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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妾-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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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众女都开始纷纷回想方才那琴师弹的曲子,要听出她弹的是什么曲子倒并不难,好几位闺秀一听到开头,就听出来了。
采薇幼年时自然也是学过七弦琴的,虽中间荒疏了三、四年极少再弹过,但她跟父亲读书那三年,每当她背书之时,她父亲便会在旁抚琴,因此不少曲子她虽不会弹,但说出曲名来倒并非难事。
她一听便知弹得是一首南北朝时的琴曲——《乌夜啼》,只是其题解却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这曲子是写慈乌与雏鸟深夜反哺、争巢之景的。
另一种说法则是南北朝时,宋朝一位郡王刘义庆因受皇帝疑忌,担心将有大祸临头而异常恐惧,其姬妾听到乌鸦夜啼,便告知他即将获赦,不想几日后果然应验,刘义庆为庆贺其逃出生天,便特意作了此曲。
故而其另一种题解便是‘乌夜啼,好事近’,左相夫人故意选了这首有两种题解的曲子,其答案应是这后一种“好事近”的题解,这里的诸位闺秀若是当真被选中做了郡王妃,那不正是“好事近”了吗?
采薇虽答出了这第四关的前两问,但那最后一问,她却是再也答不出来,只因她听到的《乌夜啼》都是她父亲弹奏的,而这琴曲,因是用减字谱来记载,每个音该左手按在几弦几微,右手抹挑第几弦,那减字谱上固然是记得清清楚楚,但每一个音与音之间该停长停短,那谱子上可是不曾记录的。
故而同一个琴谱,每一个人弹出来的琴曲都不一样。方才这琴师弹得就和她父亲弹的大不一样,因为相差太大,更因为她父亲弹的那首《乌夜啼》实在太过绝妙,是以这位邵琴师所弹之曲在她听来,简直到处都有不妥之处,这里也不对,那里也不好,反倒写不出一个错处来。
因此,等到左相夫人公布答案,五位主选给众闺秀评语之时,采薇因少答了一问,只得了五个中评,其余众位闺秀里有五位得了中评,六位得了下评,而那左相之女崔琦君自然是三问全答了出来,拿了上评。
出乎周采薇意料之外的是,这一回左相夫人竟大大方方的把这道题目的答案全告诉了赵宜菲,让她一下子又拿到了五个上等评。
此时前四关全部考较完毕,众位闺秀的名次又有了些变动,原先一直是周采薇同曹、金二女同得九个上评,并列榜首,如今第四关考过,左相之女崔琦君借着这一关拿到的五个上评,加上她在第二关考女红时拿到的四个上评,一下子也跃居第一。
宜菲靠着这一关拿到的五个上评,再加上她第二关拿到的三个上评,也冲到了第二位,第三关靠运气得了五个上评的安侍郎之女位列第三。余下那些闺秀或是四个上评,或是三个上评,也有一个都没有的,都落在了后面。
孙太后亲戚家的那对薛家姐妹花都只拿到了一个上评,连第五位都没挤进去。
两位主选的老太君见这排名完全就是三足鼎立之势,曹、金二女是孙太后的人,崔琦君是左相的女儿,而周采薇则是颖川太妃亲自挑中的儿媳人选。
目下若从人数上来说,这排名第一的四人中有两个人都是孙太后的人,看着倒像是占了优,但到底这两位孙家的姑娘能不能顺利过了这最后一关,笑到最后,还得看颖川太妃明日会出个什么题目了。若是她也因循私情,给那周采薇漏个题什么的,那这走了一圈选妃的程式,最后这颖川王妃还是那周家丫头的。
两位老太君这会儿到有些明白为何当日颖川太妃坚辞不肯做那第二位出题之人,说是既是在她府上选秀,理当让诸位贵客先行出题才是。她们当时也未多想,这会想来,怕是这位太妃早就在这里备着呢!就看这前四关比完,众人都是个什么排名,若是那周小姐名次靠后,她便正好利用这第五关出题之便让那周小姐再多得几个上评,好脱颖而出。
众人都在猜想这明日颖川太妃会出什么题目来作为这最后一关的考题,不想颖川太妃已然笑着说出了她要出的题目。
“诸位闺秀若是这一回能够雀屏中选,那日后便是我的儿媳,咱们做女人的都是晓得的,这要想婚后日子过得舒坦,便是不得夫君的喜欢也不妨事,但婆婆的欢心可是一定要讨到的,因此我这一道题目便是要考一考我这未来的儿媳能不能讨得了婆婆的好?”
颖川太妃倒是说得笑容满面,众闺秀却是听得心中发毛,这人心可是最难揣摩的东西,尤其这还是未来婆婆的心思,这连人家心思都不知道,又怎么去讨人家欢心啊?
孙太后听颖川太妃这口气竟像是也要给那周采薇舞个弊什么的,正想开口说上一两句,就听颖川太妃又道:“我这题目是再简单不过的,因我最喜欢听故事,平日在家只要闲了就请女先儿来给我说书讲古。因上明日之题,众位闺秀们只消每人用一盏茶的功夫讲一个故事便好,只是这故事得是新奇有趣的,旁人先前从没听说过的故事才好!”
众人一听,都是大出意料之外,孙太后忙问道:“那这怎么给出评语呢?”
颖川太妃笑笑,“这还不简单,太后娘娘听完诸位小姐讲的故事,若觉得讲得好便给上评,觉得一般就给中评,那不好听的便给个下评就是了。臣媳之所以早早儿的就把这题目告诉给大家知道,便是想让诸位小姐好多些时间去找那新奇有趣的故事,好明儿说给咱们听!”
别说孙太后了,就是另三位夫人也均没有想到颖川太妃给出的考较之法竟是如此的简单,但凭每位主选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出评,那到时候周采薇便是把个故事说得再动听,其余四位主选也大可以以一句“我不喜欢”,“这故事我先前听说过了”为由,给她一个下评。
这种评分的法子,虽说不至于让已方的形势更为不利,可也完全再没有什么别的优势,完全不像孙太后和左相夫人那种出题法,一下子就能给自家姑娘多拿到五个上评。
这颖川太妃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两位老太君顿时又觉得她们看不懂这位太妃娘娘了。
☆、第一百一十二回
孙太后生怕颖川太妃又耍什么花招,把她这题目评较之法细细在脑子里过了三遍,见实是找不出什么可疑之处,便道:“嗯,这种考较法子倒也公道,就依了你罢。”
“只是,明儿每人要用一盏茶的功夫来讲故事,这一共有十四位闺秀,等大家都讲完那都到什么时候了,依本宫看,不如依着现有的名次,把那排名最末的再涮掉几个吧。”
众人见太后娘娘发了话,也都均无异议,毕竟像那排名最头的几位一个上评都没有的小姐,便是明儿这第五关拿上五个上评,也是再进不了前六名的,倒不如趁早退出这选妃之争还省些力气。
于是便将四关考较完毕一个上评都没得的三位闺秀也给淘汰了出去,颖川太妃送了她们每人一副金玉头面,权做是个安慰。
那三位闺秀早知自己此番参选王妃已是无望,倒也并不如何伤心,反觉得再也不用担心去想下一关的题目,倒也落得几分轻松。
而余下十一位闺秀则是为这第五关的题目发起愁来,她们所知的故事大都是《烈女传》或是《贤媛集》里所载的什么“曹令割鼻”、“断臂保节”之类的故事,可这些大家都知道的故事又如何算得上新奇有趣呢?
至于宜菲,就更是为这个题目发起愁来,她连《烈女传》也没读过,从小到大知道的就是几个戏文里的故事,什么《玉簪记》、《紫玉钗》之类的,完全就找不着一个明儿能讲得出来的新奇故事。
她坐在轿子里头琢磨了一路,便把这主意转到了周采薇身上。虽然她同这位表姐并不亲近,可一个府里住了几年,她也曾听周采薇讲过几个极有趣的故事,那都是她们此前从没听过的,极是让人耳目一新,若是能想法子从她那里套出来她讲的故事的话……
是以,等一回安远伯府,她见周采薇正在她前面走着,便忙追了上去,口里叫道:“薇姐姐,你略停一停,好歹等我一等!”
采薇还从没听见宜菲用这种半带撒娇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便知道这个表妹这是又瞄上她了,只得站住脚步,等她赶过来,问道:“五妹妹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不成?”
“我就是想问问姐姐,明儿可想好了要讲个什么新奇的故事?”
采薇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有心想要气气她,便故意作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来,说道:“哎呀,我也还没想好呢,实在是不知明儿要讲个什么故事才好?”
宜菲听了,先是心头一喜,跟着又一脸怀疑的看向采薇,“姐姐不是知道好些新鲜有趣儿的故事吗?怎么反倒不知道讲哪个呢?”
采薇两手一摊,“这不正是因为知道的太多,偏那些故事个个都是极新奇动人的,我是这个也想讲,那个也想讲,这么纠结来纠结去的,反倒不知道该讲哪一个才最好了?唉,这可真教人为难!”
宜菲见采薇竟这样正话反说的来显摆她知道的故事多,摆明了是在嘲讽自己,气得鼻子都歪了,先前为了和采薇套近乎而强装出来的笑此时也再撑不下去。
她咬了咬牙,又强挤出一丝笑道:“既然表姐故事多的都用不完,那不如告诉妹妹一两个,我同姐姐可是亲如姐妹,都是一个府里的,姐姐总不会看着我明儿出丑,比不过别人吧?”
采薇有些好笑道:“便是我当真告诉表妹一个故事,难道表妹明日就敢放心的把它讲出来,不怕我故意设个套给你吗?”
宜菲一愣,等她回过神来,采薇早走得不见人影了。气得她恨不能再撵上去把周采薇好生骂一顿。可这几个月来她连遭打击,到底比先前能稍稍沉得住气些,在心里骂了采薇几句,便把心思全转到如何才能从采薇那里套出两个故事来,好让她既能完成左相夫人交待她办的事儿,又能过了明日那一关。
只要能办成这两件事,便是暂时忍一时之气又有何妨,将来有的是机会让她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只是到底要怎样才能从那臭丫头嘴里撬出些东西来?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人来,那周丫头如今胆子肥了,敢甩自己的脸子,但若是这人来跟她讲的话,看她还敢再一口回绝。于是她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转身直奔太夫人的煦晖堂而去。
等采薇换了衣裳再过来她外祖母这边时,就见宜菲坐在老太太身边,面有得色地看着她。
太夫人见她来了,冲她招招手,“不用行礼了,快过来这边坐着,外祖母有话跟你说。”
采薇便看了宜菲一眼,心知宜菲这是搬了老太太这尊大佛来压自己,果然就听太夫人道:“薇丫头,你们明日要考较的题目菲儿都已经跟我说了,你既然知道的故事多,不妨便说一个给宜菲听听。她如今的亲事不大好办,好空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若是能被选中的话,对这府里总算是个好事!”
她见采薇低着头不说话,怕她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又道:“这两位郡王选妃,又不是只选一个,若是你姐妹两个都被选中了,那不比只你一个人嫁到那王府里要强得多,有个姐妹做伴互相扶持,总比你一个人在那王府里孤零零一个的要好。好孩子,你就看在这府里养了好几年的份上,帮你表妹这一回吧!”
采薇便起身道:“外祖母都这样说了,外孙自当从命!我这就说一个故事给菲妹妹听。”
宜菲的目的可不只是让采薇告诉她一个故事这么简单,她忙道:“这会子马上就要用午膳了,等用过了午膳,老太太还要歇午觉,不如等到午后,我去姐姐的屋子里,再请姐姐说给我听如何?”
采薇想也不想便道:“那就依妹妹的意思,等到午后你到秋棠院来找我便是。”
等到午后,宜菲果然依约而来,足足缠了采薇一个下午,听采薇讲完一个故事,觉得不好,定要她再讲一个更好的来听。
明明在太夫人房里,说好采薇只需给她讲一个故事就好的,可她借口这第一个故事不够新奇,第二个太过普通,第三个有些吓人,第四个……,左挑右捡的,硬是折腾采薇一连给她讲了六个故事。
见她如此无赖,采薇也懒得跟她计较,仍是极有耐心的又开始跟她讲第七个故事。
☆、第一百一十三回
这表姐妹俩在屋子里头一个讲,一个听,顺便挑刺,屋子外头的走廊下,宜菲带来的丫鬟小菊也正在跟枇杷和芭蕉两个小丫头一边嗑着小菊带来的瓜子,一边坐着闲聊。
小菊说道:“你们姑娘可真是个大好人,明明两个人一道参选,去争那仅有的两个王妃名额,竟还愿意告诉我们姑娘一个故事,可见真是个心善的。先前我们姑娘那样对你们姑娘,我这做丫鬟的都有些看不过眼,可你们姑娘竟然也不计较,可见这才是真正有肚量的大家闺秀,到底是状元老爷的女儿,气度不凡!”
芭蕉和枇杷见小菊夸她家小姐,自然听得极为高兴,笑道:“你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瞧出来我们姑娘的好来。”
小菊笑道:“不瞒两位姐姐说,我可是背地里时常羡慕两位姐姐怎的这样命好,能跟在表姑娘身边,服侍这么好的一位主子,性情最是温柔和善,从不打骂下人。我服侍的那位,唉……”
枇杷便笑道:“怎么,难不成小菊姐姐也想来服侍我们姑娘不成,你若真想来,我去求我们姑娘从五姑娘那里把你讨了来可好?就当我们姑娘费了那么多唇舌,给你们姑娘说了这一下午故事的报酬。”
小菊便吐了吐舌头小声道:“你们姑娘也太实诚了,随便给我们姑娘说一个故事不就好了,怎的还给我们姑娘这一讲就讲了一个下午,她把自己知道的故事全讲给我们姑娘知道了,她就不怕明儿自己没得故事讲吗?”
芭蕉和枇杷两个人对看一眼,一齐笑道:“哎约,你这丫头怎么不替你们姑娘操心,倒替我们姑娘担起心来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姑娘知道的故事多了去了,便是再讲一天一夜也讲不完。”
“再说,我们姑娘便是再实诚良善,也不会傻到把自个儿明日要讲的故事说给别人知道?”
这时秋棠院里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小丫头万儿,正好走过来,便接口问道:“你们姑娘明儿打算讲个什么新奇的故事,你们可还知道?”
枇杷和芭蕉看一眼小菊,笑道:“便是知道,我们也不会说!”
小菊忙起身道:“你们聊吧,我进屋去看我们姑娘可别又有什么吩咐。”
万儿见小菊走了,便笑道:“她都走了,两位姐姐这下子可以说了吧?”
芭蕉道:“便是她走了也不能说,反正我们姑娘准备下的那个故事说出来,保管从没人听说过!”
万儿见她仍是不肯说出来,不由撇嘴道:“怕是你两个根本就不知道吧?也是,你们不过同我一样是个二等的小丫头,你们姑娘又怎么会把这么要紧的故事说给你们知道,我还是去问香橙姐姐罢了!”
枇杷被她这一激,忍不住道:“谁说我们不知道了,这故事先前我们姑娘可是曾说给我们每一个人听的,因实在好听又别致新奇,我们缠着姑娘讲了好几遍,不但知道这故事是什么,便是现讲一遍出来,我也能够!”
万儿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拿手放在脸上刮着笑话她道:“姐姐可别光说不练啊,你再是说的好听,当心牛皮吹破了天,羞羞脸!”
枇杷哪能忍得下被一个粗使丫头讥笑,便不顾芭蕉拦着,快嘴快舌的把采薇之前跟她们讲过的那个故事给讲了一遍。只是她到底怕被有些人偷听了去,压低了声音,大略的讲了一遍。
饶是如此,也把那万儿听得直合不拢嘴,半天才回过神来道:“这天下竟有这样新奇好听的故事,我果然从没听见过的!”
枇杷洋洋得意道:“这故事可不是咱们这边的人编出来的,可是那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兰国人想出来的外国故事,你自然是从没听过的了!”
万儿忙问道:“怪道从没听见过这种故事呢,原来是外国来的,可你们姑娘又没去过那西兰国,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有一年,我们姑娘跟着老爷到——”
芭蕉见枇杷管不住嘴的还要往下说,忙一扯她袖子道:“可别只顾着说嘴了,香橙姐姐先前吩咐咱们做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万儿见芭蕉硬把枇杷给拽走了,廊下的栏杆上还剩着一大堆瓜子,忙装到自己衣袋里,大声咳嗽了两声,见此时院子里没人,她便一溜烟儿的往院外跑去。
且说那宜菲的丫鬟小菊进到屋里,她也不去里屋,就在堂屋站了一会儿,听到外头咳嗽声响起,这才揭帘子进到里屋,笑对宜菲道:“姑娘,已经快到酉时了,您都在这儿听了一下午故事了,也该让表姑娘歇歇了。”
宜菲一脸惊讶道:“哎呀,怎么这么快就到酉时了?我这还没听几个故事呢?都怪周表姐的故事说得太过好听,害得我连时辰都忘了,表姐赶紧歇歇吧!可别说哑了嗓子,明儿讲不出来故事,那多可惜呀!”
见宜菲主仆二人终于走了,芭蕉忙拉着枇杷进来道:“姑娘,方才果然有人问我你明儿会讲什么故事,我便依着您的吩咐到底还是讲给她听了。只是,姑娘这样做,当真不打紧吗?万一被人偷听了去……”
采薇拍拍她肩笑道:“你家姑娘这回是不怕人偷听,倒反怕没人来偷听,若真是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香橙也在一边笑道:“你两个小丫头就放心了,姑娘心里早有计较,咱们就等着儿明儿看好戏吧!”
☆、第一百一十四回
第二日一早,周采薇仍是带了香橙和甘橘两个丫鬟到了颖川王府,正要入颖安殿时,却见孙太后身边的洪女史已立在殿门口,身后站着两个手捧楠木雕花托盘的宫女。
洪女史见是周采薇到了,便带着那两个宫女上前道:“奉太后娘娘懿旨,每位参选的小姐皆按进殿的先后抽签,以定过会儿讲故事的次序,还请周小姐随意挑一块写着数字的紫檀木牌吧!”
采薇见两个托盘里,左边那个里头还放着四块紫檀木牌,另一个里头则只有一块木牌孤零零的摆在中央。心念一动,便朝右边那个托盘伸出手去,正想将那木牌拿起,洪女史突然抢先将那枚木牌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说道:“周小姐今儿的手气可真是好,抽中了最末一位,可以听完了其他众位小姐的故事,再讲自己的呢,可真是占足了便宜!”
香橙和甘橘互看一眼,心里头都是一个念头,果然是近墨者黑,这跟在孙太后身边的人个个都会睁眼说瞎话,抽到最末一个去讲故事,这能是占足了便宜的好运气吗?
明明是越排在后面讲故事越吃亏才对!这故事讲得越晚,便越不好讲,五位主选听多了前头的新鲜故事,便是那排在后头的人讲得再生动怕是也有些不新鲜了。
更何况,假若有两位闺秀原打算讲的是同一个故事,那先讲之人何止是抢了先手,更是把另一人的路给封堵上了,她先把故事讲完了,后头的人哪还能再讲一遍,只能吃了这个暗亏。
幸好自家姑娘早有防备,其实便是姑娘不用想那么多也无妨,横竖姑娘知道那么多故事,别说她前头只有十个人要先讲,便是再多上一百个人,她们姑娘也不怕,随口讲一个故事出来就能让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采薇心知那块檀木牌上所写的数字多半并不是“十一”,不然那洪女史为何不等自己先看一眼便抢了过去,她倒也不恼,反而冲着洪女史微微一笑。
洪女史原本气势十足,却被采薇眼中的那一抹笑意给弄得忽然心虚起来,她情知已被采薇看出端倪,正担心她会不会提出什么异议,不想眼前的女子只丢下一句,“有劳洪史女了!”便转身而去,飘然进殿。
采薇对孙太后故意安排给她的次序是半点也不在意,而紧跟在她后面抽签的赵宜菲看着自己手中檀木牌上写着的“十”,更是对周采薇抽到最末的次序狂喜不已。
她昨晚一夜未曾安枕,怕的就是万一采薇排在她前面,那她的一番功夫可就全都白费了。万幸这周采薇是最末一个,可见这回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一边帮着她,忐忑了一晚上的赵宜菲忽然就对这最后一关的比试信心百倍起来。
许是昨日从周采薇那里听多了新奇好听的故事,等一众闺秀们按着次序一个个开始讲故事时,宜菲竟觉得这些闺秀们讲的故事这个太过死板,那个有些无趣,这一个不够新奇,那一个又过于平淡,再一想到她要讲的那个故事,顿时心里又兴奋起来。
采薇听了这半日,觉得若单以故事论,曹、金二女所讲的《白水素女》和《灵光夜游录》这两个故事,比起其他闺秀讲的那些都要好些,只是这二人也太不会讲故事,由始至终,一直都是一副平平板板的腔调,半点抑扬顿挫,转折起伏都没有,连累得这两个好故事也失了几分光彩。
但饶是如此,除了颖川太妃和左相夫人各给了一个中评外,曹、金二女各得了三个上评,后面的六位闺秀再一次被她们俩给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相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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