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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府家生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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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王府家生子
作者:才下眉头
文案:
一心只为能让寡母脱离宋家火坑的叶胜男,不得不役选入宫助纣为孽,历经重重凶险成六尚之一。
只可怜寡母到底还是被宋家苛待而死。
叶胜男为母报仇,却不过是以卵击石,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
幸得苍天有眼,叶胜男携恨重生,虽不过是襄王府卑微的家生子……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宅斗 报仇雪恨
主角:叶胜男,薛云上 ┃ 配角:太妃老周氏,襄郡王,王妃小周氏,薛云起,薛云来等 ┃ 其它:重生,小人物,复仇,宅斗,宫斗
☆、第 1 章
? “叶氏胜男,字静仪,勤思多学,擅六书、九数之学,严谨自律,贞静节制,历任中宫女史,兼司药司司药。今起执掌尚食局之印,授正五品敕命。钦此。”印绶监大太监席德福将敕谕宣罢,叶胜男忙恭谨叩拜谢恩,接过敕谕与一并的尚食局印。
席德福一面让叶胜男起身,一面恭贺道:“恭喜叶女史。”
没想席德福的话才出口,便听外头有人笑嗔道:“你们还不快把这老糊涂的东西叉出去掌嘴。什么叶女史,如今我们叶妹妹可是叶尚食了。”
叶胜男抿嘴笑道:“刘宫正来得正好,可见是又一个闻着我这的酒席来的。”
来人正是宫正司宫正——刘令萱。
闻言,席德福那里道:“哎哟,可不是得改称叶尚食了。瞧我这嘴的确该打。不过还请叶尚食暂且记着我这顿嘴巴子,待我吃过叶尚食的席面了再打。我可是听说了,今儿叶尚食用的可是宋贵妃娘娘赏的百花酒招待来客。”
听闻宋贵妃三字时,叶胜男面上的浅笑不可觉察地凝了凝,后才又散开了。
刘令萱笑得花枝乱颤地指了指席德福,“好个贪杯的老货。”
前来给叶胜男道贺的众人就也都跟着笑了一回,这才随叶胜男的招呼入座开席了。
待席罢,送尽来客,叶胜男也沾了几分醉意,回到房中看到那奉在案上的敕谕,叶胜男不觉有些神思恍惚。
蓦然回首,她叶胜男进宫竟已这么些年了。
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宫女,到女秀才,后又递升为女史,再到如今荣任尚食局局正,六尚之一,在女官中也算是位极人臣了。
看似是平步青云,也唯她自己才知道,这一路而来的艰难险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若能选,叶胜男倒宁愿落户山水田园,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相夫教子,平淡一世,只可惜世事不由人,更身不由己。
叶胜男倚在案边,满面倦容,扶额长叹。
此时小宫女婉儿端着盥洗之物进来,欢声十分道:“闹了这一日,叶尚食也累得很了,婉儿服侍尚食洗洗就去歇了吧。”
叶胜男抬头,道:“你这丫头,什么尚食不尚食的,不过是外头人叫的体面。你还不知道我是不理会这些的。”
婉儿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可这些到底是有人想得也得不到的。胜男姐你是没瞧见,今儿秦司膳那嘴脸,可精彩了。”说着,婉儿还不屑的“嗤”了一声,“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般嚣张,当日还说什么这局正是非她莫属的,今日她是尽没脸了。”
说着,婉儿话锋又一转,“我是真替胜男姐高兴的,熬了这些年,如今总算是出人头地了。”
叶胜男些许无奈道:“这话,你在我这说说便是了,可别在旁人面前提起。说起来我和秦司膳也没什么大恩怨,归根到底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且,我这尚食,也不过是后宫各方权谋倾轧的结果。”
“就是这话了。”
闻声,叶胜男和婉儿循声看去,只见从外头进来一位头戴簪绢罗花乌纱帽,身着花罗袍的女官。
进来的女官也不是别人,正是婉儿嫡亲的姐姐——杜惠儿。
“婉儿,素日我是如何教你的?你还这般不知轻重,日后怎么是好。”杜惠儿教训道。
婉儿忙低头认错,“长姐教训得是。”罢了却在暗自吐舌,给叶胜男瞧见了。
叶胜男家中除了一位寡母,再无兄弟姊妹的,进宫后更是举目无亲,故而将婉儿这位幼时的邻居当亲妹子待了,现在见婉儿得教训了,难免不维护的。
就听叶胜男对杜惠儿道:“她也就是在你我跟前才这样的,你何曾她见在外头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不说也罢了吧。只是你怎么这早晚来了?”
杜惠儿那里会不知道叶胜男的意思,这是在给妹妹开脱呢,于是杜惠儿瞪了眼婉儿,对叶胜男道:“你就惯着她吧。”
罢,杜惠儿寻了个由头就把妹妹打发了出去,这才凑近叶胜男耳边道:“和嫔死了。”
叶胜男眉尖一蹙,问道:“怎么死的?”
杜惠儿道:“说是畏罪自戕。”
叶胜男却倏然冷笑道:“拿当天下人都当是傻子了不成。和嫔最是贪生怕死的,不然,如何能咬出宁妃来。这样的人会自戕?”
杜惠儿亦冷笑道:“谁让如今皇上再不册立中宫,且皇贵妃之位又悬空,这后宫自然就她宋贵妃只手遮天了。”
叶胜男又道:“还有那宁妃,别人不知道,椒房宫中谁不知她是宋贵妃的人,没想到还是落了这么个下场。”
杜惠儿道:“当日她找上宋贵妃便该知道了,不过是与虎谋皮。”
闻言叶胜男一怔,忽生出多少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悲凉来,便再不想再说起这些,改问道:“前几日柯小可出宫可有在宋家见到我娘,我娘给我带什么口信没?”
杜惠儿这才想起叶胜男也是依附着宋贵妃在宫中生存的,一时讪讪地回道:“不提我还真忘了。柯小可方才来寻我了,只是说还是没见着你娘。”
一时叶胜男心内隐隐泛起了不安,思忖了片刻后,回身执起案上的纸笔,疾笔书写,后待墨色微干才递给杜惠儿,“让柯小可下回出宫去找这上头的人。只是定要嘱咐他小心,万不可让宋家的人察觉了,而害了这人。”
杜惠儿点头接过信笺,折叠后小心藏于里衣内,道:“你也莫要过于忧心了。想来你娘也出不了什么事儿的,宋家还要拿你娘稳住你不是。”
叶胜男喟叹一声,再不言语。
这一夜便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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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叶胜男料理了尚食局的事务后,便有人来传她到宋贵妃的椒房宫去。
叶胜男不敢有误,便随了来人去。
只是才进椒房宫的宫门,叶胜男便遇上了外出的宋贵妃身边的宫人。
这宫人见是叶胜男过来,腔调便作了起来,“哟,这可不是我们新官上任的叶尚食。果然是人靠衣装的,总算有几分体面了,去了破落户的穷酸样儿了。”
这宫人姓邓,为人度量极小,可她是自小便服侍宋贵妃的,后随宋贵妃陪嫁入的宫,如今在宋贵妃跟前是个得用的,便得授为婉侍了。
正因如此,那怕叶胜男品级在她之上,这邓婉侍还是看不上叶胜男这破落户的。
只因自诩没谁比她邓婉侍更清楚,叶胜男这尚食局局正若不是宋贵妃背后手段,也轮不上叶胜男。
叶胜男仿若未闻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一般,道:“邓婉侍今儿这身艾绿银丝云锦广陵的合欢衣和浅绯的妆花缎裙都是贵妃娘娘赏的吧。都说红配绿俗,依我说到底还要看穿什么人身上。穿婉侍身上就是不同凡响,难怪书中常有‘大俗即大雅’的说法。”
邓婉侍是宋家的家生子,斗大的字不识半个,一听是书里说的便得意了,只道书上说的都是好话,故而欢喜道:“果然雅?”
闻言,跟邓婉侍身后捧着一干赏赐之物的内侍和宫娥都怔住了,都觑眼看着叶胜男和邓婉侍,暗忖道:“叶尚食这话明明在说邓婉侍俗,还是连广陵锦,妆花缎这样名贵雍容的料子都压不住的大俗。怎么邓婉侍还高兴了?”
叶胜男肚子里闷笑,面上却不显,回道:“果然雅。”
邓婉侍扶了扶头上的珠花,道:“哼,算你识相。我今儿可是奉旨出宫去给宋老夫人贺寿的,自然得给贵妃娘娘长脸。”
说罢,邓婉侍带着一干人扬长而去。
叶胜男这才“噗嗤”地笑了起来。
再说叶胜男将叩见的宋贵妃。
自宋贵妃掌管后宫以来,操劳太过,加之心思过重损了心力,得了气虚血亏之症,令宋贵妃不得不安守椒房宫专心调养。
还因此被贤妃分去了协理六宫之权,宋贵妃如何受得了的。
彼时,宋贵妃正在殿内梳妆。
叶胜男进去依礼叩拜过后,宋贵妃便问道:“这些时日,皇上都在哪个宫歇了?”
叶胜男回道:“前几日皇上倒是在寝宫安歇的,可翻的都是了贤妃的牌子。”
“贤妃,又是那贱妇,自以为有太后背后撑腰,便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宋贵妃怒发瞠目,仿若眼前镜中之人便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本宫若再留她,日后还如何压服众人。你擅香道,去配一料‘好’香来,再让内务府送到关雎宫去。”
说起香道来,叶胜男也算不上十分精通。
只是叶胜男也曾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叶父痴迷香道,醉心香方的研制,就连熏香用的炭块与香灰的煅制都有涉猎,在外还小有名气。
耳渲目染之下,叶胜男自然也懂了些。
只是那时叶胜男年纪小,当是游戏的玩意儿,后来得知父亲因此玩物丧志,以至家道败落,而叶父也正是因一小块沉香而与人争执被打死,叶胜男便再不好此道了。
而在叶父死后,叶母折变所剩无几的家产,带着叶胜男上京投靠表亲宋家来了。
然,谁曾想,从此母女两是入了宋家这狼窝虎穴了。
宋家得知道叶胜男擅香道,便囚禁叶母胁迫叶胜男进宫助纣为虐,替宋贵妃铲除异己。
但叶胜男到底没能泯灭人性,这些年来所配的也不过是些让人房中情动,欲罢不能的迷情香,给宋贵妃用来留住皇上,害人性命的一概没有。
所以听闻宋贵妃又让她配制那些害人性命的香品,叶胜男顿了片刻道:“娘娘,宁妃、和嫔之事才发,若再事出在熏香之上,就是娘娘也难免会惹人嫌疑的。”
宋贵妃听了顿时不悦,重重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叶胜男跟前,一盒脂粉劈头盖脸就往叶胜男身上砸去,厉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小小的尚食,就自以为身份贵重了,敢忤逆起本宫来了。也不瞧瞧,你不过是本宫身边的一条狗,本宫能让你有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也能让你再跌入泥尘。”
叶胜男屏住呼吸,忍辱负重,默不答言。
见状,宋贵妃却又笑了,“也罢,只是不为你自个想想,也该为你娘想想。你也有时日没得你娘的音信了吧。”
闻言,叶胜男的身子一僵,宋贵妃却再不理会她了,坐回镜台前继续梳妆打扮。
叶胜男心内几番挣扎,良知一时越不过对母亲的担忧,道:“香道用炭中有一名曰乌金的。此炭无烟无味,用其空熏最是再合适不过了的,可世间雅客却都弃之不用,只因乌金炭火难持久,常自熄。”
宋贵妃冷笑道:“那你可有办法?”
叶胜男犹豫不决,神魂不定了片刻,还是说了,“只要在乌金成型前,在碳粉中加入一料……硝粉助燃,便迎刃而解。硝粉最是能悄无声息侵害躯体……如此积年累月,神不知鬼不觉。以如今宫中的局面,用之……是再稳妥不过了。”
宋贵妃冷声道:“那你还不快去把方子写来。”
当叶胜男交了方子从椒房宫出来,一下便瘫软跌坐在地。
抬头望天,叶胜男暗暗祈求,“到底是做下罪孽了,只求苍天明鉴,一概与我家人不相干,有罪过也该由我一人来承担。”?
☆、第 2 章
? 失魂落魄的叶胜男回到厢房,就见个小火者候在门外。
“柯小可?”叶胜男唤道。
小火者回身见是叶胜男,几步过来,些许着急又有欲言又止的,“胜男姐。”
叶胜男看了看四周,“进去再说。”
两人进屋再掩了门,叶胜男道:“可是打听到我娘的信儿了?”
柯小可顿时支吾了起来,面露难色。
叶胜男见柯小可这般形景,只道他是又没找着人,便安慰道:“无妨,下回再去就是了,终会见着的。”
柯小可似乎越发难以启口了,“胜男姐,我……叶夫人……她……”
叶胜男觉着心神越发不宁了,但还是强作冷静道:“别急慢慢说,我娘她怎么了?”
柯小可倒是哭了,还自打起嘴巴来,“胜男姐,是我没用,若早些时日知道,便……便……”
叶胜男再难冷静,抓住柯小可用力问道:“我娘她到底如何了?”
柯小可抬起头来,抽抽噎噎道:“胜男姐让找的那人,我师傅他去了,可那人说叶夫人她……夫人她半月前得了一场急病,宋大人他们家却置之不理,叶夫人她……没几日便……便去了,身子还没凉透就被宋大人他们家胡乱丢在荒郊乱岗就不管了。我同师傅去乱坟岗找了,可那里……还能找得着。”
仿若若晴空轰雷,“娘……”叶胜男一声悲呼,“哇”地吐出一口浓血,眼前一黑便再不省人事了。
待叶胜男从梦中哭醒过来,已是深夜,只杜惠儿在旁守着她。
杜惠儿见叶胜男醒来,上前将她扶起,红着两眼也不敢说别的,只道:“大半日滴水未沾的,且先用些汤羹吧。”
叶胜男两眼木然地摇摇头。
见叶胜男这副模样,杜惠儿心酸得很,安慰道:“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越是这等时候,你越发要保重身子才是,不然你娘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
闻言,叶胜男默默落下泪水,“娘,女儿不孝。害你的人,女儿绝不轻饶。”
杜惠儿见叶胜男总算又打起精神来了,可听说叶胜男要报仇,恐叶胜男会鲁莽行事,便劝道:“宋家如今正如日中天,与他们斗,无疑是以卵击石,蚍蜉撼树,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叶胜男冷然一笑,道:“宋家的野心不小,我虽卑微,但若是……”
杜惠儿忙打断道:“你可是想着一人去更宋家做了断?万万使不得。且你不是一人,你还有我们,我们都会帮你的。”
叶胜男回头看向杜惠儿,道:“我叶胜男今生能得你和婉儿这般的情谊,已无憾了。这事实在和你们不相干,且非同小可,我不能让你们因此而涉险。”
杜惠儿回想当年十分感激道:“当年在老家,若不是你娘私底下帮扶,也没我与婉儿的今日。如今也我该报答的时候了。”
叶胜男还是摇头,“不成,你若受牵连出事,婉儿又该如何?你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再说这些年在宫中,你已帮我不少,恩情你早已还清了。”
“我……”杜惠儿还要再说,叶胜男却意已决,不容她再说,抢先道:“你也放心,大仇未报,我是不会贸然害自己丢了性命的。”
杜惠儿知道,宋贵妃虽霸道,但叶胜男多与人为善,多少人敬重叶胜男的。叶胜男若暗中行事若出什么纰漏,无需知会,不少人便会暗中为叶胜男打掩护的。
“只是你到底要如何,你总得告诉我,我才能放心。”杜惠儿道。
叶胜男落下泪来,道:“我想给我娘造一座衣冠冢。”
尚食局掌膳羞品齐之数,下辖司膳司、司药司、司酿司、司饎司,四司。所管的皆是入口之物,宋贵妃如何能将此局交由他人执掌。
之所以将尚食局交由叶胜男,也并非是宋贵妃信任她,是宋贵妃自信能掌控住叶胜男,谅叶胜男也翻不出大浪来。
司药司就在叶胜男管辖之下,要取什么药材也便易得很。
叶胜男所配的药无名,但宫中不少人都知道这药,特特是那些初初被送进宫来,急于出人头地锐意进取的嫔妃,都暗地里吃过这药。
这药只需吃七日,便能绝人子嗣。
这日,叶胜男亲自给宋贵妃炖了一盅乌鸡汤,最是滋阴养气血的。
汤羹随别的膳食一并送到椒房宫。
每一道到宋贵妃面前的珍馐,都要叶胜男试吃验毒后,宋贵妃才会入口。
待到那盅羹汤时,叶胜男迟疑了须臾,只因她知道,这药有多霸道,哪怕只是吃一口半口的,也有损女子躯体。
但大仇当前,那怕面前的是当场毙命的毒药,叶胜男也会咽下去的。
待亲眼见宋贵妃用过一碗汤羹后,叶胜男这才退去。
一日……
两日……
三日……
……
到第五日,药力的效应便开始有了。
原就觉着气虚血亏的宋贵妃,只觉越发的气闷烦躁了,常坐卧不宁的,该来的小日子也没来。
邓婉侍原是要请太医来的,只是这一月来,皇帝虽有来过椒房宫两回瞧宋贵妃的,可都没留下过夜。
现下宋贵妃的身子要是有什么事儿,也绝不是喜事,所以宋贵妃也不想触这霉头,请太医来说她又什么地方虚亏了。
也不说宋贵妃怎么样了,就是每日只试尝几口汤羹的叶胜男亦隐隐觉得自己的小日子也不舒坦了。
到了第七日,叶胜男按宋贵妃所说,炖了一碗调经养身的四物汤。
叶胜男将汤羹送到椒房宫,彼时宋贵妃正在责罚宫人,就连邓婉侍也不敢上前,只问叶胜男,“还不赶紧献上。”
叶胜男试吃一口汤羹,这才过去献上汤羹。
宋贵妃胃口不佳,也只用了半盏汤羹便放下了。
眼看事就要成,可全身而退了,不想意外现。
三公主来给宋贵妃请安了。
其实这些年来,宋贵妃也不止一次有孕的,只是都因人对她的“礼尚往来”,终究都没能保住,只三公主幸存下来,但可惜是位公主而非皇子。
“孩儿给母妃请安。”三公主年纪还小,但作为皇家公主的气派却十足了。
宋贵妃也曾怨过三公主怎就不是皇子的,而且因皇帝的子嗣艰难,皇帝不论是对儿子还是女儿,都十分爱惜,故而越发没人敢为难三公主,这宋贵妃就对女儿少用了几分心,一心一计想要怀上皇子了。
“今儿又到哪里去了?”宋贵妃拿着帕子给女儿擦了擦脸。
三公主笑道:“和皇兄马场去了。”
宋贵妃听了面上就是一沉,道:“告诉你多少回,少同他往来。他可是你父皇的心肝尖,独命根,他若有何差池,母妃也救不得你。”
三公主使劲儿跟宋贵妃撒了一回娇,才让宋贵妃的脸色稍霁,自然不敢再提这茬,瞧见案上的汤羹,便道:“这是什么汤饮?”
叶胜男心内就是一惊。
三公主又道:“正好我口渴得紧,母妃就赏我用些吧。”
邓婉侍正待要服侍公主用汤羹,就听叶胜男忙道:“公主不可。”
宋贵妃人等都奇怪地看向叶胜男。
叶胜男强稳心神道:“这汤饮原是给贵妃娘娘调养身子用的,公主还小,不宜食用这些吧。”
邓婉侍道:“这四物汤对女子本就是有大益处的,公主怎么用不得。”
宋贵妃也以为是,睃了一眼叶胜男,端过汤盏就要喂三公主。
叶胜男心下焦急,宋贵妃也就罢了她是罪有应得,可公主却是无辜,且公主小小年纪的若误用了这汤,那怕只是半盏也能害了她。
到底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无辜受害,叶胜男几步上前打翻了那盏汤羹。
“你这是在做什么?”宋贵妃和邓婉侍几乎同声呵斥。
叶胜男闭眼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再睁眼已是冷厉满眼地睨向宋贵妃。
见状,邓婉侍惊觉不好,大叫道:“娘娘,只怕这汤羹不干净。叶胜男,你好大的胆子,可是在这汤羹里下了什么?”
宋贵妃一听那里还安坐得住,就大喊了起来,“太医,快去请太医。”
叶胜男望着殿内的惊慌马乱,越发的冷然了。
邓婉侍命人将叶胜男捆了,囚在椒房宫里偏僻的殿阁中,严加刑讯。
叶胜男到底是姑娘家,那里受得住刑具加身,几番晕死过去。
待叶胜男再度醒来,就听见外头宋贵妃疯魔了一般地叫骂道:“庸医,一群庸医,只会说什么经脉闭合癸水绝。本宫分明是中毒了。本宫要禀明皇上将他们都拉出去斩了。”
一向得宠的邓婉侍也得了挂落,一旁小心赔不是,道:“娘娘莫急,叶胜男那贱婢还在呢,不怕她的嘴硬得过那些刑具,迟早要她交出解药来的。”
宋贵妃又怒道:“没用的东西,到现在还没让她开口吗?”
殿门被推开,忽然而至的光亮让叶胜男十分不适,叶胜男不得不闭上眼。
宋贵妃以为叶胜男没醒,道:“浇醒她。”
叶胜男又受了一顿凉水,呛得她咳嗽了半日。
宋贵妃此时对叶胜男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叶胜男你若聪明便早早交出解药来,还能少受些苦。”
叶胜男扎挣着从地上坐起,大笑道:“解药?贵妃娘娘以为我下的是毒药不成?你这样的毒妇,让你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
“不是毒药?”宋贵妃一怔,那里邓婉侍便忙呵问道,“那你到底给娘娘吃了什么?”
叶胜男急喘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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