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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莲开-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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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她,薄唇轻启,在她耳边窃窃私语,“故事发生在墨渊的都城,晋阳。曾经有一名狂妄自负的人,被仇人偷袭身负重伤,他劫持了一个满脸雀斑的假小子,逼着她为他敷药疗伤,伺候了他几天。他答应过那假小子,会带他闯荡江湖,可是那假小子却突然逃跑了,还偷了他一块玉佩和匕首。那人伤好后在晋阳找了她几天也没找到人,后来却无意中在逍遥谷的琉璃湖畔发现了她,原来她是飞羽帮的圣女。他为自己的发现暗自高兴。他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心想将圣女带走,却苦于逍遥谷里守卫森严不能成事。他不时偷偷跑到琉璃湖,接近这女子,有一次和她打赌时输了,被迫教她轻功。他倾囊相授,因为他知道将来的某一天,这女子会死在他手里,现在不妨兑现自己的承诺。又过了一段时间,当他再次潜入逍遥谷,却发现她已离开了那里,他四处寻找,得知她被当时墨渊的大皇子劫走了,他岂可容忍别人将他囊中之物取走?他带着他的教众,一路追截,不料途中却被她趁机跑了,让他暴跳如雷。又过了一年,当他再次潜入逍遥谷见她时,她竟然主动提出让他带她走。他欣喜若狂,带着她离开了墨渊,他本一心带她回潜龙岛,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一路上走南闯北,经历了各种风雨,生死劫难。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对她动了心。当他和她终于回到了潜龙岛……”
上官逸停了下来,那曾经让他肝肠寸断的一幕,痛得他再难以继续,他怎么说得出口,为了那个金光藏,她差点流干了她身上的血。他的眸子瞬间变得黯然无光,可当他望向惜月时,却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上官逸苦笑了一下,还有许多话他还没跟她说呢。他曾经恨她忘情负义,转投北凌羽的怀抱,不惜与她割袍断义。自那之后,天魔教与飞羽帮便成了誓不两立的死对头,两方的人一遇上,便是打个你死我活。可是,当他知道飞羽帮的人疯了一般四处寻找他的无双时,他的心却开始不安了。赤霞攻打墨渊,连夺五城,萧剑扬却龟缩不前,死守燎河以南,完全不像以往迅猛狠辣的作风,他开始感觉到了不妥。几经查探,终于发现她竟是被狄靖掳了交给了朔麒云,被囚在赤霞皇宫里。他利用安氏产业与赤霞皇室的生意关系,买通了朔麒风手下的人,将他举荐入宫给朔麒风做侍卫。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却发现她已全无以往的记忆,像变了个人似的,骄纵任性,那日竟然还想杀了他,让他心如刀绞,同时也悔恨交加,当日不该意气用事一走了之后,若是那日强行将她带走了,哪怕她再恨他,也比如今完全忘了他要强。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小巧挺直的鼻子,粉嫩的樱唇,浅浅的气息轻轻呼出,一阵阵莲花的幽香潜入他鼻中,他情不自禁地俯过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下,终是叹息一声,撩起帷幔,悄无声息地从窗户潜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私藏逃犯
第二日一早,惜月起床后便唤来小德子,询问他昨晚宫里的情况。
小德子眉飞色舞道:“可真是了不得呀,原来盗走始元金丹的竟然是天魔教的人,听说天魔教的教主晨煞早几年前便大闹过一次皇宫,昨晚悬剑阁的人竟然连人家的样子都没见到,反被那些蝙蝠吓了个半死,陛下正大发雷霆呢。”
惜月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昨晚问起安逸关于她过去的事情,但只听了几句,自己便敌不过睡意睡了过去,以后还要找个机会再问个清楚。
一连数日,惜月每日白天躲在屋里专心修炼《北冥大法》,晚上朔麒云来霁月宫时便指点她一二,进步神速。
这晚,朔麒云将食指搭在她手腕的脉搏上,细细把探,心里却暗自思疑,她已经过了北冥大法的第一重,可是她的脉像却与以往无异,体温没有变低,反倒是比以往更高了些。朔麒云微微蹙了蹙眉,难道这北冥大法女人练了会与男人相反,体温不会变底,反而会变高?
正思忖间,惜月已不耐烦了,凑上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着道:“麒云,我前段时间练琴练了好久,我弹给你听。”
朔麒云在她额上轻点了一下,“就你这急性子,怎么会弹得好。我来弹,你跳舞。”
殿中灯火通明,四个角落里均放了烧着炭火的镣炉,暖意洋洋。朔麒云将琴摆好,一拨琴弦,一曲云逐月在殿中悠然响起。惜月身穿月白色的缎纱裙,双臂缠绕着火红色的长绫,水袖一甩,长绫随着她纤细的腰姿旋转,带出一圈一圈红晕。
朔麒云嘴角含笑。指下琴弦如流水般汩汩不断,琴声委婉清泠。两人正沉醉其中,云竹却悄然走了进来,站在朔麒云身旁欲言又止。
朔麒云脸带不悦地将琴停住,沉声道:“何事?”
云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莘贵妃求见,说是有关天魔教的事情相告。”
朔麒云不由眉头一皱,莘贵妃是他献给惠帝的,为了避嫌。若不是真的有紧急事情,他们是不会见面的。
朔麒云刚起身,惜月已不满地扁着嘴。他朝她笑了笑,柔声道:“你早点歇息,我明晚再来。”
朔麒云一出门,惜月扔下身上的长绫,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她知道云竹若不是有要紧事。是从来不会在朔麒云抚琴的时候来打扰的,而她刚才听到云竹提到了天魔教三个字,心里顿时感到不安。
朔麒云紫色的长袍在霁月宫的花园中穿行,来到一株苍松下站定,莘贵妃从树后转了出来,朝他福身施礼。
朔麒云微一点头。开门见山便道:“何事?”
莘贵妃恭敬地道:“启禀殿下,前些日子我在御花园散步,曾遇见宫里一名侍卫。当时觉得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何时见过,也没放在心上。昨日听说前些日子盗取陛下始元金丹的人竟是天魔教的人,我方想起来,那名侍卫正是天魔教教主晨煞。”
朔麒云一惊。诧异地望着她,“你见过晨煞的真面目?”
莘贵妃点了点头。“师妹跟晨煞离开逍遥谷那日,晨煞并没有带蝙蝠面具,我当时见过一面。只是那日在花园没多加留意,不知是哪一宫的侍卫。”
朔麒云的眸子顿时变得阴郁,剑眉紧蹙,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莘贵妃不由打了个冷颤,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她虽贵为惠帝最宠爱的妃子,但她心知肚明,她不过一名山野丫头,在赤霞无依无靠,惠帝年事已高,她如今再得宠,待惠帝撒手人寰时,她便孤苦无助了。要在宫里生存,她不得不倚仗朔麒云。
当她偷偷抬眸,朝朔麒云望去时,却见他忽然转身,厉声喝问:“什么人 ?'…'”
莘贵妃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却见一只白色的小老虎从花丛里钻了出来,紧接着,惜月那名近身侍卫阿虎,追着小老虎跑了过来。
“阿虎见过太子殿下。”阿虎一把抱起小白,朝朔麒云行礼。
朔麒云点了点头,转身向莘贵妃道:“知道了,此事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莘贵妃低头应了,恭敬地退了出去,朔麒云也立即往凌云宫赶回。
待两人走远,惜月从花丛里站了起身,拍着胸口朝阿虎道:“阿虎,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阿虎抱着小白,刚毅的脸庞仍是没有一丝表情,只淡淡地朝惜月点了点头。惜月正要转身离去,阿虎却突然道:“晨教主还没离开,只怕不妥。”
惜月的心猛地一跳,转过身来睁大了双眼诧异地望着阿虎,“你说什么?”
阿虎继续道:“太子现在回宫,必会马上派人彻查,宫中的侍卫大部份是悬剑阁的人,只需查一下其余的人,很快便能查出哪些侍卫是新入宫的。”
惜月望着阿虎,他这是在提醒她吗?可他为什么会知道安逸的事情?他明明也是悬剑阁的人,为何要提醒她?同时惜月也清楚,如今宫里的侍卫分两部份,一部份是惠帝登基前自己手下的人,另一部分则是悬剑阁的人,朔麒云只需一查悬剑阁以外的人,不需一个时辰便水落石出。
惜月心里不由有些着急,她对这个安逸虽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也不确定他所说的她本应是他的妻子是否可信,但他曾救了夏老爹,她不能眼看他有危险而不管不顾。
可是阿虎能信得过吗?惜月再次望向阿虎,这人自到了霁月宫后,一直寡言少语,云竹这个容貌俏丽的可人儿主动朝他投怀送抱,他也毫不动容,让人捉摸不透。
“阿虎,请你帮我一个忙,去风驰宫通知安逸,让他马上离宫。”
惜月不确定阿虎是否会帮忙,可是眼下也没有其它选择了。阿虎只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将小白放回地上,微一颔首,一个转身便掠了出去。
惜月抱着小白回到屋里,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没过多久,便听到云竹和小德子在外间闲扯,各个宫门已被关上,一万名禁卫军将整个皇宫的外围重重包围起来。惜月暗自吃惊,没想到朔麒云的动作这么快,就算现在阿虎能通知安逸。他也来不及出宫了。
约莫过了一柱香时间,窗棂突然轻响,惜月扭头时。上官逸已安然站于她面前,正拍着身上的尘土。
“你……”
上官逸朝她一笑,上前两步扶着她的肩,脸上一片欣喜之色,“无双。你真好,还记挂着我的安危,不枉我千辛万苦进宫来找你。”
惜月一把挥开他的手,“我叫惜月,我帮你,只是因为你帮过夏老爹。如今咱们扯平了。你作何打算,怎么出宫?”
上官逸有点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道:“怎么打算?现在整个皇宫都布下天罗地网了。除了你这儿,我哪儿也去不了。”
惜月一怔,口齿也不利落了,“你……你……你不是打算留在这儿吧?”
上官逸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悠悠地道:“哟,好困。我先睡了。”说罢走到床边,将靴子一脱便躺到床上,呼呼睡了起来。
惜月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跑到床边,揪着他的衣领想将他提起来,压低声音道:“你……你快给我起来!谁让你睡这儿了?谁让你留在这儿了?快起来!”
上官逸懒懒地躺在床上,往里面挪了挪,喃喃道:“哦,对了,忘了给你留个位置了,来,无双,过来睡。”
惜月恼火极了,可他的身子竟像大理石一般沉,揪也揪不动,自己还差点趴到他身上。
“你疯了,太子殿下可是随时会过来的,你赶紧走!”
上官逸俊目一凛,一股冷森森的寒气霎时浮于脸上,沉声道:“他若是来了,我便杀了他!”
“你……你……”
惜月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心,竟然惹了个烫手山芋,现在可好,赶也赶不跑了,只得祈求今晚平安无事,到明日再想办法将他赶走了。当下惜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将帷幔放下,将他刚才脱下的靴子踢进床底,自己则抱着小白躺到房间另一边的美人榻上。
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夜,天刚蒙蒙发亮时,惜月便醒了,心里抱着一丝期待,跑到床边将帷幔悄悄掀起一角,往里面偷偷看去,看看那个该死的安逸是否已经自行离去,可是一看之下不由大感失望,那人仍躺在里面呼呼大睡。
惜月丧气地正要将帷幔放下,上官逸已睁开了双眼,睡眼惺忪地朝她笑了笑,“无双,早啊。嗯……早膳我想吃芙蓉糕,如意干果酥,白合碧梗粥……”
惜月顿时气炸了,抓起一个绣花枕便狠狠往他脑袋甩去,噔噔噔出了屋外,突然又想到自己这样走了可不行,一会儿收拾房间的小丫头进去肯定会发现的。见小德子已候在门口,惜月朝他说道:“一会儿早膳送进房里,我今日有点儿头疼,就在里间吃。”
待早膳布置好了,惜月刚吩咐小德子退下,上官逸便自觉地坐到了桌边,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桂花白糖糕便吃了起来。
“无双,别只顾着看我吃,你也吃啊。”
惜月啪地一下放下筷子,干脆不吃了,“你给我听着,今日晚上你便给我出宫,不可以再留在这里。”
上官逸一边吃一边委屈地道:“无双,别那么绝情好不好,我可是为了见你才千辛万苦地混入宫中的,你以为我甘愿做那个什么也不懂的臭小子的侍卫?”
惜月忍着气,笑眯眯地朝他道:“那好,如今你也见过我了,可以走了。宫里为了你的事,都闹翻天了,你既然一心为我,也不想连累我吧。”
上官逸望了她一眼,摇着头道:“无双,就算你记忆全无,还是这个自私性子。我不走,除非你和我一走。”
惜月怒目瞪着他,“你疯了?我才不会和你走,你给我听着,你若今晚不走,我便……我便告诉悬剑阁的人你藏在这里。”
上官逸不屑地笑了一下,“好啊,你尽管告去,我是私闯禁宫的盗贼,可你却是窝藏盗贼的同犯,一样罪不可恕。有你陪着我,再大的罪我也甘愿承受。”
这话可是戳中了惜月要害,一想到朔麒云那冷若冰霜的样子,心里便打了个冷颤。她放缓了语气,柔声道:“可你留在这儿也不安全啊,霁月宫的下人进进出出的,总会发现端倪的。”
上官逸朝她裂嘴一笑,俯到她耳边低声道:“这可是你的事了,你要想办法把我藏好。”他喝了口茶漱了漱口,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呀,昨晚没睡好,现在吃饱了又犯困了,你慢慢吃,我先去睡睡。”
上官逸不再理会正咬牙切齿的惜月,又重新上了床,被子往身上一拉,又呼呼睡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私藏逃犯2
惜月强忍着怒气,叫了个丫头进来收拾东西,又吩咐小德子去风驰宫把朔麒风请来,最近这段日子她顾着修炼北冥大法,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可小德子却回来禀告,朔麒风因为用人不当,让天魔教的人混入宫廷而被陛下召去玄武殿教训了。
惜月心里暗自为朔麒风捏了把汗,自行回房继续修炼北冥大法了。到了中午,朔麒风才垂头丧气地来了。
“麒风,怎么了?”
朔麒风满肚子委屈,黑着脸用脚踢着花基上的花草发泄,“老不死的大耳朵!该死的大耳朵!我做什么事他都看不顺眼,我做什么事他都认为我没脑子,朔麒云做什么事都是对的,他真以为那私生子什么事都是为赤霞好?我看他才是老糊涂了,那狗屁始元金丹被偷了是他活该,是老天有意不让他长寿……”
惜月赶紧上前劝止,“嘘……别骂了,陛下正在气头上,要是被他知道了,可有你好受的。”
惜月让小德子在园中的亭子里置了一桌酒菜,两人边吃边聊。
“来,麒风,消消气。”她为他倒了一杯酒,“如今悬剑阁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朔麒风阴沉着脸,一口把酒闷掉,“他们怀疑那个安逸就是天魔教的教主晨煞,大耳朵竟然怀疑我故意招他进宫,居心不良。哼,他也不想想,人家堂堂一个天魔教的教主,怎么可能会屈居在我手下做个小侍卫?朔麒云说什么他都信,瞎了狗眼了!”
惜月又将他杯子倒满,不动声色地道:“那……那个安逸现在怎么样了?”
朔麒风叹了口气,“倒是可惜了,我原本打算让他帮我建立一个门派,专门为我效力的。前两日他说出宫替我物色人选,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倒是希望他别回来了,不然被悬剑阁的人囚禁了,以我之力,可保不住他。”
惜月松了口气,点头道:“不错,他若是没被捉住,无论悬剑阁的人怎么说,也只是他们一面之词。死无对证,你大可不认账。”
朔麒风又发了一顿牢骚,惜月则像个姐姐一般。耐心地听着,温言细语地开解他,不时为他添酒。
“对了,前线的战况如今怎么样了?”惜月问道,自上次和朔麒云从雍州回来。他也极少向她提起。
“你还不知道?萧剑扬死了后,墨渊士气受挫,北凌羽前段日子一病不起,如今整个雍州都是赤霞的了。哼,正因为如此,朔麒云才这么趾高气扬。是他一力提出攻打墨渊的。”
“北凌羽……”惜月在听到北凌羽三个字时,正倒酒的手忽然滞了一下,心头无端一跳。
“北凌羽就是墨渊国君啊……现在墨渊军退守雍州以南。朔麒云已经请准大耳朵了,只待明年开春,便全力南攻,现在正大肆征集粮草兵器呢……”
墨渊国君?惜月脑中又浮现那日在燎河之上向她高声呼唤的身影,原来他的名字叫北凌羽……她的头蓦然剧烈地痛了起来。
朔麒风见惜月的脸色突然苍白。手捂着太阳穴痛苦不已,吃了一惊。“惜月,你怎么了?”
惜月只觉脑袋涨痛,胸口突突跳个不停,勉力起了身,朝他道:“我……我的头有点痛,回去躺躺便好。”
一进屋里,上官逸已从床上跃了下来,压低嗓子不满地道:“无双,未时都来了,你还不传膳,想饿死我吗?”他方说罢,才发现惜月的脸色如蜡般惨白,一个闪身上前将她扶住,“无双,怎么了?”
“头……头好痛!”
惜月两手用力按着太阳穴,声音也开始颤抖了。这种头痛欲裂的情况,似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生,每次云竹会第一时间禀告朔麒云,由朔麒云为她注入真气,疼痛便会缓解下来。可现在她房里还藏着个钦犯,哪敢打发人去请朔麒云。
上官逸见状,将她抱到床上,伸手搭在她脉搏上想探个究竟,惜月已是痛得难以忍受,抓起上官逸两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快,为我注入真气。”
上官逸将她扶起坐在自己身前,两手按在她穴道上,缓缓注入他的纯阳真气。片刻之后,惜月的疼痛渐渐缓和下来,软软地靠在上官逸身上。
“无双,怎么样,还痛吗?”上官逸心痛地问道。
惜月无力地摇了摇头,问道:“安逸,我以前的事,你都知道吗?你告诉我,墨渊国君北凌羽,我认识他吗?”
燎河匆匆一瞥,那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总是在她脑中萦绕不去,刚才骤然听到他的名字,自己竟会如此反应,她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上官逸一听,整个身子僵住,脸色一沉,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狠声道:“不认识。”
“不认识?可为何我一听到他的名字,便禁不住地心跳,头痛欲裂?”
上官逸一怔,不由搂紧了她的肩,下颚抵在她脑袋上,低声道:“碰巧而已,别多想。无双,我想过了,你忘了以前的事也好,那些都是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或许这正是上天怜悯,让你都忘了。无双,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我们重新开始吧。你若不喜欢潜龙岛,我们去仙鹫山……”
上官逸最近的心情很矛盾,他既痛心无双失去了记忆,将他忘记了,但又庆幸她将他忘了,这样她便连在潜龙岛石室里的一切也忘了,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紧贴自己的脸颊,身子被她搂在怀中,惜月顿感恼火,一把挣脱开,转身便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上官逸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一股无名怒火立时窜上心头,他这个让人闻风丧胆、不可一世的天魔教教主,不惜放下身段入宫做个小侍卫为的是哪般?
他一把扣住惜月的喉咙,怒视着她,“无双!你这个自私女人!你竟然敢打我?你给我听着,你若再胆敢对我无礼。我杀了你拿去喂蝙蝠!”
笃笃几声敲门声响起,小德子在外面问道:“主子,有事吗?”
惜月喉咙被扣住,动弹不得,两眼冒火瞪着上官逸,上官逸也是怒目相向,两人无声地对峙了片刻,上官逸望着那双倔强的眸子,心里一软,终是放开了手。
惜月捂着胸口咳了几声。睨着上官逸大声道:“没事,不过拍死了一只讨厌的苍蝇而已。”
上官逸狠狠瞪了她一眼,两人各自哼了一声转过脸去。惜月明知上官逸还没吃午饭。有意让他饿肚子,自顾盘膝打坐,练起功来。上官逸也似乎气得忘记了饥饿,见她不理他,生了会儿闷气。也自行打坐练功了。
到了傍晚,小德子在门外请示传膳,说太子今晚不过来了,惜月此时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便吩咐他将饭菜送进房来。两人谁也不肯开口先说话,一整晚都是互不理睬。晚上上官逸又是毫不客气地睡在惜月的床上。惜月只得忍气再次睡到美人榻上。可是当她第二日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竟睡回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上官逸则大模大样地睡在她旁边。
如此过了三日,上官逸一直躲在她的房里不肯离开,惜月拿他没办法,只得借口自己要专心练功,用膳都是在房里用。所幸这几日朔麒云忙得很,一直没过来霁月宫。让惜月松了口气。
这日晚上,浴房里,雾气弥漫,幽香阵阵,惜月将整个身子泡在大木盆里,闭着双眼枕在木盆边缘,心里正寻思着该如何打发这个瘟神,忽然感觉四周光线一暗,似是被什么挡住了光源。她睁眼一看,安逸正闲适地站在大木盆前,两手抱着肩,嘴角挂着色迷迷的微笑,低头望着自己。
“你……你……看什么看!”惜月将身子一沉,水中漂浮的花瓣遮挡了无限风光。
上官逸邪恶地一笑,“看你啊,你本就是我的教主夫人,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惜月顿时满脸通红,正要骂他不要脸,却诧异地发现上官逸已经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了。
“你、你、你要做什么?”
“洗澡啊,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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