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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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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上,其面目五官一见之下,竟有些似曾相识。
她立时便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跟着就想起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他哥哥颖川王,不由得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兄弟俩虽非一母所生,相貌上却极为相似,可是其气质风度却是全然不同。
颖川王真可谓是人如青松翠竹,清逸出尘、气度高华。眼前这人却跟个歪脖子树似的,没个正形的歪在栏杆上,身上的长衫皱皱巴巴的,还有些尘土的痕迹,腰上挂的佩件荷包统统不知去了那里,只剩下几根带子在那里乱飘。哪有半点郡王的气度,倒像个街头刚打完架的地痞无赖,尤其是他再一张口说话。
“什么大奶奶小老婆的,不就是孙家那个丫头吗?虽然她姑妈是崔相夫人,可到底也不过是伺候太后姨婆的一个丫头,奴才出身的婢子罢了,倒要我这个主子来给她侄女夫妇贺寿道喜,她多大脸面哪!”
临川王一脸嘲讽地说道,不但把左相夫人和钧大奶奶统统给鄙视了,还连带着把前来贺寿道喜的安顺伯世子也给鄙视了。要知道这安顺伯乃是孙太后的堂侄,算起来,可是比那曾当过宫女的左相夫人孙可心要高贵的多。
也不知那安顺伯世子听没听出来他话里头这层意思,便是听出来了,他也不敢怎样。
这位郡王殿下的脾气他可是知道的,那可是个出了名的霸道任性、蛮不讲理、喜怒无常、肆意妄为,最喜惹是生非的主儿。若是一言不合,惹到了他,他管你是谁,只要不是太后娘娘、皇帝陛下还有他亲娘,他统统敢骂敢打。就连他哥颖川王小时候都被他推下过水,他甚至还跟他叔父,当朝的皇帝陛下抢过女人。这等彪悍的京城一霸,他可招惹不起。
“那殿下怎么会到这里来?”安顺伯世子孙承勇恭恭敬敬的问道,看了看他的服色,又加了一句,“殿下可是又微服出游了?”
临川王拍了拍袖子上的土,“不穿成这样,哪里有的架打?这世上之人个个都生了一双势利眼。但凡我穿的好些,便没人敢惹我,一见我穿得平常,便想要抖抖威风,哼,看我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在小爷我面前还想要玩仗势欺人,看本王不灭了他们的嚣张气焰,把他们全都打成猪头,到最后被官差带走的还不是他们这些蠢货!”
末了,还装模做样的叹口气,“唉,如今那些顺天府的官差居然个个都认得我了,我穿的再破烂也骗不了他们,也不说请我去顺天府衙里坐坐喝喝茶什么的!”他还抱怨上了。
“这半日里一连打了两架,真是渴死我了。正好见路边这府里热闹的不行,便进来讨碗好茶喝喝,外头那些茶水根本入不得口。”
采薇听得无语之极,敢情这位郡王冒昧唐突的钻到人家院子里就是因为嚣张至极的打完架,口渴了来喝茶来了?
她想起两年前她上京来安远伯府投亲时,便是因为这位京城小霸王在大街上跟人打架,阻了她的去路,害的她不但绕了远路,还因晚到了片刻,被角门的婆子嚼舌抱怨。
这过了两年,两人再次狭路相逢,这位郡王又是刚跟人打完架,还打了两场!采薇再想想他哥哥颖川王秦旻的气度风华,顿时觉得这兄弟俩还真是人如其名。
一个如秋日晴空般高远明净,一个却是王子如匪,不是文采斐然的那个“斐”字,而是土匪的“匪”。
“那殿下您怎么又到这后园来了?”孙承勇纳闷,这后花园里是喝茶的地儿吗?
秦斐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不是看见你和一个小子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一边说要看什么绝世美人,本王一时好奇,就跟过来看看。我说,你们说的那个绝世美女在哪儿呢?赶紧叫出来让本王也饱饱眼福!”
孙承勇挠挠脑袋,“这府里的铵哥儿跟我说,说他有个绝世姿容的妹妹仰慕我已久,今日知道我到这府里来给钧哥儿道喜,特意在这后园亭子里等我,叫我过来见她。可我到了这里,就只见了这丫头一个……”
“哈哈哈哈……”就见秦斐拍着栏杆笑得乐不可支。“我说小勇子啊!我看你不光眼神不大好,就连脑子也不大好使嘛!那铵哥儿倒确有个长的不错的妹子,可那丫头今年才十三岁,身量都未长足,就知道恋慕你这个安顺伯府的世子爷了?哎呦,你这个棒槌,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给耍弄了,真是笑死本王了!”
孙承勇疑惑道:“殿下的意思是,那铵哥儿是在耍我不成?”先时赵宜铵跟他说时,还是挺一本正经的呀!
秦斐指着采薇,毫不客气的说道:“难不成这丫头就是那绝世美人不成?一身又破又旧的衣裳,一看就是个打杂的丫头。再瞅瞅这身材,啧啧,圆咕隆咚的跟个大包子似的,这样的也配称美女?那铵小子是特意找了这么个丑丫头来逗你玩儿呢吧!”
虽然采薇从不觉得自己容貌无双、堪称绝世,可从小到大无人不赞其容貌秀丽,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叫做丑丫头。正在心里暗暗着恼,就听那个“匪人”朝自已喊道:“喂,小丫头,你可真是个没眼力见的,没听见本王方才说口渴了吗?还不快去给本王端盏茶来,杵在这里半天,都不知道先跟我们两位贵客请个安什么的,真是个蠢笨的!”
采薇强忍住心中怒气,暗道:“小女子能屈能伸,且先忍下这一时之气,先离了这个险境再说,不然若再来个什么人有意撞见,自已的名声可就毁了。”
于是便装作畏缩害怕的样子,也不说话,只福了一福就匆匆跑了。耳边还隐约听到临川王在那里安慰被耍了的安顺伯世子,“表弟你也别恼了,赵宜铵这个臭小子,连本王的表弟他也敢戏弄,下回若叫我碰上了,看我不把他给打成个猪头来给你出气……”
采薇一路快步而行,她才不管那临川王管她要茶水的话,哼!就让他等着去罢,渴死他才好呢!直到奔回秋棠院里,她方才松了一口气。
杜嬷嬷等几人正坐在屋里做针线,见她突然一个人回来了,小脸发白,似是受了什么惊吓,忙问她怎么回事。
采薇先命枇杷赶紧去把甘橘找回来再说,等甘橘满头是汗的回来了,头一句便问道:“姑娘去了哪里,倒叫我好找!我和杏儿因被个莽撞的丫头撞翻了捧着的茶盏,只得又重新去茶房取茶。不想等我们回到亭子里,却怎么都找不见你和二姑娘的影子,园子里只有柳姨娘领着几个奶奶小姐在那里逛园子。
采薇不由暗道一声:“好险!”若是当真被那安顺伯世子给拉扯住了,只怕正好会落到那一堆奶奶小姐眼中,自已的名声哪里还保得住。这才将宜菲和赵宜铵串通好竟引了个外男想毁她名节一事说了。
听得郭嬷嬷在一边又是气得怒骂,又是不住口的念佛,多谢菩萨保佑,总算自家姑娘逢凶化吉,没被那起子坏人给害了。
杜嬷嬷眼中神色有些复杂,想不到这位惯会捣乱的小王爷这回竟歪打正着,反将自家姑娘给救了下来。
就听采薇笑道:“倒是多亏了这一身衣裳,那位临川王把我当成个打杂的小丫头,才让我逃了出来。只是这一次虽然侥幸逃过,往后咱们更得小心在意才好,免得再着了他们的道儿。”
并不用两位嬷嬷再多说什么,采薇自己也知道除了宜菲要找她麻烦出气外,也是因着自己再过一年便可及笄,到时候她的未婚夫婿便会前来提亲。那起子奸人自是不想她这么快出嫁把嫁妆带走的,便想了这个歹毒的主意,弄坏了自己的名声,好让她未婚夫家退了她这门亲事,以后便能任由他们摆布了。
只是若四房那些人当真存了这个心思,她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到底要如何防范,才能保得自己这一年的平安呢?
☆、第四十六回
接下来这几天,采薇这几人每日都过得深居简出、小心翼翼的,生怕柳姨娘那边再想出什么歹毒花招来算计她们。不想,没过几天,却是柳姨娘那边倒先叫人给算计了。
四月十一日,是太夫人的六十五岁寿辰,这一日伯府也是悬灯挂彩、屏开鸾凤,来往的宾客虽不如前几日那般热闹,却也是满堂的欢声笑语。
亲祖母的寿辰,宜芝一大早就回来拜寿,太夫人见她神情气色比起四个月前好了不知多少,顿时喜笑颜开,忙把她拉到身前跟她说话。
大老爷看着他嫡母面上的笑容,唇角不禁泛出一丝笑意来,为了他嫡母的这六十五大寿,他可是早就备下了一件“大礼”,就等着他嫡母受用了,到那时,看她老人家还能不能笑得这般开怀。
宜芝陪着她祖母说了一会儿话,忍不住在这屋子里左右看了一圈,奇怪道:“怎的不见采薇妹妹,今儿是祖母的好日子,她不在祖母跟前侍奉却跑到哪里顽去了?”
太夫人咳嗽了一声,接过王嬷嬷递过来的茶,慢慢喝起来。王嬷嬷便把采薇命硬恰好冲克了太夫人之事对宜芝说了一遍,因此今日便没让采薇过来,仍让她在秋棠院呆着。
宜芝听了,自是不好跟她祖母理论的,只得说自己和这表妹同屋住了一年多,情份极好,好久不曾见她,要去秋棠院看一看这位表妹。老太太倒也没拦着她,只是让她略坐坐就回来。
采薇见了宜芝自是欢喜,又见她面上神情已然阴郁全消,就更替她喜欢。果然还不等她问出口,宜芝就已经拉着她的手道:“好妹妹,我今儿是来特意跟你道谢的。多亏你正月里提点我的那几句,我依着你的话去查了查,那两个姨娘果是后头孙夫人给到你姐夫身边的,于是我便狠狠管教了她们一顿。你姐夫果然不去理会,半点也没护着她们。”
采薇见她说得眼睛里闪闪发光,便笑道:“只怕姐姐越是如此善妒,姐夫越发开心呢?”
宜芝脸上一红,轻声道:“我跟你姐夫把话都说开了,我把咱们上回猜想的那些全说给他听,看他是要继续不理我,还是我二人夫妻同心,齐力断金。”
采薇不由击掌赞道:“开门见山,坦诚相告。姐姐果然是智勇双全啊!看来,姐夫已然被你收入囊中了吧?”
说得宜芝抬手便在她脸上轻拧了一把,笑骂道:“我把你个贫嘴的猴儿!”跟着又问她,“你也别光顾着替我出谋划策,倒是也顾顾你自已,怎的你竟从祖母的院子里搬出来了,被贬到这里和娟姐儿挤在一处?”
采薇小嘴一扁,“多半是那柳姨娘想让宜菲住到老太太院子里,便想了个法子买通了个老尼说我冲克,将我迁了出来。只是老太太也没让宜菲住进去,倒是让铴哥儿住了西厢房。”
宜芝听了也咬牙恨道:“那个贱人,见我出了门子,欺负不到我了,又转过头来欺负你,只恨老天没眼,几时也让她得些报应才好!”
她却不知,此时柳姨娘已经遭了报应了,正在四房的院子里为了她儿子铵哥儿呼天抢地的号啕大哭。
姐妹俩正说着话,忽然宜芝身边的大丫鬟月桂跑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这府里出事了,老太太气得昏过去了!”
宜芝一听慌得急忙就往煦晖堂赶去。采薇行了几步,想到关于她的冲克之说,慢慢收住步子,重又回到房里,一面吩咐枇杷和芭蕉两个小丫头出去打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面抄起佛经在心里替外祖母祝祷。
这两个丫头向来是最会打听消息的,不一时便回来告诉采薇,原来太夫人之所以会昏倒,是因五老爷和二少爷被顺天府的人给抓走了。而五老爷和二少爷之所以会被顺天府给抓走,则是因为他们去了一个叫做青楼的地方,而且还是同一家青楼。
采薇一听就明白了,燕秦的洪武皇帝曾下过一道明旨“凡官吏宿娼者,杖六十,媒合之人减一等,若官员子孙宿娼者罪亦如之,且永不录用。”并将此条写到了大秦律里。
五老爷虽然之前被贬了官,到底也还是个官身,二少爷赵宜铵却是他爹前些日子为着要给他请封世子,花了几千两银子给他捐了个五品的同知,也是个官身。这一下,不但全被革了职,还要挨板子,再然后永不录用,一辈子的前程尽毁了。这下子,只怕赵宜铵的世子也是没什么指望了。
且不说五老爷是太夫人素来心疼的小儿子,单只在她六十五大寿的好日子里,亲子亲孙不说给她乖乖祝寿,反倒一道去□□?闹出这天大的丑事来还满京皆知,就已经够气得太夫人承受不住了。
只是——,采薇总觉得这事透着些不合情理之处。若说二少爷做出这等事来,不算太过出人意料,可是五老爷?
虽说五老爷自贬官之后整个人再不如之前那般精神,整日往外面跑,可对太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孝敬有加。如何会明知道今日是自己母亲的寿日,不在府里呆着,倒反去青楼?这么些年下来,五老爷房里可是连个妾室都没有啊!
再一细问才知道原来这叔侄俩从昨晚上起就不在府里,都说是外头有事,宿在朋友家了,只说今日早上就回来。结果等了他二人一早上,就等到顺天府的人来,告诉了大家一声,他叔侄俩被抓进去各打了六十大板,要府里去把他们给接回来。
看来这叔侄俩定是被人给算计了,不然哪里就这样巧,叔叔和侄儿竟进了同一家青楼,又恰好是在太夫人六十五大寿这一天被官府给逮到了?
难道那幕后之人,害了五老爷和铵哥儿还不够,还想把太夫人也气出个三长两短来不成?
采薇想到此处不由心中一惊,越发担忧起外祖母的身子。杜嬷嬷却是想到,若是太夫人真被气出个三长两短来,那自家姑娘在这府里可就再没半点靠山,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无论她们怎么盼着太夫人身子无恙,能早些醒过来,直到第三日,太夫人仍是昏迷不醒。大太太已在那边说着要不要给老太太准备后事的话。
自太夫人病倒后,采薇除了每天睡上几个时辰,其余的时间全都用来抄写佛经。嬷嬷们劝她,她也不听,只说自已既不能到外祖母跟前亲自侍奉孝敬,也只得用这个法子来为外祖母祈福了,希望佛祖保佑她老人家能挺过这一关,早日康复。
许是她的诚心感动了佛祖,第二日一早伯府门外忽然来了一个道士,不是别人,正是采薇想要找的那位孤鸿道长。
☆、第四十七回
更让采薇意想不到的是,孤鸿道长竟定要人请了她出来,到太夫人床着守着。说什么相生相克,定要她在这里守着诵读佛经,再加上他在一边施法,再给老太君服一粒仙丹,不出一日一夜,太夫人必然醒转云云。
采薇便依言读了一日一夜佛经,太夫人竟当真在第二日早上醒了过来,也不知那老道用了什么仙法,太夫人除了左边胳膊不能动之外,最可喜的是神智如常,只是仍有些虚弱。
除了大老爷夫妇,余人无一不是喜极而泣,他二人也只得面上装出欢天喜地的模样,实则在心里恨得不行。
太夫人用过了些粥水后,便跟孤鸿道长道谢。那道长笑道:“这回太夫人除了谢我,倒还要谢一个人才是。若不是亏了你这小孙女孝心实在太过虔诚,一连数月为太夫人抄经祷告,积下福泽,又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的念诵经文,不然纵我与太夫人有些缘法,也是断救不回您老人家的。只是太夫人往后还需心再宽一些,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老太太好了,他们自然也就都好了。“
太夫人谢过了这位老神仙,再看向采薇,见她一夜未曾合眼,满脸的疲色,却仍撑着不睡,在自己床前服侍。不由得心头一软,把她叫到身边,“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先前为着你命硬,才不得不让你搬了出去,倒让你受委屈了。”
孤鸿道长忽然插嘴道:“以后这位姑娘再不会冲克到老太太了,你们祖孙俩尽管好生亲近。”
采薇不由又惊又喜,还来不及开口,大太太已抢先道:“先前那位仙姑说了这人的命数都是先天注定了的,如何这说不冲克就不冲克了呢?万一要是再冲克到了太夫人可如何是好?”
孤鸿道长白了她一眼,“当年不是也有个仙姑说太夫人命中无子,后来还不是被贫道给改了命盘,一下子生了三位公子。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贫道又精修了这么些年,更何况这女娃儿又一心想要孝敬她外祖母,这命数自然就改了过来。”
因当年全亏了这位道长太夫人才能连生三子,故她对这位老神仙最是相信不过,又听说采薇为了她不眠不休的念了一日一夜的佛经,心下也着实有些感动,便许了她自此在自己身边服侍。
只是采薇想要再搬回这煦晖堂来,却也不能够。现今的西厢房住着四少爷赵宜铴,太夫人一来是真心喜欢这个孙子,因他长得和亡故的二儿子极像,把他留在身边多少也是个慰藉。二来她也怕若将宜铴搬到二房的院子里,被他亲娘胡姨娘一番挑唆,和他嫡母嫡兄生出罅隙来,又搅得家宅不宁。
于是采薇便仍在秋棠院住着,每日一早给太夫人请完安后,便留下来侍奉外祖母,直到陪着老太太用过晚饭才回去。这于采薇而言,已是喜之不胜,终于可以不用再背着个妨克亲人的名头不得亲近外祖母。
她跟孤鸿道长道谢时,那老道压低了声音小声跟她说了一句,“不过是受人所托。”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跟着就告辞而去。采薇便以为定是她二舅母帮她找到了这位道长。当晚便去找二太太,多谢舅母帮她找了这位道长来,将自己从困境中拉了一把。
哪知二太太却摇摇头,“若这孤鸿道长真是我找来的,我如何会不先跟你说一声,好让你少担几天的心?这事虽舅母命人去找了,可是这几个月下来是半点消息皆无,不想这位道长竟就自己跑了来!”
采薇心中也觉奇怪,想了一路,等回了秋棠院她的屋子,便向杜嬷嬷道:“难不成这位道长真是算出外祖母有难,这才及时赶来相救的吗?”
她问好一会儿,见杜嬷嬷只顾着在那里出神,并不回她,不由唤道:“嬷嬷!”
杜嬷嬷这才醒过神来,有些歉然道:“姑娘方才在跟我说什么?”待听采薇又说了一遍,犹豫片刻,还是将上回她去颖川府在门口遇到临川王的事说了。
采薇便笑道:“嬷嬷方才出神可是在想该不会是颖川王太妃替我们找到了孤鸿道长?”
“若真是太妃帮了咱们,我倒也不奇怪,我只是想不到临川王竟会真替我传了话过去。我原以为,只怕他多半就不会再去温泉别院探望他嫡母兄长的,更别提还能记得我这点小事了。是以,我回来也没跟姑娘讲这事,就是觉得多半是没什么指望的,不成想……”
“唉,这位小爷的心思可真是让人摸不着猜不透!难不成他这回竟真做了件好事不成?”
采薇想起几日前秦斐种种的恶言恶行,虽不喜他为人,却还是说道:“这可也说不准呢,爹爹曾经说过,再好的善人也会做错事,而再坏的恶人兴许也会有一善呢!何况这本是他答应了嬷嬷的,一言既出,自当言出必行,信守承诺才是。这几日,嬷嬷寻个日子再出府往颖川王府去一趟,若真是太妃帮了咱们,定要好生拜谢太妃才是,顺便嬷嬷也可问问到底是不是那临川王给她传的话儿!”
见杜嬷嬷答应了,采薇却又犯起愁来,不知该送什么东西给颖川王太妃略表一表心意。“这会子,我倒后悔当日没好好学女红了,便是想绣个精致好看些的针线都不能够。画画儿我也不会,可要送什么给太妃才好?”珠玉金珠一类的,太妃定然是不稀罕的,总要是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才好。
杜嬷嬷笑道:“姑娘可别懊恼,太妃也是个不喜女红的,倒跟姑娘一样最喜看书。说起来太妃的身世倒是和姑娘有些像呢,一样是家中独女,都曾被父亲亲自教导过读书识字。我记得太妃当年极喜欢一本西秦时的传奇话本,叫《酉阳杂记》可惜这个话本极为冷僻,流传下来的本子极少,太妃的父亲藏书万卷,也只搜寻到这本书的上卷,却是找不到下卷,太妃时常深以为憾。”
采薇眼中一亮,忙道:“这书父亲有的,我曾读过,只是那书后来却不知被父亲收到了何处,并不在我手边。”
“这也无妨,姑娘一向记性甚好,过目不忘,何不将这下卷默写出来,送给太妃,也算全了她的心愿。”
“这——?”采薇面有难色,“我便再记性好,可也不能一字不差的全记下来,不过记得每个传奇故事的大概罢了。”
“这就够了,姑娘也不用一字不差的将它默写出来,只消依着所记梗概,但凡不记得的字句处何不就用自己的笔法重行记述润色,以姑娘的文笔,想来比起原作也差不了多少。”
采薇细想了想,也觉得这法子极是可行,便花了好几晚的功夫,将那《酉阳杂记》的下卷自己口述出来,请了杜嬷嬷执笔记录,重行写了出来,交给杜嬷嬷带去颖川王府。
也是杜嬷嬷侥幸,颖川王和太妃恰巧是在前一天刚刚从温泉别院回到王府的。杜嬷嬷一问之下,果然是颖川王命人去找了那孤鸿道长,颖川王还道:“想不到道长竟如此神速,我这里还不知已找到了他,他竟已然去到安远伯府了。”
只是颖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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