旁边摆了两个镀金边的白瓷盘子装葡萄皮。

金穗不习惯丫鬟伺候剥葡萄皮,先尝了一颗,点点头道:“横竖我吃不完,葡萄吃多了要闹肚子,留一盘子,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锦屏欣喜地应了一声,端了盘子出去。

金穗才吃了十来颗。葡萄用井水湃过,清凉解渴,缓解了身上的燥热。晓烟另外端了一小碟桑葚进来,金穗不喜欢吃这个东西,只尝了两颗就不动了。让晓烟自己吃。

金穗抬眼看着吃桑葚的晓烟,丢了葡萄皮:“晓烟,方才怎么回事?”

晓烟一愣,眼中浮出一抹委屈,低了头,擦了擦手,恹恹地道:“奶奶,奴婢已经没事了,要奶奶费心了。”

“我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你是我的丫鬟,还是大丫鬟。你要不说,我真当是琳琅欺负你,这府里除了老太太身边的琳琅,谁敢惹哭了你?”金穗淡淡笑道。

“奶奶误会了,不是琳琅妹妹欺负奴婢……”晓烟慌忙抬起头解释,望见金穗眼中的深思,她一惊,变得垂头丧气,“奴婢蠢笨,什么都瞒不过奶奶的眼睛。”

“晓烟,我就一双眼睛,一双耳朵,府里这么大,我这双眼睛和耳朵可看不过来、听不过来,你们这些贴身丫鬟们便是我的眼睛和耳朵。若是你们打心眼里瞒着我,那我真成了瞎子、聋子。”金穗疑虑不止,晓烟和琳琅一起隐瞒她,估摸不是小事,这事八成是关于她的。

瞧把晓烟给委屈的。

晓烟犹豫片刻,终于低低地开口道:“奶奶,奴婢说了,奶奶可得沉得住气。”

“沉不住气又怎样?”金穗失笑,黄老爹失踪,丈夫被迫出使东瀛,她想沉不住气,也沉住气了,还能有什么事能让她沉不住气的?

晓烟一顿,讷讷道:“奴婢和琳琅回府时,隐约听小厮和婆子们议论,说是……说是老太太让一帆少爷小小年纪学打理家业,是为了补四爷的缺……”

说罢,晓烟紧张地盯着金穗,就怕金穗生气气着了自己。

金穗脑袋一懵,旋即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晓烟的肩膀,转身走到窗子旁看外面无精打采的芭蕉,等转回头时,神色变得坚毅,面无表情地对忐忑的晓烟说道:“这种诅咒四爷的人就该拉下去打板子,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晓烟,你还记得是谁说的么?”

金穗本想放过那些人,可这种谣言流传的最终结果会让姚府人心惶惶,若是传到外面去,姚家产业的那些掌柜们会怎么想?严重些,掌柜们会质疑她的权力,那么她发出的那些命令就很难做到令行禁止了。

她眉梢颦起,流言这个东西杀伤力可大可小,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用在庶务管理上也是一样。

晓烟呆了呆,连忙报出几个人名。

金穗不需出面,直接喊了青凤进来,把那几个人以妄议家主的罪名打了一顿板子,撵出府外,谁的面子都不看。

这事惊动了姚大太太和姚三老爷,姚三老爷拍手说“打得好”,小辈们逞威风是给他这个长辈长脸了,谁去求情,他就一脚把那人踹出门去。姚大太太派了大丫鬟来质问金穗,毕竟打了几个内院的婆子,这是姚大太太管辖的区域。

金穗百忙中抽空见这丫鬟,淡淡地抛了几句:“老太太、太太、二太太为了四爷远游而日日茹素,那群嘴碎的婆子却诅咒四爷。不管是为家主名誉着想,还是以免辜负太太爱子的心意,我不得不罚她们。太太若是认为我不对,我直接去负荆请罪便是。”

福熙院的大丫鬟出了镜明院,找锦屏一打听,大吃一惊,哪里还有质问的心思,忙忙去禀告姚大太太,姚大太太不仅不责怪金穗,而且命贴身丫鬟和管事嬷嬷们整顿内院,又揪出几个人撵出二门。至此,那些流言便被压了下去。

姚一帆是姚真真的亲弟弟,金穗因着这个缘故对他多了两分喜爱,经过这事,莫名产生了抵触心理,幸而姚一帆虽然在学本事,却一个月见不到金穗两回,倒也察觉不出什么。

姚老太太在八月初避暑回来,府中只留着金穗主事,她怕金穗被那些修炼成精的掌柜们蒙骗欺负,放心不下,好歹她辈分高,地位尊贵,能帮忙镇镇场子。

中秋节时,金穗清闲下来,提起这事笑言:“老太太是镇宅之宝,怪不得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姚老太太吃着金穗新捣鼓出来的双黄蛋月饼,呵呵一笑:“这话有趣的紧。”

姚一鸣蹲在金盆子边上抓着新打的稻子,抓一把,扬一把,口水顺着没长齐的牙齿流进金盆子里,憨憨地傻笑,自得其乐,玩得特别欢快,她见了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年风调雨顺,是个丰收年。”

“孙媳瞧着也是。几条商队等着打了谷子,好去外邦淘换别的粮食,城里很是热闹。”

金穗亲自查看过梁州一带的收成,又看了外地的收成捷报,除了少数几个地区遭遇旱涝,大夏这一年的收成极好,姚家接了几个粮食大订单,零零碎碎的,还有些小订单。她第一回处置粮食交易,做得特别小心,因为粮食出境是个很敏感的课题,得防着人在这上面动手脚。

在藏宝赌坊上,摄政王吃了大亏,不可能一直风平浪静下去。摄政王那一只脚没落下来,金穗总觉得心神不安。

但是,当摄政王的那只脚落下来时,金穗准备日久,却依旧被打个措手不及。

中秋过后,秋收接近尾声,酒楼茶肆都在议论收成这个话题,不乏文人墨客旅居乡野,有关秋收的诗词在街头巷尾的小儿口中流传,只让人叹,好一个太平盛世!

姚府门前两匹马儿飞奔而至,两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飞身下马,门房小厮眼尖地认出来人,谄媚笑着迎上前,亲热地唤:“梁管事,任管事,您二位大人安好!”

那梁管事脸色却不比往日好,随手丢一块银子扔到门房怀里,门房笑得更加谄媚,而那任管事一如既往地黑着脸,一毛不拔。

传了话,梁管事和任管事急急朝镜明院赶,门房望着二位管事的背影,嘀嘀咕咕:“任管事的铁公鸡性子真让人恨得牙痒痒啊!”又犯疑惑:“那任管事是个黑无常也罢了,怎么梁管事也行事匆匆,一脸着急相?”

ps:

卡文了,考虑很久,还是舍了男主这条线,简略提一下男主解救黄老爹的过程,之后还是以女主的视觉为主吧,正好跟卷名搭上调。不出意外,明天五更,今天就这一更了。唉,昨晚做梦梦到爷爷,给爷爷洗脚,用的香皂还是我那年买的那块粉红色的香皂。。。。所以,我今天可耻地卡文了,实在没有心情。晚安,亲们

第485章 粮战

统管粮食事务的便是这梁管事和任管事。金穗在镜春苑吃晌饭,听说二位管事来了,撂了饭碗,吩咐锦屏去大厨房为两人整治一桌酒菜,特意命周亚捷周大管事作陪,然后疾步来到镜明院。

二人拱手行礼,抬起头来。

金穗一看他们的脸色,登时心里打个突儿,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力持镇定地问道:“二位管事,何以如此匆忙?”

任管事眼神焦急却没说话。

梁管事面有忧色,低沉道:“雍四奶奶,有人恶意提价收购粮食,抢走了我们的收货渠道,属下本以为是偶然事件,却发现不仅是属下负责的区域,任老弟负责的区域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对方似乎是针对我们府上,凡是我们府上的货源都被对方提价收走了。那些农户以为是我们府上派去收购粮食的人,根本没有怀疑。”

金穗心神一震,急声问道:“有查出来是谁做的么?”

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傅池春昏迷不醒,如今跟姚家仇怨最深的便是摄政王了。

话少的任管事开口了:“属下顺着庄户提供的信息追查,是一群外地人,原以为是巧合,但不巧,数年前属下去过荆州,其中有数人是荆州藏宝赌坊的管事,其他人属下并不认识,正让手下们进一步确认。”

果然是藏宝赌坊,藏宝赌坊最不缺的便是钱,若是不管不顾地打起价格战,吃亏的是姚家。

金穗深吸一口气,问道:“能找到其他货源么?”

梁管事沉吟道:“咱们与那些农户是常年合作的关系,一时倒没防备,只能收零散的粮食,可临时去收集的话,时间上恐怕要赶一些。且,那些从未与我们合作过的农户对官府的粮站更信任些,收粮不会太容易。恐怕交货的日期要延迟了。”

“这批货和外邦商人定好了交货时间。立契约时便说,有特殊情况,时间倒能宽限个一两个月,但是必须交货。”

收成是靠天吃饭,金穗为了以防万一,在契约时特意留了退路,倒是赶上了。

梁管事和任管事闻言大喜,梁管事松口气道:“原来四奶奶早有后手。”

金穗摇手道:“也不算是后手,年成一年好,一年不好的。什么话都不能说死了。这样吧。我让族中子弟随你们一起去收集粮食。他们的农庄分布各地,与各地的地主有些交情。梁州若是不行,便去荆州,江夏一带有江夏王世子妃。想必不成问题。速度一定要快!”

梁管事见金穗没有惩罚他们,还帮忙出主意,甚至出动了姚家子弟和江夏王世子妃,忙感激道:“是,四奶奶,这回必不会再让他们抢先了。”

金穗点了点头,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藏宝赌坊肯定还有后手。梁管事和任管事离开后,她拧眉分析。给各地管事们发出数道命令。

那几笔大订单之外,还有两笔隐形的订单,姚家做粮食买卖,最主要的便是为了隐藏起这两笔订单来。

姚长雍在北阳县时便没瞒过金穗姚家的隐形产业,金穗接手姚家事务后。也知道了姚家许多秘密,本来姚长雍是不打算让金穗插手的,毕竟十分危险,但是他被迫离开大夏,金穗便是不想做,也得做。

两日后,金穗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明明是才秋收,粮食应该掉价的,但是由于藏宝赌坊恶意收购粮食,梁州境内的粮价飞速上涨,各家等粮食进仓压价的粮商后悔不跌,可仿佛是一夜之间,那些大地主和农户们的粮食早早地被人订走了。

粮商只得去外地购粮,可就像有人作对似的,他们才出梁州,以梁州为中心的其他各州粮价纷纷上涨,这种情况在十日后席卷大夏,官府甚至来不及做相应的应对措施,加上有些地方官府的官员故意放水,形势越来越严峻。

粮价对古代人的重要性不亚于房价对现代人的压力,因为粮价上涨,导致各地物价上涨。农户们还好,家里有余粮,不过是少买些衣裳布料,住在城镇上靠手艺和经商吃饭的普通人家很快顶不住压力,纷纷破产。

金穗出门时发现街上多了很多乞丐。

半月后,梁管事和任管事风尘仆仆地回到锦官城,二人一路行来,对粮价上涨的影响心有余悸。

“梁管事,任管事,你们差事还顺利么?”金穗紧张地问道,她当时催促的急,几乎是在二位管事发现不对劲时,立刻派他们去了荆州。

梁管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幸亏四奶奶催的急,我们初到荆州,粮食涨幅并不大,从当地粮商和大地主手中收购了一些,再加上一些零散的农户,凑齐粮食并不困难。”

金穗呼出一口气,笑道:“如此便好,如今各地正在打粮价战,这批粮食早早送出境吧。”

她是怕夜长梦多,藏宝赌坊正忙着大肆收购粮食,多的是粮商汲汲钻营,跟风而动,否则只藏宝赌坊一家是不可能把全国各地的粮食价格抬起来的。

早些让粮食出境则是因为,大夏境内的粮食被藏宝赌坊囤积起来,那么出境的粮食会相应管控严格,到时候这笔买卖能不能做得成,就成了问题。万一无法交货,姚家在境外的信誉会大打折扣。

说到底,是粮食比较敏感,与民生联系太紧密了,境内境外都紧盯这一块。

金穗不确定摄政王是临时起意弄了这个粮食价格战,还是早有安排,无论怎样,藏宝赌坊的实力看起来不仅仅是乌合之众的实力,这执行力实在太强悍了。她着实没料到,摄政王会把主意打在粮食上面,难道他已经强大到可以暴/露实力的地步了么?

梁管事和任管事帮忙统管这方面多年,自然明白事情的紧要性,马不停蹄地去安排。

姚老太太一向很敏感,听说粮食涨价,唤了金穗来问。

金穗如实相告,又担忧道:“……老太太,孙媳着实不安,摄政王这番布置,牟取暴利是其次,就是不知这批粮食最后被用到哪儿。”

金穗其实一直怀疑摄政王在养兵,毕竟藏宝赌坊赚了那多么银子,他又手握重权,除了养兵,金穗实在猜不到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耗费银子。

姚老太太深深叹口气,但是也没有好法子可想,她也猜到摄政王养兵,可姚家将近二十年来未能查到藏宝赌坊的幕后东家,还是藏宝赌坊绑架黄老爹后才渐渐露出端倪,说明摄政王藏得很深,要查出他的兵养在什么地方,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再者,慕容家走的是水军的路子,万一摄政王发动军事政变,慕容家可没法子可使。

思来想去,姚老太太道:“金穗丫头,有件事我跟你说一声,也是长雍交代的。”

“什么事?”金穗从沉闷的思考中抬起头来,听到“长雍”二字心口跳动,有些激动,不知姚长雍有什么事瞒着她。

“长雍走之前,和马太守合作,关于摄政王的事,马太守也知道了一部分,马太守秘密将王老五送往伯京。当初便是说,若是摄政王朝姚家发难,就把王老五送到皇帝和九大王府面前。”

金穗吃惊,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当初她保下王老五便是存了这份心。

姚老太太看了看金穗的面色,道:“也不是瞒着你,只是你操心的事太多了,压力太大,精神也不好,便没告诉你,免得你日日悬心。我估摸着王老五已经到了伯京,马太守那边也该问一问了。至于王老五什么时候爆出身份,当初便和马太守商量好了,由你决定。藏宝赌坊的老板们,认识摄政王的人,已经全死了。王老五是最后一个。”

“老太太,为什么不直接把王老五交出去?”金穗忍住心中惊骇,疑惑地问道。

摄政王穷凶极恶,九大王府都知他有篡夺皇位的意图,但朝臣多为摄政王培养的人,血洗的话太过骇人,才有所顾忌,加上皇位是嵇氏皇族的,不是九大王府的,九大王府不是太想插手,也有存心让皇帝历练一番的意思。

若是绥平帝无法胜出摄政王,这种草包凭什么让位高权重的王爷们臣服?

交出王老五便不一样了,摄政王不仅图谋皇位,还勾结外虏,性质完全发生变化,九大王府不会轻饶了他。

姚老太太掀了掀眼皮,慈祥地耐心解释:“王老五是我们姚家费尽心力保全下来的,我们现在还没摸清摄政王的真正实力,王老五捅破这层窗户纸,恼羞成怒的摄政王可以一刀杀了王老五,没发泄完的怒火却肯定会扑向我们姚家,到那时,姚家危矣。暴/露王老五是下下之策,不得已才可为之。”

金穗恍然大悟,忙低下头道:“孙媳受教了。”

她在心里感叹,自己还是太嫩,想事情太简单了。摄政王一旦走到穷途末路,弄不死九王和一皇,姚家说不得真要做炮灰。

第486章 粮战(二)

最可怕的是,姚家是商家,而摄政王有银子,不管他是否懂得商场经营之道,总之,用藏宝赌坊的银子堆出商战,姚家不会覆灭,也会元气大伤。

这对刚刚经历过傅池春洗劫的姚家来说,绝非容易解决的麻烦。

金穗趁着参加宴会之便,见了马太守的夫人一面。

马夫人好奇地打量金穗一番,拉着她问了许多话,毕竟掌权的女人不少,这么年轻便掌权的女人可不多见。最后趁人不注意,偷偷给金穗塞了一张小纸条,面上却无异色,依旧谈笑风生。

金穗深感佩服,她在袖中藏起纸条的时候忍不住心虚,可马夫人半分异样也没有,她要学习的地方很多啊。

金穗拿了纸条给姚老太太看,那纸条用的是一种类似密码的文字,金穗很囧地看不懂。

姚老太太好笑,展开纸条,神色微微一变。

“老太太,马太守说了什么?”金穗奇怪地问道,难道王老五路上被摄政王发现后杀掉了?

姚老太太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马太守写的,是慕容王爷给的纸条。这是我们两府最高等级的密码,马太守怎么会晓得?慕容王爷说,王老五已经平安到达伯京,关押在慕容王府的地牢里。王老五合作的要求是,我们必须先救出他的三个儿子,否则的话,他情愿咬舌自尽,也不会配合我们的行动。”

金穗眉染薄怒,俄而,她轻轻叹口气:“当初王老五肯交待实话,便是我答应了他,会在拉下摄政王后,保全他的三个儿子,前提条件是,他的儿子没有助纣为虐。如今对他的要求更高一层,他提出的要求自然也高了。也是,若是王老五出面指认摄政王。摄政王一定会对毫不留情地他儿子痛下杀手。”

“嗯,王老五不是蠢笨的人,这个要求无可厚非。但是,一旦救出他的儿子,我们知晓摄政王卖国叛国的事情也会暴/露,这跟我们的初衷不符。更莫说,能不能在摄政王的眼皮子底下救出他的儿子们了。”姚老太太眉梢紧紧拧起。

金穗恍惚间,看见姚老太太眉毛里有一根长长的眉毛全白了,顿时涌起一股心酸,姚老太太年过古稀。却还要这样殚精竭虑。她不由得有些愧疚。想着不能全靠姚老太太出主意,便积极思考起来。

她两辈子头次遭遇这种关系国家的大事,一些正常的路径肯定行不通,只能往非正常的路子上想。这一想就想到了那些穿越小说里,女主角们逃跑的招数最常用的一招是什么?

“死遁?死遁是什么?”姚老太太转过目光问道。

“啊?”金穗诧异,听到姚老太太问,才知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所想的话说了出来,赧然地解释道,“咳,死遁,就是装死逃走……”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王家三个儿子若是装死,摄政王便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可怎么装死呢?死人就是死人。活人就是活人,太医一摸脉就摸出来了。”姚老太太匪夷所思地说道,有法子可想比束手无策好多了,经金穗这一提醒,她不禁也思考起这个可能性来。

金穗试探道:“老太太。有没有那种可以暂时让人停止心跳和呼吸的药?”就是传说中的假死药,穿越小说里常常有。

姚老太太本愁眉不展,听了这话忍俊不禁,噗嗤一笑,弹了弹她的额头:“你这小脑袋瓜子想法可真稀奇!世上哪里有这种药,呼吸可以闭住瞬息,但是心跳停止那是真的死了。唉,罢了,你说的这个死遁未必不可,也算是个思路。慕容王爷手下能人异士多,也许他们能想出来妥善的法子。”

金穗脸色悄然红了,点了点头,但是她没有放弃这个想法,穿越主角通常有不死定律,什么跳崖、诈尸之类的,往往还有奇遇,但王老五的三个儿子可不是穿越主角,跳楼都能摔死,别说跳崖了。

过后两天,她都在想怎么破这个死局,到最后还真给她想出来几条,连忙记在纸上,拿给姚老太太看,当然,死遁要花费的代价肯定比直接杀了那三个人大得多,但是王老五“一字千金”,费些心思安排这些计划,还是值得的,比赔进姚家强得多。

这回姚老太太没有直接否决金穗的意见,反而细细琢磨,最终拍板道:“可以考虑,藏宝赌坊不缺银子,咱们姚家可也不缺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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