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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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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缝合伤口怎能跟绣花相提并论,你能想象一个孩子在人的身体上穿针引线,还下手平稳吗?若真有这等高人,老夫还真想见识一下了。”谁知,这大夫还来了脾气。

    在他看来,这就是不可能的事,只是这些外行人信口胡说罢了。

    他们如今的医术,大多是医书上传下来的,切脉治病十分擅长,对于一些外部伤,许多大夫手法都不熟练,也没有特意练习过。

    若说是军医擅长这种手法,也不见得。行军之中,凡受了重伤,就直接补刀杀死了,只有轻伤者才可继续跟随队伍,怕是只有将领才能有资格得到这种救治,使用药物。

    “人已经送走了,且是个姑娘家的,怕是不方便,你还是开些方子吧。”于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大夫也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只是到了外间屋子写单子了。

    于术拿着单子,派人去买药的时候,还在嘟囔:“奇了怪了,要不要再换个大夫看看,这大夫不太靠谱的样子。”

    洛子眠躺在床铺上,意识清醒,却没力气起身,也懒得开口说话。

    在李墨晗为他缝合伤口的时候,由于疼痛,他曾醒过几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李墨晗跪坐在他的身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伤口,手中拿着针线,为他缝合伤口。

    她的袖子撸到了肩膀,露出白藕一般的手臂,肉肉的,看起来很有趣。

    可是,她肉呼呼的小手上全是鲜血,她竟然极为镇定,看着他伤口的双眸,竟然神采奕奕的。

    对,是神采奕奕,甚至发着光。

    她居然越缝越兴奋似的,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他当时被吓得背脊一寒,只觉得这小丫头奇怪。

    偏他当时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很久后想想这件事情,再摸摸这道伤疤,竟然觉得蛮有纪念意义的。

    于术不放心,又请了两位大夫,给洛子眠看伤,说法大多一致,且对缝合的手法赞不绝口。

    于术已经懒得再说是一个孩子,在颠簸的马车上缝的了,免得这些大夫跟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就说之前大夫缝的。

    看着几分单子,只差了几味无关紧要的药,便派人去抓药煎药给洛子眠喝了。

    捧着药碗到了洛子眠的身边,发现他睁着眼睛,似乎有话要问,当即一股脑地说了他的病情:“大夫都说没事,就是流血流多了,加上之前染过风寒。至于璟王殿下的人……怕是没几天就会寻过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

    寻过来也没事,他们不敢硬让他离开,不扒开衣服,也看不到他身上的伤。

    “也真是够奇怪的,一个七岁大的小娃娃,竟然帮您把伤口缝上了,还没什么害怕的样子,真是……啧啧,要是个男儿,说不定会是个上战场杀敌的好手!”

    洛子眠听了不由得蹙眉。

    于术知道是他太吵了,当即闭嘴,只是喂洛子眠吃药。

    “苦。”

    “您先忍忍,我已经派人去给您买糖了。”

    “嗯。”

 第17章

    “因为璟王的人先来了。”李诉柯回答。

    她当即明白,是洛子眠的哥哥知道了他的行踪,过来抓人了。

    其实想一想,就能明白前因后果。

    洛子眠亲自说,他这次出行极为隐秘,怕是私自外出的。可惜,他到底是皇子,身份敏感,引得竞争对手也知道了他的行踪,他在外地,身边没有足够的帮手,趁机追杀。

    如果被他的哥哥、母妃知道他受伤了,定然会勃然大怒,说不定会给他禁足,他之后就再难离开京城了。

    所以为了隐瞒,在璟王派人抓他之前,他就先跑了。

    她在寺院见到洛子眠距离今日,也有些时日,怕是前些日子,他就住在那处府邸,最近才去孝亲王府寻找丘泽先生。

    至于他寻找丘泽先生的理由,她就猜不到了。

    再说这边孝亲王府。

    俊哥儿机灵,出事后立即向府中禀报,让孝亲王府提前知道了消息,紧接着,就知道了然郡王没有跟过来,而是直接离开了。

    孝亲王也是人精,自然猜到了缘由,跟璟王的人隐瞒了然郡王受伤的事情,只是表示,他们也毫无办法,然郡王离开时用的车夫也不是他们府上的,自然不知道然郡王去了哪里。

    这样,然郡王隐瞒了受伤的消息,孝亲王府也没有被牵连,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此时还会关心李墨晗安危的,怕是只有李诉柯以及逸哥儿等人了。

    璟王的人还在李墨晗清洗了身子,换身衣裳后,寻了她问话。

    她仗着自己原本是痴儿,一问三不知,最后,璟王的人也放弃了,只是寻那马车夫去了。

    “晗姐儿,你在马车上乖吗?”李诉柯反复询问这个问题,他可怕自己的痴儿妹妹惹了郡王,那可大大的不妙了。

    一个不小心,全家都要被牵连。

    “他晕了,没事的。”她这样回答,十分坦然。

    她之所以敢帮洛子眠,就是认定这位郡王不会闲到有功夫怀疑她这个痴儿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在他的眼里,她不过蝼蚁,救他一命,都不一定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最多,派人给她些许赏赐,就跟打发杜易青一样。

    相反,如果他出了什么危险,问题才大了呢,她在马车上会不会被迁怒不知道,但是孝亲王府是肯定被牵连进去了。

    “今天还发生了什么事吗?”李诉柯又问。

    “没了,就是骑大黄,下棋,后来有人打架,再后来那个王爷坐错马车,还把我带走了。”

    李诉柯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又瞧了自家妹妹半天,也就放下心来。

    一般的女孩子被男子单独带走了,家人多少都会有些担心。

    但是,李墨晗是个痴儿,如今才七岁,长得还胖胖的,五官紧凑,还有点丑,人家郡王身边哪里没有漂亮侍女,怎么看,她也不会吃亏。

    听说,黎贵妃是出了名的美人,她的两个儿子长相也都随了她,是所有皇子中最俊美的两位。

    再说,然郡王这样的身份,日后身边的妃子,定然都是世家贵族的千金,他们家里的嫡女,黎贵妃看都不会看。

    最后他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听说你下棋有些天赋,明日起,哥哥教你吧。”

    “好啊!”

    洛子眠的府邸。

    大夫看过洛子眠的伤口后,有所迟疑,反复检查,又为洛子眠诊脉,这才说道:“这……之前有大夫处理过伤口吧?”

    “没有,只在车上的时候,我瞧见那小丫头重新帮主子包过伤口。”于术回答。

    由于赶路着急,于术只掀开车帘往里面看了两次而已,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大夫不知道受伤人的身份,只瞧着这群人的架势,猜测非富即贵,也不敢怠慢,只是……

    “这位公子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且伤口缝合过,缝口整齐,处理得极好,还在伤口处涂了些药物。真要说,只是这位少爷失血过多,导致有些虚弱,外加风寒尚且没有痊愈,需要调理身子,我开些内服的单子,服用一个疗程即可恢复,伤口还要等到拆线才可。”

    于术听了之后都懵了:“不可能啊,我们在之前没请过大夫,难不成是那小丫头在途中缝的?”

    “小丫头?”

    “嗯,七八岁大的孩子。”

    “不可能!”那大夫立即否认了,“老夫行医几十年,对这种缝合的手法尚不能掌握至此,先前这位大夫手法娴熟,下手极稳,怎么可能是一个孩子做得到的,更何况,还是在颠簸的车上!简直荒谬。”

    于术也迷茫了,却对这些医生的臭脾气不喜,你做不到,不证明别人做不到啊,便不以为意地说:“的确如此,何必骗你。”

    “缝合伤口怎能跟绣花相提并论,你能想象一个孩子在人的身体上穿针引线,还下手平稳吗?若真有这等高人,老夫还真想见识一下了。”谁知,这大夫还来了脾气。

    在他看来,这就是不可能的事,只是这些外行人信口胡说罢了。

    他们如今的医术,大多是医书上传下来的,切脉治病十分擅长,对于一些外部伤,许多大夫手法都不熟练,也没有特意练习过。

    若说是军医擅长这种手法,也不见得。行军之中,凡受了重伤,就直接补刀杀死了,只有轻伤者才可继续跟随队伍,怕是只有将领才能有资格得到这种救治,使用药物。

    “人已经送走了,且是个姑娘家的,怕是不方便,你还是开些方子吧。”于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大夫也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只是到了外间屋子写单子了。

    于术拿着单子,派人去买药的时候,还在嘟囔:“奇了怪了,要不要再换个大夫看看,这大夫不太靠谱的样子。”

    洛子眠躺在床铺上,意识清醒,却没力气起身,也懒得开口说话。

    在李墨晗为他缝合伤口的时候,由于疼痛,他曾醒过几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李墨晗跪坐在他的身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伤口,手中拿着针线,为他缝合伤口。

    她的袖子撸到了肩膀,露出白藕一般的手臂,肉肉的,看起来很有趣。

    可是,她肉呼呼的小手上全是鲜血,她竟然极为镇定,看着他伤口的双眸,竟然神采奕奕的。

    对,是神采奕奕,甚至发着光。

    她居然越缝越兴奋似的,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他当时被吓得背脊一寒,只觉得这小丫头奇怪。

    偏他当时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很久后想想这件事情,再摸摸这道伤疤,竟然觉得蛮有纪念意义的。

    于术不放心,又请了两位大夫,给洛子眠看伤,说法大多一致,且对缝合的手法赞不绝口。

    于术已经懒得再说是一个孩子,在颠簸的马车上缝的了,免得这些大夫跟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就说之前大夫缝的。

    看着几分单子,只差了几味无关紧要的药,便派人去抓药煎药给洛子眠喝了。

    捧着药碗到了洛子眠的身边,发现他睁着眼睛,似乎有话要问,当即一股脑地说了他的病情:“大夫都说没事,就是流血流多了,加上之前染过风寒。至于璟王殿下的人……怕是没几天就会寻过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

    寻过来也没事,他们不敢硬让他离开,不扒开衣服,也看不到他身上的伤。

    “也真是够奇怪的,一个七岁大的小娃娃,竟然帮您把伤口缝上了,还没什么害怕的样子,真是……啧啧,要是个男儿,说不定会是个上战场杀敌的好手!”

    洛子眠听了不由得蹙眉。

    于术知道是他太吵了,当即闭嘴,只是喂洛子眠吃药。

    “苦。”

    “您先忍忍,我已经派人去给您买糖了。”

    “嗯。”

 第18章

    李诉柯教李墨晗极为用心。

    这些日子,李墨晗住在孝亲王府,让李诉柯有理由一下学,就往孝亲王府跑,顺便还能见见丘泽先生,讨论问题。待丘泽先生乏了,才会去李墨晗那里,亲自教她下棋。

    恐怕这也是李暮秋的意思,迟迟不接她回去,就是想要利用她这个便利条件。

    李诉柯怕她不认字,便寻来了不少棋谱给她看,都是图画,她应该可以看得懂。就算看不懂,当图画册看看也是可以的。

    这些棋谱不少是后出现的,她前两世都未曾见过,也觉得稀奇,还真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待晚间他跟丘泽先生聊完,还会过来跟她下棋,实践一番,真别说,长进很大。

    其实啊……

    李诉柯跟丘泽先生的棋艺半斤八两,如果她认真,他根本不是对手。

    她回来的第三日,孝亲王妃突然寻她过去说话。

    梅雨时节,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子泥土与嫩草混合的清香,清晨的树枝上簌簌地掉落着露珠,密集如雨落。

    几日的雨水积累,击落了一地落花,被府中下人扫成了一堆堆,此时尚未来得及清除出去。

    李墨晗过去时,孝亲王妃正在招待客人,听说是突然造访,让她先等等。

    这时,院落的耳房传来侍女的训斥声,原来是新来的侍女,没弄清孝亲王妃的药柜,将石菖蒲跟水菖蒲两种药草弄混了,放在了一个小抽屉里。

    这两种药看似相同,实则药效却有些许不同,若是用错了,怕是会惹麻烦。

    那侍女一个劲地道歉,已经哽咽了。

    李墨晗探头看了看,然后走过去,里面的一等侍女已经捧着抽屉要将药材扔了,恐怕是懒得区分,想要购置新的了。

    “别扔啊,怪可惜的,给我吧。”她当即说了一句。

    一等侍女瞧着她,认为她是想拿去玩过家家之类的,也没多想,直接给了她:“表小姐,王妃正在待客,你可以进来等等,看我们分药材,也不会无聊。”

    “好。”

    李墨晗当即捧着那个小抽屉走了进去,到了一处角落,取来了两张桑皮纸铺开,将小抽屉的两种药材区分开,放成两小堆。

    孝亲王妃出来时,李墨晗正在清理抽屉里的碎叶子,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往小树丛里倒着碎片。

    “哟,晗姐儿,你这是做什么呢?”孝亲王妃当即问了一句,向她走过来。

    “把药材分开。”她回答。

    “你在认药材吗?”

    “不是,是分开。”

    孝亲王妃有些不懂了,这时之前的那名一等侍女过来解释,说了药材弄混的事情。孝亲王妃听了,当即懂了,笑眯眯地说:“来,我来看看晗姐儿分的药材。”

    其实,孝亲王妃一开始并未在意,只是当小孩子玩,将药材分开了两堆。

    进了耳房,看了椅子上那两小堆药材,突然一惊。

    区分得很好,居然没有混的。

    “都是你一个人分的吗?”孝亲王妃问。

    “嗯,扔了可惜,就分开了。”她认真的回答,随即仰起头,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你是如何区分的?”

    “一个分枝多,一个分枝少,挺好区分的。”

    孝亲王妃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两小堆药材,随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夸奖道:“晗姐儿真厉害。”

    其实,药物弄混之后,许多侍女都不愿意去区分,稍不留神,就会弄差了药材,这种情况多半是丢掉,买新的,较为稳妥。

    像李墨晗这样轻易全部区分开的,还真需要些功夫与眼力,没有自信,都不会这样做。

    “老祖宗把它们收起来吧。”

    “好,好,好。”孝亲王妃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吩咐侍女将药材收起来。

    “娘娘,这……”那侍女不敢相信李墨晗的区分能力,不敢将药材重新放回去。

    “我看过了,没问题的。”孝亲王妃说着,牵着李墨晗走了出去,“晗姐儿有天赋,过些日子外祖母教你医术。”

    “好!”

    那侍女捧着药草看了看,再次训斥之前的那名犯错的侍女:“区分药草你都不如表小姐,有没有脑子?”

    孝亲王妃听了,当即皱眉,骂道:“怎么说话呢?”

    那一等侍女吓了一跳,也知道是自己太泼辣,说错了话,当即跪了下来磕头。

    孝亲王妃没再说什么,而是回身对李墨晗说:“你先进去吧,这客人也认识你,刚才还跟我问起你呢。”

    “老祖宗您不进去吗?”

    “不了,我去给他找个东西,一会就回来。”

    也不知是找什么东西,居然需要她老人家亲自过去。

    李墨晗也没推辞,直接进了孝亲王府的屋子。

    孝亲王妃的屋子很大,也很干净,没有奢华的摆件,多的是精致的家具,雕花细致,看上去极为大气。在她的屋子里面没有椅子,室内铺满了筵,进入之时需要脱鞋。

    进入之后,穿过墨洒竹林的帷幕,进入到内间,

    她走进去,看到有一人坐在里间的罗汉床上,床上铺着海棠色绣蝙蝠绕桃的茵褥,床中间放着案几,上面放着糕点和水果。

    与喜庆的被子格格不入的,是他一身素银色的衣衫。

    罕见的上好锦缎,上面用精致的绣功绣着如意云纹,边角用银丝勾边。明明只是寻常的银灰色,却显得十分奢华,处处展现着尊贵。

    她当即行礼:“小儿见过然郡王。”

    “嗯。”他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这声应是让她起来,还是怎样,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站直了身体。

    洛子眠跟孝亲王府算得上是亲戚,并不是外男,所以可以自由出入孝亲王府,身份却是极为尊贵的,孝亲王妃对他极为重视,甚至愿意亲自为他去找东西。

    孝亲王府,也只有大舅父算得上是小王爷,澜哥儿这一辈,便是一点名头都没有了。

    洛子眠则不同。

    他是最得宠的皇子之一,地位要比孝亲王还高,且有些实权,只是辈份不如孝亲王罢了。

    说到底,孝亲王当年也只是个不得宠的王爷,就算然郡王来到濠州,不入孝亲王府拜见,孝亲王府的人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少顷,洛子眠突然开口:“过来。”

    她抬头看了看,见他面前有一棋盘,想来是想让她陪他下棋,她当即凑了过去,站在罗汉床边,身子不高,头顶还不及棋盘。

    他对她的不识时务很是不悦,难得乐意多说一句话:“坐上来。”

    “哦。”她应了一声,爬上罗汉床,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棋盘,从一旁取来一颗白子。

    “这没有旁人,认真跟我下一盘。”洛子眠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在进来时就注意到,屋里的侍女都被支走了。

    “好。”

    “不好好下,我就要问孝亲王妃你缝合伤口的事情了。”

    她抬眼看了他一会,他的眉色偏为棕色,搭配着肌肤洁白,让他看起来越发的清淡。清眸流盼之际,棕色的瞳孔带着一股子洞察一切的气势,微眯的双眸,其中饱含睿智。

    “我好好下就是。”居然有些哄孩子的语气。

    洛子眠自己也知道,他避不开璟王派来寻他的人了,觉得自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隐瞒过去,这才主动过来了。

    他来时,寻了孝亲王妃聊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关于李墨晗医术的事情。

    孝亲王妃笑得亲和,她是这样回答的:“平日里闲来无事,教过她一些基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晗姐儿虽然脑袋不灵光,但是心好,见你受伤,就跑去采药了,不知你的伤势如何了?老身会些医术,可以帮你瞧瞧。”

    瞧这话,就知道她老人家只知道李墨晗为他采药,并不知道缝合伤口的事情。

    于是,他没再说其他的。

    棋局过半,竟然不分高下。

    不得不承认,这然郡王小小年纪,棋艺却极为精湛,且操控全局的能力很强,就连她都感受到了些许压制。

    不过……

    她又落一子。

    洛子眠看着棋盘,不由得扬了扬眉,抬眼看了她的胖脸一眼,最后还是选择去看棋盘。

    嗯……她的脸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棋盘上,她已经开始反过来压制他了。

    “伤口拆线的时候痛吗?”洛子眠突然问了一句。

    “这是肯定的。”

    “有缝合时痛吗?”

    “不好说,缝伤口的时候你已经痛得麻木了,拆线的时候是重新痛一次。”

    他忍不住蹙眉,重重地落下一子。

    想来,他是准备回去的路上拆线,如果很严重,怕是会引起璟王侍卫的怀疑。

    “我可以给您开个方子,可以缓解症状,只是伤口愈合会晚一些。”她这样说道。

    他不由得看向她:“你知道我想要怎样的效果吗?”

    “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她回答道,毫不犹豫地落子。

    他点了点头,又落一子:“不算笨。”

    这个时候,孝亲王妃从外面进来,一边走一边念叨:“瞧瞧我,年岁大了,不中用了,寻一本书都要这么半天。”

    李墨晗当即放下棋子,看向门外。

    洛子眠还在研究棋局,孝亲王妃进来,他也没有在意。

    孝亲王妃知道洛子眠少言寡语,也没在意,只是进来,看着两个人问:“你们在下棋?”

    “然郡王在教我下棋。”她这样回答。

    洛子眠一怔,看了她一眼,随后应了一句:“嗯。”

 第18章

    李诉柯教李墨晗极为用心。

    这些日子,李墨晗住在孝亲王府,让李诉柯有理由一下学,就往孝亲王府跑,顺便还能见见丘泽先生,讨论问题。待丘泽先生乏了,才会去李墨晗那里,亲自教她下棋。

    恐怕这也是李暮秋的意思,迟迟不接她回去,就是想要利用她这个便利条件。

    李诉柯怕她不认字,便寻来了不少棋谱给她看,都是图画,她应该可以看得懂。就算看不懂,当图画册看看也是可以的。

    这些棋谱不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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