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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撩妹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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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这也真够贱的不是吗?明明他那日都那样对她了,可是现下她竟然还是坐在这里想着他。
  但初时她也是恨他的。只是到后来时间长了,想起来的总归都是他平日里对她的好,点点滴滴,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就真的是什么恨都没有了。而且那日的事,若是认真的想起来,也是她有错在先的。
  她不应仗做王隽对自己的纵容,就私自的去和薛灵芸订下那样的赌约,也不应该在王隽气极之时还非要不管不顾,火上浇油的和他提出分手的事。
  他一直都那么在乎她的不是吗?记得那时月下赏花之时,王隽拥着她,在她的耳边柔声细语,说庄子里面有一句话,叫做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对这句话是十分的不赞同的。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句话的意思是,泉水干了,鱼吐沫互相润湿,何不各自到大江大湖里去更自由呢?司马玥其实倒是还蛮赞同这句话的。毕竟世界这么大,到处去看看岂不是好?何必一辈子在一个人身上如此执着呢?
  于是她当时就问着他,你为什么不赞同呢?
  还记得当时王隽微微一笑,更紧的将她拥在怀中,而后慢慢的说着,不论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大,景致有多么美丽,可是没有她在的地方,白沙蓝天也好,绿树红花也好,都是会失了颜色的。
  最后他还垂首盯着她的眸子,认真的说了一句,玥儿,你就是我的全世界。这辈子,生,我们一起生,死,我们一起死。便是死后,也要紧紧的相拥着卧在一张棺材里,纵使是千百年后,那也没有谁能分得开我们。
  司马玥当时却是想到了以往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新闻。说是某地发掘了一道古墓出来,一张棺材里面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纵然是百千年过去了,骨肉都化尽了,只余了森白的白骨,可两个人还是侧着身子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便是任何人都不能将他二人分开。
  那时她也感慨着,这两个人生前到底是有多相爱啊,竟然死了都要这般的相拥,千古相随。
  当时她听了王隽的这番话也是感动的。但也不过是感动罢了,但她其实未必真的去相信了。
  恋人热恋之时,自然是什么甜言蜜语都会说的,但一辈子那么长,谁又会保证一直初心不变呢?毕竟那些后来离婚的夫妻,大家竭嘶底里,撕破脸皮的时候,又哪里会记得当初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呢?而且大夏这个时代还是个男尊女卑的时候,男子纳妾的也比比皆是。
  她和王隽才相识多长时间呢?不过半年而已,他真的会对她有那般甚的爱恋吗?甚至于连死了之后都要千百年的一直相随下去?
  可是现下细想起来他们吵架分手的那日,再是想起王隽说的这番话,她头一次觉得,王隽也许真的不只是随便是说说而已。
  这么重的爱恋啊,当时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司马玥收回望着天空的目光,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莺时此时正端了一方黑漆托盘进来,里面是一碗牛乳粥和一碟小菜。
  司马玥这几日又是生病,又是心里阴郁的,较前些日子清减了不少,于是这几日莺时夜夜都会给她弄些宵夜来。
  但就算是龙肝凤髓司马玥也是吃不下的。
  她心里装着事呢。
  可这毕竟又是莺时的一番心意,不好驳了去,所以最后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吃了半碗下去。
  放下筷子,她抬头对着莺时笑了一笑,很诚恳的说了一句:“谢谢。”
  莺时虽然一直寡言,并不太懂得会安慰人,可是她会用实际行动来表示。
  例如会悄悄的替她弄了消炎去肿的药膏来,却绝对不会开口问一句她这是要做什么用的,又例如早晚会给她加衣,又或者见她食欲不好,总是会特地的弄些清淡的吃食出来给她。
  这些日子如果不是莺时在她身旁,司马玥觉得自己也许不会这么快就走出来那件事的阴影来的。
  莺时一听司马玥的话,当即双眼就有些发酸。
  “公主严重了,”她垂下头,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这都是奴婢份内之事。”
  莺时原本也是冷心冷面的一个人,可这段时日和司马玥相处下来,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下人看待,而且还和自己甚是交心,正所谓是就算是石头也能给焐热了,而自己一颗心总归是肉长的,所以最后她也对出自真心的对司马玥关心起来了。
  而后她手脚麻利的收拾好桌上的碗筷端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抱了一床被子进来,打算在地上打地铺。
  司马宣和司马玥此次出来都可谓是轻装简行,都没有带什么随从。司马宣不过是带了自己的贴身侍卫阿泰而已,司马玥也只带了莺时一人。但因着司马宣和司马玥毕竟身份尊贵,阿泰和莺时丝毫不敢大意,是以晚间都是各自守着自己的主子。
  司马玥一见莺时的动作,却是走过来制止了她。
  “莺时,”她蹲了下来,按住了她正在铺床的手,“和我一起睡吧。”
  “公主,”莺时立时回答,“您是公主,而我只是个奴婢。。。。。。”
  一语未了,只听得司马玥在说着:“现下我们之间哪里还有这些分别?再说了,你是知道的,最近几日我晚间都睡不好,一个人总归是有些害怕的。”
  司马玥倒也没有说假话,这段日子晚间她确实睡的很不好。
  只要一闭上眼,总是会想起那日王隽在她耳旁所说的那些话。然后心里就似有一把钝刀子在来回的拉锯着她一般,虽然不是那种撕心裂肺铺天盖地的痛,但却是时时刻刻永无停止都有的酸痛。
  所以每每此时,她总是会和莺时聊天,以求能忘记那些。
  莺时沉默了片刻,而后也不再推辞,起身将被子也铺在了床上。
  两个人一人一个被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至三更时,司马玥总算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里满满的都是王隽的身影。
  王隽拥她在怀,宠溺的叫着她小公主的温柔模样;一起夜晚泛舟明月湖,他作弄她时的狡黠模样;将她抱在腿上,和她说着桃花岛的设计蓝图时的憧憬模样。
  最后是王隽伏在她身上,眸色深沉若深渊,低沉且危险的说着你这辈子都休想从我身边逃离的阴沉模样。
  司马玥猛然的睁开了双眼。
  窗外已然是天光大亮,有细碎的鸟声透过窗子传了进来。
  她勉力的定了定神,抬手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坐了起来。
  莺时已经是起来了,正静静的坐在屋中的椅中守护着她。
  一见司马玥醒了,她立时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司马玥起身穿好了衣裙,弯腰开始慢慢的洗漱着。
  等到她直起身来用布巾擦着脸和手的时候,只见莺时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样。
  “莺时,”司马玥就问着,“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莺时点了点头:“公主,琅琊王殿下现下带着我们走的路压根就不是去往他口中所说的秀州之路。我总觉得,他似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
  司马玥擦着脸的动作一顿。但随即她将手中的布巾放了下来,说着:“无妨。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准确的路,又或许也许他只是想沿途玩玩而已。我想他应该是不会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的,这点你尽管放心。”
  虽然她和司马宣也就在一起相处了半年多,但她对他还是蛮信任的。
  她可以感觉得到,司马宣是真的将她当做妹妹来爱护的。
  莺时虽然是满心疑惑,但此时听了司马玥这般说,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待司马玥洗漱完毕,两个人便下楼去吃早饭。
  司马宣和阿泰已经是在大堂里占了个桌子了。
  桌子上是大海碗装着的白米粥,一盘热腾腾的肉包子和一盘蒸糕。
  一见司马玥下来,司马宣赶忙的招呼着:“玥儿,快来吃早饭。”
  司马玥叫了一声二哥,在他旁侧的条凳上坐了下来。
  想来是出门在外,司马宣身上的穿着也是尽量的低调了点。
  今日他所穿的不过是一袭清淡的青莲色的袍服而已。但若是细心查看,还是能看得出来这袍服上精美繁复的云水纹暗绣。旁边有几个农户模样打扮的人不时的望他这边瞅着。但司马宣依然还是大刺刺的坐在那里,仿似没有看见一般。
  司马玥抬眼看了那几个农户,见他们裤脚都卷到了小腿处,脚上虽然是穿了草鞋,但依然还是有没洗干净的泥巴点子。旁边桌子上还斜靠着几张耙子锄头之类的农具。想来他们是清晨下了田做了农活,而后来此吃早点的,一见司马宣模样清贵,心中疑惑,多看了两眼罢了。
  是以司马玥也并没有疑心,随即也收回了目光。
  “玥儿,”司马宣一见司马玥坐了下来,忙殷勤的夹了个肉包子放在她的碗里,说着,“这些日子你可真是瘦多了,二哥瞧在眼里,也是心疼的紧。只是这乡野地方也是没什么好东西,等进了城,二哥请你去个大酒楼吃顿好的,好好的给你补一补。”
  司马玥笑了一笑,也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夹着碗里的那个肉包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实她是没什么食欲的。只怕什么东西在她口中都是没什么味道的。
  最近她的话是越发的少了。如非必要,她都很少说话,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在那发着呆。
  司马宣见着她现下这副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的模样,由不得的就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实在是心疼的紧。
  以往的司马玥,那从来都是活得肆意飞扬鲜活无比的。想那日她在蹴鞠场中,跳跃奔跑,一团火焰似的明亮,谁见了不会心生向往?对阵薛灵芸时的那份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睥睨天下的霸气,谁见了不会侧目?哪里会和现下一般形如枯槁的呢?
  他想着,也不晓得司马玥和王隽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沉默的吃完了早饭。
  饭后,阿泰叫了掌柜的过来结账。
  掌柜的身着靛青布衣,圆头圆脸的,瞧着倒是和善的很。
  他走了过来,对着司马宣和司马玥点头哈腰,从阿泰的手中接过了饭钱,而后笑着问道:“几位客官是外地来的?来此处是路过还是探亲?”
  阿泰本是不欲回答的。他是暗卫出身,自然警戒性较高,对这种主动套话的人一般就是沉默以对,不予理睬。
  但司马宣却是答道:“我们路过,不过顺带也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景致。掌柜的可是知晓?”
  “客官这可是问对人了,”掌柜的忙笑着说道,“小老儿祖祖辈辈都是在这里住着,不谦虚一点的说,这扶风郡附近有什么景致,小老儿心里那可是一清二楚的。”
  扶风郡?
  司马玥的心里动了一动。司马宣先前不是说司马元的那处别院在秀州的吗?怎么现下他们却是在扶风郡附近?若是她没记错,这扶风郡是在雍州的管辖范围之内啊。
  但或许他只是从这里绕路去秀州的也未可知。思及此,司马玥也就没有多想,转而又专心的去听着那掌柜的说话。
  “扶风郡这里虽然放眼之处都是山,但说起来这些山头里面也就算群玉山的景致最好了。因着别的山头也就只有树罢了,看多了也就看腻了。可这群玉山里却是有一眼瀑布的,甚是壮观。客官若是想看景致,这群玉山是一定要去的。”
  司马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示意阿泰拿些银钱出来给掌柜的。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啊。既然你都巴巴儿的说了这半日,这眼瀑布我定然是要去看看的。”
  说罢,起身站了起来,就同司马玥说着:“玥儿,我们去群玉山看看瀑布怎么样?”
  司马玥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似是错觉,但她总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大对啊。只是明面上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司马宣是皇子,终日在京城,好不容易的出来一趟,对着什么都新鲜,想去看看这扶风郡附近的景致也是没什么可说的。而掌柜的随即就推荐了这群玉山里的瀑布,那更是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她心里怎么就是觉得这不大对劲呢?
  司马玥觉得自己肯定是因着王隽的事,自己这些日子把自己给折腾的快要神经了,简直是什么都要怀疑的架势。
  她摇了摇头,努力的想将自己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给甩掉,而后跟着司马宣也就出门走了。
  而等他们出门之后,掌柜的忙对着旁边桌子上坐着的那几个农夫使了个眼色,于是下一刻,那几个农夫纷纷的拿起了靠在一旁的耙子和锄头之类的农具,转身飞快的也走了。

  ☆、72。入山为王

  如那掌柜的所说的一般,扶风郡果然四面都是山。
  莺时在前面赶着马车,司马玥坐在马车里,司马宣和阿泰则是骑着马在旁边跟随着。
  一见司马玥坐在马车里毫无动静,司马宣就知道,她定然又是在坐在里面发呆了。
  他忍不住,用马鞭子敲了敲马车壁,说着:“玥儿,你闷坐在里面做什么?出来看看外面的风景,这样心情也会舒畅一点啊。”
  一开始马车里依然是没有什么动静的,于是司马宣便又加强了敲马车壁的力道。
  片刻之后,马车帘子终于被掀开了,司马玥从里面慢吞吞的爬了出来,抬头没好气的对着司马宣说了一句:“你这么用力,是要把马车给拆了吗?”
  司马宣一见她出来,立时就笑了。
  甩了甩手里握着的马鞭,他笑道:“是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真的把马车给拆了。到时看你还怎么一整天的坐在马车里面发呆。”
  司马玥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坐在莺时旁边,看着四周的景致。
  马车现下却是行驶在两座山之间的一条小路上。虽是小路,但路面也较为平整,并不觉得颠簸的慌。而入目所及之处,都是两侧山上树木深深浅浅的绿色。偶有鸟儿扑棱棱的振翅飞过,叫声婉转。
  莺时此时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低下头来就担忧的对着司马玥说着:“公主,看这天色,怕不是待会就会有一场大雨。”
  司马玥便也抬头望了一下。
  阴沉沉的天空,或浓或浅,或大或小的乌云正在堆积着。那风却也渐渐的大了起来,先时不过吹的树梢微动,到得后来,竟是吹着整棵树都要往一旁弯腰的架势。而且云层中也隐隐的有闪电出现。
  司马玥便皱起了眉。此时正是盛夏,树木茂盛,待会若是待在此处,雷电打了下来,一不小心将他们都给劈了,那可真是要冤死了。
  “二哥,”于是她便转头向着司马宣说道,“赶紧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啊。”
  司马宣也察觉到了天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风也大了起来,两侧山上树木的枝叶都被摇的哗啦啦的作响。
  他也不想电闪雷鸣的时候待这里啊。旁的不说,就那马车也挤不下四个人啊。
  于是他便命阿泰先行前去查探一番可有能避雨的场所。
  阿泰领了命令,一记马鞭狠狠的抽在了马身上,飞一般的朝着前方跑去了。
  而这时空中的乌云已经聚的越来越多,天色快要阴沉如夜,云层中闪电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沉闷的雷声也渐渐的响了起来。
  大风吹起司马玥的头发和衣裙,有那么一刻她简直都要怀疑自己会被风筝一样的被吹到半空中去。
  这种正面接触这样的大风的感觉真的是太刺激了。
  司马玥心中忽然就兴起了一种疯狂的念头。
  不若就这么在这里好好的经受一下这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架势,说不定一个雷把她给劈死了,醒来她就又穿越到其他什么地方去了呢。
  可是她忽然就想起了王隽。
  在这种闪电明亮夺目,让人心悸;雷声轰轰,大地震颤;狂风过处,四周群山树木哗哗作响的暗如黑昼,仿若末日即将来临的时候,她忽然不可抑制的就想起了王隽。
  她是如此的想他!哪怕他曾经不顾她的意愿对她做过那样的事。
  她忽然就好想转身回京城,不管不顾的奔到王隽的面前,很认真的对他说着,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原来她已经爱他爱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这时一阵滚地雷贴地滚过,脚下的大地和群山都仿似在震颤着,仿似有什么怪物即将冲破桎梏冲天而出。
  滚地雷刚过去,立时就有有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不过雨才刚刚开始下,虽然雨点够大,但也够稀疏,所以落到身上的雨点并不算多。
  司马宣和莺时此时就一起向她吼着:“快到马车里面去。”
  司马玥却是倔强的坐在那里,并没有进去。
  要淋雨大家一起淋啊,不能她跑马车里躲雨,让司马宣和莺时在外面淋雨啊。
  这时前面马蹄声得得,同时阿泰的声音也急促的响了起来。
  “殿下,前方有一处亭子,可以避雨。”
  司马宣一听,招呼了司马玥和莺时一声,随后双脚就狠狠的一夹马腹。
  坐下的骏马嘶吼了一声,当先的冲了出去。
  莺时这时也对司马玥说了一声坐稳了,而后手中马鞭一甩,也狠狠的朝着前面的马就抽了过去。
  马儿吃痛,四蹄扬起,奋力的就朝前奔了出去。
  几个人一路狂奔,虽然是身上也或多多少的被雨水给淋湿了些,可好歹还是赶在成为落汤鸡前到了阿泰所说的那处亭子里面。
  这处亭子想来是此地官府特地修建的供来往客人歇脚之处。因是在山间,修建的甚是简朴。
  不过是四根柱子顶起来的一个顶罢了,而且顶上面覆盖的还是茅草。
  不过好在那茅草覆盖的甚是厚实,一时倒也不至于有雨水淋了下来。
  但亭子外檐的茅草则是有不断的雨水落了下来,甚至是比外面的雨水落的还急,将地下的尘土都给冲到了一旁去,砸出了好大的一个坑来。
  足可见这场雨下的有多大了。
  也好在是盛夏,他们几个人身上的衣服虽然都是湿了,但干的也快。
  只是有风吹过来的时候,身上难免的还是有些凉意。
  莺时这时已是自行囊中取了一件白底绣绿萼梅花的轻纱披风出来给司马玥披上。
  一来固然是因着她的病刚好,受不得凉意,二来则是,衣裙湿了之后总归还是会贴着身的,而司马宣和阿泰说到底都是男人,这时候还是避忌一点的好。
  莺时尽职尽责的照顾着司马玥,只是她就忽略了一点,她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而已。
  这时旁边忽然就突兀的伸过了一只手来。
  出于以前受过的那些训练,莺时立时转身,单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目光警惕的望着来人。
  原来是阿泰。
  阿泰浓眉大目,高鼻梁,宽下巴。明明是面向生的甚为凌厉的一个人,可右边脸颊处却有一个深深的酒窝。于是他但凡只要是面上稍微的有些笑意,或者仅仅只是抿了下唇而已,那酒窝立时就漾了出来。。。。。。
  所以他的这丝凌厉,顶多也就只能在他严肃着一张脸的时候。
  而现下,阿泰却是别着头,抿着唇,右颊的酒窝一览无余。
  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没有任何刺绣的披风。约莫是有些不大好意思,他一开始并没有说话。
  于是莺时就问着:“做什么?”
  阿泰呐呐的依然没有言语,只是唇抿的越发的紧了,所以那右颊的酒窝也就越发的明显了。
  司马玥和司马宣在旁边见着,几乎都要笑的弯下了腰去。
  对于阿泰的心思,司马玥和司马宣其实都是看得出来的。
  自打第一次阿泰和莺时交过手之后,阿泰就一直很是佩服莺时,总是想多和接触她一些。但无奈莺时是个冷面且心大的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点。
  而这次他们四个人一起出来之后,阿泰对莺时献的一些小殷勤还是被他们看在眼里的。
  此时一见莺时不解,阿泰不好意思说的画面,司马宣就笑道;“莺时,阿泰是怕你冷,想将他的披风给你披上呢。你就收下他的这番心意吧。”
  莺时望了不好意思看她,而将头都转都一边去的阿泰,也抿着唇没有说话,但也并没有伸手来接他手中的披风。
  而阿泰则是固执的伸着手,一点要缩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于是一时场面就略有些尴尬了。
  司马玥一见,忙走了上前来,自阿泰的手中接过披风来,对莺时说着:“你身上的衣裙也湿了呢,披上这披风总归是要好一些的。”
  话落,她抖开披风就给莺时披了起来。
  莺时却也没有拒绝,但也并没有说话,依然只是紧紧的抿着唇,垂着头。
  但司马玥还是眼尖的看到了她耳根处的红意。
  当下她也没有点破,只是抿唇笑着给莺时披好了披风,而后就走到一旁和司马宣闲话去了,任由阿泰和莺时两个人两尊雕像似的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只是外面电闪雷鸣,雨下的越来越大,这茅草亭终究是有些不大受得住忽然下的这么狂暴急促的雨,于是有些地方就开始漏水了。
  最后大家就只有挤在一块没有淋雨的地方,雕像如安泰和莺时者,难免的也就会肢体偶尔接触到。
  这下子非但是莺时了,就是阿泰面上也都红的跟只煮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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