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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莲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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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弹的正是当初北凌飞新宅喜宴上我跳舞用的那首曲子,那晚是千洛为我弹奏的,我临时取了个曲名叫月色。
北凌云轻笑出声,慵懒的声音又徐徐响起,语带调侃,“你是指这首月色,还是指……我?”
我怔住,看来刚才我那贪婪的目光已暴露无疑,但愿刚才那表情不至于太过猥琐,我讪笑两声道:“人如璧人,琴如天籁,呵呵,都不错。”
北凌云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笑意,“甚好,那,请吧。”
哼,你还真是不客气啊,欠你的今天还你便是。我打量了一下水榭,地方有些浅窄,便起身步出水榭,穿过小曲桥,来到池边一棵开满红花的树下。
“这一年来疏于练习,有不雅之处请殿下见谅。”
悠悠的琴声又徐徐响起,夕阳余辉中,我伴着琴声在树下翩翩起舞。虽没完全按照当初那晚的动作来跳,但却多了几分即兴的味道,配合着之前学的轻功,舞步比以前更轻盈灵活。已许久没跳过舞了,随着琴声渐入意境,我也释放着自己的心情,享受着这一刻的恣意放纵。
夕阳已渐渐沉到天边,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金球,夏风轻拂,送来阵阵花香,偶尔扬起了水榭的纱幔,纱幔一扬一坠之间露出正在水榭中抚琴的紫衣男子,目光紧锁正在树下如飞蝶曼舞的我。
琴声渐息,余音缭绕,一阵清爽的凉风拂过,树上的花瓣簌簌地落下,我捡起落在肩上的一片红色花瓣,拿到鼻前轻轻嗅了一下,芬芳扑鼻。
“这是火玉兰。”北凌云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身后。
我抬起头望向树上,只见一树的红花,每一朵都有半个手掌般大,有六片花瓣,火红的花瓣,雪白的花蕊。这一树的花,正开得如骄阳般灿烂,树上竟连一片绿叶子也没有,一树都是火红色的花。白玉兰在晋阳并不少见,却从没见过这红色的玉兰。
“真美。”我忍不住赞了一句,“可为何这树只有花,没有叶子?”
“这就是火玉兰的特别之处,花开得越多,叶子便会越少,到最后叶子落尽,便剩了一树的花。”
我笑了笑,“这花还真是霸道。”
“因为它是独一无二的,天底下只有这一株火玉兰。”北凌云淡然地道:“正因它的独一无二,才可以这样傲然于世,才有这样的风采,才美得这样惊心动魄。当年我费了不少心思才栽活的,她极是喜欢。”
他口中这个她,指的是柳惜月吧。夕阳的霞光也如这一树的火红,在他的脸上染上一片绯红,他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那一树火红上,像是凝望着那一朵朵火玉兰,又像是凝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望着这独一无二的火玉兰,突然想起当初与北凌飞相识,便是在一株白玉兰树下,不由莞尔一笑。
北凌云突然伸手折了一朵,往我云鬓上插去,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如玉般的面容在夕阳的影照下更显风神俊朗,让我有片刻的失神。突然醒觉以两人的身份,这样花前月下的实在是有欠妥当,何况欠他的舞也跳完了,便正了正神色道:“天色已晚,宁萱先告辞了。”
他的手很自然地替我扫了扫肩上的落花,把飘到胸前的一缕秀发撩开,淡淡的一笑,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是与一位相熟已久的人暂别而已,明天又会见面的一般。心中不免惊讶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感觉,低了头不再看他,径直往那月牙拱门步去。
吉祥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我趁机在天承宫逛了一圈,视察了一番地形,天将入黑才回到乾安宫。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圣焰教
第二日一早,梳洗打扮一番后,向太后请了安,告知她我今天要出宫会会朋友,正要出门,昨天那个天承宫名叫青珲的小内侍,手捧着一个长盒子来了。
“青珲奉命送这花儿给郡主赏玩,奴才按吩咐特意今晨才摘的。”
他恭敬的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几株含苞待放的火玉兰,花苞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他这话说得隐隐晦晦的,但我知道他说的奉命指的是奉北凌云之命。
“有劳了,替我谢谢你家主子,花我收下了。”我特意让玉蒿找了个白瓷阔口瓶,瓶身上是折枝绿叶夏蝉图案,总觉得这火玉兰美是美,却美得太过孤傲艳丽,有些绿叶衬托一下方可敛去些许锋芒。
来到四皇子府,北凌飞正要出门去风临阁,说是要与宋堂主议事,我便换了男装一道去了。来到风临阁,贺君仲已恭敬地在门口守候。
“四殿下,宁姑娘,宋堂主与林堂主已到,里面请。”
贺君仲领着我们上了二楼一个雅间,却见雅间里空无一人,贺君仲熟练地往墙上一块青砖上一按,再揭开墙壁上的一幅丹青,一道暗门已然打开,原来这雅间另有密室。宋青林与林戟已经在里面一边品茶一边等候,两人见我们进来,起身拱手作礼,“属下青羽堂宋青林(紫羽堂林戟)见过四殿下、圣女。”
北凌飞伸手虚扶:“两位堂主辛苦了,不必多礼。”
我朝众人说道:“两位堂主客气,宁萱有礼了。各位堂主为飞羽帮事务不辞劳苦,德高望众,宁萱在众长辈面前岂敢以圣女自居,各位长辈如不嫌弃的便叫我一声宁姑娘好了。”
北凌飞也附和道:“是啊,既在逍遥谷外,大家不必拘谨于这些礼节,加之圣女这个身份决不能外泄,大家便以名字称呼吧,也方便日常行事。”
两位堂主笑着应了,各自落座,贺君仲是北凌飞白羽堂下的人,亲自为我们沏茶后,便立于北凌飞身后。
北凌飞开口道:“圣焰教的事如何?蓝羽堂那边有什么消息?”
宋青林道:“卫堂主昨晚传来消息,蓝羽堂已有三人假借盐贩的身份,加入了圣焰教在雍洲的分教,参加了两次分教的集会,但这两次集会上,教中贼首只是传授一些强身健体的心法给教众,表象看似无异常。不过,贼教狡猾得很,依我猜测,对初入教之人,定要观察一定时间后方让其参与教中事务,若想窥得此教真貌,还须一段时日方可。”
见我面带疑色,北凌飞请林戟向我解释。
“圣焰教是近年兴起的一个教会,初时是由西部小城镇的小商贾组织发起的,当年本朝因与赤霞战事不休,边陲城镇的百姓迫于生计,纷纷离乡背井迁往南方,万里耕地弃于荒野无人问津。到当今圣上即位后,为稳定人心,以农为贵,倡农轻商,修定了很多免除当地农户赋税的法令。初时确实收到了成效,但是地方官府为了保证地方的税收,便私自加税在商贾身上,又明令规定地方商贾不得迁移,违者收监。重税之下,苦的却是那些小商贩,渡日维艰想走又走不了,于是一些地方小商贩联合起来,成立了此教。初时立教的初衷是大家联合在一起,一些有钱有势的大商贾捐出些物资,帮助一些被逼至末路的人。当时因形势所趋,此教发展得极快,初时只是以商会的形式存在,地方官署见其一直没滋生什么事端,也没予以干预,加上圣上即位初期,战事刚休百业待兴,无暇顾及其它。不想这几年其声势突然壮大,徒党渐多,行事亦渐渐偏离当初的教义,隐有兴风作浪之势。”
北凌飞点头补充道:“此教初时也不是叫这个名字,是被有心人利用之后,才改的这个圣焰教的名字。当初的教义是众生平等,四海皆亲。只要入了教,便不分种族、姓氏,所有教中之人都是亲人,没有尊卑之分,大家都是平等的。当初吸引了很多走投无路的小商贩入会,后来渐渐不仅商贩,也有一些其它民众加入,羽翼渐成,这些年来发展极快,不但西部,各地都有分教,行事日趋诡异。如今各地州郡都有上报此事,父皇对此事很是重视。”
我这才清楚了事情因由。邪教乱国,自古而有。每当社会结构发生动荡,最底层民众受到压迫,对现实感到失望,社会矛盾尖锐之时,便会有人趁机结成组织及帮派。这些组织利用社会各阶层的矛盾,以反对腐败朝政、救民于水火为号召,煽惑民众发动暴乱、起义,成为野心家、阴谋家颠覆朝政的工具。如今这个圣焰教虽暂时不知道是否属于邪教,但是其发展趋势迅猛却是事实,凡是帝王者对这些威胁自己专权统治的势力,必定是避忌并欲除之而后快的。
北凌飞又向我道:“如今父皇对此教的事甚是忧心,已派了密探去各地调查。夏帮主早在年初便已察觉此教的异常,本帮早已暗中着手调查了。”
宋青林沉吟道:“据卫堂主所说,圣焰教的人每次集会,都会大肆宣扬教义,主张只要是进了教的人,便亲如家人无分彼此,男女老少均可入教,教中人会传授徒众修习养身健体之功。凡家中有难者,圣焰教必会为其费心费财尽力为其排忧解难,因此博了个好名声。从去年开始,该教又鼓励已入教的人鼓动亲朋好友入教,并对其进行奖励,所以入教者渐多,这才引起朝堂注意。”
北凌飞沉默一会儿,便道:“如今朝堂之上正值敏感时期,父皇的病亦日趋严重,圣焰教却在此时兴风作浪,居心叵测。此教的背后势力到底是何人,定要查探清楚。”
他所说的敏感时期,是指朝中两党派各自拥护他和北凌云做太子,而皓帝却只字不提,圣意难测。甚至有些好事之徒见皓帝这样的态度,便猜测皓帝心目中的太子人选并不在这两人之中,有些人已开始做小动作,上了折子请立其它皇子为太子。这有点像是赌博的性质,一旦押中了,日后新君上位,自己便有好日子过了。
林戟用手指敲着桌面,沉声道:“殿下所虑极是,蓝羽堂的人曾暗中向入了教参加过集会的人打听,都说从没见过教主,也没听说过有关教主的任何消息,连教主是男是女也不清楚。哼,弄得如此神秘见不得人的,此教必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北凌飞向站于身后的贺君仲问道:“君仲,风临阁近来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贺君仲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也让下面的人留意了,来风临阁的人不是官宦之家便是名流士子,偶尔说起此教的,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片言只语,无甚价值。”
北凌飞点了点头道:“想来也是,加入此教的都是寻常百姓,这些身居高位的人自是不知。但务必要多加留意,此教的目的决不简单。如此之多的分教、教徒,要维持日常开销,所耗钱财数目必定不少,钱从何来?以我猜想,这幕后之人必与朝堂中人有关。”
宋青林和林戟都点了点头表现赞同。这个圣焰教让我想起了历史上的白莲教和天理教,我想了想,说道:“自古邪教乱国,所谓邪教,必有三个共性,其最终目的也只有一个。”
宋青林望向我,颇感兴趣地道:“哦?请宁姑娘有何想法,但说无防。”
“其一,装神弄鬼。吹嘘教主是神佛之子,奉上天意旨来尘世打救众生的。老百姓天性纯良,最容易听信这些神鬼之说,特别是自身遭遇不如意之事、精神无所寄托之时,便将种种因由托附神怪之力。
其二,宣扬入教者可趋福避祸,死后可得超脱。凡是入教者只要潜心信教,按教规行事,一切听从教主旨意的,都可得神佛保佑。反之,则不得好死,死了也会下地狱受苦,只有信了此教,死后方可得到超脱,以此来约束教徒的言行,好让教徒为之卖命。
其三,假以名目敛财。教规之中必有一条是要求徒众定时捐献一定数额的钱财做经费,以表其诚心。”
众人听了目光闪亮,我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道:“以我之见,观此教之初的教义,众生平等、四海皆亲,集众人之力帮助有困难的人,立此教之人的初衷是好的,也因此该教有了个好名声,得以继续发展下去。可是如今此教已经变质,当今圣上一直励精图治,休养生息这些年来早已是国富兵强,百姓也过上了好日子,可该教却仍然大量发展徒众,居心何在?这幕后之人正是看中了此教的好名声,承虚而入,利用此教不断吸收教徒,这真是一条不错的捷径。刚才四殿下说到,圣焰教如此庞大,所费钱财数目必定惊人,钱从何来?我敢肯定,钱正是从这些徒众身上来。这幕后之人利用圣焰教的名声,不但壮大了自己的人力,更获取了大量财富,确实是一举两得。至于他的目的……”
我望了望北凌飞,北凌飞眼中一亮,说道:“颠覆朝政。”
林戟一拍桌子,说道:“宁姑娘高见,林某茅塞顿开。确实有一些传闻说这圣焰教的教主是授天神点化而降生人间的。依宁姑娘之见,圣焰教接下来会做何动作?”
我沉吟片刻,继续道:“如今圣焰教正值大量吸收人员之际,只是处于初始阶段,在此阶段的首要任务是取得民众的信任,巩固该教在民间的地位,之后下一步动作应是散播谣言。”
宋青林疑惑地望向我,“谣言?”
我点头道:“不错,谣言历来是邪教最凶猛的武器。当圣焰教在民间的声望渐高之时,必会传出谣言,宣扬该教的教主乃天命所归。”
宋青林道:“可是,我墨渊数几百年以来一直是北氏的天下,墨渊子民早已认定只有北氏后人才是继承大任之人,就算圣焰教借机起事,也难堵悠悠众口,非民心所向,想改朝换代谈何容易?”
我道:“宋堂主说得是,可是,如果这圣焰教并不是想改朝换代呢?”
宋青林道:“宁姑娘是想说,这幕后之人仍是……姓北?”
“这也是我个人猜测而已,不论那谣言的内容如何,散播的途径如何,以何手段散播,最终受益的人只有一个。”
宋青林点头道:“到时只要看那谣言利益归于何人,便可知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北凌飞道:“不错,不过我们现在可不能等。两位堂主,请传令下去,各地全力收集圣焰教扰民生事的证据。切记,我是要全国各州各县的,不单是西部。”
宋青林和林戟都面带疑惑,北凌飞起身度了两步,肃然说道:“先下手为强,不管圣焰教到底为何人卖命,也不管它如今势力如何,总之,它既然对我不利,便尽早除之,绝不能等到谣言四起之时再做动作。到时就算我是父皇钦点的储君,明正言顺,但百姓多愚昧,总相信天命之说,到时光是平定这些谣言便够我受的了。至于圣焰教扰民滋事的证据嘛……”
北凌飞转过身来面向我们,狡黠地一笑,“能有最好,如果没有,我们就帮它弄一些好了。”
两位堂主相视一望,眼中闪亮,恭声道:“殿下高见,属下明白。”
我心中偷笑了几声,北凌飞说这话时,痞气十足,不过既然明知圣焰教对自己不利,又何必再让它继续壮大下去,不管有没有证据,先下手为强,将其扼杀于雏形,是最省事的办法,反正这圣焰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这手段嘛,成大事之人,何必拘于小节,没有证据就自己捏造一些证据好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千洛
北凌飞又向贺君仲说道:“让千洛多留意一下,但不可打草惊蛇。”
这言下之意自是怀疑北凌云和圣焰教有关了。几人又商议了一些帮中的事,最后又说到了两把宝剑的事上来。我趁机问道:“上次夏帮主说,皇后那里有关键线索,指的是什么?”
北凌飞望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才道:“当初只知道悦妍从赤霞带了个物件给皇后,这物件跟藏宝剑的地方有莫大的关系,至于是什么东西,倒不得而知,有可能是块玉佩。那次正巧悦妍生辰,我邀她赴宴借机向她打探,不想那丫头警觉得很,绝口不提,我又怕打草惊蛇,也不敢再提了。”
我语气带酸地道:“哦,美男计都用上了。”
我刚才一脸正经地谈论邪教之事,现在却突然语气一变,两位堂主一时没适应,双目一瞠表情尴尬,趁机告辞了,贺君仲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北凌飞待众人走了,呵呵一笑才道:“傻瓜,就是没用美男计才探听不到啊,要是我肯牺牲色相,宝剑早就到手了。”
我撇了撇嘴,把昨天在天承宫皇后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并郑重地道:“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北凌飞笑嘻嘻地道:“怎么做?自然是听你的话啊。既然你这般贤淑大方,我便听你的话娶她回来好了,你不是讨厌她吗,到时你是妻她是妾,你天天欺负她好了,我保证站在你这一边。”
我伸手往他脸上掐去,大叫道:“讨厌!你敢娶她,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两人正嘻笑打闹,门却“嘭”地一声被打开了,北凌珩、北凌烁、陆悯三人窜了进来,北凌烁笑道:“哟,我说四哥躲哪儿去了,原来躲在这儿会佳人了。宁萱,恭喜你当上郡主了,又获父皇赐婚,双喜临门啊,今天这顿饭你可跑不了了。”
我笑着道:“好说好说,大家别客气,我做东便是。”
陆悯大叫道:“既然是双喜临门,那可不止是一顿了,要两顿才行。”
我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吃吃吃,你这小家伙就会吃。”
陆悯揉着脑袋抗议道:“师妹,你怎么老是没大没小的,出门在外,多少给点薄面我这个做师兄的,不要老是动手动脚的,一点不像个郡主的样子。”
众人哈哈大笑,我嘀咕了一句,“你才没大没小的。”
席间,众人有说有笑,唯独北凌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话也少说。我悄悄问北凌烁:“你五哥怎么了,有人欠他钱了?还是看上哪家小姐,得相思病了?”
“嘿嘿,正相反,是人家看上他,他看不上人家呢。”
“哈,哪家小姐这么倒霉?”我来了兴趣。
“唉,还不是多亏了四哥。”北凌烁一脸幸灾乐祸。
“呃?难道说悦妍改变主意了,看上凌珩了?”我心中一乐。
北凌烁翻了翻白眼,嗤笑道:“你少美了,悦妍对四哥的痴情是雷打不动的,你趁早做好准备,我看她势必要纠缠一辈子的。”
我冷哼一声,说道:“那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从去年四哥及冠之后,朝中大臣便开始不断托人做媒,都想把自家女儿嫁给四哥呢,皇后娘娘那里隔三差五的便有人上门说亲,皇后盛情难却,如今父皇既然给四哥赐婚了,矛头便自然转向五哥身上了。现在皇后有意撮合顾相的小女儿与五哥呢。”
“哦,这样啊,那他有什么不乐意的,顾相的女儿莫非是个丑八怪?”
“才不是呢,人家可是晋阳出了名的才女,而且貌美如花,我真搞不懂他有啥不满意的。”北凌烁说着耸了耸肩。
一旁的北凌飞笑道:“你小子别光说风凉话,等凌珩的事一定下来,马上就论到你了。”
“呵,我有何所谓,不就娶妻嘛,迟早的事,只要不是找个悍妇给我就行,相貌倒是其次,只要温柔贤慧的就好。”北凌烁无所谓地道。
散席之后,北凌飞送我回宫时,郑重其事地对我道:“小萱,宝剑的事你别插手。”
我问道:“为何?”
北凌飞沉默了一会儿,才冷冷地道:“皇后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我望着他,他的脸上冰冷一片,眼中有凛冽的寒光闪过,我想他的生母元妃和皇后当年必是有一番腥风血雨的较量,不然皓帝也不会将北凌飞交由太后抚养,我心中暗忖也许元妃的死也与皇后有关。我伸手紧握他的手,朝他笑笑:“嗯,放心,我会小心的。”
北凌飞转过脸来,眼中带着担忧,“不过两把剑而已,没有就没有,我们又不需要它来定江山,能得到自是有缘,如果注定无缘的话,也不必去强求。皇后那里,你少去招惹她,知道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我并不指望得到那两把宝剑后,我的剑法能利害到哪去,我只是为了传说中的那句话而已----只有两剑后世真正的主人能让它们重现于世。自听了这个传说,我心中一直为自己和北凌飞有宿世因缘而兴奋着,如果我们能找到这对宝剑,这对宝剑便是我们缘分的一个见证。
之后这些日子,我有时也会特意去天承宫给皇后问安,小德子以前曾在天承宫当差,对天承宫自是熟悉,我特意带上他去,一路上由他为我讲解天承宫的各个场所。不过为免他见到皇后时尴尬,我进殿时便让他在殿外等候。北凌云隔三差五的便让青珲送几株火玉兰过来,我也照收不误。
这日北凌飞来给太后问安,我连连向他使眼色,北凌飞会意,笑着对太后说:“皇?母,千灯节快到了,小萱常念着要出宫玩玩,孙儿想带她回府中小住几天。”
太后故意黑着脸道:“哟,怕是天天陪着我这老太婆,嫌闷了吧。”
我一边替太后捶背,一边陪笑道:“太后说哪里话,我天天伴在太后身边,听太后说我朝历史,着实得益非浅,哪里是我陪太后,实在是太后陪我才对呢,我都怕太后嫌我烦了。”
太后笑着道:“你这丫头油嘴滑舌的,跟飞儿一个德性,难怪你俩对得上眼。罢了,你这活泼性子,天天闷在宫中对着我也确实不容易。去吧去吧,好好儿玩几天。”
回到四皇子府,与小桃小杏她们许久不见,见了面自然一番唠叨。我从宫中带给她们的荷包、头饰、绣花帕子等小玩意儿,她们都很是喜欢。只是狄靖一等我闲下来便抓我去练剑,让我暗暗叫苦。
第二天上午,我与北凌飞商量了一下,准备去大皇子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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