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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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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女子突然望向她身后,脸色刷白。
    这男人怎么这会回来了,平日都极少回君府的,更何况是这青天白日的时候。
    风挽裳回身,对上一双冷锐却有些无神的凤眸。
    他抱着小狐,信步走来,一身蓝缎锦袍,外穿月牙色大氅,若非不是太监,他还真的是一个芝兰玉树的清贵佳公子。
    只是,那张俊脸似乎有些苍白,是她看错了吗?
    顾玦直接走到方才说话的那女子面前,以折扇抬起她的脸,“爷今夜就折腾你,如何?”
    那女子花容失色,忙磕头,“请爷恕罪,妾身今日不方便。”
    “哦?不方便?”声音幽幽。
    “是,妾身来月事了。”
    “月事?爷没记错的话,你前几日月事刚来,你这月事来得倒也勤快。”
    其余女子忍不住窃笑。
    低下头的风挽裳也不由得轻扯唇角。
    “爷,妾身……”
    “来得也好,爷正好没玩过这样的。”顾玦收起折扇,看向一旁同样吓白脸的风挽裳,勾唇,“正好让爷的新娘子好好学习一下。”
    风挽裳的脸色惨白如纸。
    “不要啊爷,妾身不行啊……”
    君府内响起女子凄厉的喊声,而女子所喊之人已抱着小狐翩然而去。
    风挽裳还呆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就怕这一切可怕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
    君府为五进—的大宅子,东院是顾玦住,西院则是他的姬妾住,而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她,也同他的姬妾一样,住在西院的厢房里。
    看着相连的厢房,同一个院子,她很头疼,因为要真住在这里,今后休想过安宁日子。
    她在府里走了一圈,发现后院里有一间荒废的小院落,收拾收拾倒还能住人。
    她打定主意去问问他是否可以准许她住。
    住这里,可比跟一群姬妾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好太多了。
    ……
    风挽裳一路问,一路走,总算来到东院。
    房门外站着他的贴身护卫万千绝。
    “夫人,您怎么进来了?有事?”万千绝冷声询问。
    “是,我找爷有事。”风挽裳有些局促地道,听说这东院不经传唤是不得进来的。
    万千绝想了想,转身敲门,“督主,夫人找您有事,人就在门外。”
    “……”
    里面没有声音。
    “督主?”万千绝担心地喊。
    “让她说!”他的声音好似压抑着什么。
    风挽裳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轻叹了声,道,“启禀爷,妾身方才看了下后院,有看到一座废屋,想请得您的同意,让妾身住进去。”
    “住什么废屋,别净拿这些破事来烦爷!”
    “……是,妾身知道了,妾身告退。”风挽裳失望地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吱吱吱……”的声音,好似——
    “小雪球?”她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小雪球被卡在门缝里,很努力地想要爬出来,可门卡得它紧紧的,它又一个劲的挪动,再这样下去,必定受伤不可。
    “千绝大人,你看……”她请示万千绝的同意。
    万千绝却是抬头直视前方,表明看不见。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上前蹲下身,对小雪球轻轻嘘了声。
    小雪球看着她,也安静了下来。
    她轻轻的,轻轻的,一点一点推开门,推到足够让小雪球出来。
    就在她伸手抱起小雪球的时候,倏然一阵冷风袭来,将门扉彻底吹开。
    风挽裳吓得恍如被定住,等着里面传来不悦的呵斥。
    可等了又等,却半点声音都没有。
    她赶紧放下小雪球,踏进去帮他把门关好。
    然而,这一抬头,她就被里面的画面怔住了。
    他就那般侧身躺在床上,不止连鞋,连沾了寒气的大氅都没脱,被子也没盖,就那般背对着门口,以卷缩的姿势躺在床上。
    她的大脑在催她快点关上房门,然后转身离开,可是她的手脚已然不听使唤。
    她回头看向万千绝,“他这样子会受寒吧。”
    万千绝冷冷扫了她一眼,“那就请夫人进去替督主盖一下被子。”
    风挽裳想想也对,替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男人盖一下被子,是很应该的事。
    想着,她走进屋里,小雪球溜溜地跟在身后。
    她站在床前,由于看不到他的脸,不知他是否醒着,又担心自己直接上去帮他盖被子,他一个不悦,又将她摔开。
    “爷?”她试着喊了声。
    良久,没有回应。
    她轻叹,还是决定直接上前帮他盖被子。
    然而,就在她的手要伸向床里边拉被子时,他倏然出声,“说!”
    冷冷的两个字,吓得她立即缩回手。
    “天冷,您该盖张被子,暖和些。”她淡淡地道。
    “盖好就滚!”他说,声音明显虚弱。
    风挽裳秀眉微微皱了皱,再度上前,但是这一次,替他拉上被子的时候,她悄悄看向他的脸。
    他的脸好苍白,额上还透着汗珠,唇色也在泛白。
    他根本就是病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细细地揪了一下,手,再一次不经大脑地探向他的额头。
    好烫!
    是受了风寒!
    可是受了风寒的人却这样子放着不管不顾,他当自己是铁身子吗?
    风挽裳转身走出去。
    顾玦听见脚步声离开,凤眸吃力地睁了睁又阖上。
    门外,风挽裳交代万千绝,“爷受寒了,你快去请大夫。”
    万千绝手里变出一包药,递给她,“昨夜就病了,硬撑着上完朝,处理完事情,不肯喝药。”
    昨夜就病了?
    怎么可能?
    昨夜她和他分开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
    莫非是昨夜她走后,太后责罚了他?
    毕竟,他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但太后要惩罚他的话,他也没得反抗,因为,不能反抗。
    她又回头看了眼屋里卷缩在床上的背影,接过万千绝手上的药,“我去煎药,你看着他。”
    万千绝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错愕。
    很快,风挽裳煎好了药回来,看到床上的男子还是维持着一样的姿势,清淡的眸子有些责怪地看了眼万千绝,端着热乎乎的药快步进屋。
    万千绝微微扬眉,督主一个人的时候最不爱人近身,不然她以为他为何随身带一包药?
    将药放在桌上,风挽裳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爷,药煎好了。”
    “……”
    “爷?”她继续喊。
    “……”还是没声音。
    风挽裳担心他昏过去了,用力地将他的身子扳过来。
    顾玦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看到一张清雅的脸在眼前晃动。
    他蹙了蹙眉,抬手揉额,略显吃力地坐起来。
    风挽裳赶紧将煎好的药端过去给他,“爷,这是刚煎好的药。”
    “拿去倒……”顾玦的目光扫到她已经不包扎了的右手似是又添新痕,语气缓了些,“放着。”
    风挽裳顿时无语。
    “生病了就该喝药,自己的身子不照顾好还指望谁来照顾?”一向恬淡的脸露出坚决,把药给他。
    他凤眸轻掀,连勾唇都显吃力,“指望你,如何?”
    风挽裳微愕。
    他是病糊涂了吗?
    “你要真不喝,也没人强迫得了你,是妾身僭越了。”说完,她低头,转身把药端出去倒掉。
    “拿过来。”
    才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无力的声音。
    她顿了下,并不知道自己的唇角欣然地上扬,转身把药端回去给他。
    这一次,他接过,目光净是盯着她瞧,一瞬不瞬,慢慢昂首喝药。
    风挽裳暗自松了口气,就在她以为马上就可以离开了的时候,倏然,啪啦一声——
    他手里的碗应声落地,药洒在地上。
    本能地,她吓得大退一步。
    抬头看去,就见他的手紧抓着床沿,另一手在胸口又抓又捶,脸上青白交错,额上的汗珠越发密集了,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你怎么了?”她毫不犹豫地上前扶他,抓住他在胸口不停自虐的手。
    一股清香似是驱散了那股恐惧,顾玦抓紧伸过来的这只手,像是抓住了浮木,用尽力气地去抓住它。
    那股劲力简直是要捏碎她的手,风挽裳痛得皱眉,还好抓的是左手,不然右手指定又伤了。
    “爷,您快松手,夫人的手要断了。”听到声音赶进来的万千绝,忙出声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那股手劲消失。
    混沌的凤眸渐渐变得清明,看着蹲在身前的女子。她因为吃疼,把下唇咬出了深深的齿痕,秀眉还在紧皱着,脸上苍白才慢慢退去。
    风挽裳对上他审视的眼,连忙低头退开,“爷,您该告诉妾身,您害怕喝药的。”
    “你说谁害怕喝药?”声音不悦。
    “……妾身说错了,爷的身子不适合喝药应该明说。”她换了较委婉的说法。
    “生病了就该喝药,自己的身子不照顾好还指望谁来照顾,不是你说的?”



☆、第79章:大喜之日
    这人还有心情怪她。
    “回爷,实在不会照顾自己,就只好指望别人照顾。”她忍不住回道。
    他笑,“那爷就指望你了。鲫”
    风挽裳愕然抬头,他要她照顾他峻?
    “愣着做什么?爷浑身都是汗,湿透了,过来替爷擦汗更衣。”
    她双眼瞪得更大,她替他擦汗更衣?
    “爷,妾身……”
    “怎么?你也月事来了?”
    风挽裳脸色一赧,低头道,“妾身遵命。”
    房里,同在幽府一样,架子上早已备好洗脸的温水。
    她上前替他宽衣解带,虽不是第一次了,可这次是要替他擦汗更衣,她的手抖得厉害。
    早知道就不该管他死活,任他就这般病着好了,也不用沦落到这般羞窘的地步。
    “爷,您能起身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顾玦瞥了她一眼,撑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张开双手让她继续。
    顺利除去他身上的大氅,风挽裳解去他的腰带,再解开他的衣带,将锦袍脱去,然后是中衣中裤。
    她的视线这么一低,就刚好落在他的腿间,脑子里曾经亲眼见过的那个画面清晰晃了出来,她更觉得难为情了。
    他身上的中衣的确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的身子已不容得她多做犹豫,反正那里是什么都没有,就按照照顾病人的心帮忙好了。
    手颤颤地解开他的中衣衣带,突然,肩上一沉,她抬头,不敢置信他就这般昏在了她身上。
    “爷……”他真的好重。
    在她快要被压倒时,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闪进来,将他扶到床上去。
    “爷得找大夫。”万千绝说。
    “我去吧。”风挽裳说着,转身就走了出去。
    如此,就不用面对接下来尴尬的事了。
    没想到刚走出东院,就刚好看到沈离醉来访,她便直接将他请了过来。
    “夫人很着急?”沈离醉看着身边步履匆匆的女子,忍不住问。
    风挽裳也看得出来沈离醉似乎在以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在审视自己,她淡淡一笑,“替自己的夫君着急不是应该吗?”
    “夫人果然贤惠。”沈离醉轻笑。
    风挽裳抬头看他,如果不是发现他的笑容一如当初初见时那般干净,她真的会以为他是在嘲笑她。
    回到屋里,万千绝已经替主子换上干净的衣裳。
    沈离醉扫了眼地上的狼藉,浓眉微拧,“谁给他煎的药?”
    风挽裳心头一沉,忙不迭上前承认,“是我煎的,可是药有何问题?”
    沈离醉朝她看过来,又是以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盯着她瞧。
    半响,他才笑道,“倒不是。”
    他只是意外,他会喝药。
    这人,对药有一种极大的恐惧感,没有人知道他发生过什么。
    风挽裳觉得他的话没有说完,倒也没再追问。静静地待在一边看他给病中的男人诊脉。
    ※
    夜如泼墨,寒风不止。
    用过晚膳后,风挽裳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心里的不安更浓烈。
    只因白天他说今夜要让她学习……
    听说他午后便醒来了,而起精神还不错。
    听说,住在对面的那个女子在晚膳前已经被带到东院去了。
    她只希望他白天说要她学习的事是说笑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她吓了一大跳。
    “谁?”她谨慎地问。
    她向来不喜欢让皎月替她守夜,所以一般是晚膳后没什么事就让她退下了。
    “禀夫人,爷那边传话过来,要您过去一趟。”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门外的脚步声离开了,风挽裳放下手里的针线,披上斗篷,提着灯笼走出房门,往东院走去。
    她却不知道,身后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她真的过去了。”
    “那男人的命令谁敢违抗?你以为她嫌自己命长啊!”
    “也是,这下子够她吓的了。”
    ……
    绕过抄手回廊,来到冷清萧瑟的东院。
    东院里,只有几盏灯笼在亮着。
    一踏入,她便听到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一声声,忽轻忽重。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很艰难地往前靠近,越是靠近,那种声音就越发清晰,尖锐,喘息,哭泣,似是饱受煎熬。
    “你倒说说爷这般折腾你是否满意?”亮着的寝房里传出阴柔独特的嗓音。
    风挽裳差点拿不稳手里的灯笼。
    他真的在折腾白天所说的那个女人!
    “满意……啊……爷,妾身很满意……求爷……”
    男人却没再说话,只是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惨烈。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外面听了多少淫声浪语,直到那个女人发出最后的惨叫,直到东院里回归死寂,她手里的灯笼终于落地。
    咚!
    不大不小,刚好惊动了里边的人。
    一道黑影从窗口跃出来,手上的剑毫不留情地劈向她。
    在看清站在黑暗里的女子是谁后,连忙收剑,翻身站定,回身禀报,“爷,是夫人。”
    啪啦!
    屋里响起茶杯应声而碎的声音。
    是怒吗?怒她到了却没进去观赏?
    光是站在外面听,她已经吓得腿软了,若进去看的话,她即便不昏,也会吐的。
    很快,门开。
    男人箭步走出来,俊脸阴沉。
    宽松轻袍披身,很像是刚纵情过的样子。
    她定定地望进他的凤眸。
    不会的,昨夜在画舫,她明明看到这双眼睛里有情。
    他眸色幽暗,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捏起她的脸,“听了多少?”
    “爷希望妾身听的应该是全都听了。”她淡淡地说。
    “很好!”他松手,拂袖,背过身去,“千绝,送她回去!把另外两个女人叫过来伺候!”
    风挽裳骇然瞠目,一个还不够,还要两个?
    “你有话说?”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妾身相信,爷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风挽裳低着头,说出自己内心的看法。
    顾玦凤眸一暗,上前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你相信爷?”
    淡淡的花香从他身上传来,那是她熟悉的,她自己做的香囊味道。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女子的胭脂味。
    她缓缓抬眸,唇角轻扯,“爷不是也选择相信妾身了吗?”
    是的,因为这股花香,她更加坚定自己的相信。
    浅浅的笑,却犹如春暖花开,也仿佛融化了一颗常年冰雪的心。
    凤眸凝注着她,脸上的阴冷也渐渐消失。
    也许,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虽然很浅,很淡,甚至可能称不上是一个笑。
    风挽裳被他盯得久了,有些不自在,低下螓首,“爷,妾身告退。”
    “以后让皎月守夜!”他下令。
    风挽裳愣了下,点头应道,“是。”
    皎月的存在是为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原来连夜里都不可避免。
    在万千绝的护送下回到西院,风挽裳就看到皎月已经笔直地站在门外守门,看来真的是消息灵通。
    她走到门口,皎月忽然对她下跪,“奴婢失职,让别人有机可乘,假传消息骗夫人,请夫人责罚。”
    假传消息?
    “不要!我不要去!我死也不要去!”
    “救命啊!千绝大人,你去找那个新来的去啊!我们给你钱,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另外两间厢房门外传来声音,她抬头看去,顿时明白了。心底的那唯一一点黑暗也彻底消失。
    她真的料不到还有人敢假传他的意思。
    所以,也许嫁给他还是不错的,对吧。
    他心里有人倒也无妨,只需让她能平静过活就好。
    ……
    翌日,三具尸体从东院里抬出,没多久,九千岁一夜之间把三个姬妾折腾死的消息传遍整个天都。
    缉异司里,萧璟棠捏着手上刚传来的消息。
    他刚收买的人居然马上就被弄死了!
    这也好,让他更加坚信,顾玦心里有鬼!
    他就不信,他揪不出他的底!
    ※
    成亲的日子终于来临。
    这一日,雨雪纷纷,冷得仿佛呵气成冰。
    桌子上的凤冠霞帔映照出满屋子子喜气。
    那是皎月一早送来的。
    看得出来这凤冠霞帔都是精心特制的,极为华美。
    吉时在夜幕降临时,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一个老婆子替她梳头,每一个步骤都很认真,让她险些忘记自己嫁的是一个太监。
    很快,一切穿戴好,风挽裳看着镜中一脸喜气的自己,淡淡地扯了抹笑容,由老婆子给她盖上红盖头。
    门开,喜娘进来说了几句吉祥话后,便带着她出了房门,上了花轿。
    君府并没有装点半点喜气,她起初以为只是临时设堂拜堂,原来不是在君府拜堂。
    一路上,没有吹擂打鼓,安静得很诡异。
    街上行人看到花轿是往鬼宅幽府里面迎,个个避之不及,于是,一路上就真的像是阎王娶妻般,清冷得恕�
    花轿过去后,一抹身影从巷口走出来,痛苦地目送花轿渐行渐远。
    他的挽挽,就坐在别人的花轿里,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挽挽,等时机成熟了,我便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你过门。'
    '阿璟,你又胡说了,哪能这么铺张。'
    '我没有胡说,我的挽挽值得。所以,挽挽,你一定要等我。'
    '还说不是胡说,我人就在这里,你明知道的……'
    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他。
    只是,他错估了她对他的依赖,漏算了她的坚决。
    萧璟棠看向已经没入暗夜的花轿,眼中流露出坚决的等待。
    挽挽,这一次,换我等你!
    ……
    轿子行走了很久,风挽裳又被人从轿子里搀了出来,上台阶,入府门。
    路线,很熟悉。
    是幽府吗?
    他让她到君府去住是让她从君府出嫁?
    可是,为何还是这般安静?
    不过,若是在幽府办的话,不宴请宾客也是应当。
    前一次成亲的冷清,她不知真正的原由。
    这一次她知道,所以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不知被喜娘搀着走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
    风挽裳明明记得大堂不是这样走的,这路线走的倒像是——采悠阁!
    不是应该……先去拜堂吗?
    这时,有人打开房门,她迈过门槛,然后换人搀着她上楼。
    一步一台阶,她小心翼翼地走着,搀着她的人,手很有力。
    上完楼,入了门后,那人扶着她坐在床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风挽裳端坐在床前,低头盯着膝盖
    上刺目的红。
    原来,他说给凤冠霞帔就真的只是给凤冠霞帔而已。
    她的大喜之日,没有宾客,没有拜堂,一顶花轿就直接将她送入新房。
    既然如此,又何须让她到君府出嫁?
    她悄悄掀起盖头一角,环顾四周。
    果然是采悠阁,她已经住了一个多月的屋子。
    屋里该挂结彩的地方都结了,窗上也都贴了大红喜字,桌上大红喜烛在冉冉燃烧,将整个屋子映照得更加喜气洋洋。
    屋里,该置办的一切都置办了,只除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因为太监怎可能早生贵子。
    她苦笑了下,这一回,是真的嫁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来。
    风挽裳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盖头,紧绷着身子坐好。
    是她看得太入神了,没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透过红盖头,她瞧见一双皂靴走近。
    她知道是他,因为除了他,没人敢上来。
    想到他们即将到来的洞房花烛夜,想到那夜在画舫他随手扔的工具……尽管她再如何努力稳住身子,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终于,脚步在眼前站定,就在她以为接下来他会揭开她的盖头时,她的腿上多了一托盘工具,她瞠目。
    “挑一个。”温软阴柔的嗓音响起。
    她猛地站起,腿上的托盘翻倒,托盘里的一件件羞辱人的器物滚落在地。
    那些工具,一件件都极为逼真,材质不一,甚至大小……让人没脸直视。
    “看来是挑好了。”他笑看着滚落到脚边的那一件。
    风挽裳也看到了,那还是方才整个托盘里最雄伟的一件。
    她的指尖紧紧陷入掌心里,极力压下心底的害怕。
    看到他的脚步又逼近,她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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