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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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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眨眨眼:“爷爷,小雨点说,黄鼠狼的皮很值钱,是不是啊?”

ps:

很对不起大家,今天只有半章,已订阅的亲们可以返回再看,不另外收费。这段时间更新不稳定,我很抱歉。

第107章 官非(一)

ps:

亲们,我回来了,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啊。特别感谢娴漪童鞋坚持不懈的鼓励和祝福留言以及默默投推荐票的筒子们。

“是啊,黄鼠狼的皮子暖和,比田鼠皮子和兔子皮值钱多了。穗娘儿可真了不起。”黄老爹笑了笑,北风忽起,地上散落的薄雪打着璇儿飞扬,落在金穗的帽子上,他伸手拂去落雪。

金穗朝黄鼠狼扔了一团雪,扬起小脑袋正要说笑,却见黄老爹眼中滑过哀伤和心疼。

只是瞬间,黄老爹换上笑颜:“穗娘儿,这几天家里要给你翠眉姐姐准备出嫁,珍眉太小,我不放心,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金穗口中答应,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觉,又想到黄老爹心心念念的事儿,淡眉颦起,怕是昨日黄老爹去了济民堂没见到顾大夫的缘故。

她接过黄老爹揉好的雪团,退后几步,陡然出手朝黄老爹打去,狡黠地笑道:“爷爷,我们来玩打雪仗!”

黄老爹一愣,无奈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碎雪,笑道:“爷爷一把年纪了,你还来闹。”金穗难得调皮,他自然不肯坏她兴致,又恐她揉雪团受了凉,自己揉好了雪团故意轻轻打出去,落到地上仍是没散的雪团。

祖孙两人的笑声飘荡在院子里。

“老太爷,老太爷!”山岚慌张的叫声打断了两人的天伦之乐,难得见到黄老爹和金穗这么开心,他虽不忍心打扰,但这件事太重要了。

金穗一看山岚的脸色便知道出了大事,笑容逐渐淡下去,边拍着黄老爹身上的雪花,边竖起耳朵。

“出了啥事儿?你急成这个样儿。”黄老爹眉梢拢起。

“呼……老太爷,姑娘。衙门里来人了,就是那个伏大人,还有两个不认识的衙差,直接去了秦十伯家,瞧那个光景,要去抓人的样子……”山岚眼中的惊恐仍未消除。

金穗和黄老爹都吃了一惊。

“啊?”黄老爹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脸色变得严肃,真是多事之秋,看来他们黄家在双庙村注定不能平静了,他抿着嘴角。提步往外走,“走,我们去看看咋回事儿。”

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

山岚忙跟在黄老爹身后。黄老爹走到内院门口忽然转回头来,对后面小短腿跟上来的金穗说道:“穗娘儿,外面闹,你先待在屋里,等回来我再跟你说。”

他沉着脸。金穗不敢这时候让他心烦和操心,只好停住步子:“爷爷,我去给你们关门。”

黄老爹点点头,安慰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瓜子才大步走出去,转身时那声轻微的叹息没有逃过金穗的耳朵。

金穗也变得不安起来,隐隐有了些猜测。在生着火盆温暖的屋子里坐立难安,可惜翠眉一大早去了隔壁请教小全媳妇一些亲事的礼俗,而珍眉雷打不动地上学堂。一时没人给她打探消息。

秦十郎家门口此时围满了村民,闹哄哄的一片。

黄老爹隔着人群望去,因为各家的大门门槛很高,别的看不见,倒是看到了站在门槛上张开双手堵着门的李十娘。

李十娘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点不顾及平日的形象,双手双腿摆开成“大”字形。惊怒交加地叫道:“伏大人,我儿子都成了这个模样,有进的气儿,没出的气儿,他到底能犯啥事儿,值得你们跑这大老远的来捉他?”

伏广本来知晓秦涛患了重病,却不成想,病得这样重,有几分病入膏肓的光景,本来只是打几板子的事,此时便有些棘手了,可是在跟洪县令禀报时就说了秦涛病重的情况,洪县令相当铁面无私,无论如何不能姑息胆敢扰乱民生的人,即使患了重病也不能因此放纵。

其实,洪县令只是担心别人有样学样,若是称病的人不惩治,他的威信如何立得起来?

伏广明白这个道理,可秦涛到底是条人命,罪不至死,他头疼地扶额,而村民们见他绷着脸不说话,已有秦家近亲跳出来指责衙门不人道了。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伏广艰难地咧咧嘴角,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只能尽量放柔声音,安抚的目光落在李十娘身上,“秦家婶子,莫着急莫着急。”

李十娘双眼瞪着伏广,安静下来,心疼地望着秦涛,任秦十郎怎么拉,她都不肯从门槛上下来,仍是保持着“大”字形。

李十娘不闹,别人自然没有理由出头,凛冽的寒风里只听得到李十娘、秦五奶奶以及秦涛媳妇小声的啜泣。

伏广无奈,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让人家破人亡的事一般,他轻咳两声,道:“婶子,我们是奉县太爷的令来抓秦涛和他媳妇儿归案。县太爷已经找到切实的证据和证人证明,秦涛和他媳妇儿,与前些天儿你们村上的失窃案子相关。现在我们只是带他回去审案,具体咋样得等案子审完之后再说。”

伏广等人来捉人时,李十娘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事了,再怎么气恨儿子不争气,可怎么着也从未想过要他的命,衙门那是个好去处?只怕秦涛有命进去,没命回来。

心慌意乱之间,她丝毫没注意到伏广给她使的眼色,急得大哭,叫着:“涛子要是给打死了,我还有啥活头?干脆也绑了我,打死我得了,我替他抵命还不成!”

这个抵命,抵的可是狗的命。

伏广身后的两名押着秦涛的衙差差点不合时宜地笑出来。

伏广翻个白眼。

秦十郎平日就不是个多有主见的人,妻子的吵闹痛哭搅乱了他的心神,一听秦涛的事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出来,顿时满面羞愧,不敢面对乡亲们的目光。

秦四郎倒是有心想要出头说话,但是他村长的身份不容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包庇自己的侄子,嘴角动了动,几番思量之下,正要开口,便听身边的母亲说道:“伏大人,本来我妇道人家不该多嘴,只是涛子是我亲孙子,他做错了事儿,我自然罚他。可他的身体,你们也看到了,只盼你们能手下留情,看在我年纪这大的份上,能留他一条小命儿。”

说罢,秦五奶奶红着眼睛,随手抹去眼角的泪痕,转身给村民们道歉,只差没跪下来给孙子求情了。

村民们起初听说贼人是秦涛还很吃惊和愤怒,可想想秦涛以前的德行,那惊讶如脱笼的鸟,一拍翅膀便没了影子,随后便是麻木了。村子里有一两个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会吃惊,只是因为以前侥幸认定了这次如此“缜密”的失窃案是那个盗窃团伙做的。村民们自从得知消息开始,没有一日不诅咒他们的,没成想这贼就在他们村里,前后的巨大差异自然让他们吃惊了。

当然,也有聪明的村民早根据前后种种猜到了始末,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伏广的目光扫视一圈,众人的脸色表情都落在他眼底,匆忙一瞥之间,他看到了那日给他提供消息的少女,略做沉思便想起了她的名字叫做翠眉,只是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停留,仿佛那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民罢了。

因着秦五奶奶的话,村民们不再围着门口,都退后了一点,得以让翠眉头次见到病中的秦涛,讶然中带着不安和愧疚,这个样子的秦涛让她忽略了那些曾经扰乱她神智的心思,就连伏广投过来的那一眼也没让她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正在她庆幸和羞愧之时,一直缩着脑袋打哆嗦的秦涛忽然抬头扫过人群,目光掠过人群,虚空飘渺地定在了南边堰塘,那里正是当日席氏救人的地方,也是黄秀才携女殉妻的地方。

好巧不巧,翠眉正站在他的目光直线上。她以为秦涛是在看她,吓得浑身哆嗦不止,一声尖叫压抑在喉咙口,而她身边凑热闹的小孩登时吓得哭了起来。

秦五奶奶听见孩啼,心酸如潮水涌来,直接跪在地上,先是给伏广磕了几个头,又转回去给村民们磕头,早没了平日的自信和威风,一瞬间苍老了十年,这可是官非,往日的手段怎么敢用在县太爷的身上?哀哀哭道:“求大家看在是同村人的份上,原谅涛子这一回。往后我定然好好教导他,让他做牛做马赎罪。”

秦四郎大痛,连忙去拉秦五奶奶,却怎么也拉不起来她。

几个孙子孙媳妇见自家奶奶这样,都跟着跪了下来。

这样一来,秦五奶奶家的小辈们都跪下了,呜呜抱成一团哭。

黄老爹深深叹息一口气,和卢爷爷等人换几个眼色,卢奶奶平日喜欢凑热闹混闹,却知道轻重,忙上前去拉秦五奶奶,口中胡乱安慰道:“平日你是个多要强的人,不过是条狗娃罢了,死了就死了,哪值得你行这大的礼!”

黄老爹见她说得语无伦次的,更有卢爷爷等人附和点头,哪里还敢让卢奶奶胡言乱语,直接走到伏广面前,作揖道:“伏大人,都是小事儿,涛子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他病成这个样儿,也是受了惩罚。我们几家人没受啥大的损失,涛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咋也不能把他告到衙门去。你看,这事儿,要不就这样算了?”

第108章 官非(二)

卢爷爷几人忙点头应和,说自己不怪秦涛。

一村子的人都期待地望着伏广。

伏广心想,翠眉姑娘那日的话果然没错,却面露难色,迟疑道:“县太爷有令,我不过一个小小的衙役,哪儿敢违逆县太爷的意思。”

见双庙村村民们露出失望的神色,秦涛的亲人更是面现绝望,他又忙说:“不过,秦涛和他媳妇虽然有错,可法里容情,若受害人肯去和县太爷求情,说不准能免了秦涛的皮肉之苦。县太爷不是绝情的人,秦涛定然性命无忧。”

算是给了秦家人一个保证。

说完这些话,伏广心神俱疲,为了秦涛的事儿,他可真是两面不讨好,既惹了村民的厌,又讨了县太爷的嫌。又思及之前在另外几个村子办的案子,只怕村民们到现在还在心里骂他呢。

这样的小事本在村子的宗族里便可解决,洪县令如此大张旗鼓,对盗窃大做文章,威慑有余,仁慈不足,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可就像他刚说的,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衙役,只有听命行事的份,没有置喙的余地。

秦五奶奶的心就像练习飞翔的鸟儿,在一头栽下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学会了煽动翅膀,喜色在她脸上蔓延:“谢谢伏大人,谢谢伏大人!”

伏广避过不受,黄老爹也向他道了谢。

因为这件事说开了,伏广直接提醒他们早日去衙门求情,也好让县太爷早日审理此案——衙门的牢房里还关着周围十里八村儿的盗贼嫌疑犯呢。

但是,秦涛他是一定要带走的,不过,鉴于秦涛情况特殊,他容许秦家人给秦涛披上薄被子遮挡一路上的寒风。

李十娘当即卷了一床厚被子。腰上系个荷包,扛着被子要跟秦涛一起去衙门大牢,秦五奶奶好容易才劝住她,又得了伏广会特意照顾秦涛的保证,李十娘才作罢。

秦四郎又拉着伏广明里暗里探听衙门那边的证据,心里悔恨不该存着侥幸的心理,忘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之说,累得老母如此受辱。可伏广的嘴巴像受了刺激的蚌壳,怎么也撬不开,另外两名衙役更是一问三摇头。

这么闹了一上午。直到晌午秦涛喝了这日的药,伏广才得以在村民们的允许下押着秦涛回衙门,他们是大早上走路来的。回去时却有秦家的牛车送。

三位衙差皆唏嘘不已。

翠眉被秦涛飘渺的目光吓得几乎失了魂魄,因心虚,还没看到结果就匆匆忙忙跑回去了,正撞上踱步到院门口伸着脑袋朝外张望的金穗。

一见金穗,她忆起昨日黄老爹在医馆求人的情景。再加上今日之事,便觉眼前一黑。秦涛要是能挺过这一关还好,要是挺不过,黄家真可谓雪上加霜。翠眉越发觉得北风更加凛冽,冻得她骨头缝里都是疼的。

金穗望着翠眉发白的脸,心知出了大事。急声问道:“翠眉姐姐,秦十伯家里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翠眉自那日与金穗透漏了星点心事,逐渐把金穗当做大人来看。因此也不瞒她,拉她进了屋子,低沉着嗓音略略讲了大概情况。

金穗听完后便怔住了,这几日根本不见衙门里的人来取证,那么。伏广所谓的证物证人到底从哪里来的?不过此时这些不重要了,秦五奶奶和李十娘的言行已经直接给秦涛定了罪。

重要的是。秦涛这个人再怎么渣,哪怕是赖活着也不能就这么死了。他死了,这不是罪过的罪过可得黄家、卢家等人家受着了,秦家人可不得怨恨他们一辈子。

金穗的不安反而让翠眉镇定下来,她缓缓地深呼吸几回,搂着金穗道:“姑娘莫怕,老太爷已经答应秦五奶奶去衙门求情了。别人不成,涛子病得那个样儿,定是行的。姑娘莫怕,没事儿的。”

她安慰着金穗,也安慰着自己,这事儿多少跟她有关系,秦涛真在牢里挺不过去,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金穗其实对秦涛这个人没有半点感觉,他是间接害死席氏和黄秀才的人,在小金穗的记忆里,没有秦涛的半点影子,有的也只是时而听翠眉唾骂两句秦家的涛子最爱偷葱摸蒜,如此而已。她的担心纯粹是因秦涛的命与黄家能否在双庙村立足下去息息相关。

不多久,黄老爹和山岚回来了,两个人显得异常沉默,金穗也不敢问,和翠眉说话小心翼翼的。

黄老爹出来时,换了一身衣裳,金穗忙丢下手中的针线,撩开帘子问道:“爷爷,爷爷,你要去哪儿?”

黄老爹笑得很勉强:“穗娘儿,这两天儿爷爷要去城里,你在家里要听你翠眉姐姐的话,莫着了凉,仔细天儿冷了要加衣裳……”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通,又回屋里卷了铺盖卷,金穗一肚子的关心还没说出来,他就出门去了。

金穗跟到门口,看他上了赵小全家的牛车,小身板被高大的门槛遮挡去一半,她扶着门框大喊一声:“爷爷,你可要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不知怎么的,她眼中突然有了泪意,她这么大一个人,活了二十多年,即使那场经历四年最终失败的恋爱也没让她眼中湿润如此。

黄老爹从牛车厢望出来,金穗整个身子笼罩在厚厚的素色衣裳里,一只小羊角辫从兜帽里冒出来,北风吹得辫稍细细软软的发丝胡乱飞舞。隔了那么远,他竟然看到孙女眼中闪烁的水光,以及毫不掩饰的担忧。

这是与他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挥挥手,叫着“穗娘儿,进去吧,门外风大”,直到翠眉出来拉走了金穗,他才放下高扬的手。

黄老爹留下山岚看家,翠眉安顿好金穗就去找山岚问情况,果然不出所料,秦涛还是被抓进衙门了,她想了想,疑惑地问道:“山岚,你说,五奶奶咋那快承认涛子的事儿呢?”

山岚后来跟着黄老爹听了所有的事,黄老爹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和卢爷爷、赵爹爹等“受害人”主动要求去衙门外守着,只要县太爷一开案,他们就会上堂求情,尽量给秦涛“挣命”。

略略想了一想,山岚沉吟着说:“我看,五奶奶大概是认为伏大人所说的人证是我们村上的人。”

秦五奶奶只顾着哭去了,可秦四郎那看着村民的目光可是个个带着怀疑,这两母子向来母子连心,秦四郎的心思就是秦五奶奶的心思。

不只秦四郎母子这样认为,大概村民们都是这样人为的吧。

翠眉松了口气,不过这并没减少她的愧疚,反而让她把愧疚隐藏得更深了,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浮现了秦涛那空洞洞的目光,浑身打了激战。

“翠眉姐姐,这屋子里没烧炕,赶紧回屋里坐着去吧。”山岚体贴地对她说道,他如何也猜不到、更不会联想到翠眉与秦涛的事揭发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翠眉点点头,心神不属地回到金穗的房间里,因着黄秀才的百日孝快到了,再加上年关将近,黄家和武家的意思都是要她年里出嫁,所以嫁衣这时候就要开始绣了,而她手里还有几件黄老爹和金穗的衣裳要做,时间赶得紧。

黄老爹卷着铺盖去县府,自然不是因为嫌弃客栈不干净之类,而是想省下几个住店的钱,十有八、九是要露宿街头了事的。金穗虽然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可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翠眉做针线。

人一旦心思全部用在一件事上,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黄老爹说去两天,金穗便数着指头过,第二日没等到黄老爹回家,却盼来了花大娘和武家的人。

因雪天路不好走,花大娘原定昨天回来的,哪知在路上耽误了,直接拿了庚帖和庙里和尚算的好日子去了下河村,紧赶慢赶,中午顺趟和武家的人来了黄家。

因此,在冬日里春风满面如艳阳高照的花大娘还不知晓秦十郎家的变故,沉浸在武家丰厚礼钱中的她也没发现太过安静的双庙村与往日有什么不一样。

“黄老汉不在?这时候天寒地冻的,他还出门做啥子?”花大娘听山岚说黄老爹此刻不在家很是吃惊,这个“不在”肯定是出了远门,若是在隔壁邻居家耍,山岚只需跑个腿就把人叫回来了,不会直接告诉她“不在”。

山岚犹豫着该不该说出真实情况,这时,金穗走了出来,笑着道:“花大娘,武家伯伯,快进屋子里坐。”又吩咐山岚去烧热水待客。

花大娘立马舌灿如花地夸奖金穗懂事识礼,金穗厚着脸皮受了,因着翠眉不好出来见客,不然她才不会听花大娘扭曲事实一般别扭的夸奖。

“爷爷昨天去了城里,说过两天回来。花大娘,武家伯伯,你们俩一起来,回回都是好事儿,不晓得今儿的又有啥好事儿啊?”金穗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歪着脑袋问。

第109章 嫁妆(一)

“哎哟,这闺女儿的小嘴可真甜!”花大娘逮着机会就卖弄自己的口才,连夸了几句,夸得小姑娘不好意思了才转入正题,“金穗可真说对了,我今儿的来可不就是报喜嘛!你翠眉姐姐要嫁人了,庙里的和尚看了你翠眉姐姐和你武家伯伯小儿子的庚帖,直说是天定良缘……”

把这场亲事都从头到尾花了万八千字夸了一通,花大娘说得口干舌燥,金穗一直笑眯眯地听着,不住点头,似在认同,花大娘更是来劲,脸上的笑纹像是刻上去不会变一样。

金穗暗道,不愧是做媒人的。

山岚上了茶水,屋里宾主尽欢,他没有用武之地,只好转身出去了。

金穗趁花大娘吹水的当儿,好奇地问道:“花大娘,庙里的和尚说翠眉姐姐和武家的小哥哥啥时候成亲啊?”

她一边腹诽跟花大娘这种人说话就是费劲,说半天都绕不到正点子上,一边无聊地想着,和尚就是和尚,为什么一定要说“庙里的和尚”?

武安坐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颇有意思,而且这小姑娘礼数周到,即使年纪小,他也没有被怠慢的感觉,原本心底还有几分介意翠眉的身份,可看金穗大方的气度,与十几岁的大姑娘待客的礼数也不差,那么,有席氏教导的翠眉品性上定差不到哪里去,私下肯定了老婆的眼光。

金穗作为小主人,自然注意到了武安的目光。

她眼底泛起一丝笑,这让她的笑容更真诚可亲了,让花大娘一时忘了金穗不过才六七岁的年纪,她兴冲冲地捧着和尚批的黄道吉日,凑到金穗面前笑道:“庙里的和尚说,腊月十六是个好日子。你翠眉姐姐那天出嫁,定然一辈子顺顺溜溜,吃喝不愁,旺夫兴家……”

她后面的话金穗自动屏蔽了,只记住了前面的日子,心底莫名有些惆怅,翠眉在黄家的日子不长了。

因着这回花大娘说的便是和尚说的,虽不是原话,总归是那个意思,完全不用昧着良心说话。加上金穗那求知欲极强的目光和时不时的附和,她越说越高兴,仿佛她自家要娶媳妇一般。竟连金穗取走庚帖和黄道吉日细看没还回来也没留意。

金穗耐心地等她说完,脸上带着惊喜,转头不确定似的笑问:“武家伯伯,翠眉姐姐和武家小哥哥成亲真有那多好处吗?”

武安不妨金穗会突然问自己话,他素日并非是个不说话的闷葫芦。可说话也是分场合的,像这样只有一大一小两名女性的场合,自然不需他说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朴实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明:“那是自然,翠眉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出尘大师预言极准,他说出的话没有不灵验的。”

金穗抿嘴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出尘大师我不晓得。可我晓得,花大娘的话没有不准的。”

花大娘本来不太高兴金穗询问武安,此时听了这话,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从心里一直甜到嘴里。和金穗说起成亲的风俗来,既是说给金穗听。也是说给屋里的翠眉听。

眼看时间不早了,武安不可能像花大娘一直坐等在黄家,提示性地咳了两声,花大娘这才注意到时间,冬天日照本来就短,日头一落,天空灰蒙蒙的。

她见这个点儿黄老爹还不回来,这黄家家里大的不顶事,小的还太小,黄老爹不回来可是稀奇事,她转而问道:“你爷爷去城里做啥?马上都夜里了,咋还不回来?”

金穗将庚帖和符帖仔仔细细地折叠好,不留一丝褶纹,然后放在宽大袖子的荷包里,消瘦的脸抬起时骨碌碌的大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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