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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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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恐地一窝蜂往外奔走。
风挽裳疯了地往崩塌的方向跑去,用尽所有力气,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不停地跑,穿过一个又一个黑暗的转弯,心里的慌,早已盖过那些害怕。
哪怕此刻真的有个死人突然站起来拦在她面前,她也会一把推开,直往前奔。
顾玦,他千万不要有事!
不是说过,该他承受的报应全都报应在她身上吗?
……
好不容易,她跑到方才他们停留过的地方,旭和帝的墓室,那里边已是尘土飞扬,坍塌一片。
她捂着心口,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天旋地转般地寻找他的踪影。
“爷……”她站在坍塌的墓室前,大声喊。
可是,除了她的声音在回荡,没有他的回应。
“你出来啊……”
她又往前找。
“别吓我好不好……你说过的,有你在的一日,我便不会无处可依。你怎忍心这么快就让我无处可依?”
没找到,又折回来,毫无理智地想去搬开那些石头。
“别碰!”一双大手从后拉住她,阻止她的手碰上那些污秽的石头。
她抬眸,俊美的脸就在眼前,身姿挺拔。
她呆滞地看着他,泪珠悬在眼睫上。
颤抖地伸出手,生怕这是幻象。
他配合地低下头,握住她的手反按上她的心口,“小挽儿,告诉爷,而今,这里面,装的是谁?”
其实,不用问了,她的出现已是答案。
由她出现开始,他便看着她慌得哭泣的身影,看着她慌到完全失去思考的样子。
那样恬淡自若、聪明冷静的女子,找他找得就像一个迷失的小孩子,哭着喊着,仿佛找不到回家的方向,那么无助,那样……惹人心折。
她出现的那一刻,整颗心都像是浮在云端。
所有的过往,谁对谁错,都无所谓了。
最重要的是,而今,她在他怀里。
风挽裳泪光闪闪,有些茫然地确认。
这声音,是他!
她宽心地笑了,激动地投入他的怀抱,“是你!只有你!”
遇上他之后,便只有他了,他怎不懂?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可以装下一个人。
这颗千疮百孔的心一直都被他占据着,无人可以取代。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刻,顾玦拥紧她,用力地拥紧,心中激荡,犹如那夜的打铁花,火树银花开在心尖。
“挽挽!”
萧璟棠赶来,没想到会看到这般心碎的画面。
怀里的人儿听到这声音反射性地身子一僵。
顾玦亲吻她的秀发,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放开她,将她转过去,俯首吻着她的耳廓,低声说,“小挽儿,你的恩,还完了。”
然后,风挽裳的双眸一点点放大,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从那张沉淀
了岁月的脸一路往下看,落在他站得笔直的双腿上。
其实,也没有多大意外,钟子骞是受他的命令,他的双腿或许在当日确实受了重伤,可在他杀皎月,谋杀她孩子的当日,她出来看到的那双血迹斑斑的双腿绝对不是真的。
她诧异的是,他竟在这时站起来了,就这般挺拔如松地站在她面前。
“挽挽,过来可好?”萧璟棠怀着一丝希望朝她伸手。
风挽裳看着伸出来的那只手,淡淡讥笑地摇摇头,“你不是该先同我解释你的腿吗?”
还真是难为他装得那么辛苦了。
“挽挽,你先过来,这里头很危险,出去后我再同你解释。”萧璟棠冷瞪了眼她身后的男子,耐心地劝。
从顾玦眼中那不明显的得意,他知晓,这男人是故意的!
故意引挽挽过来,知晓他不放心一定会追过来,而在皇陵如此震颤下,他必须弃轮椅而行。
今日皇陵之行,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不用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了。”她冷笑,心寒刺骨。
看着这双完好的腿,会让她想起那日她执意要皎月一同从树根下救出他的画面,会让她想起自己亲自喝下那碗滑胎药,想起孩子从体内化为一滩血水流出的样子。
若非因为这双腿,她不会相信得那么彻底。
她只是以为,一个人再坏也坏不到会牺牲一双腿来取得她的信任。
错就错在,她把他们相识相守的那八年看得太重。
错就错在,她还把他当人看!
顾玦将她的小脑袋按入胸怀,低声轻斥,“知道自己有多蠢了?”
这回,风挽裳乖乖地点头。
因为,真的很蠢,很蠢。
就因为太蠢,所以害死了他们的孩子,害死了皎月。
“以后在爷身边就没机会犯蠢了。”说着,他打横抱起她,冷瞥了眼萧璟棠,目光扫向某个角落。
掐准时辰赶来的万千绝看懂主子的眼色,飞身上前将被丢在一个小洞里的小雪球拎出来,带着跟上。
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从面前经过,萧璟棠伸手拦下,目光乞求地看向男人怀里的女子,“挽挽……”
抓在锦袍上的小手更加用力抓紧,把头埋得更深,不愿面对他。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了。
她投入顾玦的怀抱已是事实,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更叫他起疑。
该做的事她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即可。
何况,就算她走了,还有一个孙一凡。
而今,孙一凡与她已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已没得选择。
顾玦微微挑眉,不怒而威。
地面上又是轻轻的震动,萧璟棠不甘地收回手,先出去再说。
顾玦抱着风挽裳提气,轻身一闪,在皇陵中快如闪电地穿梭,不忘弯低了腰,以免太多灰尘落入怀里,飞入她的眼。
风挽裳微微抬头看着他沉静如水的容颜,
这一出去,要面对的是怎样的风雨,她不知晓。
无论是什么,她都衷心地希望他能再次化险为夷。
可是,能吗?
这一次,只怕不容易了。
“怕吗?”他已停下轻功,改以脚步徐徐而行,低头问她。
她从他怀里抬头,往外看了眼,出口已在前方不远,也就表示,走出这里,迎接他们的将是不可预知的狂风暴雨。
“若是我与爷在一块于爷更加不利,爷就快些放下我吧。”她忽然想起,太后一直以为她与萧璟棠在一块。
这会,他若是抱着她出去,又该如何解释?
“傻挽儿,你也该回家了。”他笑,浅浅的弧度叫人目眩。
傻挽儿,你也该回家了。
回家了
……
是她想的那样吗?
他今日之举,是为了结束她‘报恩’的愚蠢,带她回家?
☆、第212章:爷正妻的位子正好缺个人坐
他说,带她回家呵。
世间那么多优美的语句,那么多美丽的诗词歌赋,她却觉得,这一句,最美。
很快,外边的亮光折射进来,他抱着她一步步迎着刺眼的光芒走出去,每一步无不坚定沉稳。
穿过黑暗,走出出口,站在阳光下蹇。
众人本还在为刚从皇陵里取出的那块棺材板震惊不已,忽而瞧见那抹俊美无双的身影出现,纷纷举目望去。
只见九千岁抱着一女子站在众人面前,坦然面对众多注视。
即便华贵的锦袍上洒满灰尘,他站在那里依旧清风朗月般的优雅雍容。
再看到他怀中抱着的女子,众人倒抽凉气,不是驸马爷的女人吗?怎是九千岁亲自抱出来?
驸马人呢?
“顾玦,你这是……”
太后的话质问到一半,看到在他们身后走出来的人,便消了音,目光冷厉地瞪着那个身影。
众人往他们的身后看去,更加瞪直了眼。
从黑暗里一步步走到光明处的不是驸马还有谁?
只见他冷着一张脸缓缓走出来,一边拂着身上的灰尘,脸色阴郁。
关键不是脸色!而是……腿!
驸马居然是用双腿走出来的,不是轮椅!
他的腿好了,而且,步伐看起来矫健有力!
“驸马爷,这一折回……您的腿竟神奇地好了?”薄晏舟诧异地发问,清润的嗓音听不出半点嘲笑。
“是啊,驸马爷,莫不是你们在后头还发生了什么吾等不知晓的事?”裕亲王也纳闷地说,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九千岁。
萧璟棠面对众人的质疑,他冷涩地瞥了眼在别人怀中的女子,朝太后走去。
风挽裳看到小莲蓬安然无恙地在外头等着,便放了心,轻轻拉扯顾玦的衣襟,示意他放她下来。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依言放下她,还旁若无人地替她拂去落在肩上的蜘蛛网。
她也看到他发冠上也挂了蜘蛛网,便本能反应地踮起脚尖替他除去,他也配合地低下头让她帮忙。
等她除完,才意识到在此时此刻,这样的气氛,此举有多不妥,端正站姿,站在他身边,低下头去,努力忽略那一道道异样的目光。
她的内心忐忑及了,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方才她有瞥过太后一眼,那脸色不是一般的不悦。
很快,萧璟棠走到太后面前,双膝跪下,拱手,“启禀太后,其实微臣这双腿于半个月前已渐渐恢复知觉,之所以一直没说是因为……”
说着,他又那边的风挽裳深深看了眼,“是因为,想要给一个人一个惊喜,没想到这个惊喜提前成了惊吓。微臣并非有意隐瞒,请太后恕罪!”
话落,磕头。
那个人是谁,再清楚不过。
而这个惊吓,是谁的惊吓就不得而知了。
太后在看到那个秘密终究还是公诸于众,本就怒极,再看到她委以重任的两人均乱成这样,更是急火攻心。
“你们一个个……都要气死哀家不成!”太后精美的护甲指向他们,愤然斥骂。
“太后息怒!”众人躬身齐喊。
“息怒!惊扰君家列祖列宗也就算了,还欺君到里头去!这是要告诉列祖列宗,这天下,哀家治理得有多失败吗?”太后指向皇陵入口,疾言厉色。
风挽裳接到太后凌厉的瞪视,淡淡地低下头去。
太后这次估计会对她失望了,本来她接近太后,得到太后的信任就是希望能暗中帮到他们,若因此失去太后的信任,倒也无妨。
“太后,眼下追究驸马爷的欺君之罪是其次,臣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处理有关于旭和帝尚有子嗣在世的事,以及,还当年被无辜错杀的景家一个清白!”身后的裕亲王拱手道。
“臣,附议。”薄晏舟语气平平地跟着附议。
身后,随他一党的也纷纷跟着附议,声音响彻整座钟灵山。
“你们……”太后回身气得浑身颤抖地指向他们,然后,身子微微晃动,手抚上脑门,“你们……”
“太后!太后!”
一道玉色身影轻身一闪,上前接住太后倒下的身子,凤眸扫过众人,凌厉逼人,“太后昏倒了,太医何在!”
“卑职在此!”随行的两名太医火急火燎地过来诊治。
“外边日头太大,先将太后扶到马车上。”顾玦起身,让宫女太监搀着太后前往停在外边的马车。
他拂袖,负手而立,傲然天下般,凤眸徐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阴柔的嗓音柔腔慢调地响起,“大家也看到了,太后凤体抱恙,有何事,明日早朝再议!”
“早朝再议?九千岁是想设法脱逃吧?”裕亲王冷哼。
顾玦凤眸微眯,优雅的唇讥诮轻扯,“本督今日就要走出这里,裕亲王又能拿本督如何?”
说完,余光轻瞥,一旁的万千绝举手一挥,在外头的东厂厂卫整齐划一地上前一步,剑拔弩张。
禁军虽说是听命于太后,其次是听命于九千岁。
缉异卫本就是太后的人,九千岁是太后的人,缉异卫又怎会在这时候站出来与之抗衡。
唯一敢阻挠他脚步的只有裕亲王的人,可裕亲王手头上虽然有兵马,却也不是随意调动的,今日更不会随行而来。
所以,显然,没人拦得下九千岁要离开的脚步。
于是,在九千岁的强势下,这场探索皇陵秘密之行,以太后昏倒告终。
浩浩荡荡的队伍像来时那样归去,以防有人毁掉重要的证据,丞相与裕亲王同车,一同保护那块从棺椁上劈下来的厚重棺材板。
接下来,只剩下驸马和九千岁,以及皇家舞坊的风挽裳。
风挽裳站在中间,左右站着两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且两个男子均专注地看着她。
一个温柔慵懒,一个焦灼似火。
他们的身后脚步的距离都站着各自的随从。
“挽挽,同我一道坐吧,上车后,我再解释给你听。”萧璟棠痴痴地盯着她,紧张地问,整颗心都好像被她掐在手里,云端还是深渊,都由她掌控。
风挽裳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右边的另一个男子。
他只是浅笑着朝她伸手,她便褪去清冷,露出柔和的笑容,缓缓把手给他。
指尖才碰上他的掌心,他瞬间握紧,微一用力,将她拉到怀里,霸道地搂着她的纤腰。
萧璟棠心碎地闭上眼,看向她,“挽挽,我知晓你是因为我的腿才留在我身边的,这就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的原因!可你为何还是这么轻易就选择他!”
他狠狠指向顾玦,黑眸猩红。那样的眼神,就好像是走向毁灭的前奏。
风挽裳回头,失望地冷笑,“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为何选择他。”
“我做得还不够吗?你说我过去总让你等!好,我改!可你却没再回头过!你说我不够迁就你,好,你要做什么,我都随你!为何还是不行!”萧璟棠愤然低吼,整颗心好像被剥开。
他害怕失去她,在这世上,他只剩下她了。
“何不问问你都对我做了什么!”风挽裳捂着心口,痛恨地对他咆哮。
都对她做了什么?
萧璟棠恍惚地看向她。
她指的是当初他骗她成亲取她心头血之事,还是指……
不!
不可能!
那件事她不可能会知道,倘若她早已知道,这段日子不会一直尽心尽力地为他,为萧家。
他看向她,讥笑,“所以,你还是放不下当初我刺进你心窝的那一针是吗?倘若如此,我还你一针,两针都行,只要你回来!”
还她一针……
风挽裳捂着心口,缓缓转身,看向顾玦的心口位置。
那里,他也曾还了她一刀,很深,很决然的一刀。
顾玦顺势拥她入怀,凤眸冷冷看去,“你以为本督还会让她继
续干蠢事?”
“九千岁,话别说得太满,你眼下自身难保。”萧璟棠冷笑。
顾玦只是给他一个深味的冷笑,搂着怀中佳人离去。
“挽挽,你忘了他已经休了你吗?”萧璟棠不甘地喊。
风挽裳没打算再理他,倒是顾玦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徐徐勾唇,“谁说休了不能再娶?”
她瞠目,抬头看他。
他打算娶回她?
可是,她的日子不多了啊。
此时此刻,风挽裳心里的慌乱多过感动。
她是否太冲动了?
方才不该承认心里只有他的。
到时候,她要如何离开他?
或者,他又该如何面对她那样的结局?
取了她的心头血,他还她一刀。
倘若知晓她也因此命不久矣,他会不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摇什么头?”他抬起她的脸,凤眸带笑,“爷正妻的位子正好缺个人坐,瞧来瞧去,也就你合适。”
他正妻的位子?
子冉不是没死吗?
虽然,对外已经死了的,可实际上,并没有啊。
莫非,他已放下对子冉的执念了?
她忽然想起,那日,他举刀捅进心窝前说的那一句话——
'既然里面的人移不走,那这颗心,我不要了!'
那句话,是指对子冉的爱?
他对子冉的爱也随着那一刀拔除了,是吗?
所以,而今,在他心里的,是她?
“嫌弃?”他俯首欺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粉嫩的唇上。
她摇头,只是轻轻地偎进他怀里,没有说话。
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心中五味杂陈。
萧璟棠攥紧拳头,哪怕指掌掐出血,也不觉得疼痛。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自己做尽一切,到头来比不上那男人的短短几句话。
“这是你当初自己开口求的,没得嫌弃!”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发,霸道低语。
在他怀里的她不禁轻笑,也渐渐习惯了他这样的霸道柔情。
他放开她,揽着她的肩膀往马车走去。
就在要登上马车时,一个宫女从前头徐徐而行的队伍返回。
“风女官,太后要您上前伺候。”
她淡淡地吁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正要上前随宫女过去,倏然,手腕一紧,是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她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他。
他将她拉回身边,倏地打横抱起她,凤眸淡淡地看向那宫女,很淡,却暗含凌厉。
“回去禀告太后,风女官在皇陵里受了惊吓,神智有些不清,暂且先随本督一道,请太后好好保重凤体。”
“是。”宫女不疑有他,更不敢往他怀里看去,低着头,匆匆而去。
风挽裳看着那宫女离去的背影,轻叹,看向他,“爷,太后那里,我总得给个交代的。”
“爷方才不是给交代了?”他抱着她拾级上马车。
“你这般忤逆太后,对你不好。”而今这风口浪尖上,太后会将一切都推给他,若是太后一怒之下顺便除了他,岂不是更糟糕?
“你不是女人?”他放她坐下,挑眉问。
她看向他,不解。
“那么多男人进去都吓成那样出来,你一个女人家……”他拎起茶壶倒了杯茶,浅啜,话,点到即止。
她顿时明了,愕然看向他,“爷是说,我之所以误了太后交代的事,是因为吓坏了?”
他将喝了一口的茶喂到她嘴边,浅笑不语。
风挽裳笑了,这也不失为一个
好理由。
看到到嘴边的茶,她脸色微红,本想推拒的,但想到两人已那般亲密,这又何必,何况自己也确是嘴干,拒绝他的茶,又倒一杯,委实矫情了。
抬手接过他喝过的茶,轻抿了口。
这时,一团小雪球被扔上来,小小的一团翻滚了下,爬起来,看到她,墨绿的眸像看到肉似的,发亮生光,扑向她。
她忙放下茶盏,伸手去接。
可惜,就要触手可及之时,一只修长秀气的大手半路横出,一把举起它就要往外扔去。
“爷,别……”她心惊,赶紧伸手去阻止。
小雪球不是很重要吗?随随便便扔出去怎可以。
虽然知晓外边的人一定会接住,但是对小雪球来说也太残忍了。
瞧它在他的虎口上挣扎的可怜样,真叫她于心不忍。
一双墨绿大眼纯良无害地看着她,小爪子不断挥舞。
“爷,算起来我也好久没抱小雪球了。”
细细柔柔的嗓音,轻轻放在肘上的小手,温柔似水的眼眸……
大手一松,落地的小雪球还没站稳就撒欢地沿着撒开的宽大裙摆往上爬。
“谢谢爷。”风挽裳欣然而笑,弯身抱起小雪球。
许是太久没得到她的抱了,它兴奋得很不安分,四肢不停地挥舞跳跃,小爪子在她胸口不停地抓挠。
男人瞧见那只小爪子抓向那衣襟,低喝,“安分!”
低低柔柔的声音,却出奇地带着威严,让怀里的小雪球顿时安静下来了。
小宠养久了果然通人性,这般听话。
风挽裳替安分下来的小雪球调了个姿势,让它趴在腿上,轻轻抚着它的皮毛,看向坐在对面淡淡饮茶的男子。
“爷,你知晓太后要我做什么是吧?却又……为何不让我动手?若是让我动手,你也不用承担当年景家一案的罪。”
“让你动手,那个秘密如何公诸于众?”轻轻搁下茶盏,又瞥了眼在她腿上昏昏欲睡的小狐狸,将坐姿调整成慵懒的样子,“也是时候还景家一个公道了。”
“可这样于你不利。”是因为皎月被她害死,所以他才急着这样做吗?
若不然,怎会突然牵扯出当年景家一案。
她相信,在没入皇陵之前,他也不知晓那个秘密指的是当年宸妃曾为旭和帝诞下一子。
会这么做的理由,是为了让皎月死得安心。
“景家当年是爷灭的,该爷偿。”他懒懒地将头往后靠,闭上眼。
果然是因为觉得亏欠皎月。
可,那明明是她害死的啊。
“爷忍辱负重多年,何以行此险棋?”明明该她背的债,却是他来还。
他坐起身,手往茶几底下一摸,整张茶几忽然自动往后挪动,原地一片平坦。
横在中间的茶几没了,他将她扯过去,双手圈上她的纤腰,拥着她,轻轻一声长叹,“爷倒下了还有他们。”
怀里的小雪球被他拨开,它又顽强地爬回来赖在她腿上。
靠着他,她轻笑,“爷终于愿意让他们一块扛了。”
“嗯?”他不悦地出声。
她昂头,看着他,“大哥他们应该很高兴。”
他微微一怔,在她颈后蹭开柔软的秀发,吻上白嫩的雪肌,“爷都没喊过,丞相大人上辈子烧高香了。”
听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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