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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府家生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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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叶胜男平安出了这院子,封嬷嬷回头斜睨一眼躲在上房门外侍立着的丫鬟身后的徐家母女。
  见封嬷嬷看来,徐达夫家的拉着麻疼出一脑门子汗的女儿,又往里躲了躲。
  在见到刘嬷嬷面色不佳的从上房出来,喝着徐家母女进去见杨大奶奶后,封嬷嬷冷哼了一声,低声道:“姐姐虽去了,可我还在呢。这一家子畜生怎的就敢这般作践了大丫。”
  毕,封嬷嬷这才抬脚出了杨大奶奶的院子。
  没半天的功夫,就有人来回封嬷嬷了,说徐家母女被都被打了板子,撵出二门去了。
  再说叶胜男。
  也不知睡了多久,叶胜男才醒来,睁眼就察觉自己又换了地方。
  半新不旧的单罗纱五福捧寿的帐子,织锦的被衾,淡淡檀香的软枕,就连身上也换了一身衣裳。
  叶胜男不禁松了口气,暗道:“果然是得救了。”
  只是凭叶胜男想去,怎么都记不起宫中到底有谁是用这种样式的帐子。
  叶胜男便想起身掀开帐子,去看看外头到底是什么地方。
  只是才坐起身来,叶胜男便觉天旋地转,恶心气促得紧,一时不慎就跌下床去。
  这一下,自然惊动了人。
  少时,便见有人推开槅扇,从外头进来了,“大丫头,你怎的了?”
  来人一面说,一面几步过来将叶胜男扶回床上躺好。
  罢了,来人又安抚叶胜男道:“大丫头别怕,只管安心在姨母这将养,你二叔那家子人面兽心的是再不敢来了。”
  叶胜男躺好总算是觉着好些了,没方才那般难受,于是拧头看来人。
  只见来人是位额裹首帕,面容冷硬,语气也不见多柔和的妇人,
  且这妇人也同面生得紧,叶胜男敢说这妇人绝对不是宫里的人。
  又听这妇人句句不离“大丫头”,只是大丫头是谁?
  最是奇的是,这位妇人似乎是对着她叶胜男叫的大丫头。
  还有姨母和二叔,又是怎的回事?
  叶胜男清楚地记得,她唯一的一位姨母——正是宋贵妃的小婶子——宋五夫人,绝对不会是眼前的这一位。
  更不用说什么二叔了,叶胜男她祖父只一子,所以叶胜男的父亲何来的兄弟?
  虽诸多不解,但叶胜男到底没做声,以不变应万变。
  叶胜男不知来人是封嬷嬷,而封嬷嬷也不知道外甥女已换了芯子。
  封嬷嬷面容冷硬,说话也不那么柔软,可一双泛红的眼睛早泄露了她对外甥女的怜爱。
  “可是饿了?正好小厨房熬了粥,你用些垫垫,再吃药。”罢了,封嬷嬷出去从外头端进一个梅花样式的托盘来,上头一碗粳米粥,旁边几碟小菜,瞧着就十分可口。
  叶胜男吃了粥,喝了药,封嬷嬷便让她好生歇息。
  直到见叶胜男闭眼睡去了,封嬷嬷这才出去了。
  只是待封嬷嬷一走,叶胜男便又睁了眼。
  此时此刻,叶胜男的思绪十分纷乱。
  以宋贵妃的手段,是绝不能再让她叶胜男再存活的,可现下她还活着,又是什么缘故?
  还有先前醒来时,那个要置她于死地的小姑娘又是何人?
  倘若是先前,叶胜男还敢说定是那小姑娘认错了人,可就算那小姑娘认错了,方才那妇人也认错了?
  叶胜男直觉,不是她们认错人了。
  想罢,叶胜男不禁伸手摸摸了自己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向对面窗下的炕上一张小炕桌,桌上有个镜盒。
  叶胜男扎挣着便要再起身来,可一来是眩晕气促得厉害,二则汤药的效应也上来,叶胜男不得不又躺回去,迷迷糊糊的就睡去了。
  一觉便到了次日。
  天边方略有霞色,窗外传来低低的起作人行之声。
  叶胜男悠悠醒来,人还未清醒透,眼前的景象让她怔愣了片刻后才想起先前的事来。
  再看屋里没人,叶胜男试着起身,感觉比昨日好受了些,便挪动着下床来。
  叶胜男一步一步慢慢往镜盒处走去,在触手可及时,叶胜男几乎是扑倒过去的。
  深吸了一口气,叶胜男轻轻打开镜盒,镜盒虽不是当下新鲜的样子,可里头的铜镜却十分的光洁明亮。
  镜子渐渐映出一人来,那人年约十六七,包着白布条的额上,一头毛糙的长发;焦黄的脸面,消瘦的两颊;双唇干皱,嘴角天生的略上翘,似笑非笑;鼻梁笔挺,几点雀斑在上头;弯眉似月牙,色却十分的轻淡;一双细长丹凤的三角眼,也唯有那眼神有自己曾经的影儿了,余下的那里还能找出叶胜男原先的样子来。
  就算叶胜男未亲眼见识过,但也知自己这是冤魂夺舍生还了,而被她夺舍的人应该就是昨日那位妇人口中的大丫了。
  叶胜男一时受不住,当下便要厥过去,只是她险险地咬上了舌尖,这才挺了过来,却再不敢看镜中人的样子,伏在炕桌上,口中不住地念着,“阿弥陀佛。”
  叶胜男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疑问丛生。
  当日到底是怎么附身在徐大丫头身上的?又该怎么再出窍?
  被自己夺了舍的徐大丫头又去了哪?
  就在这时,封嬷嬷又领着大夫来了,叶胜男隐隐听到,“……这药我外甥女她越吃越不见精神了,要不大夫再换一方?”
  大夫懒懒散散道:“常言‘病去如抽丝,’急不得。再者姑娘她先头便得了那样的重症,又火上添油地受了这样的伤,寻常人早便当场毙命了,可如今却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封嬷嬷一听顿觉心有余悸,道:“您是说,若非医治及时,大丫她……她……”封嬷嬷忽然就向大夫蹲了一福。
  大夫忙跳开,“这是做什么?”
  封嬷嬷感激道:“老妇代外甥女谢过您的救命之恩。”
  大夫又随意地摆摆手,“实不相瞒,这和我不相干,是姑娘她自个挺过来的,我的药不过起辅助之用而已。”
  再后来,封嬷嬷便领着大夫进来了,可叶胜男听罢,却倒吸了冷气一口。
  若依大夫所言,徐大丫怕是在她叶胜男夺舍前便死了的,不然她这抹孤魂野鬼亦不能夺舍成功。
  叶胜男不敢确定,但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日后,叶胜男的身子便一日好似一日了,模样也养出几分红润来了,瞧着大好了,封嬷嬷就给叶胜男在太妃院中求来了一份差事。
  这日,封嬷嬷拉着叶胜男,要去给太妃叩头谢恩。 
  “虽说如今太妃再不管府里的事儿了,诚心礼佛,那些个眼皮子浅,一心只想着攀高枝的,都说在我们这优昙婆罗院当差是最没前程的。可你要知道,太妃是家里最是慈悲的主子。在太妃身边当差胜在一份安稳无忧。”封嬷嬷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叶胜男许多。
  叶胜男只一味地答应,“知道了,姨妈。”
  于叶胜男而言,别的也都罢了,只是封嬷嬷口中的太妃,到底是皇室宗亲中哪位王爷的母亲?
  这些叶胜男自然是不敢问出口来的,唯恐漏了马脚让人识破,请来高僧高道把她收了去,可就再难超生。
  封嬷嬷的下房就在太妃上房后头的院子里。
  叶胜男一路随封嬷嬷从上房后房门进去,绕过佛祖拈花的屏风,便见了豁然开朗。
  太妃上房的正间堂屋上,一张瑞兽雕漆的短塌,地上相对着四张交椅。
  只是此时正间里不见有人,封嬷嬷携着叶胜男穿过堂屋,直往东此间的暖阁而去。
  只见暖阁中,一位头戴缀珍珠金饰黑梁冠,身着栗色团金蟒龙纹竖领金扣对襟衫的尊贵老妇。?

☆、第 6 章

?  可见这位定就是太妃了,叶胜男不由得越发端正了举止。
  叶胜男的规矩,就是宫里最严苛的宫正都挑不出错来的。
  所以这会子叶胜男将规矩一端起,气度上便大不同了,引得太妃身边的几个丫鬟,频频向她看来。
  太妃坐在暖阁里,低着头,一手拾串佛珠,一手捧着佛经,口中念念有词。
  也是稍近前来叶胜男才听清了,原来太妃在念的是《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彼时,太妃正念至,“念念勿生疑,观世音净圣,于苦恼死厄,能为作依怙!”
  太妃正专心致志,忽闻有人道万福,这才打住,抬头来对封嬷嬷笑道:“快起身吧。”
  叶胜男也这才将太妃的模样瞧清楚。
  这位太妃,叶胜男见过,正是如今襄郡王的嫡母。
  叶胜男能一眼便将人认出,也是因当初太后会不时宣这位太妃进宫闲话家常,叶胜男曾有幸得见数面的缘故。
  而这位太妃的来历故事,更是精彩,在宫里时叶胜男就听过不少。
  其中以仙去的老王爷如何宠妾灭这位太妃,这位太妃的嫡子又是如何英年早逝的,最甚。
  传闻,老王爷乃先帝庶出的兄弟,因生母出身卑微,故而为皇子时,地位也就不显了,早早便出宫来开衙建府。
  直到先帝夺嫡事成,先帝的兄弟姊妹就只剩下老王爷一个了。
  正因如此,老王爷才能在先帝登基后得封为亲王。
  而太妃则出身勋贵世家郑国公府,且还是嫡出。
  以出身、才情论,太妃班配得上老王爷的,只是不知为何,老王爷却对太妃生不出敬爱来,反偏宠起妾室来。
  当年得老王爷宠爱的妾室也有几房,可最为得宠还是魏夫人。
  这魏夫人的肚皮也争气,竟比太妃先得了身孕,还撺掇老王爷,若得长子,就记太妃名下,作嫡子养。
  老王爷也不知被什么蒙了心眼,道是太妃无出的,便答应。
  可见当时老王爷对这位魏夫人的宠爱。
  只是恰巧那时太妃传来喜讯,老王爷才不得不作罢。
  只是魏夫人还不死心,找来太医说她怀的男胎,而太妃坐的只是女胎。
  一时老王爷的心思,又被勾起来了,与太妃道,长子庶出,王府脸面难堪,还是让长子记太妃名下作嫡子,只要日后太妃生下嫡子,世子之位还归太妃子。
  话说得好听,可一旦改庶为嫡了,还是嫡长,这世子之位还能不能归太妃子就两说了。
  那时太妃也是个年轻的,性子也孤傲,如何受得了如此被人算计,自然不会答应,可知同老王爷闹到了何等田地。
  后来,传言太妃被老王爷气得动了胎气,提早临盆了。
  太妃整整痛了两天两夜,生下嫡长子薛浩,使太妃反败为胜。
  只是因为薛浩月份不足,禀赋偏弱,病痛不断。
  于是便又有蜚语流传,当年太妃是用了药,才比魏夫人先生下嫡长子薛浩。
  而魏夫人则足月生下了康健的薛浚。
  一弱一壮,如此分明的两个儿子,老王爷的偏爱就愈发了,成日家闹得嫡庶不分,尊卑不顾,鸡飞狗跳的。
  之后太妃虽也有再得过一回身孕,只是瓜熟蒂落的却是如今的馨和郡主——薛清。
  老王爷如此宠妾灭妻,御史自然不会放过的。
  老王爷几番遭御史弹劾,得先帝戒饬,迫使老王爷不得不及早给嫡长子薛浩请封世子,朝中这才消停了。
  可这番请封到底非老王爷自己愿意的,令老王爷对太妃越发水火不容了。
  王府中的妻妾之争越发不能停止了。
  太妃为稳固世子之位,让薛浩娶了先帝的实权勋贵衡阳候的嫡女——吕氏。
  只可惜世子薛浩身子过于羸弱,吕氏数年只得一女,名,薛云儿。
  而魏夫人所出的薛浚,因魏夫人的私心让儿子娶了她娘家的侄女魏氏。
  说来也奇,薛浩因禀赋偏弱,生不出子嗣来也是情理之中,可这薛浚身体强健,却也数年无出,连个女儿也没有。
  也亏得薛浚无出,襄王府成了诡异的相持局面。
  这样诡异的局面,直到世子薛浩的忽然病故,才被打破。
  太妃却在这时忽然发难了,以郑国公府归附当时还是七皇子的当今圣上为条件,七皇子出面按了薛浚一个不轻不重的罪名,暂且调离了京城,让老王爷一时无暇顾及后院。
  太妃在背后以雷轰电掣之势,将魏夫人处以罪名,送到寺庙中幽禁。
  至此,太妃与老王爷早已支离破碎的情分,彻底丢开了。
  老王爷自然是不能看着爱妾受难的,只是薛浚还在外,祸福难料。老王爷一时难以两头兼顾,更别说找太妃的麻烦了。
  也是不知道到底是人祸还是病灾的缘故,魏夫人突发急病了。
  这下老王爷再顾不得别的了,一心就扑在魏夫人身上了。
  可凭老王爷遍请名医,魏夫人终究没能救回来。
  再待老王爷回过神来,想起爱子时,薛浚接到魏夫人病危的消息,竟敢无诏回京了,只是途中马儿受惊,薛浚堕马,人生生被马蹄踩死了。
  噩耗接连,痛失爱妾和爱子的老王爷那里还支持得住,病势排山倒海而来。
  病重之时,老王爷还想要休妻,可那里还由得了他,王府下上全由太妃一手掌控了起来。
  没出半年,老王爷便殁了。
  王爵之位就似天上掉馅饼一般,砸到了现今襄郡王薛沅的头上。
  只是太祖有训,制曰:“非嫡出者不可袭封品爵;无嫡出,庶出者袭爵必降一等袭,袭降袭爵封,则再降一等袭之。”
  所以不论王、公、侯、伯,其后人非嫡子不能请封袭爵。无嫡子只能由庶子继承的,必须降等级袭爵。
  若品爵为降袭的,庶子请封则还要再降一等承袭。
  薛沅毋庸置疑是庶出的,所以降一等袭封后,为襄郡王,而非襄亲王。
  当年薛沅受封郡王时,倒是已成亲,娶的是娘家名不见经传的柳氏。
  柳氏也是个争气,早找便为襄郡王生下长子薛云起,和次子薛云来。
  就是襄郡王的庶出长女薛云裳,那时候也在小妾丁氏腹中揣着了。
  那时,谁人不道柳氏是有福气的,一朝为王妃,尊贵非常了。
  可谁曾想,没出半年,柳氏就一病死了。
  一年后,襄郡王就娶了太妃娘家郑国公之女——小周氏。
  这小周氏也就是现今的襄王妃了。
  王妃不出一年又给襄郡王添了第三位嫡子,名为薛云上。
  之后,王妃还给襄郡王生了嫡女薛云蓉。
  都言襄王妃性子柔顺,品行端方,至今膝下不以嫡庶论,已有五子四女了。
  而太妃在女儿馨和郡主和儿子遗下的女儿薛云儿出嫁后,便开始诚心礼佛,再不管庶务了。
  除了初一十五,儿孙们来请安,余下的都一概免了。
  都说太妃这是心灰意冷。
  这些往事前情说起来平淡,可那些的惊险,到底非身临其境不能体会。
  但太妃的果敢,还是令叶胜男敬服的。
  神思回想不过须臾的功夫,回过神来,封嬷嬷让携叶胜男上前给太妃磕头请安。
  太妃瞧着叶胜男淡淡地笑了笑,抬手虚扶地上的叶胜男,对封嬷嬷道:“罢了,罢了,赶紧让这丫头起来吧。地上凉,她身子才见好,没得这么折腾她的。”
  叶胜男谢了恩,这才起身。
  太妃早放下佛经,拿眼打量起叶胜男来,“你抬起头来,我瞧瞧。”
  叶胜男略抬起头来,但眉眼依旧低垂恭顺,并未因太妃的话而擅自连眼都抬起,贸然对上太妃去。
  这规矩虽在细微,但有心人都瞧在眼里了。
  太妃点了点头,对封嬷嬷道:“没想到这丫头的规矩倒是好得很,可见平日没少费心思。定是你逼的她。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没你这么紧着逼孩子学规矩的。”
  封嬷嬷也没想到叶胜男的言行举止这般规矩,自然也有些意外,只是嘴上却道:“这是她该懂的规矩。”
  太妃摇头笑道:“你这老货,若不是知道你是爱惜她的,就你这嘴脸,没得让孩子忌讳了,离你远远的。”
  封嬷嬷半生未嫁,一直在太妃跟前服侍,故而无儿无女,这些叶胜男也是前番才知道的。
  也是未生养过儿女的缘故吧,封嬷嬷虽有心爱惜叶胜男,却常不得其法,让人误会她是个无情的。
  于是叶胜男道:“姨妈的好不在面上,在心里,只要有心便能知道。”
  “说得好。好孩子,你过来。”太妃拉过叶胜男的手,又瞧了叶胜男一会子,道:“想她爹娘在时,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如今竟被磋磨成这样。要她爹娘泉下有知,岂不心疼。”
  封嬷嬷一时又红了眼,“那他们家子迟早有报应的。”
  太妃喟叹了一声,对叶胜男道:“日后你只管安心在我这。”说着,又对封嬷嬷道:“我瞧这孩子的规矩就不差,只当粗使没得是小用了她,就让她跟着慈心她们几个学吧。”?

☆、第 7 章

?  叶胜男初来乍到,这府里的许多人和事儿自然还不清楚,但封嬷嬷了如指掌。
  这叫慈心的丫鬟,是太妃身边的一等大丫头。
  太妃身边虽还有另外一个一等的大丫头,但凭她去还是越不过慈心。
  最要紧的是,慈心今年已十八了,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也要放出去配人了。
  叶胜男能跟着慈心学,日后慈心出去了,叶胜男没有不能成太妃身边得用的。
  可见太妃是十分抬举叶胜男的。
  封嬷嬷十分欢喜,一迭连声地让叶胜男赶紧谢恩。
  太妃却道:“不忙,等我再给她起个名儿才齐全了。”
  太妃想了一会子,瞧见手边案上的《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想起方才自己最后念到的那一句,“念念勿生疑,观世音净圣,于苦恼死厄,能为作依怙!”
  于是太妃道:“也是缘分,我看你便叫依怙吧。”
  叶胜男和封嬷嬷忙一并谢了太妃。
  完了,太妃拉着叶胜男一个一个指着身边的丫头,叫叶胜男认去。
  据封嬷嬷说,若依王府的规矩,太妃身边应有四个一等丫鬟,八个二等的,八个三等,四个管事嬷嬷,余下不入等的粗使丫头和仆妇婆子,则不作定例。
  只因如今太妃礼佛,喜清净,人多容易杂乱,便开恩放了好些人出去。
  如今太妃身边也只留了慈心、善色两个一等大丫头,还有因缘、未果、了堪、妙境四个二等的,而三等的也只有慧琅、真意、宮钗、随雅她们四个。
  管事嬷嬷则也只有封嬷嬷一位。
  叶胜男虽是太妃指名的,到底底子浅薄,因此并未入等,拿的自然也就是小丫头们的月例。
  又调养了几日,叶胜男便随慈心一块服侍太妃。
  慈心是个殷勤小心的,处事也公道。
  太妃的另一个大丫头善色则是个绵里藏针的,但言语志量却颇有见地。
  一早的,慧琅她们四个三等丫头便将热水、铜盆、青盐、盥盂等备齐,候在暖阁外。
  只等碧纱窗内的太妃起身了,便进去服侍。
  “这个青花寿字的茶盏,是太妃用惯了的,虽只是漱口用,却必不能错了的。”慈心一面验检慧琅她们四人预备下的洗漱物什,一面教导叶胜男。
  “太妃晨起洗漱,必要先用热水敷一把脸,再用凉水过一道,故而得备上一冷一热两道水。不论寒暑,皆如此。再有,每道水都要往里头滴上番邦进贡的那个花露。太妃匀面用的是益母香玉膏。这个膏子味道清淡,太妃最是喜欢。太妃洗漱毕,便要赶紧奉上一盏蜜水,这才算完了。”
  尽是些日常琐琐碎碎的。
  慈心说了许多,罢了才想起叶胜男头回当差,一时怕也记不全,于是道:“我说了这么些,今儿你又是头回伺候,一时记不全也是有的。一会子你只管在旁瞧着,瞧上几日便好了。”
  其实同宫里皇上太后那样天大的规矩比起来,慈心说的这些真算不得什么,只一遍,叶胜男便都记住了。
  只是叶胜男到底未显露,有心要瞧瞧其他那八个人是怎样的脾气品行,于是便答应,“是。”
  少时,封嬷嬷从碧纱窗里出来,瞥了叶胜男一眼,见她不慌不乱,样子沉稳,举止得体,还算让人能放心的,这才对众人道:“太妃起身了。”
  听罢,善色领着因缘等四个二等丫头,端着这日太妃要穿的衣物进去了。
  待善色出来,因缘等人整理太妃床铺盖褥时,慈心这才领着人进去伺候太妃洗漱。
  太妃洗漱罢再用过蜜水,在镜台前坐下,封嬷嬷则过去接过梳子给太妃通起头来。
  叶胜男瞧得仔细,封嬷嬷可不只是简单地给太妃疏通头发,还用梳子在太妃头上的几个穴位上按压,伺候得很精细。
  大概梳了一盏茶的功夫,封嬷嬷这才为太妃抹上头油,绾成发髻,回身拿过了堪递来的编金丝的鬏髻,给太妃戴上,再用金玉观音的分心簪在鬏髻当中,左右配上嵌宝万寿和白玉佛字的金簪,髻顶则是落英缤纷金镶翡翠的挑心,最后是松鹤的掩鬓。
  这一套头面与今日太妃所穿的赭石红祥云遥频耐ㄐ涔巯嗯洌窒嗟靡嬲谩�
  梳妆罢,慈心和善色一道扶着太妃往正间堂屋去,再献上一道茶。
  慈心过来对叶胜男嘱咐道:“今儿是初一,王爷、王妃和爷、奶奶们要来给太妃请安。你要仔细,千万不可冒失。”
  叶胜男答言:“是。”
  才说完,里屋的自鸣钟便敲了七下。
  有丫头来回,“王爷、王妃、奶奶和姑娘们来请安了。”
  慈心忙让叶胜男跟着因果等,她们八人出上房去迎。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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