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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家的小娘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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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六阎终于注意到这屋子里如今还多了一个人,似乎从他和七冥一起打斗开始那人便瑟缩在墙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在胸前摸出一锭金子稍一用力便抛在那人跟前,语气一如既往地慵懒:“不用找了。”
那伙计两眼放光地伸出双手接过金子,又连忙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这才美滋滋地将那锭金子揣进怀里,心里激动地禁不住想要尖叫,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锭金子呢,今日可算是遇到贵人了。
高兴过后,他这才想起要去感谢那位客官,可当他抬头再看去,这屋子里除了他已再无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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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方斌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阿瑶早就做好了晚饭在屋里等他,见他回来立马从木墩儿上站起来:“你回来了。哎呀,你怎么受伤了?”看到他脸上的伤阿瑶有些急切,一脸疼惜。
“无碍的,不过是些皮外伤。”方斌扫了眼那一桌子分毫未动的饭菜轻轻蹙眉:“怎么不自己先吃?”
阿瑶笑了笑:“我还不太饿,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对了,你想必饿坏了吧,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方斌应了声同阿瑶一起将饭菜端进灶房里加热。
“你的师兄和师妹呢?”阿瑶一边搅着锅里的菜一边询问。
方斌拿着干柴的手顿了顿,又缓缓放入火炉看那柴火被大火燃烧,他俊逸挺拔的脸庞也随着大火明明灭灭:“我不会让他们打搅我们的生活。”
听着方斌近似承诺的话阿瑶甜甜地笑了笑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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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罢了晚饭,由于天气太冷,阿瑶洗刷完毕便早早地同方斌一起上了炕。
贴在方斌的身上,阿瑶觉得全身上下都暖烘烘的,这样的温暖让她依恋。
阿瑶蹭了蹭身子,使自己同方斌又贴近了一些。
感受到怀中娇人的小动作方斌心上一紧,突然一个翻身便压了上来。
身体上突然多出的重量让阿瑶猛然一惊,虽然二人早已不是新婚夫妻,但这种事情上她仍忍不住一阵脸红,说出的话已经有些结巴:“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嗯?”方斌的话有些低沉,带着微微喑哑,“在想什么?”
阿瑶伸手环上他的脖颈,几不可见的发出一声轻喃:“如果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方斌幽深的眸子黯了黯,突然又一个翻身从阿瑶身上下来,重新躺回在炕上,他伸手揽过阿瑶,在她额角落下轻柔的一吻:“会的,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阿瑶笑了笑,只是眸中却并不见多少喜色:“我爹的事……我被九陌和十三影带走的路上听说了。”阿瑶试探地说着,见方斌沉默不语,这才又接着道,“我爹爹在上京城帮隐王殿下做了许多坏事,对吗?你的师兄和师妹们是不是都在帮着昭王殿下对付我爹?”
“朝堂政事不是你能插手的,阿瑶。”方斌语重心长地道。
“可是他是我爹!”阿瑶急声打断他,语气又一点点弱下来,透着淡淡地幽远,“我从小就没有娘亲,继母又对我不好,从小到大同我最亲近的就是爹爹了,他或许不是一个好官,但绝对是个好父亲,是我的好爹爹。”
方斌沉默了半晌,方悠悠开口:“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纵然我已不再是钟楼之人,却也绝对不能忘记师父的养育教导之恩,帮助昭王殿下夺得帝位,这是师父分派给我们的任务,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倒戈隐王去帮助你爹,我如今唯一能做的是置身事外。”
他说罢低头看着怀里的阿瑶,在没有点灯的夜色里他看不到阿瑶的面色,不过他心中明白,她此刻的脸色怕是不会好看。
阿瑶一直不吱声,方斌有些心疼地将怀里的娇妻抱得紧了些,将脸埋在她长如瀑布的墨发上:“对不起。”
一直不言不语的阿瑶突然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怪你的,你有你的难处。何况……确实是爹爹做了错事吧,虽然我不懂朝政,却也知道昭王的仁义之名。”
阿瑶说着抬头看着屋子里的黑暗,心中暗自叹息:亦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爹爹,若是再见,她定要劝说父亲弃暗投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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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柔软的阳光斜射入屋内,阿瑶在这许久不见的温暖阳光下缓缓苏醒。她揉了揉有些沉重的眼皮,昨晚上烦事扰心,她也不知何时才入睡的,今日竟然这个时候了才醒过来。
想起还要起来做饭,她迅速从炕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穿靴子。
这时方斌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阿瑶想来脸上有了笑意:“你醒了?”
阿瑶点了点头从炕上走下来,一边去梳妆镜前拿了木梳来梳头,一边向这边望过来:“怎么也不叫醒我?”
方斌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木梳,温柔地梳理着她披在后肩的墨发:“你应该多休息一下的。如今也接近年关了,武学馆我打算停课,刚好有时间在家陪你一段儿了。”
透过铜镜看向身后之人轻柔的动作,阿瑶无声地笑了。
“一会儿我去集市上买些食材回来,今日他们三个会过来。”方斌突然这般说道。
方斌并没有指明那三人是谁,不过阿瑶心里清楚,定然是他的师兄和师妹了。
还未等阿瑶表态便又听他接着道:“他们今日便要动身回上京了,我们毕竟同门一场,又自幼一起长大,今日这顿饭权当是给他们送行了。”
阿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她原本便没打算拒绝的,方斌的想法她岂会不明白。那些人和爹爹处于敌对的立场,这的确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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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晌午的时候六阎、九陌和十三影便一起来了家里,阿瑶做了一桌子的饭食来招待他们。
方斌生性冷淡,饭桌上倒也不曾热闹过,不过就是六阎偶尔的开上几句玩笑,再同十三影戏言几句罢了。
午饭过后,阿瑶收拾了盘碟去灶房里洗刷。
透过灶房的窗户她看到桂花树下方斌和九陌的身影,阿瑶擦着盘碟的手停了下来,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那二人的身上。
隔得太远,她根本听不到二人在说什么,不过看九陌的神情她心中也已猜出大概。
“能娶得姚姑娘这般贤妻想来也是我那师弟之幸了。”
耳中突然飘来这么一句半戏虐的话阿瑶下意识的往后看,却见六阎一身黑衣斜倚在灶房的门框上,双手抱环,唇角微微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羁。
阿瑶被六阎盯得有些不自在,脸颊渐渐有些发烫,却只得硬着头皮笑:“师兄谬赞了,阿瑶觉得两个相爱的人相依相偎才是人生之幸事。”
六阎挑眉:“你这是在暗示我不要拆散你们吗?”
阿瑶摇头,说出的话不知在告诉自己还是在说给六阎听:“如果两个人情比金坚,又有什么能够拆散呢?”
六阎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扭头看了看外面又转过来朝着阿瑶挤了挤眼睛:“怪不得九陌会输给你。”
阿瑶被他这一动作引得一愣,还未想明白他话中之意却见他已转身走了出去,对着院里的九陌和十三影招呼:“我们该上路了。”
☆、第41章 春节的对联
转眼便已到了年关,整个清原县都充斥着忙碌的喜庆。
阿瑶家里虽然只有她和方斌两个人,但也是早早地便忙活了起来。杀鸡,宰鸭,蒸馒头,炸油锅,日子过得忙忙碌碌,但夫妻二人却觉得甜如香蜜。
这一日,阿瑶从外面回来便有些垂头丧气的,刚买来的菜也来不及收拾,到了晚上连饭也不做,只是闷闷不乐地待在屋子里,时不时地还发出一声叹息。
方斌见了一询问才知道,她这是为明日的对联发愁呢。
按照清原县的习俗,每年的腊月二十八家家户户都要在门上贴对联的,往年阿瑶还未出嫁时都是父亲姚正东写对联,然后她和姚琪二人一起端上一大碗浆糊将对联贴在家里的大门和屋门上。
姚正东是个读书人,写的对联不仅字漂亮,寓意也总是格外喜庆,贴在门上倒是极为好看。连街坊邻居们都很是喜欢,巴巴地拿了红纸去阿瑶家里找姚正东写对子。
明日便是腊月二十八了,按理说是到了贴对子的时候了,若放在平时阿瑶自然是不用着急,一切自有爹爹来搞定。
只是如今她嫁了人,自然便与以往不同了,更何况爹爹到如今在京城里也不曾带个消息回来,看样子八成今年不会回来了。如此一来,这写对子的事也便犯了难。
今日她向隔壁的王大婶打听到这城北的陈秀才倒是很会写对子,因此便拿了红纸去他家里请他帮忙。
谁知她还没到陈秀才的家里便已看到了长长的大队,一大群人将陈秀才家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她看这情况怕是天黑也轮不到自己了,无奈之下只得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经过了这件事,阿瑶突然便思念起远在上京的爹爹来,眼看着就要除夕了,也不知爹爹一个人在上京城里过得怎么样,身旁也没个照顾的人,着实让她担心。
自从听了九陌和六阎他们的话,阿瑶便写了信寄给上京城的姚正东,劝他能够明辨是非,不要愚忠隐王做伤害百姓之事。
只是,一连几封信寄出去,到如今竟也没个回信,阿瑶这心里便更是不安宁起来,以至于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气儿来。
明白了阿瑶的心思,方斌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姚正东的事他如今还不能出手,那么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帮他家娘子解决眼前的困难了。
他想了想开口:“不就是一副对子吗,你去取笔墨来,我来写个试试。”
阿瑶正发着愁,突然听方斌冒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愣了片刻脸上才渐渐有了喜色:“对啊,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你这种四处潜伏的人文采定然也是一流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拿笔墨来。”
阿瑶说罢便慌里慌张地取来了笔墨和一张张地红纸,对着方斌面容带笑:“相公,你快写吧。”
方斌蹙了蹙眉头,沉默了片刻方接过阿瑶递过来的毛笔,小心地在砚台里沾上墨水,接下来便低头书写起来,字迹苍劲有力,潇洒雄厚,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一气呵成,写得极为漂亮。
写完了对子方斌方将手里的毛笔放下来,笑看身旁的阿瑶:“你瞧瞧这样写可好?”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楼。”
阿瑶拿起方斌刚写好的对子细细端详着,眸中的赞赏与惊讶溢于言表。
“没想到我的相公还有如此能耐,倒是和我爹爹不相伯仲。”阿瑶端详了半晌方回头赞道。
方斌扭头看她,眸中透着宠溺:“这对联便是我对你的祝愿,长命百岁,福泽万年。”
阿瑶不由得一阵脸红:“什么百年千年的,那还不成了王八?我只愿与你携手一生,白首到老。”
“会的,一定会如此。”方斌握上阿瑶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对了,娘子不是也读过些书吗,不如也来试试?”
“我?”阿瑶愣了愣,脸上有些不太自信,“我可是个半吊子,怕是及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方斌看出了她的犹豫,握着她柔夷的手紧了紧,鼓励道:“如今只有我们二人在,好与不好的你还怕为夫看到不成?”
阿瑶听罢抿了抿唇,心中已经跃跃欲试了。
方斌笑着拿起毛笔递给她:“我还不曾见过娘子的字。”
阿瑶硬着头皮接过来,扭头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夜色,半晌眸中渐渐有了精光,她勾了勾唇执笔认真地书写起来。
“五更分二年年年称心,一夜连两岁岁岁如意。”
当阿瑶一气呵成,对自己的成果洋洋得意时,却浑然不觉身旁的男人早已目光深沉……
等了半天没有预期的赞美,阿瑶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忍不住撅了撅嘴:“怎么,我写的不好吗?”
“不,很好。”方斌回过神来,面色平静,说出的话透着一股莫名的意味,“这对子适合除夕之夜,如今写出来倒是早了。”
阿瑶点了点头:“确实早了些,刚刚脑子里突然便蹦出来了这幅对子,想也没想就写下了。”
方斌笑着拂过她垂落在鬓前的发丝,语气温和:“饿了吧,今晚我去做饭,你好好歇着。”
阿瑶乖巧地笑了笑:“相公今日好贴心,的确是饿坏了呢。”
。
方斌进了灶房,脸色又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一间书房,一副对联,以及那副对联下的落款“姚瑶”。
这对子,上一世的时候他便在昭王殿下的书房里看到过。
当时,阿瑶刚嫁给昭王做侧妃,身为昭王殿下隐卫的方斌还不曾见过她。
那一日,他向昭王禀报要事,却见他在书房里望着那一副字迹隽秀的对联发呆,而那对联正是刚刚阿瑶所作的那副:“五更分二年年年称心,一夜连两岁岁岁如意。”
“七冥,你可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方斌汇报完毕,昭王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突然这般毫无征兆地发问。
这样反常的昭王殿下让方斌有一瞬的凝滞,随即又恢复以往的清冷:“属下不知。”
对于方斌的回答,昭王并未表现出多少意外,只是再次低垂双眸看向那对联下的落款,忍不住去用手碰触,他的脸颊有些微红,想来是喝了酒的。
“若你哪一天有了喜欢的女子,一定要给她幸福,保护她,不要像本王这样,只能狠下心来推开她,伤害她。”昭王突然醉意微醺地说道。
“属下不懂男女之情。”
昭王突然笑出声来:“这天底下,纵使最无情无义的男人,也总有一个女人会让他改变,让他的心变得柔软。”
……
方斌的思绪一点点回转,望着火炉里熊熊燃烧的火苗,他禁不住感慨:“昭王殿下这话,倒是给说准了。”
上一世,他对于阿瑶和昭王之间的纠葛并不十分了解,只知道因为阿瑶是奸臣姚正东的女儿,姚正东又是隐王殿下最宠信的人,所以阿瑶并不得昭王宠爱。
直到阿瑶自尽后,昭王突然之间的颓废,他才渐渐地明白了些许。
如画江山,挚爱红颜,昭王殿下他终究是选择了前者。
不过,他倒是该感谢昭王选择了皇位,因为若非如此,他便不会对处于绝望之境的阿瑶心生怜悯,更不会产生无法自拔的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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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总是格外的喜庆,方斌第一次经历这样热闹的生活,心中的感触倒是也良多。
他自幼便被师父带入钟楼,培养的便是无心无情,狠戾决绝,他从来不懂得什么人情冷暖,爱恨离合。
后来他又被师父派到昭王殿下身边做事,他是昭王身边隐藏在暗处二十四小时保护的隐卫,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昭王殿下的安危,所过的生活单调而乏味。
宫里各种热闹的宴会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那些欢乐也不过是权利威慑下的刻意伪装,根本没有什么人情可言。
而如今,他感受到的是从来没有过的舒心与幸福,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阿瑶给他的。
除夕之夜,二人用过晚饭,携手相拥,坐在窗前共看漫天星辰在苍穹之上泛起涟漪,听阵阵冷风吹拂窗纸沙沙作响,赏烟花爆竹在黑暗的天空中划过一抹抹绚丽的色彩。
阿瑶倚在方斌的怀中,看着空中时不时绽放的烟花,突然轻叹一声:“也不知爹爹如今在做什么。”
方斌低头闻了闻她光洁白皙的额头,语带宠溺:“或许,他也在想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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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正东终究是没有回家来过年,大年初一总算是让人从上京城捎了信回来,说京城事务繁忙,便不回家了。又对家里人嘘寒问暖了几句,这才宣布了一件让众人为之一震的大事——姚正东收了名义女。
信上说那女子今年不过二八年华,名唤姚浅,因无家可归被姚正东收为义女,日日在膝下侍奉。
对于这个消息,心中震撼最大的要数方斌了。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这姚浅的命运要和上一世的阿瑶一般无二了吧。
——————
转眼便已入春,冰雪消融,莺飞草长,杨柳旖旎。
出了二月,阿瑶的“姚氏衣舍”便正式地开张了。
王天勇果真是个有本事的,刚开张第一个月便将生意做得很是兴隆,赚的银子竟是比预期的还要多。
阿瑶的刺绣绝活一时间便在这清原县里红火起来。
因为年前阿瑶便将自己刺绣的本事传教了出去,她如今便也不忙碌,整日里在家洗衣做饭,外加数银子,如此,也便够了。
因为王天勇的本事,阿瑶家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得富足起来,连带着王大婶家也开始渐渐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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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阿瑶刚瞧完王天勇送来的上个月的账本,便听得外面一阵敲门声,阿瑶将手里的账本搁下前去开门,看到来人却不由得顿住。
沉默须臾,阿瑶唤了声:“姨娘,您怎么来了?”
来人是阿瑶的继母陈氏。
陈氏对阿瑶向来不甚待见,自姚正东去了上京,阿瑶和陈氏便很少来往了。
再加上陈氏帮助崔志申和九陌他们掳走阿瑶,阿瑶更是对这继母寒了心,自此二人再也不曾见过面。
平日陈氏那里有什么事,都是姚琪或着姚京来跑一趟,阿瑶看在姐妹情分倒也不曾拒绝什么。只是,如今陈氏亲自前来,倒让阿瑶心里犯了嘀咕,只觉得不会是什么小事。
陈氏笑着对阿瑶寒暄:“瑶瑶啊,吃午饭了吗?”
对于陈氏突然的亲热阿瑶觉得有些出鸡皮疙瘩,却也只得尽量礼貌回应:“吃过了,姨娘有事吗?”
听着阿瑶不甚欢迎的语气让陈氏有些讪讪,却也强撑着笑:“我可以进去吗?”
阿瑶迟疑了一下,侧身请陈氏进了家。
进了屋,陈氏在桌边的木墩儿上坐下,看着阿瑶屋子里一应俱全的新摆设陈氏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到慈善的表情:“你屋子里的布置倒是与以前不同了,看来铺子里的生意近来还不错吧?”
对于陈氏容不得她过得好的心思阿瑶早已认知到,如今怎会不知她话中之意,皮笑肉不笑地道:“铺子刚开张,哪里就会很好了,不过是慢慢摸索罢了。”
陈氏面上的笑意淡了淡,唇角笑得有些僵硬:“不管怎么样,可要注意好自己的身子,可别累坏了。”
“姨娘挂心了,我会的。”阿瑶客气地回道,心里却对陈氏的亲近大不自在。
陈氏似乎也看出了阿瑶的心思,一脸愧色地开口:“崔志申的事我知道给你带来了伤害,想来你心里定然也是怨我的,但当时我也是被逼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他们还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我也是面对那么多人的闹腾一时慌了神,希望你看在姨娘养育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就不要跟我计较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你爹在上京也安心不是?”
“姨娘严重了,这件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阿瑶这般说道,心里却是愈加气愤,说什么是被逼的,当她被带走时可没人拦着陈氏去找方斌求救,姚琪是被打昏了,她可是好好地在家待着呢。说来说去,她还不是巴不得阿瑶出点什么状况?
陈氏讪讪地笑道:“是啊,都过去了。”
“姨娘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氏点了点头:“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是……琪琪的婚事。”
“阿琪的婚事?”阿瑶一下子上了心,姚琪今年十四岁了,的确是到了订亲的年龄,“姨娘有合适的人家了?可有和爹爹商量过?”
陈氏叹息一声,这才接着道:“你爹收的义女姚浅你可还有印象?”
阿瑶点了点头,爹爹去年的确送信回来说他收了名义女姚浅,只是却不知陈氏这是什么意思。
“你爹前些日子送信回来说他打算将姚浅嫁给昭王殿下做侧妃,以我和他亲身女儿的名义。”
“昭王殿下?”阿瑶有些不解,“我爹不是隐王殿下的人吗,为什么将姚浅嫁给昭王?”
陈氏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能做昭王的侧妃自然是件好事,我们家又不是没有女儿,干嘛便宜了一个义女呢,你虽说嫁出去了,可不还有琪琪吗,你能不能跟你爹说说,让他考虑考虑把琪琪嫁过去?”
“这……”阿瑶抿了抿唇,心里疑惑重重,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陈氏见她这般以为她不同意,又接着道:“我知道自幼你和琪琪感情便好,她对你这姐姐也贴心,想来你也希望她将来能嫁个好人家吧,如今能嫁给昭王做侧妃,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你一定会帮忙的对不对?”
阿瑶面色有些凝重:“姨娘,我听闻昭王府和隐王府斗得正厉害,以后谁会得势还很难说,你这般让阿琪卷进去只怕会害了她,更何况,她如今的年龄订亲还可以,嫁人未免早了些吧。”
“怎么会是害她呢,琪琪可是我生下来的。昭王殿下纵使以后失了势,那也还是个亲王,皇亲贵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信还能亏了琪琪。何况,他将来若是坐了高位,那琪琪很有可能就是皇妃,甚至国母啊。到时候,连你这个姐姐也是要跟着沾光的不是?”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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