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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难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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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要好好注意身子,阿秀等着爷高中举人,给国公府争光。”
萧谨言一下子觉得心里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这可是阿秀第一次主动抱着自己,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好了。萧谨言只觉得有一股热流在胸口涌动了起来,伸出大掌拍了拍阿秀的纤瘦的小手,声音有些低沉道:“行了,你回去吧,一会儿说要我好好注意身子,一会儿又想着我高中举人,我到底要听你哪句?”
阿秀见萧谨言这样戏谑自己,顿时脸又涨得通红,只忙不迭从萧谨言手中抽出了手来,转身整理着食盒飞快的溜走了。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孔氏忙着打点行装,简直可以用脚不着地行走。萧瑾璃也终于不能悠闲的躲在玲珑院里头描红,被孔氏拉着出来见了一应的管事婆子,郑重其事的接过了孔氏递给她的对牌。这日一应的行装都已经打点完毕,阿秀略通文墨,便给春桃做了个帮手,把孔氏携带的东西都整理成了册子,另外每个箱子都有一本小册子,里头放着那些东西,都分类归拢,是以若是孔氏要找什么东西,都不用直接去箱子里乱翻,只要先看一眼那东西在哪个箱子里,便可以对照着找出来。
春桃见阿秀整理的如此清楚,也忍不住赞道:“亏你想出这个办法,这下可方便多了,太太之前常说要把她不穿的衣服规整一下,列一个单子或者放起来,或者干脆赏了人,不然这海棠院里头的东西越来越多,都快堆不下了,不如等这次太太从东郊回来了,你做个文书,我们几个好好清点一下。”
夏荷只拿着阿秀整理好的本子,在手里翻了几页,笑着道:“你这字可真是比我们几个强多了,太太往日喊我们记账,总嫌弃我们字丑,这回可有人替了我们了。”
阿秀只谦虚道:“我爹是个秀才,以前他教过我写字。”不然总不能说,我比你们多活了一世,这些都是前世带来的。
众人整理好了东西,外头小丫鬟进来给春桃传话,说是太太已经用完了早膳,要去老太太那边一趟,春桃忙不迭就出去了。阿秀只和夏荷一起,又把每个箱子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这才舒了一口气道:“太太出一次门,要带这么多东西,可真不简单。”夏荷便笑道:“我昨儿遇见老太太房里的吉祥,说是老太太比我们太太还多装了两个呢,太太不敢比老太太多,所以才特意精简了两个,这里头还包括了国公爷的,所以我们太太自己其实也没多带什么。”
阿秀瞧了一下自己记载的东西,什么太湖石笔洗、徽墨、一品紫毫、檀木笔架、紫檀长条刻松石纹镇纸,这些还真都是国公爷的东西。阿秀只觉得微微有些冒汗,这不过就是出门几日,怎么好像要把一整个书房都带走了一样,更别说那些穿戴衣物,更是少不得的。
这个时候萧谨言和萧瑾璃都在海棠院用早膳,孔氏见春桃出来,忙不迭就问道:“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国公爷开单子的那些东西,有没有都准备齐全?”平常国公爷若是有外出公干,都是兰姨娘整理的行装,因的兰姨娘如今有孕在身,所以孔氏这回便亲自整理起了国公爷的东西,自然是比之前要更小心谨慎些。
春桃便回道:“太太放心,一样都不缺,阿秀列了册子,对着国公爷的单子一样样的比过,又跟箱子里的东西也比过,保证连毛笔上的狼毫都不会少一根。”
孔氏只笑道:“难为那孩子细心,怎么就想到了这样的法子。”
萧谨言这时候心里头却是微微一动,前世他外出公干的时候,阿秀也是这样替他整理行装的,不光有东西,还有一个册子,里头记载着每个箱子里的东西,保证下人不会弄错。
孔氏并没注意到萧谨言的神色,只转向萧瑾璃道:“怎么样,吃完了没有,吃好了就过去老太太那边吧,明儿一早就要走,我还得去问问老太太那边还有什么缺的。”
萧瑾璃学了两天当家,脑子立马就活了,只笑着道:“若是缺东西,早两日就补上了,今儿便是缺了,也未必能补上,太太又何必去问呢,万一真的有什么缺的,又来不及补上,岂不是反而让老太太不高兴。”
孔氏只伸手戳了萧瑾璃的脑门一把,嗔怪道:“别的没学到,倒是这躲懒的本事学的一等一的,这叫礼数,不拘她缺什么,都要问一句才好。”
众人说着,便往荣安堂那边过去,赵老太太早已经用过了早膳,在厅里头等着她们过来。
“我这里没什么缺的,倒是老爷的东西,千万要带齐全,不然到时候来回的跑也不方便,你不在也没个人知道他的那些东西放在了哪儿,到时候难免弄的手忙脚乱的。”老太太只一本正经的说着,抬起头瞧见萧瑾璃端坐在一旁,只笑着问道:“璃姐儿,管了两天的家,你有什么想法,说给我这个老婆子听一听?”
孔氏对萧瑾璃的要求是多听、多看、多想,但是萧瑾璃是个闷不住的性子,看见什么不好的就会说,看见什么不对的就会讲,因的她是正儿八经的公府姑娘,谁也不敢小看了她去,这一两天下来,下人们倒也不敢怎么样,只是如今孔氏和赵老太太还没走,若是走了她还能不能压住场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萧瑾璃只想了想,开口道:“也没什么想法,太太已经把这两个月的月银支了出来,等到了日子我让管事们分发一下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还是按照太太在的时候规矩办,有王妈妈盯着呢,我又不用操什么心,不过就是坐在那边,听她们说说闲话罢了。”
赵老太太见她说的简单,只笑道:“幸好我们只是出去一个半月,若是出去时间长了,只怕回来这国公府就被你败得差不多了,哪家的管事是只负责发银子的?”
萧瑾璃便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站起身来走到赵老太太身边撒娇道:“我就是想让老太太和太太早些回来,才这么说的呢!不然我要是什么都会了,老太太没准就不着急着回来了。”
赵老太太只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萧瑾璃的手背道:“行了,我跟你娘记着呢,横竖会赶在你败了这家之前回来。”
孔氏也跟着笑了起来,也只有在孩子们跟前,赵老太太能多给她几分面子。赵老太太说完,只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萧谨言道:“言哥儿,听说你这几日看书很是用功,念书要紧,身子也要紧,你爹虽然想让你考取一个功名,但你也不必太过执着了,我们这样的人家,有没有功名都是一样的,若是因为念书累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谨言一边听,一边只觉得好笑,他前世从未认真念过书,所以今生稍微用功了一些,大家便都是这样的态度,其实萧谨言知道,他这样比起书院里头那些用过的学子,真的一点儿也算不上什么。人家那是头悬梁,锥刺股,他不过就是稍微熬了几宿夜,没想到一个个都来劝了。怪不得前世他最后半点读书的心思没有,肯定也是被这群人给劝回去了。
“老太太放心吧,去年生病落下不少功课,最近身子骨好些了,所以才开始温习了起来,再说我的这几本书都是从孔家表哥那边借过来的,过了龙抬头玉山书院就要开课了,我得在这之前还给他,今年我就不打算去书院里头上学了,就在家里自己温习。”孔家世代书香门第,但是却没有世袭罔替的爵位,为了家族的兴盛,孔家人必须考了秀才考举人,考了举人靠进士。
赵老太太闻言,只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再说一句,我们不是那种非得在科举一条道上吊死的人。”孔氏一听这话,装作若无其事的翻了一个白眼。正这时候,外头小丫鬟进来回话,说是刘旺媳妇进来回话。赵老太太知道刘旺媳妇素来在外院管事,鲜少进来,今儿一早就来了,便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只忙喊了她进来。
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绸缎夹袄的年轻媳妇从外头进来,见了众人只先忙着一一行礼,赵老太太便问道:“你这一大早进来,只怕有什么事吧?”刘旺媳妇便笑着道:“不瞒老太太,是我们刘旺让奴婢先进来给老太太回话,昨儿晚上收到了淮南来的信,二老爷说因为太后娘娘的事情,皇上只让他们晚一个月进京,等到时老太太和太太也正好从东郊回来了,二老爷也正好从淮南回来了,便可以一家团聚了。”
赵老太太听说二儿子要回来,顿时就喜上眉梢,只笑着道:“我说是什么事儿呢,亏得你家刘旺有心思,还让你跑一趟,不然这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传到内院来,我那二儿媳妇又是一个慢性子,只怕等她的信来,我们都已经出发了。”
刘旺媳妇便笑道:“所以我们家的特意让我进来跟老太太和太太说一声,这样老太太也好心里有个数,便是过几日收到了二太太的书信,下人丫鬟们也不用着急了。”
“你说的很是。”赵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是点头,又道:“从淮南过来,不过也就半个多月时间,我们却要在东郊待上七七四十九天,再加上路上耽误,足足要耽搁两个月。”赵老太太顿了顿,只抬头看着萧谨言道:“言哥儿,这样一来,招呼你二叔的任务,你可担下了,若是你二叔比我们早到了,你可要好好照应着。”
萧谨言只点头应了下来,又听赵老太太道:“璃姐儿,瞧瞧你的任务又来了,这一个月里头,你得让下人把你二叔和你二婶娘还有弟弟妹妹们住的地方给打扫干净了,她们房里头的东西,走的时候收拾了不少带走,我给你一对对牌,你只管往我的小仓库里去取。”
萧瑾璃闻言,顿时脸就变色了,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差事等着她,只皱着眉头不肯应。孔氏自然也是心疼萧瑾璃只想了想道:“老太太,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懂这些,这件事情不如就交给赵姨娘办吧,如今她也不过就是帮着照看兰姨娘的身子,别的也没什么,老太太不如把这件事情交代了她罢了。”
赵姨娘原本已经有些心不在焉的站着,闻言顿时就有了精神,脸上堆起了笑来,赵老太太看了一眼赵姨娘,只点了点头道:“那行吧,这事情就你来办吧。”
赵姨娘一脸堆笑的福了福身子,只等着赵老太太把对牌给拿出来,谁知赵老太太竟慢悠悠的开口道:“你若是缺什么东西,只开了单子,去璃姐儿那边领去。”赵姨娘一听,顿时脸上又有了几分蔫菜的表情。
孔氏只抿嘴笑笑,看来赵姨娘在赵老太太身边这么多年,还是不知道赵老太太有多少的体己家当。
48|第 48 章
众人从荣安堂回来,又折回了孔氏的海棠院,孔氏对于要把这个家交给萧瑾璃也是多有不放心,只千叮万嘱道:“平常家里头也没什么大事,你若是打不定主意,就去问你哥哥,横竖还有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呢。”
萧瑾璃这时候倒也懂事了起来,只拧眉道:“哥哥看书还来不及呢,哪里有空顾这些,太太放心,我自然留心着,多的不敢说,就这两个月还是能熬过去的。”
萧谨言见萧瑾璃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终究也放了些心下来,只笑着道:“你放心当你这个家,实在不行还有大姐姐呢,皇上可是下了旨意让她留京养胎的,你若是真的有不懂的地方,只管坐车去请教大姐姐去。”
萧瑾璃只撇嘴道:“大姐姐在京城那是为了养胎的,亏你还给我想这种办法出来,她又是一个火急火燎的脾气,万一要往家里跑,可就不好了,依我看,万事求稳,安安心心的度过这两个月才好呢!”
孔氏难得见萧瑾璃如此一本正经的时候,顿时也安慰了几分,只一个劲点头道:“说的是呢,千万别惊动了你姐姐养胎,至于你二叔家,反正国公府也是他自己家,算不得是来做客的,也就一切从简吧,若是他们来的比我们早了,那就等我们回来了,在给他们接风也不迟。”
萧瑾璃只点了点头,一时间已到了巳时初刻,孔氏便领着萧瑾璃一起到外院的回事处去见管事媳妇们了。萧谨言见孔氏要离去,只忙急着开口道:“太太能把阿秀借我用一天吗?”
孔氏只拧了拧眉头,转身问:“怎么了?文澜院的丫鬟还不够用吗?还要到我的房里来借?”
萧谨言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是小郡王想见见阿秀,上回提出让小郡王回京的主意,还是阿秀提醒的我,在皇上面前我已经白担了这个好处,总不能在小郡王面前还白担着吧?”
孔氏闻言,只无奈摇了摇头道:“你这家伙,越大越发不懂的避嫌了,我把阿秀从你的房里弄出来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懂不懂?”
若说一开始萧谨言还有点不理解,可这一段时间下来,他也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孔氏是想亲自调*教好了阿秀,好让她以后进他房里服侍的,但是话虽这么说,这整日里只能瞧上一两眼,不能在怀里搂搂抱抱的滋味,还是很难熬的。萧谨言一面一本正经道:“我自然知道太太的一片苦心,只是我在小郡王面前已经答应了要让阿秀过去,这若是不去了,岂不是失礼?”
孔氏见萧谨言诸多借口,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了,只叹着气转身吩咐道:“春桃,你去叫阿秀,让她今儿跟着世子爷出去一趟,记得让她穿好看一些,别丢了国公府的人。”
春桃脆生生应了,抬起头就瞧见萧谨言那张俊美容颜正带着笑看自己,春桃只当没看见,淡然的转过身,就出去了。
阿秀这会儿正在茶房里头看着小丫鬟烧热水,见春桃过来找她,以为太太有事找她。春桃说明了来意,阿秀才明白过来,便只先回了房换了一身衣服。既是要出门,倒是不拘只穿着国公府丫鬟的衣服,阿秀便从箱子里头拿了一套兰嫣送她的藕荷色衣裙,外头穿上前几日太太赏的葱绿色貉子毛小袄,倒是相配的很。
阿秀穿好了衣服,理了理头发,难得在发鬏上扎了两根五彩丝带,瞧着拾掇的差不多了,这才往前面去。萧谨言这时候已经在正方门口等她。外头阳光明媚的,萧谨言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狐裘大氅,轻裘缓带的站在阳光底下,整个人都流光溢彩了起来。阿秀只站在抄手游廊底下看见萧谨言,忍不住就翘起了嘴角。
萧谨言转身,正巧就看见阿秀站在远处,十来岁的身子虽说没长开,但也细细长长的看着很窈窕,一张白皙红润的笑脸在日光下更显得光彩照人,萧谨言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前世萧谨言第一次见阿秀的模样。穿着外院小丫鬟的粗布衣服,从井口打一桶水上来,若不是那日他去的晚了一些,就不会抄小路走那边的院子,更不会瞧见阿秀吃力的拎着一桶水,小脸涨的通红的模样。虽是那样狼狈的阿秀,在那种时候却还是没能掩盖住她的美貌来,萧谨言只是一眼就已经牢牢地锁住了目光。
阿秀走到萧谨言跟前,萧谨言只上下打量了阿秀一眼,眸中带着暖暖的光泽,却并没有说什么,只转过身子,让阿秀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上回你跟我提起的小王爷的事情,后来老爷跟皇上提起了,皇上还亲自褒奖了我,不过小王爷知道是你的功劳,只让我邀了你去他家做客,。”
阿秀跟在后头听着,见萧谨言这么说,只忙不迭道:“小王爷也太抬举奴婢了,做客奴婢可当不起,奴婢还是陪着爷一起去应约吧。”
萧谨言转身看了阿秀一眼,只笑道:“也不是什么约,不过就是去瞧一瞧,他的身子还没痊愈,所以皇上只让他留京修养,我算是过去探个病吧,顺便也带你出去玩玩。”萧谨言说到这里,只顿了顿,继续道:“我说好了开春了要带你出去踏青的,但是太太们出门这么长时间,这中间我可不能把你随意带出去,不然的话,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可就有罪受了。”
阿秀抿着唇瓣笑了起来,没想到萧谨言还记着这事情,便只笑着道:“世子爷如今用功功课,等世子爷高中了举人,老爷一定不会罚世子爷的。”
萧谨言听阿秀这么一说,顿时也有点脑子发胀,只拧眉道:“听你这么一说,这大好的时光更应该留在家里头念书才是了。”
阿秀见闻,只忍不住就急了,张着嘴巴想要说不是,才抬起头就看见萧谨言那戏谑的眼神,便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只撇了撇嘴道:“世子爷若是不想带奴婢出去,那奴婢就不出去了。”
萧谨言越发喜爱阿秀现在的样子,不像前世那样万般乖顺,偶尔耍一些小脾气,更是自然灵动,只忍不住转过身子,伸手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道:“我不带你出去,带谁出去,你这个越发会使坏的小丫头。”
却说太后娘娘殡天之后,礼部的那些人一味惧怕安国公府的势力,居然并没有任敢提议将恒郡王周显从紫卢寺接回京城,直到阿秀提起了此事,萧谨言才向许国公爷提了出来。许国公爷昔年和恒亲王也是故交,所以在皇上面前提起了这件事情,继而群臣附议,皇帝本就不是那种不顾念手足之情的人,况且子侄辈中,他又向来疼爱周显,皇后娘娘更不用说了,本就是周显的亲姨母,这样一来,皇上当天就命人讲周显接回了宫中。
谁知周显在紫卢寺的时候,并没有好好将养,病情反复,回宫的时候曾一度高烧昏睡,皇上得知之后,更是怒斥了礼部那些人,指责他们要让他做不仁不义之君。幸好老杜太医把得一手好脉搏,又道出前几日杜少爷曾去紫卢寺为小王爷看过诊,虽然小王爷的病看似来势汹汹,却并不危及性命,皇上听了杜太医一席话,才算是稍缓了震怒,所以周显一直在宫里住了十几天,直到身子骨基本上痊愈,皇上和皇后才放了他出宫回府。
“那现在小王爷的病已经好了吗?”阿秀听萧谨言说起周显的这些遭遇,眼中无不透着几分同情。虽说做丫鬟的命苦,可像小王爷这样的人,年纪小小就无父无母,虽然生在富贵之门,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受尽了苦楚,阿秀想着,眼眶就忍不住红了起来。
萧谨言见她那副模样,心里又有些不受用了,怎么阿秀说起小王爷的事情,这么上心也就算了,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对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呢!
“他的病早好了,你也不想想,皇帝是他的亲叔父,请了十几个太医围着他看病,他能不好吗?”萧谨言故意带着几分挖苦道。
阿秀便道:“那也是因为他病了才这样的,人若是一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的,那才是最好的。”阿秀说着,只闭上眼睛,按了按胸口,她的胸口挂着除夕夜萧谨言送他的那一枚铜钱,她坚信这枚铜钱会给她带来好运,可以消灾祛病,永保平安。
萧谨言看着阿秀闭上眼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不住的翕动着,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一样,萧谨言只低下头,悄悄的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啜了一口。
阿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萧谨言便立马换上一副一本正的表情,时不时清一清嗓子掩饰几分尴尬。
恒王府离安国公府并不远,不过就只隔着三个街道,大雍皇城的建制就是如此,西北角上都住着公卿侯门,大家联络起感情也方便。这一代除了恒王府,还有*长公主府、恭王府、安福侯府等好几户人家。当年恒王出征,骁勇善战,先帝对恒王很是器重,谁奈何先帝病危之时,恒王尚在边关,大敌当前,若是不抵御鞑子,只怕当时大雍又要有大祸患,等边关一站告捷的时候,先帝也已经驾崩了,当时的徐贵妃把持后宫,便伙同安国公等人,将现在的皇帝推上了皇位,虽说也有先帝遗诏,但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有许多大臣对这个结果保持异议。谁知恒王回京之后,并没有任何一丝不悦,主动放弃兵权,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
那时候恰逢恒王妃有孕,皇帝便答应了他的要求,恒王妃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却没想到愣是遭遇了难产,在努力了三天三夜之后,生下周显撒手人寰。恒王从此可以说是一蹶不振。直到后来南方起了战事,东南叛军企图挥师北上,恒王爷才再次出山主持大局,两年功夫将叛军杀至岭南,剩余叛军在南海边投河而死。在剿匪的过程中,恒王爷纳了钱塘总兵明远淮的庶女明若玉为侧妃,就是陆妈妈口中的明姨娘。听说当时在路上曾生过一个小郡主,只可惜叛军来的时候,不小心给弄丢了,从此寻寻觅觅了整整十年,再没找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当然这些事情,外人是不知道的,也就只有恒王府家里头几个老奴才知道。
恒王爷死后,恒王府就越发落败了,只留下周显这一颗独苗,原本是寄予厚望的,但最后还被太后娘娘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弄得赌气去当了和尚,周显的外公永昌侯为了此时气的差一点起不来床。
马车在青石板的地面上骨碌碌前行,萧谨言稍微向阿秀讲了一下周显的遭遇,其实这些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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