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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穗-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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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想起金穗家的书已经全卖了,秦雁又体贴地道:“等我下学回来,把师傅们交代背的书背给你听,跟你进了学是一样的。”
金穗心中暖烘烘的,缓缓拉起嘴角,露出个最真挚的笑:“我……”
刚说一个字,黄老爹从屋外进来,笑问:“说啥呢?这开心?”
秦雁便把自己要教金穗背书的事儿说了。
黄老爹的双眼在夕阳里微微黯然,金穗忙推着秦雁,故作大惊小怪地道:“哎呀,你刚还说要去前头堰塘里赶鸭子的,天儿快黑了,我和你一起去,再晚了,小心五奶奶要生气。”
鸡瘟过去后,秦五奶奶家的鸭子死了大半,只剩下四只还活着,每天当宝贝似的,有她一口吃的,便饿不着鸭子,有时还专门让孙子去河里摸河蚌贝壳给鸭子加餐,看得比眼珠子还金贵。
第177章 薰衣草
连年余见天地守在济民堂对面的客栈里,每天如盼着母鸟归家的雏鸟似的,一天中最主要的事务竟成了伸长脖子等待顾曦钧回济民堂。
他本是个浮躁性子,又是个闲不住的,无所事事到全身骨头发痒的地步,若不是他师父祝叶青有交代,担心顾曦钧被逼急了会逃走,他才不会乖乖呆在这儿。
顾曦钧还能去外面采采药,而他人生地不熟,只能呆在小小的客栈里,这个样子竟不是困住了顾曦钧,而是困住了盯着顾曦钧的他。
故而,黄老爹在与臭着脸的顾曦钧采药归来后,特意来找他,连年余忙热情地迎接:“黄老太爷,今儿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来了?”
黄老爹与祝叶青年龄相差不大,因祝叶青保养得好些,倒是显得黄老爹年纪大多了,加上黄老爹是姚家恩人的公公,连祝叶青都以礼相待,连年余便叫了“黄老太爷”。
黄老爹与连年余见过数次面,算是认识了,也不与他多客套,问候两句他师父是否安好,便直入主题,说道:“也没啥重要的事儿,只是来多嘴问一句,前些天儿祝掌柜说要我们祖孙去梁州,过了这许多天儿没下文,是不是还做准儿?”
“自然是做准的,”连年余没有丝毫犹豫,好言安抚,“我师父给银子你们家不肯要,你说是不该得,我师父却觉得该给,这笔账我们如今不分彼此,便罢了。得先等着秀才娘子的贞洁牌坊立好。黄老太爷,要是黄姑娘的病需银子使,莫跟我见外,只管吩咐便是。”
黄老爹笑道:“我不是着急,毕竟兖州住久了不觉间当成自己的根。想多住些天儿还不能呢。是我家孙女儿,今年有八岁了,她爹去世的早,我又是个碰书没碰锄头时间长的,想着要是不急着去梁州,先让她去上学才是正理儿。有你的话,我就放心了。”
连年余微顿,沉吟一会儿,对老实巴交的黄老爹道:“这个事儿早晚说不得……”
连年余连忙改口,讪讪笑道:“倒不是我拦着黄姑娘进学堂。而是牌坊不知什么时候就立好了,到时黄姑娘学不了几天要上路,女师傅们要说我们折腾呢。”
黄老爹不着痕迹地略皱眉。道:“我昨儿的夜里问了我们村长,说是牌坊还得两个月便立起来了,这个时间不长不短的,多少背几首诗却是能够的。”
昨天他听秦雁说金穗连夏高祖留下的诗都不会,心里酸涩不止。席氏教导金穗时不知为什么偏偏略过了夏高祖的诗词不教,而他儿子黄秀才只知给闺女灌输三从四德的贞洁烈女思想。
他清楚记得,那会儿小小的金穗背会了三从四德要会写,会写了要理解其意,理解了要会举例,全部融会贯通了。还得倒背如流。反反复复的,小女孩被折腾得不清,却不敢哭不敢反抗。只知一味顺从好减轻她父亲的痛苦。
这说明,金穗从小受的教育不是按照正常来的。
连年余略作寻思,笑着回应道:“黄老太爷,我看黄姑娘娇娇弱弱的,上学堂不知能不能吃得消。既是还有两个月才立好牌坊。黄姑娘能不能进学堂不需问我,您自个儿瞧着怎么对姑娘好怎么来。这事儿啊。问顾大夫不是更便利?”
“顾大夫这几天儿不晓得咋了,总是不肯理人,出口的话带着酸味儿,我哪儿敢问他啊?”
黄老爹苦笑,心下却是猛地一沉,连年余数次推诿,耍起了缓兵之计,看来姚家得罪傅池春得罪得不清,他和金穗难免受到池鱼之殃。
和连年余告辞,黄老爹走出客栈,也没回济民堂,而是大步朝城外走去。出了城,大中午的太阳明晃晃的,让他微眯起了眼。
傅池春吗?这人果真与姚家有不解之仇,且在姚家势微之时崛起,出身卑微,后台却硬,手段狠辣。
明明是炽热的太阳,黄老爹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席氏真会招祸啊!
这头,连年余先去交代一番顾曦钧金穗身体孱弱,不可多思多劳的话。顾曦钧从头到尾冷着脸,连冷哼都欠奉,自顾自地整理病理笔迹,甩都不甩连年余一眼。
连年余冷汗直流,顾曦钧连祝叶青的面子都只肯看两分,何况他呢?到底求爷爷告奶奶,只差抱他大腿了,顾曦钧才漠漠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说动顾曦钧,连年余喑哑了嗓音唤来小厮取纸笔,给祝叶青写了一封信。
第二日,黄老爹探询地问顾曦钧,依照金穗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入学堂,顾曦钧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你想她的病拖到她离开学堂的那天,你便让她去吧!”
说完,留个冷漠的背影给黄老爹。
黄老爹虽早预料到答案,但从顾曦钧嘴里说出来,他心里还是寒凉一片,安慰自己,顾大夫不过是受人威逼才说出这样的话。安慰完了,才慌忙跟上他的步伐。
金穗感受到黄老爹的心事重重,她毕竟不是真正七八岁的孩童,略作沉思,便知又是因着姚家的事儿。那日黄老爹的反应依照他的性子,肯定是第二天便让她去上学了,她自己的身体她是知晓的,县府双庙村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都没不适的感觉,上学堂不会有问题。
黄老爹没提让她上学的事儿,既然不是为了她的病,那么便只能是为了她的安全考量了。
自此后,她越发喜静,轻易不出大门,即使出了大门,也是在傍晚双庙村家家户户从田间地里归来的时段,越发连村子也不出了。
田地里的事儿全交给山岚打理,山岚虽吃力,可有上回被卖的经历做前车之鉴,即使知道自己做差了,黄老爹也不会怪罪,他仍是扛下来,不会的便问,问烦了这个问那个,必要做到最好才作罢。
村民淳朴,笑他两句傻瓜憨货,喜他勤奋踏实,费心指点和提点的人不在少数。毕竟,乡里人一年吃穿靠的就是田地里的出产,黄家落魄了他们得不到好处,黄家丰收了他们反而能得一份人情。
金穗转到幕后做预算和账房,她的那点儿数学底子给十几亩田地做账还是绰绰有余的,两人配合得相得益彰,倒也没有大的差错。
这几日,院中的花开的开,落的落,金穗宝贝的那三种植物因花骨朵盛开也渐渐显了真形。
其中一种是爬藤植物,将将爬到墙头,花朵的形状大致像莲花,若不是爬藤植物,再忽略其黄绿色的花蕊,乍一看,倒真的与莲花挺像,尤其是最外一层整齐的白色青边大花瓣与中间一层垂绦絮状的细花瓣。整朵花最奇妙的便是在这第二层上,由外而内,从白色过度到紫色,加上大白花瓣的衬托,隐隐的,透出一股子圣洁的味道。
可能不同的人心情不同,欣赏的角度不同,秦雁第一次看见此花便被完全征服,金穗问她为什么喜欢,她却说:“长得似荷非荷,虽不像荷花那般高洁,看着却是舒服高雅。”
问金穗此花叫什么名字,金穗点她额头:“你明知只有这三种是我们未曾见过的,我咋晓得叫啥名字呢?”
秦雁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笑道:“既然是个没名没姓的花儿,又是穗姑姑你种的,不如穗姑姑你给起个名字可好?”
双庙村的人起名字都很土气,只有黄秀才家几个奴仆名字极为别致。秦雁羡慕珍眉翠眉的名字很久了,她拼命认字读书,最初便是受了这几个名字的刺激,心底深处想着将来给自己的孩子也起几个雅致别趣的名字。
当然,这是极年幼时候的幼稚想法,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曾经有过这种想法了。
金穗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哪儿有啥好名字呢?我自己的名儿都土气。”
秦雁还要纠结,金穗忙道:“我们不晓得名字不代表这花儿是没有名儿的,赶明儿我再去县府顾大夫那儿瞧病,顺路去书肆里瞄两眼,看能不能找出这花儿的名字来。”
“这倒好,既不辜负穗姑姑养它,又不辜负它长得这别致。”秦雁眼睛里冒星星,缠着金穗预订花种。
金穗道:“这有啥难的,它是爬藤的,跟那丝瓜、爬山虎之辈应是一流的,我折两根枝条给你,你插插看,能活便好,不能活,等结了果儿我给你种子便是。”
秦雁愉悦地欢呼起来。
金穗指着另外两种花,又问道:“这两种你不要吗?”
秦雁随意一瞥,另外两种植物,一种有四五株开白花,花朵小,花瓣不如爬藤花整齐,最后一种则是花瓣太多,长得有点像稻穗,比稻穗的植株大些,是粉红色的,也无出奇之处,她摇摇头:“开白花的那个委实丑了些,粉色的虽富贵,还没野绣球花长得规整。”
金穗暗自好笑,当初打骨朵的时候,她也没看出来粉色的那几株是什么花,现在全开了,细细看倒有些眼熟,某一日突然记起,这不是薰衣草吗?
第178章 改口
只是这种薰衣草是粉色的罢了。
薰衣草要种成花田才最壮观,这样几株孤零零的,又是艳丽不如桃花的轻浮粉色,倒真像秦雁口中的野花了。
薰衣草观赏价值暂且不论,药用价值可是很高的,别的她不知道,可薰衣草能提神安神她却记得。
中考那会儿,班上女孩子们多有买小玻璃瓶装的薰衣草,说是可以提神的,她觉得有趣儿,且小瓶子既可爱又散发着馨香,只有得人喜欢的,没有惹人讨厌的。
好多年前的事儿,要不是这里突然种出了薰衣草,她早把这些陈年往事丢到爪哇国去了。
不过,紫色薰衣草能提神,粉色的有相同功效吗?
金穗纠结须臾,便放开了。
能找到一种大夏至少兖州当地没有的花已是极难得的,她已满足。
秦雁种的紫色荷花移栽回去还没爬墙便干巴巴地枯死在墙上了。
秦雁找到金穗难受地哭一回,金穗哄道:“约摸是不能扦插的,我这株还活着,既然能开花,肯定能结果的。明年定让你有花可斗,还拿魁首。”
小姑娘这才没那么绝望。
结果,好景不长,金穗比照顾孩子还细心,每天捉虫、锄草,忙得战战兢兢而又不亦乐乎,她的这株紫色荷花莫名其妙地开始从根部开始枯萎,然后死掉了。
秦雁为此真正大哭一场。
这对金穗来说,也绝对是个打击。那花多漂亮啊,除了给秦雁斗花用之外,要是拿到外面去卖,肯定能得银子。
金穗为此寝食难安,就怕剩下的那两种也死了,好在薰衣草长得娇弱些。看着营养不良比她还病歪歪的模样,却顽强地活了下来,而那几株开白花的植物安安稳稳的,完全没有水土不服的症状。
这又让金穗心里打鼓了,薰衣草是外来物种不适当地气候而娇弱,她照顾得战战兢兢。而白花植物活得太好了,不用多费力,可万一是杂草怎办?
她没纠结伤感多少天,黄老爹监督她吃完晚饭,安慰道:“家中生计爷爷心里有数。你莫瞎操心,宽心养病方是正经。不缺那几个卖花的钱。”
“可是,爷爷。那是我亲手种出来的,跟老百姓种地到了秋天没收成是一个心情啊。”金穗朝黄老爹吐露心声,微微撅起嘴,对紫色荷花不给面子十分不满。
“你这娃儿,种个花儿罢了。莫不是也想和雁子一样去斗花儿不成?好啦。”黄老爹疲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欢喜,“多愁善感的,倒不像你的性子了。明儿的你跟我去县府一趟,再让顾大夫给你把把脉,药方子该换了。”
每每提到药方子把脉煎药之词,金穗便觉得自己变成了个药罐子。从嘴巴里到心底都是苦的。
金穗哂笑:“经爷爷一提醒,我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养花其实与养宠物没多大区别,她小学时也养过的。花、猫、狗之类死了,与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只不过如今掺杂了功利心。
既有了功利心,说到底,不过是个花儿罢了。
她的病顾曦钧早提过不可多忧多思。这才完全放开。因心情欢畅,便留心到黄老爹眼中有抹欢愉喜色。金穗问道:“爷爷有啥高兴的事儿?”
黄老爹愣怔,摸了摸脸:“竟给你看出来了?”
他不自在地咳一声,避开金穗的目光,恰好珍眉端来热水,便脱了鞋袜烫脚,对着金穗期盼的眼道:“你秦四伯说,你娘亲的牌坊再有一个多月便建好了。”
“哦。”金穗听了没多大欢喜,席氏的牌坊建好,黄家便要搬家了,她和黄老爹要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和陌生的人事。
多少是有些惶恐的。
倒是珍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兴奋地和黄老爹说起牌坊的进度。
次日,金穗依照惯例到济民堂复诊。照旧是她和黄老爹走一段路,然后黄老爹背她。
多年后,金穗对自己第二次童年的记忆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黄老爹背着她行过这条路。
沙路柔软,青草花香扑鼻。黄老爹脊背宽阔,步伐沉稳,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沙子路上留下脚印。
细细喃语催人欲眠。
顾曦钧刚给金穗诊完脉,连年余便来了,殷勤地问:“顾大夫,黄姑娘到年龄入学堂了,您瞧她的身子能跟姑娘们一起读书习字吗?”
金穗揪着黄老爹小拇指的手一紧,昨晚黄老爹高兴的便是这个吧,不告诉她是怕她忐忑难眠。她抬头,黄老爹眼笑意盎然,然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金穗回头看向说话的人。连年余眼中便复杂多了,兴奋、恐慌皆有,还夹杂着一丝跃跃欲试。
不知何故。
顾大夫掀掀眼皮,满是嘲讽,淡哂:“黄姑娘不可多忧多思,然,什么也不想,不出一年,脑子便要生锈,不出两年,大概可以长草了。”
屋中另外三人齐齐变色。
毒舌也该有度个吧?人家金穗不过才七八岁的小姑娘而已,要不要这样挤兑人啊?
不过,金穗心脏强大,没被气晕过去,她真真被气得吐过一回血的,这样犀利的言辞朝向她而非黄老爹,她觉得还可以接受。她淡淡看一眼连年余,眼中满是委屈。
她是受了池鱼之殃啊。
连年余头皮发麻,厚着脸皮嘿嘿笑道:“都说顾大夫舌有三寸,果真不假啊。”
言毕,不等顾曦钧发飙,像踏了风火轮一样,迅速地退场。
金穗不给面子地笑出来,疑惑地问黄老爹:“爷爷,三寸是多长啊?”
黄老爹酱紫的脸色好了些,随便给金穗比划了下,接了药方便去亲自煎药了。
他跟着顾曦钧也不是成日采药的,有时半天有时一天,端看草药地点的远近。顾曦钧偶尔会接受病患,黄老爹天不亮来,扑了个空,再赶回去已是中午,他家的田地离村落不近,一来一回做不了多少农活。
这样能折腾的人,黄老爹还是头一回碰到,遇到脾气不好的,早甩手不干了。
黄老爹倒想甩手,可有金穗的把柄在他手中,还得忍着,受着。
同样是因金穗,这回他出门使了点力气,竟发出哐啷一声响,倒是把自己吓一跳。
顾曦钧没防备,刚站起身,不知是因血液流通不畅,还是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回去。只听外面传来黄老爹的声音:“哪儿来的野猫儿?小哥儿,快赶了出去,也忒肥了,哐啷响的,吓着顾大夫咋办?”
金穗躲在帐幔遮挡的一角,咬着被角笑得肚子疼。
顾曦钧听到黄老爹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脸色黑如锅底。
他黑着脸回到自己的书房整理金穗的脉案,连年余已弓腰哈背地等在门口。
连年余苦笑地跟着把他当做透明人的顾曦钧进到内室,他明明是来保护顾曦钧和黄家的,倒弄得像做贼似的,知顾曦钧不会开口请他坐,便自己找个座椅坐了,房门和窗户打开,阳光投射进来。
连年余脸色变得严肃,主动解释自己的改口:“师父被太后软禁在伯京,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却没限制底下人的动作。怕是这会儿,珠黎县周围不仅有大掌柜的人,还有太后的人。”
顾曦钧轻轻瞥过来一眼,眸色淡淡,没有半点儿情绪。似在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连年余暗叹口气,就知道顾曦钧是个没良心的,指望他关心姚家更是不可能,声音极低,“顾大夫不用担心安全,我师父虽出不来伯京,别人却也动不得你。是南边傅掌柜的船出了问题,刚从南洋回来,被检查出货箱里有鸦片……”
顾曦钧停下手中动作,注意力转移,凝视连年余。
“船被沈家扣了,二掌柜说不明这趟货运情况,大掌柜只得亲自去处理。如今人已经去南边了。”连年余既幸灾乐祸又痛恨,最后红了眼眶,“船上的人不是我们姚家的,船却是我们姚家的啊!明知朝廷对这个是极避讳的,分明是想坏尽我姚家的声誉。偏偏太后娘娘不知就里,以为是我们家难为大掌柜,这才软禁了二掌柜……”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非你姚家人。”
连年余结口,讪讪的,祝叶青没让他瞒着顾曦钧,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一旦查实会被通报,若是假的,那也是有影子的事儿,是瞒不住的。
不过是想笼络顾曦钧罢了。
连年余对上顾曦钧了然的眼,越发讪然,窘迫地找个借口:“师父远在伯京,我初初听到这个消息乱了方寸……只顾大夫尚可倾诉……”
他停住口,说不下去了。
冷汗涔涔地从顾曦钧书房出来,抹抹额头汗水,连年余换了一副笑脸,来到金穗所在的病房。
黄老爹正在哄金穗吃药,金穗闭着眼睛,一扬脖子咕咚咕咚咽下药汁,不等苦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忙抓过一颗蜜枣吃了,即使如此,还是皱着小眉头。
黄老爹一脸欣慰,又塞给她一颗蜜枣,塞第三颗时,金穗右手掩唇,撒着娇却透着坚定:“爷爷,不苦了,留着明儿的再吃。”
连年余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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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文华
“连掌柜有啥话要对我老汉交代的?”金穗眉目舒展无痛苦之色,黄老爹舒口气,回首问连年余。
连年余笑答:“也没别的事儿。我想着黄姑娘要去梁州了,两地相距甚远,怕黄姑娘有不便的地方。头一件,兖州和梁州的地方话大相径庭。黄老太爷,在兖州虽不能学梁州话,我给姑娘提个建议,可先学学官话方为妥当。”
兖州话与官话有差别,但理解上没有问题。
黄老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与姚家绑在一起,他想的最多的便是如何最大限度地保障金穗和自己的安全。至于去了梁州之后的事儿,他想是想过,却未想过这些细节。
因此,当即便是一愣。
连年余又笑:“我们家里上到老太太,下到爷们小姐们的奶娘,都是说官话的。”
金穗乖巧地点头道:“我记住了,多谢连掌柜的提醒。”
黄老爹点头笑了笑:“你考虑得很周到。”恐怕是祝叶青的意思。
不过,这么点小事儿祝叶青都注意到了,不知他是否太过悠闲?祝叶青此时当焦头烂额才是。
“既然要学官话,还是住县府里为好。镇上的女师傅们多是我们本地人,课堂上常常用本地话。县府里的女师傅们因要给县太爷家的闺女儿们授课,却说的官话。”黄老爹略微沉吟,便下了决定,他十分不放心金穗离开双庙村,既然要上学,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较好。
“黄老太爷说的是。”连年余把话带到,不管黄家祖孙如何,挑起一边眉毛,笑眯眯地走了,因他身材富态。一笑之下,一双眼睛陷入厚厚的眼皮后,越发显得眯缝间的眼珠子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
金穗莫名觉得此人奸诈,再细看,连年余仍是和蔼可亲的模样。
能入学,金穗比任何人都欢愉,心里像有小鼓在欢乐地击打,演奏出一曲欢快流畅的歌。
黄老爹自从连年余那里得了口风便开始着手准备了,县府里的富家太太们头回给金穗送慈善银子后没多久,就有一家太太承诺免费供给两间房屋。直到金穗满十岁离开学堂。
黄老爹上回推拒了,现下少不得厚着脸皮上门求回来。
金穗不舍得黄老爹低声下气地求人,坚持自己跟去、她穿了最普通的衣服。自从席氏去世后,她就没有做过崭新的衣裳了,半新不旧却又整齐干净,最适合她现在的身份。
这户人家是做粮商的,盗牛案之后。该粮商捐的钱最多,据说在海难之时,也曾捐了大量粮米辅助官府赈灾,是远近闻名的仁善之家。
黄老爹叩门,没多久有人应门,门子问有何贵干。黄老爹道明来意,门子竟然直接道:“我们太太说了,若是双庙村黄家的人来。可直接入内,不必通报。”
金穗惊喜,黄老爹脸上喜不自禁,眼中笑意却未达眼底。金穗握着他的小拇指,垂头时心中怪异。满脸疑惑,等黄老爹道了谢。门子在前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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