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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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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夜里,她戴着披风斗篷,低调地驾临。
    顾玦上前,躬身行礼,“奴才恭迎太后。”
    太后看了眼他,径直往大堂走去。
    顾玦不紧不慢地跟上。
    太后入座,茶奉上后,顾玦挥退所有,站在太后面前,极为平静地等她开口。
    太后拿下披风帽子,目光凌厉地看向他,“也是时候复发了。”
    “有劳太后惦记,奴才受宠若惊。”也到月底了,心碎之毒是该发作了。
    “行了,坐吧。”太后似乎很讨厌他这样谄媚的语气,摆手。
    顾玦微微勾唇,撩袍坐在右边的位子上,徐徐抬眸,“请恕奴才多嘴,在这个时候,太后实在不宜出宫。”
    “你都派人入宫说旧疾复发了,哀家怎能不来看看。”
    顾玦莞尔,“太后要奴才好好养身子,奴才自然唯命是从。”
    太后没接话,眸光流转,看向门外漆黑的院子,“这幽府,好似冷清了许多。”
    顾玦苦笑,“而今的幽府,也不适合太热闹。”
    太后自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的妻子子冉刚死,在他出事之前,幽府又被钟子骞杀了不少人,短时内确实无法热闹起来。
    太后幽幽看向他,“倘若你要风挽裳,哀家可以再替你做一次主。”
    顾玦依然平静自若地抬眸,“奴才多谢太后厚爱,太后又不是不知,对奴才不忠的女人,奴才向来不要。”
    “可你却也没杀了她。”
    “有驸马替她撑腰,奴才哪敢。”
    尽管已经决意不再关注她的一切,即便已经狠狠给了自己一刀,可是,听到太后如此说,仍是无法接受她被如此轻贱。
    太后挑眉,“还有你不敢的事?”
    顾玦轻笑,“老虎歇久了也会变成猫的。”
    “行了,歇好了就回司礼监吧。”太后说着,拂袖起身回宫,走到门口时,她停下,余光往后瞥去,“明日早朝,哀家要在金銮大殿上看到你。”
    顾玦在身后,撩袍单膝跪地,“奴才遵旨!”
    太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怕这顾玦功高盖主,但是这些年来每一件棘手的事都被他轻易摆平,而且,她让他做的事也极为私密,防着他,还不如继续让他尽忠,反正有心碎在,谅他也没那条命背叛她。
    关键时候还是得他出手!
    养了这么多年的人,除了他,其他的都是饭桶!
    送走太后,顾玦唇角戏谑的笑意乍然收起,冷着脸转身回缀锦楼,走到回廊的转角,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霍靖赶紧上前听候吩咐,“爷。”
    “去把爷那个箱子取来。”
    箱子?
    霍靖怔住,怀疑地问,“爷说的可是放在库房里的那个箱子?”
    “嗯。”他应声,拂袖就走。
    霍靖诧异地看向万千绝,万千绝什么也没说,紧步跟上去。
    就在霍靖还在纳闷地时候,前方的身影又停了下来。
    “将箱子沉河。”
    霍靖更加吃惊,沉河?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要直接沉河?
    他看着主子已经离开的身影,也只好照做。
    很快,霍靖依照吩咐,从库房里取出早就蒙尘了的箱子,打开府门,让人提着灯笼跟在身后,然后,在箱子上绑了块大石头后,将紧锁的箱子推进漠河里。
    箱子绑了石头,一抛出去,立即下沉,很快就消失在河面上。
    ……
    ※
    萧府的书房里
    萧璟棠手里拿着一卷小纸卷,脸色深沉。
    听闻太后特地出宫去了幽府见顾玦,在发生了画舫的爆发事件后,太后居然还连夜冒险出宫见顾玦。
    可见,太后还是很看重顾玦,若他没猜错的话,顾玦很快就回到当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了。
    要是他将这卷纸条暴露出去,就能阻止顾玦重新得宠,还能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可是,不行!
    若是把纸条上的真相说出去了,好不容易才开始学会对那个男人死心的挽挽一定会死灰复燃,如此,那他这阵子的精心谋划是为了什么?
    他要她回到身边,不只一下下,而是一辈子都在他身边。
    当初选择没说也是因为在此,这会,她好不容易已经回到他身边了,在她还为彻底对那个男人死心前,他更加不能让这件事曝光。
    顾玦,可以慢慢耗,而挽挽不能,若这次再失去她,他知道,永远再也没法拥有了。
    再三想了想,萧璟棠最终决定让这个秘密继续掩埋。
    他将小纸卷放回到暗格里,轻轻推回暗格内,暗格归位,墙上毫无痕迹。
    看着外边的天色,他推着轮椅出门。
    在他双腿不便行走后,府里很多地方都改变了,改成方便他的轮椅行走。
    来到晴暖阁,院子里很安静,她不喜欢人伺候,他就没让人伺候。
    她想要怎样,他都可以迁就她,只要她欢心就好。
    过去,确实是他太过忽略她的感受了,而今,她回到他身边了,他会好好弥补。
    此时,她伏在窗前的书案上,正聚精会神地低头画着什么。
    他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打向窗口。
    风挽裳冷静地抬头,淡淡地看向窗外。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来了的,那轮椅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很响,耳朵不是太聋的话都会听得到。
    她放下笔,起身走出房门,走向他。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淡淡地问。
    “过来看看你。”萧璟棠昂头看着她,一辈子都看不够的样子。
    “……”沉默了下,风挽裳闲聊似的问,“太后刁难你了?”
    萧璟棠摇头,伸手拉起她的手,“太后让我在短时间内把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找出来。”
    几乎是在他带着薄茧的指尖触碰上上来的时候,风挽裳立即缩回手,表情有些冷。
    萧璟棠尴尬,抿了抿唇,“挽挽,今夜吓着了吧?我真没用,竟让你受了那么多惊吓,在最关键的时候还得靠别人救你。”
    他懊恼地捶自己的双腿。
    风挽裳看向他的腿,“我没被吓着,你也无需自责,这不能怪你。”
    萧璟棠知她说的是真心话,欣然地抬头看她,却意外发现她额角上的一大块红肿,都有些磕破皮了的样子。
    他一下子忘了讲男女有别,伸手将她拉下来,“你这里怎么伤到了?”
    手刚要碰上她的额头,已被轻轻挥开。
    风挽裳站起来,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没什么,只是不慎撞到。”
    萧璟棠想起她从画舫二楼摔下来的惊魂画面,那必然是撞上栏杆时伤到的。
    “快让我看看,我好替你擦药。”他担心地说,心疼万分。
    “只是红肿而已,无需这么麻烦的。”风挽裳淡淡地说。
    拗不过她,萧璟棠只好叹息妥协,“那我待会让丫鬟把药送来,可以消肿祛瘀的药。”
    他的挽挽总会在不该倔的时候倔,唉!
    风挽裳点头,但是她知道,他给的药,她不会擦。
    “我有些饿了,你是否方便去替我下碗面?”他想念过去那段他一回来她就围着他转的美好时光了。
    下面?
    也就意味着要下厨?
    毫不犹豫地,风挽裳摇头,歉疚地说,“我已经很久没下厨了,手艺已经生疏了,我去叫厨子给你做吧。”
    她答应过以后只给他一个人下厨的,即便以后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但她会记得答应过他的每一件事。
    说只给他做,就只给他做。
    说着,转身欲走。
    “别……”他拉住她,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他又不规矩的手上,他笑着放开她的手,“不用去了,其实也不是很饿,只是想过去的味道了。”
    “……”风挽裳漠然地抿唇不语,心中在嗤笑着他的可怕。
    若非她已知晓真相,她真的会再一次被他欺骗过去的。
    害死她的孩子,杀了对她不离不弃的皎月,他怎么可以一点儿愧疚都没有,在这里跟她谈过去?
    他不知道,看到他,或是跟他站在一起,她无时无刻都觉得恶寒。
    就好像待在一条毒蛇身边,听着它吐信,看着它滑动,全身悚然。
    “挽挽,在画舫上,你折回来扶起我,我很感动。”当看到她没有跟顾玦走,而是飞奔向他的时候,尽管知晓是这双腿的功劳,可他还是很感动。
    “你的腿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风挽裳漠然地说着自己跑回去的理由,神情很麻木。
    她不会让他以为自己又对他动情,她要的只是他的信任而已,刚被休离、心伤未愈的她不冷不淡才是正常的。
    没有人规定她就得回应他的等待。
    只要当他当初说过的家人,就足够了,足够她要毁掉他的一切了。
    萧璟棠眼眸黯然,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可她的说明,还是让他失落不已。
    两人沉默,就在这时,孙一凡捧着几本账册走来。
    “少爷,这是今日各大药铺的账册,请您过目。”
    风挽裳看向孙一凡手里的账册,“这么晚了,你白日又要忙缉异司的事,回来还要忙萧府的生意,以你而今的身子……”目光扫向他的双腿,面露愧疚,“我回房了。”
    “挽挽,我确实很累,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你能帮我。”萧璟棠叫住她。
    他知晓在做生意上,她很有慧根,再加上她心细如尘,若她愿意帮他打理萧家生意,他再欣喜不过。
    这不,一间醉心坊她就经营得有声有色,几欲名扬天下。
    风挽裳袖子下的手攥得很紧,终于要踏出第一步了。
    “少爷!”孙一凡吃惊地喊,怎么也料不到他家少爷会做此决定。
    少爷是不是忘了自己对她做过什么了?
    熟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倘若哪天她知晓真相了,岂不是等于双手奉上整个萧家让她毁掉?
    “不了,萧家的生意我不该插手,你若真觉得累,不妨请一个可靠的人回来帮忙。”风挽裳适时地回过身来,不冷不淡地拒绝,以退为进。
    萧璟棠怒瞪了眼孙一凡,看向她,沉着脸纠正,“胡说!什么叫你不该插手,再可靠的人会比家人可靠吗?”
    “可是……”风挽裳低头,似乎还有很多的顾虑。
    萧璟棠又狠瞪了眼孙一凡,“我不是说过了,挽挽说的话就是我说的,不长耳朵是不是!”
    “奴才知错。”孙一凡低头认错,然后,面向风挽裳弯腰道歉,”请小姐原谅奴才方才的口不择言。”
    “孙总管言重了。”风挽裳伸手扶起他。
    “挽挽,那你决定得如何?若你觉得累的话,就别勉强。”他担心她不顾自己的身子。
    “醉心坊有素娘替我管着,倒不会累到哪儿去,若你真信得过我,那我且试一试。”风挽裳松口答应下来,努力克制着内心的颤抖。
    原来,心要狠,要歹毒并不难。
    “我自然信得过你。”萧璟棠笑了,使眼色让孙一凡把账册给她……



☆、第188章:惊人内幕
    “我教过你看账本的,你也经营了一家醉心坊,这就不用我再教了。孙一凡,你明日就将萧家药铺各类药材的审核方式、出产地、运送方式,以及来往商家全都告诉挽挽。”
    “是。”孙一凡将账册送到风挽裳手上纺。
    风挽裳接过,对他微微颔首,“以后请孙总管多多指教。”
    “奴才不敢当。”
    “孙总管在我面前就不必自称奴才了,还是像过去一样喊我挽裳吧。”除了让萧璟棠相信她,这孙一凡她也必须得取信瓯。
    能跟在萧老夫人身边一直伺候,并成为萧家总管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单凭他刚才那声惊呼,她就知道他不相信她。
    孙一凡只是低下头,没有答应。
    “挽挽,若是觉得累,一定要同我说,千万别硬撑。以后,萧家就辛苦你打理了,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萧璟棠滑动轮椅上前,温柔地看着她把账册抱在怀里的样子。
    虽然而今的她,柔美中带了丝冷漠,但这样的她,依然很迷人。
    “好。”风挽裳点头,望了眼星光黯淡的夜空,“夜深了,孙总管,你推阿璟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得忙。”
    但是,萧璟棠摆手,看向她,温柔浅笑,“挽挽,你先进屋吧,我想再待会。”
    她没有犹豫地点头,转身回屋。
    “挽挽。”
    才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淡漠地回头看他。
    他咧嘴而笑,“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早些歇息,账册可以明日再看。”
    她点点头,继续回屋。
    直到身影进了屋子,萧璟棠脸上的笑容才收起,有些失落。
    若是以前,听到他如此说,她一定会留下来陪他的。
    真的,回不去从前了吗?
    摆手,让孙一凡推他离开。
    出了晴暖阁后,孙一凡还是不免担心地说,“少爷,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风挽裳了。”
    “当今世上,知晓那件事的也就你和我,倘若哪天她知晓了……”萧璟棠抬头,怀疑的目光看向他,脸色阴狠。
    孙一凡心下一颤,赶紧走到他身边,弯腰,郑重地保证,“奴才定会守口如瓶。”
    “不要再说怀疑她的话,否则,我也会怀疑你。”萧璟棠寒着脸,警告。
    “是。”孙一凡点头,继续推他回主楼。
    萧璟棠从怀里拿出那颗精雕的核桃,温柔地端详凝视。
    他没料到顾玦回来,更没料到顾玦会因为孩子的事休了挽挽。
    终归是男人,开始不在意挽挽怀的是‘别人’的孩子,是因为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所以不介意流言蜚语。
    而今,回到天都,看到挽挽和他在一起,又听到各种流言,孩子又没了,顾玦要休掉挽挽也不奇怪。
    他很庆幸,当初让挽挽住进萧府。
    很庆幸,那晚,挽挽在替他张罗宴席。
    他赢就赢在了这一点幸运上。
    ……
    翌日,旭日东升,曙光万丈。
    虽说,宫里下旨昨日在画舫发生之事不得宣扬,但是,不过一夜,整个天都城的人早已将这些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真相口耳相传。
    今日的早朝气氛可谓是这些年来头一次如此紧绷,仿佛两军对垒,蓄势待发。
    金銮大殿上,在等待皇帝和太后上朝的时候,文武百官各抒己见,声音噪杂。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金銮殿后传来太监的高呼。
    朝臣们连忙站好,手持玉板,躬身作揖迎驾。
    太后由高松搀着款款而至,一身金光闪闪的凤袍,头戴朝天凤冠,右手牵着小皇帝拾级而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抱恙数月的小皇帝乖乖地在龙椅上坐下,发挥着他每次出现在早朝上必须要做的动作和必须要说的话,“众卿平身。”
    但是,让众人诧异的是,太后今日坐在珠帘后的位子,而非小皇帝旁边的那张同样尊贵的金椅。
    个别聪明的,一下子就了然于心了。
    那位子看来是要留着给另一个人坐。
    太后看到朝臣都平身后,又看了眼空着的金椅,端着威仪开口,“众卿今日有何事要奏?”
    薄晏舟作为丞相,还是担着拨乱反正之则,自然是第一个站出启奏。
    他举着玉板,躬身作揖,“启奏太后,昨夜臣参加皇商殷慕怀举办的盛宴时,画舫里漫天纸张飞下,上面写着关于二十一年前旭和帝失踪一事,以及八年前工部左侍郎景云天被株连九族的真相,臣觉得必须彻查此事!”
    “此事哀家也听说了,昨夜也请了驸马以及殷慕怀入宫问话,的确是该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污蔑哀家!一旦查到,哀家决不轻饶!”太后带着金护甲的手,愤然拍在扶手上,怒发冲冠。
    “事关重大,臣以为理应派专人同邢部将此案查出个水落石出!”
    太后又往外边的金銮殿大门瞧了眼,“此事,哀家已经命东厂以及缉异司去查了,想必是异族余孽意图挑起纷争!”
    “此事还攸关旭和帝当年失踪的事,以及景家一案,若只推到异族身上,恐难堵天下悠悠之口。”薄晏舟不卑不亢,沉稳冷静地说。
    “那丞相觉得该派谁来查此案好?”珠帘后的太后眯起冷锐的光芒。
    薄晏舟后面有人站出来,“臣觉得,裕亲王当年也曾参与调查过工部左侍郎一案,又曾受旭和帝重用,由裕亲王来调查此事在合适不过。”
    “臣附议!”
    “臣附议!”
    薄晏舟这边的人一个个站出来附议,那边一个个低着头,一动不动。
    眼下这事谁沾染上谁倒霉,这可是针对太后的。
    太后冷瞪着金銮殿上一个个站出来附议的臣子,心里窝着一团火。
    这裕亲王当年与旭和帝交好,祖上因战功显赫而被封为亲王,也是唯一一个外姓亲王,更是而今唯一一个握有南凌部分兵权的亲王。
    虽说那些兵权远不及她而今手上握有的,但也不能不忌惮。
    这会既然得到可以光明正大查旭和帝失踪一案以及当年工部左侍郎株连九族一案,他们势必会像疯狗一样咬到底!
    “奴才也附议!”
    倏然,阴柔悦耳的嗓音在金銮殿外徐徐响起,似一股轻风吹进,化了这紧张的气氛。
    这声音——
    众人震惊地回头看去,果然就看到几个月未见出现在金銮殿上的九千岁翩然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抱着小狐狸,穿着玉色锦袍,上绣繁复花样,腰系玉带,脚蹬皂靴,徐徐走进来,步步生莲花般,优雅沉稳。
    小皇帝看到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这么期待他出现,即使还是很怕他,可是他比恶毒太后好。
    当听到他死的时候,他还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一把呢。当然不是为他,只是害怕这九千岁死了,就没人教他怎么保命了。
    他一个月前就听到这九千岁回来了,也想跑出宫去看他,他进宫的时候更想跑去瞧瞧,可是他只能待在寝宫。
    现在九千岁回来了,那他是不是不用再装病了,是不是可以出寝宫了?
    如果,能再让他抱一抱小雪球,不,摸一下,就更好了。
    高松看着顾玦恢复以往的气势出现在金銮殿上,顿时觉得心里发毛。
    他就知道这顾玦一日不死,他的地位就岌岌可危,脑袋也觉得不太稳,每次醒来总得摸摸是否还在脖子上。
    不过,他遇刺一事应该不会料到他也有份参与,当初他是负责献策的,钟子骞才是实行的那一个,顾玦就算知道也只以为是钟子骞。
    更何况,而今死无对证了,若是他怀疑他的话,没理由回来了一个月都没对他下手。
    很快,顾玦在金銮宝座下站定,怀抱小狐狸,对太后躬身行礼,“奴才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顾玦,你是太久没上朝,忘了时辰了?”太后不悦地质问。
    “回太后,不知为何,今日,天都的路特别堵,所以耽搁了上朝的时辰,请太后恕罪。”顾玦不疾不徐地说。
    太后压下心中的怒火,“上来吧。”
    “奴才遵旨。”顾玦说着,带着万千绝拾级而上。
    在那张久违数月的金椅前停下,回身,微一撩袍,风华无双。
    他坐下后,太后立即问,“顾玦,你方才说附议是觉得此案应交给裕亲王来彻查?”
    顾玦薄唇似笑非笑,徐徐抬眸,睥睨众臣,“奴才确实同意,不过,此事涉及重大,裕亲王可以查,缉异司指挥使也可以查,五日为限,看谁先查出个子丑寅卯来。太后觉得奴才此提议如何?”
    那一排始终没有出过声的朝臣这会倒是聪明地纷纷点头赞同了。
    而丞相这边,则是交头接耳。
    “丞相觉得如何?”太后率先问薄晏舟的意见。
    “回太后,虽说九千岁这提议儿戏了些,倒也不失为一个妥当的方法。”薄晏舟拱手道。
    “丞相大人,你想夸本督,就老老实实地夸,还拐个弯,真是不可爱。”顾玦微眯着眼,嘴角戏谑地勾起,修长均匀的手指慢慢徐徐地抚着窝在他腿上的小狐狸。
    那只小狐狸也是被他常年如此惯着,抚着,都养成跟他一个德行了,娇贵、慵懒,还神气。
    底下的臣子有些忍不住悄悄掩嘴偷笑。
    要不怎么说这两人水火不容呢。
    “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裕亲王,五日为限,希望到时候别让哀家以及众卿家失望!”太后出声定夺,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顾玦既然敢如此提议,就是表明会帮萧璟棠赢这一局,况且,这样做也让人觉得公平公正。
    她是相信顾玦的,而他,断然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臣,遵旨!”一直未曾出声的裕亲王站出来,跪地领旨,声音铿锵有力地响彻金銮殿。
    大殿上安静了会,九千岁的声音又再阴柔徐徐地响起,“对了,本督在来之前特地去东厂了解了下昨夜被高公公带回去审问的人。”
    闻言,高松身子吓软,尤其在看到太后怀疑的目光看过来,他更是脸色苍白。
    “想必,高公公昨夜赚了不少吧?”顾玦说着,没有回头,只是垂眸抚弄小雪球。
    高松吓得心肝颤,高声呵斥,“九千岁,你这是何意思?杂家昨夜里问完话,早就将人全都放回去了。”
    “放是放回去了,不过,是先收钱再放人。”顾玦以谈天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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