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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府家生子-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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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子道:“往后殿下便居于此了。”
这时,一个内侍和两位嫫嫫走了过来。
小宋子将这三人介绍了一番,那内侍自然就是这雏鸾宫的掌事太监了。
而那两位嫫嫫,叶胜男见了面上虽不动声色,起身内里却翻江倒海了。
只因其中一位嫫嫫正是当年叶胜男役选入宫中时,教习她规矩的唐姑姑。
完了,小宋子就将叶胜男和淄衣交给了两位嫫嫫。
唐姑姑对叶胜男和淄衣道:“二位姑娘是从王府出来的,规矩自然都是好的,所以细微处便也不用我多费口舌了。我便只说和你们从前不同也不知道的规矩。”
唐姑姑很是尽心尽力教导的样子的,人也和善有问必答,比之另一位嫫嫫好多了。
让淄衣自迈进宫门来便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了。
待这日的规矩习学完,淄衣再坚持不住倒在炕上,道:“当真拘束得紧,我腿肚子还在哆嗦。幸亏唐嫫嫫是个好人。姐姐是不知道,当初我在王府学规矩,受那些倚老卖老的老虔婆多少磋磨的。”
叶胜男理了理身上的宫装,冷笑着嘀咕了一句淄衣不清不楚的,“她果然还是老样子。”
淄衣奇怪道:“谁?”
叶胜男道:“你也该长个心了。在这宫里严苛些教导你,那才是对你好。规矩细微处才是真章,多少人就是死在这上头的,可如今却被她们一句话给抹过去了。”
“啊?”淄衣还是不懂,“你是说这两位嫫嫫实在敷衍咱们?可这对她们有什么好处?日后倘若我们在规矩上出了错,可是也要追究到她们这些教习嫫嫫身上的。”
叶胜男道:“你傻。只要她们一句,‘当初她们自诩是王府出来的,知道的规矩多,不用心受教的。’你又能如何她们?”
“这……”淄衣这时才知道怕了,“原来这里头这么多门道。不成,她们这不是在害我们的?我要去问问她们,这是安的什么心。”
叶胜男拉住她道:“你怎么又忘了。府里时,我是怎么教你的?”
淄衣顿时低下头来,委屈道:“不问到身,不多言一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能一举将其扳倒,就是血也要往肚子里咽。”
叶胜男道:“既然你都记着,你现下又是作甚?”
淄衣头越发低了,“可姐姐,你就由着她们这么暗算咱们的?”
叶胜男冷笑道:“你只管安安心心地学我在王府教你的规矩。明日再半点不差地让她们看看。”
淄衣又道:“姐姐,我就不明白了。按理说,我们是初来乍到的,跟她们无冤无仇,她们怎么能害我们的?”
叶胜男笑道:“谁说咱们跟他们是无冤无仇的,咱们一来可就把能贴身伺候殿下的机会给顶了。这还不够他们怨恨咱们的?只怕这二位嫫嫫与原先安排贴身伺候殿下的人,是一伙的。”
淄衣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
叶胜男猜得半点不差。
从民间役选入宫的女子,皆为采女。
然后,从礼仪规矩开始学起,经由考核才能晋升为从九品少史。
此时的少史也不过是各位姑姑姐姐们手里的学徒,做的也不过是些洒扫之类的粗重活计。
待熬到了中史,这方能到各局去习学诸如膳食、针黹、鉴宝、花卉,甚至是医药,等等。
只看那一门学得好,便多是留在那一局。
中史再晋升便是长史,可由主掌女官安在各局当差,又或领派道各宫各殿中交由恭使和良使用管束,并指派差事。
唐姑姑和另一位嫫嫫正是如今的雏鸾宫的良使和恭使,她们二人原打算让自家侄女近身伺候薛云上的。
也是眼见的,薛云上可是未来的皇太子,能在他身边伺候,他日薛云上登基,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也功不可没,若是再得力点还能得薛云上的宠幸,那时晋为妃嫔可就一步登天了,可见这是前程再大好不过的差事了。
没想忽然杀出叶胜男和淄衣来,坏了她们的好事儿。
这让唐姑姑她们如何还能有什么好心。?
☆、第 176 章
? 彼时,雏鸾宫后头的茶水房,唐姑姑正往里头去。
里头的几个见了,以唐绯打头赶紧上来迎唐姑姑往上座去。
完了,唐绯给唐姑姑献了茶,又朝外头张望了一回,道:“姑姑辛苦了。可是那两个给姑姑气受了,怎的这时候姑姑就回来了?”
唐姑姑端着茶,皮笑肉不笑地道:“那里,咱们这二位新来的长使聪明伶俐得很,就这么些礼数规矩都不必我教的,便能举一反三了,可省心了。”
唐绯几人听了,都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到底还是姑姑高。”
唐姑姑冷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们,以后该对她们客气的,你们都给我客客气气的,该亲热的,你们也给我滴水不漏地和她们清冷起来。”
唐绯怔问道:“这是为何?”
唐姑姑冷笑道:“这般一来,就算日后她们有何错处,咱们殿下也怪罪不到你们身上来。”
唐绯等几人听了,忙福身齐道:“谢姑姑提点。”
而叶胜男和淄衣也还在说话。
淄衣道:“她们这样暗藏祸心,留不得,赶紧回明白殿下才好。”
叶胜男道:“我自有分寸,你只管学好你的规矩就成。”
淄衣捶着腰身道:“这些咱们在王府时便都学过了的,这会子为何还要再从头学起?”
叶胜男道:“往后这话再不能说了,若让你知道咱们早在王府时便学起这些个宫里的礼仪规矩,要旁人怎么想殿下的?说咱们殿下是早有预谋?”
淄衣忙捂住嘴,又忙忙四处观望了下,看没人这才拍着胸口道:“幸亏没人听见。”
叶胜男道:“你放心这里四出一目了然,长心眼的也不会挑这里听壁角。”
淄衣道:“姐姐懂的真多。”
叶胜男笑了笑,心内道:“等你在宫里多呆上几年,也能知道这里头的门道了。”
想罢,叶胜男看了看天儿,道:“殿下也该回宫了,咱们也该回去伺候了。”
“姐姐说得是。”淄衣连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袄裙,便随叶胜男往前头去。
正好的,半道上叶胜男和淄衣便碰上了唐姑姑和唐绯一行。
双方依礼而行,唐绯正要上前说些热络话,套套近乎,就听前头传来唱报,“殿下回宫。”
闻声,就是唐姑姑她们也不敢怠慢,领着叶胜男和唐绯她们赶紧前去迎接。
薛云上方步走在通往正殿的甬道上,远远就瞧见蹲福在甬道边和旁人一般翠绿袄裙,妆花缎比甲的叶胜男。
想起叶胜男身子的寒症,薛云上就赶紧让众人都起身了。
完了,薛云上大步走进正殿。
唐姑姑和雏鸾宫的掌宫太监紧随在后,也进了正殿。
薛云上往殿内正座上一坐,唐姑姑就朝唐绯使眼色。
唐绯也是个机灵的,早早备了好香茗,端着就往薛云上跟前献。
薛云上接过茶碗,掀盖刮了下浮沫呷了一口,道:“更衣。”
这些也不用唐姑姑暗中提点了,唐绯便道:“奴婢伺候殿下更衣。”
方才唐绯便偷偷瞧过薛云上了。
薛云上风姿冰清,萧疏轩昂,湛若神明,如何不叫她芳心暗许的。
所以一想到要给薛云上更衣,唐绯低着的头脸便悄悄绯红一片,可见其春心萌动。
正因如此,唐绯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也才觉察薛云上半天不动,凭她半蹲在侧,一个眼神也不曾给过她。
唐绯顿觉多少难堪尴尬,劈头盖脸而来。
想她唐绯自役选入宫便得她姑妈照看周全,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和难堪,所以这一下便让她有些把持不住,跌坐在地。
这时,就见薛云上将手上的茶碗一放,起身道:“依怙和淄衣伺候更衣,其余人都退下吧。”
唐绯拿着托盘的手,生生在漆面上刮出几道来。
唐姑姑忙领人告退。
叶胜男上前伸手要扶薛云上去更衣,没想却被薛云上反手握住,牵着就往里头去了。
薛云上往大穿衣镜前一站,一面抬手让叶胜男给他宽衣,一面道:“今儿可有受委屈?”
不待叶胜男说话,淄衣便抢先道:“这些个坏透心肝的,面上对你好声好气,背地里却把奴婢们都给算计了。”
薛云上只见叶胜男抬头笑看了他一样,便也笑了起来,“哦?”了一声,又道:“他们怎么算计你们了?”
淄衣就把唐姑姑她们怎么面上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的都说了。
薛云上听了一时间也敛去了笑意,“既如此,她们就留不得了。”
淄衣道:“奴婢也怎么说。”
叶胜男对淄衣道:“好了,水凉了,你再去打盆水来给殿下盥洗。”
薛云上知道叶胜男这是在打发走淄衣,所以也没说什么。
淄衣却还真去试了试水,“这水不是刚好的?”回头一看叶胜男在瞪她,只得赶紧去了。
人一去,薛云上便伸手环上叶胜男的腰,俯首在叶胜男颈窝,还故意蹭了蹭,轻唤道:“胜男。”
叶胜男推了推薛云上,“殿下,别胡闹。”
薛云上道:“我在亲近自个夫人,怎么就是胡闹了。”
叶胜男红着脸,好不容易才稍稍推离薛云上,道:“再不正经些,我可要恼了。”
薛云上抬头笑道:“好,好,夫人别恼。”
叶胜男这才又接着方才的事儿说话,“殿下当真要撵了她们?”
薛云上揽着叶胜男往暖阁炕上走去,“这样包藏祸心的东西,还不该发作了?”
叶胜男道:“殿下不妨听我一句。殿下入主的雏鸾宫,多少双眼睛在瞧着殿下的一举一动,好拿捏把柄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薛云上拉着叶胜男挨着他坐下后,才道:“可那样的人留着,还不知会搅出什么事儿来。”
叶胜男道:“这也容易,有个人时刻看着,她们便闹不起来了。”
薛云上道:“上哪儿找这样的人?”
叶胜男笑道:“在这宫里,凭你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也会因各为其主而树有那么几个对家。”
薛云上道:“你是说,找他们的对家来同她们做对,让她们分不开心来算计别的?”
叶胜男点头。
薛云上忖度了会子,“好法子。只是我如今到底在风口浪尖之上,贸贸然把某个人指来,是不是有些刻意了?”
叶胜男道:“这事儿殿下只管交给我。”
薛云上没有不答应的。
而被打发出去在外侍立着的唐姑姑和唐绯等人,便没那么好受了的。
雏鸾掌宫太监是个矮胖子,就叫孟光。
也是因孟光从来就没个得力靠山,所以素习就是个墙头草。
这会子瞧见唐家姑侄脸上不好看,便说了一句,“殿下今儿才进的宫,咱们伺候的日子还浅,以后殿下就知道咱们的心了。”
唐姑姑笑道:“今儿公公伺候殿下御前觐见,殿下也是这么个性子?”
孟光道:“可不是,就皇上跟前的宋公公还能跟殿下说上话,旁人都不能上前的,只能远远地缀着听吩咐。”
淄衣端着水正好从里头出来,孟光和唐姑姑就赶紧打住了话头。
孟光上前要接过淄衣手里的铜盆,献媚道:“这样的活计,如何能让姑娘做的。”
淄衣却躲开孟光的手,“还要我来,你们还不知道殿下的喜好。这水里的香露虽好,却不是殿下喜欢的味儿。”
说着,淄衣就去了。
唐姑姑忙让唐绯跟着去偷学。
唐绯心里委屈,但面上还是笑着,领淄衣往茶水房去了。
没多少功夫,叶胜男也从里头出来让传饭。
孟光和唐姑姑等人这才散了,各自去准备了。
这日除了薛云上要预备着后日前往太庙祭祖,便再无旁的事儿可说了。
只说次日,一大早的,薛云上便随皇帝早朝去了。
薛云上一去,叶胜男便出了雏鸾宫。
唐姑姑得知,自然要问起的。
淄衣便说是去内务府领她们的腰牌。
唐姑姑便再无话可说了。
而去了内务府的叶胜男,觑着空就去见了内务府大总管徐来名。
徐来名听说是雏鸾宫来的人,而来人又眼生得很,便知道是跟着薛云上进宫的那二位了。
徐来名对叶胜男倒是客气,“姑娘辛苦了,可是殿下有何事儿,只管吩咐老奴。 ”
叶胜男也不着急着入正题,同徐来名客气了一番这才往唐姑姑她们身上引,“殿下说了,唐良使是个用心的,就是不知道她们从前都是拜什么佛的?”
徐来名身后的小内侍一怔,略显不悦,暗道:“到内务府来说尚宫局的人好。当真是个没眼色的。”
能成为内务府大总管的,自然不是那些小内侍能比的,就见看徐来名面上半点变化没有,笑道:“不管从前如何,如今要拜也要拜殿下这尊真佛了不是。”?
☆、第 177 章
? 叶胜男将一张对折的薄纸片儿往徐来名桌案上一放,再朝徐来名跟前轻轻一推,笑道:“往后咱们雏鸾宫,还要公公多行方便才好。”
徐来名也不多妆模作样的,顺手就把那薄纸片儿袖进兜里,笑得越发见牙不见眼的模样道:“姑娘放心,这可是老奴的本分。”
叶胜男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
徐来名对他身后那小内侍道:“朗小子,还不快送送姑娘。”
朗小子答应了一句,“是,师傅。”便点头哈腰地送叶胜男出了内务府。
只是一回来,朗小子便又嗤之以鼻,又是不屑撇嘴,很是看不上叶胜男的样子道:“师傅,就这么个没眼力劲儿的毛丫头,你还对她那么客气做什么。迟早死在唐家那对姑侄手,她还不知道是为的什么。”
徐来名掂着盖碗,睃了朗小子一眼,道:“小子,别说师傅没提点你,往后见着这位,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应对,不然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
朗小子不服气道:“师傅这话怎么说的?”
徐来名道:“我这没遮没掩的,方才还不知道多少只耳朵把她的话听去了。你都当她是个没眼色,那些傻小子还不把今儿这茬儿当笑话,玩命儿帮她传的。唐家姑侄的那位对头也迟早要听说了的,知道他对家得了殿下的青眼,你猜他要怎样?”
朗小子一听怔了怔,后才恍然大悟道:“哎哟喂,师傅不说小子当真是想不到。这手可当真够深沉的。”
徐来名道:“瞧出什么门道来了?”
朗小子道:“师傅你且听小子说,看对不对。这位依怙姑娘往咱们内务府来说尚宫局人的好,面上看起来是初来乍到不知道宫里的路数闹的笑话,不但把咱们当耳报神使了帮她传话,还让咱们小瞧了她,往后便再不会防范。”
徐来名点头笑道:“算你小子还明白。”
朗小子又道:“可师傅你甘心,就这么被这丫头算计了?”
徐来名道:“才说你好,怎么又犯起傻来了。她算计我什么了?她不过是借我的地儿,让人听个话罢了,且她又不是白借的地儿。”
说着,徐来名摸出张薄纸片儿来。
朗小子一看竟然是张大面额的银票,咋咋呼呼的,“哎哟喂,这位出手可真够阔绰的。”
徐来名当下便沉了脸,道:“咋呼什么,没眼界儿的玩意儿。”
朗小子一巴掌打自己脸上,又是一迭连声的告罪,又是斟茶倒水地陪笑脸。
徐来名被伺候舒坦了这才饶了他,接着道:“她这才来了多少时候,就把这里头的曲折摸了个七qiba八。这样的臂膀难怪殿下会一心一计要把她们弄进宫来的。”
说到这,徐来名吃了口茶,“素日唐家那对姑侄就是个容不下人的,如今定是又犯了老毛病,把这位给得罪了。若这位当真是毛丫头也就罢了,偏生是个道行比她们姑侄高的。也该是她们倒霉的时候了。”
朗小子一面递帕子给徐来名擦手,一面又问道:“按理说,怎么也轮不着那对姑侄到雏鸾宫去。这可是美差。”
徐来名放下盖碗,拿过帕子擦手道:“自然是上头的意思了。”
朗小子看了看屋顶,“上头?”掂掇了须臾后压着嗓子道:“难不成是太……”
朗小子未出口的话,被徐来名给瞪回肚子里去了。
示意朗小子把门窗都掩好了,徐来名这才又对徒弟道:“眼见到嘴的鸭子飞进殿下肚子里了,咱们太后娘娘还能甘心的。自然寻摸些小鼻子小眼的往雏鸾宫安了。若殿下没两日就把她们给发作了,咱们太后娘娘不就有话说了。若殿下容忍了她们,就让她们乱宫闱。到时殿下一个不修内闱的罪名就坐实了。”
朗小子嘶嘶地倒吸冷气儿,“师傅,这么说,这浑水咱们还是别淌的好。闹不好,两边不是人。”
徐来名冷笑道:“这和我什么相干的。”
朗小子道:“可唐家姑侄的那位对家,师傅您可是欠着他情儿的。要是他让师傅您往雏鸾宫里安人,您还能不答应?”
徐来名道:“那又如何?我也是照章程办事的,孟光那小子手底下的确也是少人的。太后娘娘没管那空儿,可见也是不在意的。我松松手又怎么了?”
朗小子见徐来名不听劝,便又改问道:“只是唐家姑侄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席公公的?”
徐来名嗤笑道:“谁都有个三衰六旺的。在席篾片子走霉运时,那对姑侄借着由头踩着他在主子面前露面。可还没风光几日,她们主子就被当初的宋贵妃给收拾了。也是唐家姑侄躲得快,这才留了根底到如今被太后娘娘看上了。”
徐来名师徒说话的功夫,叶胜男早出了内务府。
只是叶胜男并未回雏鸾宫,直往宫阙重楼的深僻处去了。
一路走来,可见的越往里红墙碧瓦,雕梁画栋便越见了斑驳破旧。
叶胜男就在一处荒凉破败的小院落前停了住脚。
站小院前好一会子,叶胜男才抬手轻轻推开那半边歪斜着门扇。
而另外半边门扇,早躺在荒草遍地之上了。
进到小院,叶胜男四处观望了下,便直往那虚掩的上房走去。
可到了屋檐下,叶胜男又忽然顿住了脚步,看着门边的窗台。
一只只发黄纸张折叠而成的纸鹤,歪倒在窗台上。
叶胜男的眼圈倏然泛红。
唯恐哭出声来,叶胜男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就这么压抑着,叶胜男哭了好一会子。
直到心里好受些了,叶胜男才擦了眼泪,留下一只崭新的纸鹤放在窗台上。
叶胜男小心收拾了下自己的形容,才出了小院了。
就在叶胜男走后没多久,从屋里吹来一阵风,把那只崭新的纸鹤给吹落窗台,掉进一个破旧的灯笼里。
一无所知的叶胜男往雏鸾宫回,经过一处夹道时,就听到对面的拐角传来一声耳光的清脆。
接着就是一声“啊”的痛呼。
完了,就听有人道:“你只管叫。这里可是好地方,保管能把你那位‘不小心’摔井里的好姐妹给叫出来的。”
“杜司闱饶命。”挨打的人哆哆嗦嗦地告饶。
那被称作是杜司闱的人又道:“当初我就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咱们王贞容是怎么说的?又可想到会有今日的?”
告饶的人一面哭,一面自打嘴巴子,道:“是我当初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金镶玉。”
杜司闱又道:“也罢,我是没王贞容狠心,想要赶尽杀绝却又没那能耐。只要你按我说的办,我保管你能囫囵出宫去。”
完了,那位杜司闱轻声对另外一人说了什么,叶胜男没听清。
叶胜男背后紧贴着红墙,一点点挪动脚步往拐角处看去。
就见拐角处一位头戴簪花乌纱帽,身着通身刺绣折枝小葵花紫色团领,腰系金带的女官背对着她。
而跪伏在地的女子则是宫娥的打扮。
只是不待叶胜男欲要看清楚那位女官,就听身后有人道:“什么人在那鬼鬼祟祟。”
闻声,叶胜男身子就是一僵。
但叶胜男并非是因听壁角被人抓个现行而害怕僵住了的,而是那呼喝她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可叶胜男却并未抬头看去,只低头道:“奴婢雏鸾宫依怙。”
听见动静那位杜司闱也过来了,乜斜着看向叶胜男,“雏鸾宫的怎会到这来?”
叶胜男道:“奴婢昨日才随殿下进宫,今儿到内务府领腰牌。没想出了内务府就怎么都找回去了。”
杜司闱似乎还要还说什么,却被另外那人拦住了。
那人还给叶胜男指了路,“皇宫大内可不比旁的地方,往后可要小心着些,仔细走错了就再回不去了。”
待叶胜男一走远,杜司闱对那人她的人道:“姐姐你怎么放了她?还不知她把什么听去了。”
杜司闱的姐姐道:“不管她听去了什么,都和雏鸾宫不相干。妨碍不到那位殿下的。”
罢了,杜司闱的姐姐又忖度了片刻,奇怪道:“只是她所来之处,怎么会是那里?”
杜司闱也往那处张望了下,道:“那里原就偏僻,如今又四处传言是再邪门不过的地方了,没人敢过去的。许是那个坏心眼的胡乱指了条道给她,让她来碰晦气的吧。”
杜司闱的姐姐蹙了蹙眉,不放心道:“你留下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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