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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家的小娘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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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昭王养在身边的死士,是从小就被教育要绝情绝义的冰冷杀手,可是那一次,她却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那抹柔软,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救她上岸之后,她醒过来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嘲讽:“昭王殿下的死士也会有同情心吗?”
他还未开口,她却又笑了:“不,你和他一样根本就是无情之人,你救我不过是想我在这世上痛苦不堪,生不如死,这样你们就开心了。你们只想着自己的千秋霸业,毫不思索的将我牵扯其中,却从来不曾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现在竟还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吗?”
看着她近乎绝望的惨笑,听着她撕心裂肺的怒吼,那一刻,他突然心中说不出的情绪涌动,甚至有一种想要带着她远走高飞的冲动。
可是他不能,他是昭王的死士,她是昭王的侧妃,他根本没有资格这么做。
他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从那之后,他拒绝与她相见,平日里在昭王府也尽量躲着她,本以为一切都已过去。
不想半个月后便听到她离世的消息,她终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停止了跳动,一股莫名的悲痛席卷而来。
从那以后,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突然没了兴趣,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终日里浑浑噩噩。
因为思想的混乱,从未失手的他终于在一次刺杀中死在了敌人的手里。
可是,那一刻他觉得莫名的轻松,甚至有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欢快。当闭上眼的前一刻,映入眼帘的是她明媚的笑,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着的样子,比冬日里最明媚的阳光都要暖人心肠。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重来一世的机会,当得知她尚未成为昭王的侧妃,他欢喜的整夜睡不着觉。
既然老天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保护她不受伤害便是他唯一的目标。
这一世,她终于成他的妻,再不会嫁于他人,他将带着她远离勾心斗角,过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他相信,这样的生活一定比上一世的打打杀杀,尔虞我诈来的舒心,幸福。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半掩的窗户射进屋内,映出满室春光。
阿瑶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睡眼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看有些陌生的屋子,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如今已经嫁做人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再看看盖得完好的被褥,她不禁有些迷惑,昨夜她明明是趴在床上睡着了的,怎么如今反倒是好好的躺在这儿?
难道是方斌?可是他昨晚不是走了吗?若他真的关心她又为何一声不响的将她抛下,让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其实说起来阿瑶心里也有些矛盾,方斌昨晚若是留下吧,她定然害怕的睡不着觉,他走了吧她又担心他不待见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正在胡思乱想着,阿瑶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一个机灵从床上跳下来,今日是新婚第一天,不管方斌对自己态度如何,自己都该努力尽到做妻子的本分才是。
想到这里,她起来匆匆的换了衣服绾了发髻,准备洗漱做饭。
出了房门阿瑶这才第一次仔细观察这家里的布局,是个不大的院子,并排三间瓦房,阿瑶所住的房间在最西边,院内有棵桂花树,树下是一口井。放眼望去,院子里除此之外一片空旷,再无其他,倒是与阿瑶家里不同。
阿瑶家里人口多,平日里要晒许多衣服,而且还堆积了许多外面捡来的干柴,垛成一堆,院子里本来就小,这么一堆积也便没了空地,但很有家的感觉。
再看方斌的家,空荡荡的,给人的感觉像是借住在这里的一般。
不过这方斌才在这清原县居住不到半年,也跟借住再此差不多的。
又环顾四周,方斌看似是不在家中的,阿瑶从屋里拿了脸盆,又去井旁打了水,一番洗漱过后准备去灶房看看有什么食材可以做饭。
可是,阿瑶却不知灶房在何处,便只能一间房一间房的找。
一番寻找才发现,阿瑶所住房间的隔壁也是一间卧室,里面的布局和阿瑶的房间差不多,床上的被褥好似被人动过,想来方斌昨夜便是睡在了此处。
出了房门阿瑶又进了另一间房,房门刚一推开便有强烈的光芒刺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睛。阿瑶揉了揉眼睛看着里面的一切,却不由得身子一颤。
这间房既不是灶房也不是普通的卧房,只见里面放满了刀剑,□□、弓箭,阿瑶能想到的兵器这里面是应有尽有,而且没有重样的。
阿瑶从没见过这么多刀剑,一时吓得后退了一步,又站立了好久才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她伸手握起一把相对比较小巧的剑,一用力锋利的剑便从剑身中抽离,照进来的阳光打在剑上,刺得阿瑶睁不开眼睛。
“别动!”
突然传来方斌担忧中夹杂怒火的声音,阿瑶吓得立马松了手,呆呆的站在那里,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而那剑刃却精准的向着阿瑶的脚砍去,方斌一惊迅速闪身将阿瑶拉至自己身边。
阿瑶正惊魂未定之时,却被他这么一拉顺势便落入他的怀中,接着便是“咣当”一声剑落地。
“跑这里来做什么?”方斌努力压着愠怒,刚刚真是太危险了,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说不定这利刃还真会伤到她。
阿瑶并不知他是因为担心自己,只当是自己乱动他的东西惹恼了她,一时有些害怕,低垂着头有些怯怯的,生怕他一生气用刀捅了自己:“我……我不知道灶房在哪儿……”
方斌叹息一声拉着她出了房门,他的手长满了厚茧很是粗糙,如今虽有些温热,却依然让阿瑶觉得浑身直打颤。
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方斌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收藏这么可怕的东西,该不会有杀人的嗜好吧。
这么一想,阿瑶觉得自己更冷了,颤抖了一下用力将方斌握着的那只手抽离。
方斌的脚步顿住,回过身来平静的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透着疑惑,却让阿瑶觉得冰冷,吓得把头垂的更低了。
方斌对这样的阿瑶一时有些无奈,叹息一声:“回屋吃饭吧。”
阿瑶有些愣住,做饭不该是为人。妻子应当做的事吗,方斌怎么做起早饭来了?
跟着方斌回到自己房里,桌上已摆好了早饭,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还有一碟包子,很是丰盛。
“这是……你做的?”阿瑶指着那饭菜有些不敢相信。
方斌指了指木墩儿让她坐下,这才道:“归来居的。”
阿瑶又是一愣,掬月坊的点心,归来居的饭菜,这可都是清原县里一等一的美食,她的夫君该多有钱才用得起这样的美食?
方斌看阿瑶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扒饭皱了皱眉头,用竹筷加了一块瓜烧里脊放入阿瑶碗中:“不爱吃也要多吃点。”
阿瑶乖乖的吃下,其实她不夹菜不是因为不爱吃,只是觉得这样的饭菜对她来说好奢侈,想她长这么大还从没用过这么名贵的菜呢。不过看方斌好似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她也就乐的多吃些了。
这么一想阿瑶便渐渐放开了,自己夹了菜吃下,方斌见了眸中有了淡淡的笑意。
吃了饭阿瑶收拾了碗具准备洗刷却被方斌抢过:“你去休息吧,我来洗就好,刷碗容易伤手。”
阿瑶笑了笑又将碗抢回来:“我自幼在家里便洗碗,手粗不粗糙的有什么要紧呢,过日子要那细皮嫩肉做什么?”
方斌听了却有些不喜,再次夺过阿瑶手里的碗:“女儿家的手就该娇惯着,今后再不许做这等粗活。”
方斌这话和他之前的语气一样冷淡,甚至带着些许愠怒,但阿瑶却觉得一阵暖心。她没有再坚持,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打了水来洗碗。
阿瑶一阵感慨:这方斌外表冷漠,竟也是个热心肠的,或许自己并没有嫁错郎。
☆、第4章 相公有怪病
阿瑶环顾四周,这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家里没有灶房吗?”
方斌洗碗的手一顿,有些恍然的感觉。这一点他倒真的是疏忽了,他重生以后便一心想着来阻止阿瑶去上京,与铭峰寨的人上演了那么一出英雄救美,目的便是将阿瑶娶到手,倒是没想过这等细节的事。
以后他是打算和阿瑶一直生活在这清原县的,总不能一直都去外面买吃食吧。虽说他从上京带了不少银子,但一日日的花销下来,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等会儿我去弄些泥土来,这两天应该就能砌成一间灶房了。”方斌说着站起身将洗好的碗筷放进一个木屉里。
阿瑶有些错愕的点点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家里果真没有灶房,真不知这方斌平日里一个人是怎么过活的。
收拾妥当了方斌便出了家门,很快又用车推了泥土石头回来忙活。
这样的事阿瑶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只是打些小杂,帮方斌递递东西什么的。
方斌的效率倒是极高,本是几个人的活他一个人便做得极好,天黑之前便砌好了灶房,又在上方用宽大的木板遮了顶,连灶火也垒好了。
方斌就着阿瑶端来的水洗了把脸,又接过巾帕擦过,看着新砌好的灶房淡淡道:“我明日去买些锅碗瓢盆回来,等这些泥土都干了便可以自己烧饭了。”
阿瑶点了点头,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又溅满了泥土便道:“把衣服换了吧,我帮你洗洗,你也累坏了,先回屋歇着,我待会儿去买些吃食回来。”
方斌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道:“不必了,我自己洗便好,你今天也累坏了,先去休息吧,我如今还不累。”
阿瑶心头一暖,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这么关心她。可是她又不忍方斌累坏了自己,便故意撅了撅嘴做委屈状:“你这是嫌弃我洗的没你干净?”
阿瑶本就长得好看,如今这般欲怒还羞的样子更是显得娇俏可人,柔软湿润的朱唇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方斌只觉得喉头一阵热痒,说话的声音已有了嘶哑:“我只是……怕你累着。”
阿瑶只低着头也不说话,方斌一时有些无奈:“罢了,我去换了就是,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好。”
阿瑶被方斌话语中的宠溺惊到,一时有些难以相信,一抬头刚好对上方斌炽热的双目,她只觉得一阵心慌,尴尬的扭过头去:“你快去换衣服吧。”
直到方斌进了屋,阿瑶依然忍受不住内心的狂跳不止,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被他看上一眼怎就这般让人心慌?而且,这种感觉她又不觉得反感,当真是奇妙。
莫烟说喜欢一个人便是这种感觉,难道她……阿瑶猛烈的摇了摇头,不会的,这才是成亲的第一天,昨晚上她还怕得要死,怎会这么快就产生了感情呢?
“一个人想什么呢?”方斌刚从房里出来便看到阿瑶一个人站着发呆,便出声询问。
阿瑶有些心虚的摇摇头,伸手接过方斌换来的衣物咧开嘴笑道:“没什么,你快去歇着吧。”
方斌应了声转身进了屋子。
阿瑶独自在院子里一阵忙活,打了水将衣服放进盆里,看着飘起来的衣物阿瑶觉得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怀着别样的心情洗好了衣物,阿瑶起身将其晾在方斌刚刚拉好的晾衣绳上,心里竟有一种成就感。
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阿瑶自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顿放,肚子早已是饥肠辘辘,心想着方斌忙碌了一天应当也饿坏了,便准备去外面买些吃食回来。
本想进屋同方斌交代一声,不想他竟躺在床上睡着了,看他没有盖被子,阿瑶怕他着凉便轻轻走上前去想要为他盖上。
不料阿瑶的手刚一碰到床里的被褥便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只见方斌倏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瞳中竟透着强烈的杀意,阿瑶见了忍不住打颤,害怕的竟忘记了手腕上传来的疼痛。
方斌这才看清是阿瑶,迅速收了手,有些关切的看了看她那已经被自己握的发红的手腕,一阵心疼:“弄疼你了吧?”
阿瑶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摇了摇头,心里却暗思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心疼他这么睡着会着凉。如今倒好,差点让他废了自己的手,现如今手还疼的难以动弹。当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对自己也时好时坏的让人捉摸不透,不会是有什么怪病吧?
阿瑶越想便越觉得可怕,如今恨不得长一双翅膀尽快飞走,逃得远远儿的。
方斌却是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竟让阿瑶产生了这么多想法,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她已经开始发肿的手腕一阵懊悔。起身从衣箱里取来一个小盒子,又打开从里面拿了药膏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拿起阿瑶红肿的右手,看她眼中含泪一阵心疼:“你忍着点儿,抹上药好的快。”
阿瑶看着突然又对自己关切起来的方斌,心中对自己的猜测更是信了几分,这方斌说不定真是有什么病,刚刚那么可怕的样子定是犯病了。
如此一想阿瑶便不觉得自己有多生气多恼怒了,心想这方斌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的便得了这等怪病,也难怪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娶媳妇。
不过自己如今既然嫁给了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妨包容一下,毕竟他不发病的时候对自己也是蛮好的。
阿瑶走神的这个空档方斌已为她上好了药,又用布包扎了一下,这才道:“这些天先休息着,这只手别太用力。”
阿瑶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埋怨他。这时,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阿瑶顿觉一阵脸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方斌却是有些愧疚的样子:“今日没吃午饭,你饿坏了吧,我去外面买些吃的。”
“还是我去吧。”阿瑶抢着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方斌有这种“怪病”开始,她便觉得自己应当照顾他,不然若在外面发病伤到人那就不好了。
“你好好在家休息。”方斌一幅不容置疑的语气。
方斌的话总让阿瑶没有反对的勇气,只得乖乖的点了头。
待方斌离去,阿瑶便寻了扫帚将屋里屋外打扫一遍,这时听到外面一阵敲门声,阿瑶狐疑着上前开门,暗自思索方斌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还不直接进来。
打开紧闭的朱红大门,却见一四十余岁的夫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木桶,看阿瑶的目光中透着打量。
“这是方家小娘子吧?”那妇人笑着问,脸上的皱纹愈加明显。
阿瑶笑着点了点头,眼露迷茫:“你是……”
“我是隔壁的王大婶,来这儿挑点儿水。”王大婶说着举了举手里的木桶。
阿瑶这才想起来,这清原县里并不是人人家里都有水井的,一般都是一家人共用一口井,不过水井一般打在户外,像这般打在一户人家里的倒是没有的。记得阿瑶在自己家里时经常同姚琪去屋后的井中打水,那口井供给着附近五六户人家的吃用。
如今来这里见方斌家里有水井,只当是方斌自己打了水井来使用,不想也是几户人家共用的。
“王大婶,快进来吧。”阿瑶礼貌的招呼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大婶含笑入内,探了探四周似乎有些放松警惕:“方相公不在?”
阿瑶点了点头:“他去买些东西,想必过一会儿便回来。”
王大婶了然的笑了笑,提起木桶便走向了井边,阿瑶也慌忙跟上去想要帮忙。
“哎呀,娘子的手腕这是怎么了?”王大婶看到阿瑶包裹着的右手一阵惊呼,脸上的关切看似很真诚。
阿瑶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随即又笑了笑:“没什么大碍,不小心碰到罢了。”
王大婶却是明显的不相信,探头看了看大门口,又拉住阿瑶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可是方相公打的?”
阿瑶一怔,有些尴尬的摇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伤,便只得低着头沉默不语,如此反倒更加让王大婶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娘子可莫要瞒我,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方相公的。”王大婶说着拍了拍阿瑶的手一副关心的模样,“这方相公人怪的厉害,娘子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妨跟我这老妈子诉诉苦,虽不见得能帮上你什么忙,但起码会让你心里好受些。”
“没有的事,大婶您就别担心了。”阿瑶连忙拒绝。
王大婶听了佯装生气:“你这便是瞧不起我这老妈子了,那方相公在这里大半年了,他什么样的人我可比你清楚。他呀,可不是一般的怪人,整日里不言不语不笑的也便罢了,还凶神恶煞的吓人。平日里街坊邻居都不敢来你家中打水的,今儿个我儿子去了上京不在家,我又去不得太远的地儿,这才等你家相公出了门悄悄过来打些水。”
王大婶越说越起劲,又朝着阿瑶凑近了几分,附耳道:“我跟你说,这方相公每日夜里都会拿着把大刀在院子里比划来比划去,那双眼睛简直比山上的狼眼都要可怖。方相公自半年前来到这清原县便不曾见他做过什么活儿,但却有用不完的银两,我们大伙儿都猜测他以前是做那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勾当。”
☆、第6章 我知道错了
阿瑶没料到姚琪会这般当着方斌的面说这些话,虽然感动却也知道不妥当的,如今见方斌出去这才伸手拉了拉姚琪的衣袖:“阿琪,别乱说,我在方家真的挺好的。”
这话阿瑶认为也不算是为方斌掩护,毕竟他“不发病”的时候对她确实是不错的。
“姐,这是在我们自己家里,你受了委屈可勿要隐瞒,纵使我娘不管你,我这个妹妹却是不会不管的。”
阿瑶无奈的揉了揉姚琪的秀发,心头一片温暖:“姐知道你为我好,但我真的没受什么委屈,小姑娘家家的,如今还未嫁人呢,今后可不许这样,不然可是要嫁不出去的。”
姚琪倚在阿瑶身上甜甜的笑了:“姐,我知道的。”
阿瑶又同姚琪说了会儿话,看方斌依然没有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便出门寻他。
出了家门却见方斌独自一人站在里边发呆,脸上依旧是她看不太懂的复杂,阿瑶站了一会儿走上前去:“姚琪还小,她说的话你不要介意。”
方斌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一如之前的平淡:“我知道的,她也是关心你。”
二人一时间静静的站在那里,相对无言。
恰逢姚京从胡同口里走出来,看到阿瑶便定定地立在原地,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却透着不屑。
阿瑶不由得想起出嫁之前姚京的话,心里一阵酸涩。
可终归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弟弟,何况又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她也不愿与他计较,笑着迎上去:“京哥儿回来了,在学堂里学的如何?”
“要你管!”姚京不悦地瞪着她,阿瑶顿时有些怔愣,面上带着尴尬的红晕,尤其知道方斌就在自己身后,更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这是你的弟弟?”方斌走上前问道,平淡的语气却让人觉得冰冷,深沉的目光一直打量着眼前这个只及他腰际的男孩,直盯得姚京心里一阵阵发寒,小手不停地抠着衣角,双腿已经有些颤抖的站不稳。
阿瑶点了点头,看姚京盯着方斌的眼中闪着怯意,便对着他柔声道:“快回去吧。”
这一次,姚京没敢再给阿瑶脸色,逃也似的回了家。
“你们姐弟关系不好。”
方斌的话有些意味不明,阿瑶顿了顿道,“他还小,不懂得分辨是非罢了,等他长大就明白了。”
“是非都是人教出来的,若不自幼教导,将来长大了也是眼皮子浅薄,黑白不分。”方斌冷笑着道。若他没有记错,这姚京上一世长大后也是个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主儿。
阿瑶不明白方斌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听他说的有理便也只是点了点头。这姚京自幼在家里娇惯着,的确是有些宠坏了,若不及时教导还真不知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你个天杀的,你当那些白花花的银钱是白拿的吗,这才读了多久的书你便要休学,你是真想气死你老娘啊!”
阿瑶与方斌听到陈氏的嚷嚷声一愣,疾步回了家。
只见陈氏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追打着姚京,边追边破口大骂。而姚京吓得满院子逃窜,嘴上却不松口:“我说不读就不读,我才不要像我爹那样一辈子连个举人都考不了。你们若是不答应送我去渊寿书苑念书,我就不念了!”
姚琪见阿瑶和方斌回来忙迎上去:“姐,你可回来了,快劝劝吧。”
“这是怎么回事,京哥儿怎么好端端的要去渊寿书苑?”阿瑶不解的问,那渊寿书苑是清原县方圆几百里最好的书苑,学费也是极高,哪里是我们这等人家进得去的。
姚琪一阵着急:“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听到动静出来时便是这样了。”
“不管了,先拦住他们再说。”阿瑶说着同姚琪上前拦下陈氏,又将她手里的扫帚夺过。而另一边,方斌也已经拉住了四处乱窜的姚京。
阿瑶道:“姨娘,这是怎么回事,有话慢慢说,京哥儿还是个孩子,怎能动手?”
陈氏听了一阵哭诉:“你们两个还来拦我,这混账东西简直要气死我了,开春刚交了学费让他好好念书,谁料这还没多久便嚷嚷着不读了,非说那学堂里的夫子教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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