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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莲开-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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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在萧大哥的军营里,悠闲的休整了十天才开始启程回晋阳。这期间,萱儿不但学会了骑马和射箭,还巧遇已失踪多年的二帮主夏枯子,神智迷糊的夏枯子将萱儿当成他的女儿,跟着我们一起回晋阳了。

一回到逍遥谷,我便拉着萱儿到来琉璃湖,我答应过她,要带她找到御凤的。我在湖边将衣服脱去,她不怀好意地望着我,小脸微红,不知在想什么歪主意,我捏了她的脸一把便跳入湖中。

冬天的琉璃湖湖水冰冷刺骨,我全身的肌肤霎时像被无数小虫子噬咬一般,湖中心的水极深,我努力往湖底潜去,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在召唤着我,像是在梦中曾来过这里一般,我直接找到了藏剑的地方。

借着从水里透进来的日光,我看到那是一个方形的祭台,一个布满锈迹的铁匣子端放其上。祭台的两面都刻着石画,我屏住气,拔开缭绕着祭台的水草,其中一面,刻着一个类似八卦一样的图案,这个图案在双龙峡的那个岩洞里也看到过,那位公主手中举着的正是这个东西。而另一面,则刻着一只展翼的蝙蝠,我不禁想到了倒挂在驯龙剑柄上的那只有灵性的白翼蝙蝠,如果不是它,我们也逃不出那个岩洞,看来这蝙蝠是守护宝剑的灵兽。但那个八卦图案的东西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两边耳膜已开始难受,来不及细想,我拿起那个铁匣子浮出了水面,萱儿早已等得慌了,紧紧搂着我,嘴里虽然不停骂着我,眼泪却哗哗地流个不停,我呆呆地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多希望这眼泪是为我而流,不是北凌飞。

没想到这一情景却惹来夏枯子的误会,以为我欺负他的宝贝女儿,追着要杀了我这个不要脸的小畜生、小淫贼。我一边逃一边心里在幸灾乐祸,凌飞,我把萱儿平安带回来了,但这个小畜生、小淫贼的称号以后是你的了。

父皇的龙体每况愈下,这日突然传来他在宫中晕厥的消息,所幸的是经过太医抢救后很快醒过来了。父皇在醒来后,立即让他的内侍荀木秘密传口讯给凌飞,让他晚上在太后的寝宫等他。凌飞猜想父皇是想趁自己仍清醒时交代有关传位的事,马上让富公公将我叫入宫中,由我去见父皇。

子时的更鼓已敲响,若大的栖霞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父皇坐在软榻上,精神有些萎靡,数月不见,他的两鬓已经完全斑白,样子比之前衰老了不少。

他和我聊着年轻时和母亲在江湖相识的旧事,说到动情处时感慨万分,苍白的老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我心里一阵心酸,却不能告诉他,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仍活在世上,这世上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儿子此刻就跪在他面前。

母亲说过,唯有让他心里存着遗憾,他才不会将她忘记,才会遵守以往对她的承诺。这个承诺,自是有关皇位的承诺,只是,母亲不会知道,她这样的牺牲,这样的殷殷期望,常常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我羡慕凌飞,他可以骄纵任性,可以恣意妄为,可以拍拍手便走人,过他想过的生活。而我却自小背负着家国情仇的重担,事事克制谨言慎行,从没随心所欲的为自己活过一天,唯一一次的放纵,也换来一翻严厉的斥责。而这一切的一切,皆因我的身上比凌飞多了一个莲花印记,有时我不禁疑惑,这个莲印,给我带来的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诏书已经立好,明日早朝时,会向天下宣告立你为太子。今后,墨渊便靠你了。”

“父皇……”

他拍了拍我肩膀,接着道:“你自幼丧母,势孤力薄,而皇后强势,我一直没有立你为太子,就是不想你过早招风树敌。如今总算是时候了,我这做父亲的能为你做的不多,今后的路,唯靠你自己一步步走了。”

为了保护我,不让我过早立于浪尖之上,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冒险不立储君,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时秘密赐死皇后,将大哥最大的后台扳倒,让我清剿邪教为我造势,如今却说自己能为我做的不多。握着那双枯黄消瘦的手,我心里早已热浪翻滚。

那晚父皇和我谈了很多,对我的期待,墨渊今后要走的路,几位皇兄的妥当安排,唯独对大哥他放心不下,再三嘱咐我不能被他奢靡浮夸的表象所迷惑。

直到二更天他方才离去,看着他踽踽独行的背影,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朝殿外步去,萱儿躲在那根大柱子后面也很久了,再躲只怕她要患风寒了。

“站了这么久,不累吗?”

她尴尬地从柱子后走出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素袍,一头乌黑的秀发无任何装饰,松散的半绾在脑后,亭亭玉立于月色之下,宛如夜间悄然绽放的清幽白莲。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陛下会在这里……”

自从上次从燕荆山回来,我便再没见过她,此刻相见,心里虽柔情万千,却不能开口对她诉说半分。也罢,宝剑已寻到,父皇明日就向天下宣告立我为太子,她离开的日子也不远了,我何苦再自寻烦恼。

“夜寒露重,快回去休息吧。富公公,有劳你送郡主回安梧苑。”我克制着自己不再望她一眼,转身离去。

正文 第七章

天有不测风云,事情远没有我想像的那般顺利,第二日宫中传来噩耗,父皇又突然晕厥,太医们束手无策,没有人知道他何时才会醒过来。

惊蛰过,春分至,又到了一春一度的春耕大典。太后允了丞相顾非池的请求,让三哥北凌雁主持春耕大典。没想到他们利用这个机会,大肆在晋阳散播谣言,说上苍显灵,派灵雁泽被墨渊,惹得百姓纷[③ūωω小说网·。③ūωω。]纷朝拜所谓的灵雁,一时流言四起,大街小巷上孩童们唱着歌颂灵雁的歌谣:漓水盈,雁南飞,飞来飞去何所止,流连青暮不复归。

三哥突然半途杀了出来,真让我们措手不及。精明如父皇,当初也没料到他这个一直醉心诗词歌赋的儿子,竟然隐藏得这么深。现在的情形反倒是大哥自请封王退出争斗,三哥联合顾非池搅海翻江。我们马上让帮中在朝为官的人传出风声,父皇已拟了诏书立四皇子为太子。

此时贺君仲已查出千汐是三哥的人,萱儿想到了一条计中计,利用千汐引蛇出洞。她偷偷将夏枯子带回宫,让他将父皇放在暗柜里的诏书和传国玉玺偷了出来,让陆悯按着那个玉玺刻了一个复制品,又故意走漏风声,让三哥的人误以为我们私自立诏书,三哥果然中计,派人将假玉玺偷走私下伪造了一份诏书。

为了配合萱儿的计策,我让帮里的人连夜赶到漓水江的上游,将源头截流,又扔了很多死鱼到江里。幸运的是,老天也似乎有意配合,从去年底到现在,一滴雨也没下过。我趁机编了个歌谣,让人在晋阳城里大肆传播,漓水竭,雁高飞,飞来飞去入南斗,天子蒙尘下殿走。

一时间,晋阳百姓都惶恐起来,将灵雁视为邪雁,这一仗我们算是先拔头筹了。

可笑的是,顾非池和三哥还以为他们的计划有多周详,私下里将宫中所有禁卫军都换成他们的人,又把墨渊各世族长老都请来晋阳做见证,一场风暴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殿堂之上,凌飞当场拆穿了他们的假诏书,当荀木将父皇御笔亲题的诏书展示出来时,顾非池见势不对,竟然妄图发动兵变,却被太后密诏回晋阳的萧将军震压了。三哥承受不住这突然的变故,变得终日疯疯癫癫的,我和凌飞顾念父皇的叮嘱,只将顾非池满门抄斩,将三哥一家囚禁于郊外的别苑里。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册立太子的祭天大典刚举行完毕,南方边镇突然传来急报,宸邑十万大军正朝墨渊燕回关进发。这个消息真如平地惊雷,让墨渊朝野震惊。二哥主动请战回南方布防,让人意外的是,大哥竟也主动提出做督粮监军,为二哥押送草粮锱重。

宸邑和墨渊一向相安无事,这场战事偏又发生在这个时候,让人感到蹊跷。我立即和几位堂主商议,由我和玄羽堂堂主李远暗中前往燕回关探一下宸邑虚实,凌飞留在晋阳坐镇。可正在这时,莘莘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说萱儿失踪了。巧的是,大哥的云府也在这一日意外失火了,昔日奢华瑰丽的云府,已在熊熊火光之中付之一炬。而据陆悯说,在大哥随大军出发前,他竟然将他上百名姬妾全部赐死了。

这样的巧合让我更加怀疑大哥随军出征的动机,总觉得这次的战事来得太过蹊跷,也不由怀疑萱儿的失踪跟大哥有关。

萱儿的失踪让凌飞寝食不安,虽然我们都知道,那个宝藏被发现前,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一想到她身陷囹圄担惊受怕的样子,我便心如刀绞,更何况是凌飞。

萱儿跟踪千汐时,曾在路上留下过记号,但那记号一出晋阳就没了,凌飞想到她有可能是被人带出晋阳了。这次飞羽帮几乎是倾巢而出,只要有一点点线索都绝不放过。第二日一早,我和秦怒、李远启程出发前往燕回关,马不停蹄地往押送锱重的大军追去,直觉告诉我,大哥这次的种种举动太不寻常,几件事碰巧在一起发生太过巧合,如果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或者能得到和萱儿有关的消息。

赶了三天的路,我们越来越来感到疑惑,我们特意选了荆西地区进贡的千里马,按我们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法,本应在今天可以赶上大军,可是现在却连大军的影子也不见。

“有点不对啊,两万大军,不过比我们早走一日而已,押着这么多粮草物资,居然还走得这么快,真是怪了。”李远一边说,一边往他的马儿身上泼水,洗去马身上粘的泥土。连续赶了三天路,再好的马儿也吃不消了。

“是很蹊跷,他们出发时,有些物资还没备齐,可大哥硬是不愿再等,宁愿等那物资备齐再另外让人押送到前线。我们一路跟过来,这路上也不见有安过营寨或埋锅造饭的痕迹,看来他们赶路赶得确实很急。”我坐在一边休息,一边接过秦怒递来的干粮。

这一路赶来,路上唯见到锱重车和马儿踩踏道路的痕迹,却不见有安过营寨的迹象,有几次我们都以为就快接近大军了,可再追赶下去,却只见到一些体力跟不上的老兵押着一些重物赶路。旁敲侧击之下,才知道原是大哥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六日内赶到燕回关,所以他们这一路上都没停留超过一个时辰,三日来一顿热饭也没吃过,都是吃的干粮。

我接着道:“将原来起码十日的路程,赶到六日之内,宸邑大军要到燕回关,至少还有十日路程,大哥这般没命的赶路法,根本没有必要。”

两日后,我们终于赶上了大哥的大军。连续赶了几日路的押粮大军,每个将领都一脸蜡黄无精打采,更有不少年纪大一点的已熬不住病倒了。可能是因为怨言太大,这一晚大军终于扎了营寨,让将领们休息恢复体力。

等到二更天,所有人都睡下了,我和秦怒、李远三人换上士兵的服饰,偷偷潜入营中。这些将士赶了几日路,现在都睡得死死的,只有十多名云影卫的人在巡视。

我偷偷潜到主帐外,里面只点了一盏极暗的油灯,我小心地挑开一条细缝,大哥正在灯下剔开一根小铜管的封口,将里面的小羊皮纸抽了出来,在灯下细看,看完后便将那纸放到油灯上烧掉了。

连日的赶路也让大哥两眼布满血丝,他伸了个懒腰,拍了拍一旁的矮榻,将榻上的一只马蝇扫到地上,拉过一张披风盖在身上,倒头便睡,连鞋袜也没有脱去。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悄然潜回和秦怒、李远约定的地方。很快,两人也回来了。

“必须尽快传信回晋阳,二哥带兵迎击宸邑大军可能有诈。”

“为何?”两人同时问。

“大哥根本不在军中。”我朝他们说道。

“什么?他不在军中?可是之前明明见到他在营中巡视。”李远诧异道。

“那人不是大哥。”

刚才那人,只不过是个易了容的替身,他虽装扮成大哥的样子,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大哥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根本学不到半分。而且大哥一向极爱干净,刚才矮榻上有只马蝇,那人居然将它扫到地上便毫无所谓地躺了上去,就连那双粘满污渍的靴子也没脱去就睡了,这些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大哥身上的。

“那么真正的大殿下在哪儿?”李远问。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现在看来,云府失火,赐死姬妾,根本是他一早预谋好的,提出押送草粮前往燕回关,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他本人也并没跟随押粮大军南下,那么他到底去哪了?

“宁姑娘出城时留下的记号,是往北去了,会不会和他有关?”秦怒提醒道。

“往北?难道是去雍州?”我沉吟道。

雍州自大哥出生起,便是他的封地,是皇后亲自为他挑选的。雍州土地肥沃,每年都为他带来丰厚的税收和吃不完的粮食,因有了这块封地,在我们几兄弟中,他一直是最富有的一个。

“如今唯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儿,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走!”我飞身上马,在马背上狠狠抽了一鞭,往南飞驰而去。

二哥北凌楚一向唯他马首是瞻,这次二哥主动请兵出战,也许正是大哥授意的,现在唯有找到二哥,才能知道大哥的真正意图。

正文 第八章

墨渊和宸邑相隔千余里,两国历来邦交不多,只是每逢哪国有重大国事公布或喜庆之事,才会各自派使节前往祝贺一下,当年墨渊和赤霞两国长年交战,宸邑也只是隔岸观火,既不参与其中,也不趁机掠夺。这次突然不宣而战,实在是太出人意料。

赶了一夜的路,我们终于在第二日下午到了燕回关,这里是墨渊最南端的地方,父皇有意将二哥放置在这里,是不想让他离大哥的雍州太近,有心将两人一南一北远远隔开。

为不引人注目,我们远远便下了马,将三匹宝马藏于山林,这才徒步走向军营驻地。只见一路车马粼粼,人来人往,货物、草料、皮革,被装在一辆辆牛车上赶往前方军营,一派忙碌景象。我们三人伪装成运货的拉夫,推着一辆载满了皮革的牛车,随着那些送货的人来到军营外。

这类拉夫、杂役是不允许进入军营的,我们只得在营外随着那些人排队领了每人一个馒头,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留意军营的情况。

“云影卫的人。”秦怒突然往大道上努了努嘴。

我往大道上望去,远远的,两匹枣红的骏马扬起了滚滚尘土,马上两人均是一身飘逸白衣,直往军营的方向奔去。

“这两人我认得,昨日在假大哥帐外,便是这两人在守着。”我轻声朝他们道。看来这两人是来给二哥传递情报的,机不可失。

我在秦怒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怒立即起身,朝不远处正在巡逻的两名卫兵走去。待走到那两人面前,朝两人说着什么,那两名小兵正疑惑地靠近秦怒似要听清楚些,秦怒张开双臂往两人肩上一搭,便往旁边的牛棚走去。远远看去,似乎这三人是老朋友般勾肩搭背地边走边聊,但我知道,那两名小兵已被秦怒制住了要害,不得不跟着他走。

我让李堂主留在原地,跟上秦怒到了牛棚,秦怒已将两人敲晕,我们迅速换上两人的制服,将两人放到地上,用喂牛的草料将两人掩盖起来。我与秦怒匆匆赶到军营大门,那两名云影卫的人已进了军营。

一到大门,守卫的四名大兵便拦住我们盘问:“干什么的?哪个营的?“

“大哥行个方便,刚才两位特使让小的替他们到铁坊买一对新的马镫,说买好后只管送进去给他们,就说是找大殿下麾下云影卫特使便是了。”我扬了扬手中两对锃亮的马镫。

那四名大兵打量了我们两眼,便闪开身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进去,并为我们指指那两人的方向。只要一离开小澄谷,我从来都是易容出行,将自己的脸弄成一张毫不起眼、任谁也不会留意不会记得的大众脸,现在又穿上军营小喽罗的服饰,那几名大兵丝毫没有怀疑。

来到二哥的营帐外,天已开始入黑,秦怒将放置在帐外的一个大水缸敲破,将守在帐外的守卫引了过去,我则悄悄潜了进去。一靠近账外,便闻到酒肉的香味从来里面传来,里面的人正在用晚饭。

云影卫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厉害角色,我不敢靠得太近,他们三人在里面说的话,我只是偶尔听到一两句,但那关键的一两句,已足以让我震惊。

“押粮大军明晚便能到,殿下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晋阳已派了斥候四处打探,迟早会知道根本没有宸邑大军来袭的……”

“我知道了,后日一早便可拔营……自然是动作越快越好,不然等宸邑有所防备,大哥的目的便达不到了……”

我不敢再多停留,飞快地退了出来,和秦怒来到马廊,找到那两匹枣红的骏马,将马鞍的带子割了道口子,只剩一小段仍连着,这才慢慢地出了军营,叫上李远,来到一里外的林子里。

半个时辰后,大道上远远传来?n?n的马蹄声,两匹马已渐渐进入我们视野,待他们快到的时候,我们三人同时从林中跃出,同时将手中梅花钉向两匹马儿射去。两名云影卫的人长鞭一甩,挡住了几根,可仍有两三根钉子射中了马身,两匹马儿一吃痛,昂首嘶鸣起来,马上的两人一用力,早已被我们做了手脚的马鞍顿时一松,两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可两人的长鞭也没闲着,摔下来的同时,长鞭也呼啸着朝我们甩来。可终究是仓促出手,力道不足,秦怒矫健的身影在空中一跃,徒手抓住鞭子,脚尖一旋,在那人跌落地时,鞭子已在他脖子上一绕再一扯,那人脑袋一歪便倒下了。而另一名云影卫则被我和李远同时偷袭,只两招便被毙命。

秦怒朝空中吹了几声口哨,一只鹰隼从黑暗中扑了下来,站到他肩膀上。我把已封好的小铜管帮到它的脚上,秦怒肩膀一动,它拍了两下翅膀,便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那根小铜管里有我告诉凌飞的重要消息:根本没有宸邑大军来袭,而是我们的大军要偷袭宸邑。我在信里让凌飞尽快调动两万飞鹰骑赶来燕回关,二哥这五万大军是万万不能让它离开墨渊的。

“殿下,如今我们该怎么做?”李远问道。

“现在二哥只等粮草一到,便可以朝南进发了,我们就让他再等多几天好了。”

我照着那两名云影卫的样子,替自己和秦怒易了容,换上他们的白衣,牵过我们的马,往督粮大军的方向赶去。

已是深夜时分,两万人的督粮大军却没有安营休息,连绵无数的火把正蜿蜿蜒蜒地沿着山路移动。李远已绕道离去,到附近飞羽帮的据点召集人手了。我和秦怒策着马,直接迎着队伍奔去。

队伍中有两名云影卫的人策马迎了上来,为免和他们接触,我抢先朝他们喊道:“殿下呢?有急报禀告。”

那两人一听,果然急忙调转马头,领着我们来到一辆马车前停下。我下了马,朝马车行了礼,“参见殿下,二殿下那边情况有变。”

马车的帘子揭开,“大哥”从里面探出脸来,沉着声问道:“如何?”

“近日军中很多军马都患了瘟疫,如今军医正四处收购草药医治,二殿下原本打算我们一到便出兵,现在不得不推迟,估算着要四日后方能行事了,让我们不必连夜赶路。”

“大哥”一惊,问道:“军马的病况很严重?”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我们那两匹荆西宝马,“可不,我们骑去的马,和他们的马共用了一个马槽,才一个时辰便也发软蹄了,不得不换马回来。”

“大哥”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只能等两天了,今晚就原地扎营休息一下吧。”

他正要放下帘子,我的心突然一动,压低了声音问道:“大殿下还有多久才到?二殿下让我回个信给他。”

既然能做大哥的替身,我猜那人也是云影卫的人,云影卫之间该不会有所隐瞒的。昨晚见他拆了个密件来看,应该是大哥传来的指令,如今大哥不在晋阳,也不在军中,必定是到某个地方去了,所以我故意问还有多久才到,却没说到哪里。

那人见我这样问,也压低了声音道:“刚过鹿角渡。”说罢便放下了帘子。

我却是心中猛跳,鹿角渡,这是漓水江一直往北,快到雍州的其中一段,因岸边的一座山形似鹿角,才得这鹿角渡之名。大哥从水路北上?难道他真的是要去雍州?如果萱儿的失踪和大哥有关,这正好解释了为何飞羽帮一直找不到她任何消息的原因。那强烈的直觉再次在我心里涌起,萱儿一定是被大哥带走了。

正文 第九章

可是现在我根本无法将此消息通知凌飞,秦怒那只鹰隼已飞走了,李远也带着我澄羽堂的令牌去召集人手了,我和秦怒现在必须留在这里监视两军动向。

我不敢在军中逗留,毕竟云影卫的人个个都机敏聪慧,时间长了只怕会看出端倪。我借口要给二哥回信,便和秦怒离开了大队伍。

“这只怕瞒不了多久,不出两日两军必定会互相通气的。”秦怒望着远处那片营寨,轻声说道。

“拖得一天是一天,我们必须为飞鹰骑争取更多时间。”我回道。

第二日下午,李远带着三十名兄弟回来了。飞羽帮除了凌飞的白羽堂,五位堂主的青、玄、蓝、紫、赤五个堂,还有一个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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