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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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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然是九千岁、是幽府的爷,那么,那日,在缀锦楼,也是他!
    那么……昨夜她撞的人也是他!
    顾玦在始终都低着头的女子跟前驻足,斜睨一眼过去,温软低沉的嗓音在冰凝的空气间漫开,“这声‘草民’恐怕是最后一次了吧,用不了多久,这一礼,本督就得加倍还回去了。”
    “千岁爷说笑了。”萧璟棠直起身,莞尔一笑,站到风挽裳身边,别有深意地往后看了眼幽府大门,道,“草民不知幽府的主人是千岁爷,若不然定会事先送上拜帖。既然知道了,那草民就直说了,草民此番贸然上门是为了带回草民的未婚妻。”
    顾玦微微勾唇,用手上的骨扇轻轻挑起一直低着不肯抬的小脸……



☆、第15章:奴婢求去,请爷恩准
    风挽裳被迫看他,近看,这张脸更惑人,眸光流转间无不是危险。
    “你自己求去?”他笑问。
    “是。奴婢求去,请爷恩准。”她卑微垂眸。
    “可以。”他将玉骨扇随手扔给霍总管,然后双手抱紧小狐取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砍了双腿,或者再往自己心口戳个洞。”
    风挽裳心下一颤,果然没得选。
    倘若那日知晓自己倒在的是他的轿子前,她还会求吗?
    她想,会的。
    因为不想后退,又不能死,当时的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见顾玦不肯放人,萧璟棠暗瞪孙一凡。
    孙一凡惭愧低头。
    在天都的人都知道九千岁出行享有帝王之尊,金黄轿顶,明黄轿帷。人人都知他的恶名,又只敢怒不敢言。久而久之,一见到代表他的轿子便避之不及,恐迟一下九千岁就会忽然兴起想拧人的脑袋来玩。
    所以,他又哪里晓得,从来只爱看人死,不爱看人活的九千岁,竟破天荒的出手救人?
    “千岁爷,您怎还在朱雀这边置了宅子,而且还不小的样子。”萧璟棠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风挽裳拉到身后。
    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轻易地牵动了风挽裳的心。
    “萧老板有兴趣入府一游吗?就连太后都拍手称好,萧老板见多识广是该进去瞧一瞧,兴许还能告诉本督哪里还需要改进。”黑亮的凤眸看的却是他身后的女子。
    萧璟棠一时语塞。
    他以为这九千岁跑到朱雀这边造了这么座宅子,又搞这么神秘,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断是不希望此事传到太后的耳里,没想到反被他将一军。
    “萧老板觉得如何?有兴致的话,半夜还有专人到府接来一聚。”
    萧璟棠总算知晓他为何要让人惧怕这里了,又为何人们会看到半夜鬼抬轿,这里分明是一座逍遥窟!
    因为过去萧璟棠的纵容,风挽裳比一般姑娘家见的世面多,比如方才顾玦说的话她就听出弦外之音了。
    原来,这里是一座秘密给那些爱寻欢作乐的官员行方便的宅子,顺便达到行贿的目的,难怪他在朝中可以横着走。
    威胁不成,萧璟棠扯唇微笑,牵起风挽裳的手,“千岁爷,风挽裳是萧某拜过堂的妻子,虽还差最后一拜,但实际上,她已算是我的妻子,还望千岁爷放我们夫妻俩回去团聚。”
    凤眸慵懒地掠过他身侧淡然若水的女子,勾唇,“她已是你的妻,公主知道吗?”
    风挽裳身子一僵,抽回了手。
    萧璟棠压下心中怒火,笑道,“千岁爷不提,萧某倒忘了待会还要进宫给公主送药。”
    顾玦冷笑,转身进府。
    拾阶而上时,脚步停下,侧首,狭长的凤眸向后微眯,“看了爷的身子,撞了爷一脸粉,还不快滚进来谢罪!”



☆、第16章:你还勉强对爷的胃口
    闻言,萧璟棠脸色一沉,但想到他是个太监,心中的火也就熄了不少。
    风挽裳正要动身过去,萧璟棠却伸手拉住了她。
    “挽挽,委屈你再等等,待我入宫将此事禀明太后,让太后给我们做主,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她摇头,“别白费了,九千岁是太后最信任的人,只怕你会被反咬一口。”
    “相信我,嗯?”真好,她还会担心他。
    风挽裳抬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她真的还能再信他一次吗?
    那里,还是她的家吗?
    “不如你先……”
    “你乖,等我回来接你。”
    她的话被打断,然后,只能看着他转身钻进轿子,匆忙离去。
    为何不先将消息告诉她?他明知道她等了十年,明知道她有多心急。
    “风姑娘,爷在等着呢。”站在府门前的霍靖出声提醒。
    风挽裳淡淡收回视线,抬头,府门前只剩霍总管在那里等着她,而那位爷早已在奴仆的簇拥下入府了。
    她快步过去跟总管前去谢罪。
    ※
    水榭里,四个暖炉,四名婢女,两名捏肩捶腿,两名煮茶,浑身散发着邪魅的男子慵懒地坐在美人靠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怀中的小雪球。
    真的很小,像小猫儿似的小狐,毛茸茸的白发中夹着几丝银,瞧着煞是讨喜。
    “爷,风姑娘来了。”霍总管禀报。
    她走上前,弯腰低头,等候发落。
    “怎不问问爷为何非留你不可?”他施舍了个眼神,声音缓缓。
    “爷为何非留奴婢不可?”她从善如流。
    顾玦兴味地挑了下眉,而后接过婢女送来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吹凉,浅啜,好半响才道,“你省钱的功夫还勉强对爷的胃口。”
    “……多谢爷夸赞。”想必是霍总管同他禀明了此事。
    顾玦用余光懒懒瞥去一眼,教得可真是好啊!
    “爷的身子你瞧见什么了?”
    “回爷,奴婢什么都没瞧见。”她立即屈膝,声音淡淡。
    明明是卑躬屈膝的模样,却让人看不出她的低微,很淡然、很淡定,淡得叫他看不下去!
    他把茶递给婢女拿着,放下腿,倾身向前抬起她的脸,“瞧不见?莫非这双眼是瞎的?如此,留着也无用,挖了吧。”
    松手,坐回,继续端茶浅啜。
    风挽裳登时心颤,忙低下头,“回爷,奴婢不该瞧的都没瞧见。”
    “也就是都瞧见了。”
    “……”这人果真难伺候!
    “瞧了爷的身子,还撞了爷一脸粉,最重要的是认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谁,你说,爷该如何罚你好呢?”说着,凤眸扫向已经冰融的湖面,慢悠悠地说,“这湖冰融了,不知底下的鱼如何。”
    风挽裳听出他的惩罚,脸色刷白。
    她身上来红,洗了一早的衣裳已经很受累了,若再整个人跳进冰冷的湖里去……
    但是若不照做,只怕会更惨。
    无奈,她平静地望向冰冷的湖,淡淡弯腰,“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然后,转身,踩上靠椅,正要一头往湖里扎去,忽然,清润绵绵的嗓音又再响起——



☆、第17章:让她到我那儿去吧
    “爷是杀你全家,还是奸你全家了。”
    她看向他,摇头,平静的美眸里闪着疑惑。
    “那你作甚想拿自己的身子去砸死爷的鱼!”
    “……”不是要她跳湖给他看吗?
    “滚回去!禁闭五日!”
    “……是。”
    无论如何,风挽裳松了口气,走下靠椅,行了退礼,转身离去。
    “五日,怎的刚好。”沈离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水榭。
    顾玦扫了他一眼,挥退所有,“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剩饭。”
    “有那么个会省钱的奴婢,这饭迟早剩得出来的,就怕到时没人吃。”沈离醉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顾玦冷笑,“他不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太后可不知你有这么座府邸。”
    “我都那么说了,萧璟棠不敢再到太后跟前嚼舌根。”
    “公主可不一定。”
    “我会安排。”
    “也想好如何安排她了?”
    闻言,抚顺小狐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好看的唇弧微微勾起,“留着替爷省钱。”
    “她可是差一点点就成为萧璟棠的妻子了,而且,她与萧璟棠相守八年,早已非君不嫁……”沈离醉停下话语,看向他,就见抚着小狐的手又停了,“总之,留她在幽府就等同于在所有人颈上架把刀。”
    “……”凤眸微眯,沉吟。
    “让她到我那儿去吧。”沈离醉由衷地提议。
    顾玦徐徐抬头,笑了,“你也看上她省钱的能力了?”
    沈离醉一怔,随即轻哂,“谁像你这般没人性,十个铜钱买上千个人的菜。”
    “所以,这般懂得省钱的人,爷怎能放过。”顾玦戏谑地笑了笑,起身。
    远处的人见到他动身了,立即过来端暖炉的端暖炉,为他披斗篷的披斗篷。
    “不用跟了。”
    黑色斗篷披好后,他出声拒绝暖炉在侧,抱着小狐独自一人回缀锦楼。
    沈离醉知道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那名女子。
    往后,也不知是福是祸。
    ※
    一到深夜,府里就开始笙歌乐舞,坐立在整个后宅最角落,也是推开窗就能远望府中全景的采悠阁,风挽裳坐在寝房外设的美人靠上,望着前面环廊里的景象,又呆了会儿才回房宽衣歇息。
    已经第三日了,自她关禁闭的那夜起,每到深夜,府里当真一顶顶轿子的入,夜夜笙歌。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睡得朦朦胧胧间,风挽裳听到谈话的声音。
    “这采悠阁看似不起眼,却是大隐于市,好!好!看得出来与整个幽府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是奴才偶然从一个人手里买到的构图,就让人照做了。”
    是九千岁!
    他虽自称奴才却一点儿也不奴才,听来没有半点谄媚。
    而当今天下能让九千岁自称为奴才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
    “哀家倒想见见此人。”
    太后!
    而且就在门外!
    风挽裳吓得彻底清醒,连忙起来寻找躲藏之处。可是,来不及了!门已经被人从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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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请太后发落
    “回太后,此人已不在人世,无福见太后凤颜。”顾玦率先推门进入,方躬身站在一边迎太后入内。
    披着华贵斗篷的太后迈步进入,帽子遮去了她大半的凤颜。
    她扫了眼雅致的寝房,满意地点头,忽闻异香,“这里有人在住?”
    “奴才有时不胜酒力就近过来歇一下。”顾玦不动声色地往边上一退,用脚尖将落在床边的小香囊踢起,收入袖中。
    “这里面燃的是何熏香?”太后闭上眼感受这股令人舒心的香气。
    “许是下人自作主张,改日奴才问问。”他知道太后即便再喜欢,也不会要低贱的奴才用的东西。
    “罢了罢了,哀家就随口问问。”太后摆手。
    突然,后窗有异动!
    顾玦第一个闪身上前,以身躯霸住窗口,及时抓住从窗沿上脱落的手。
    吊在窗外的女子,胸口抱着一团外衣,身上仅穿着单薄的中衣,身子曲线玲珑曼妙。冷风中,整张脸冻得发白,发紫的朱唇微微颤抖,险境中,那双峨眉紧蹙,静水般的双瞳也透出几丝惊慌。
    “顾玦,是谁!”
    身后传来太后的催问,顾玦看着她,眼眸深深。
    风挽裳看到他忽然森寒的眼,以为他打算松手,便赶忙把躲在胸前那团衣物里的小狐露出来,吃力地举高递给他。
    顾玦有些意外,伸手接住小狐。
    她的手一腾出,立即吃力地攀住窗沿,咬唇强撑。
    他看了她一眼,松了手,抱着小狐回身,将小狐呈上,“是这该死的狗东西惊了太后,请太后发落!”
    太后瞥了眼在他手上挣扎的小狐,“以为哀家不知这只永远长不大的小狐是你险些送了命猎来的吗?哀家真办了它,便等同于办了你。罢了罢了,下不为例。”
    “奴才谢太后大赦,奴才定会好好管教它。”顾玦将小狐扔给门外的万千绝。
    太后受了惊,也没兴致再观赏下去了,“该看的都看了,哀家甚是满意,回宫吧。”
    “是!”顾玦上前弯腰低头,伸出手背搀扶。
    太后一离开,万千绝立即闪身进屋将风挽裳拉上来,并将小狐塞到她怀里,然后又如疾风般消失,速度快得让风挽裳来不及道出自己的震惊。
    竟然是他,那日第一个捧场买她茶的人!那他口中的主子就是九千岁了。
    到底是有意拿她寻开心,还是巧合出现在那里,风挽裳已无心思去多想,此刻的她全身已被冻得麻木,若太后再迟些离去,若非那人及时救起她,她已经支撑不住掉下去。
    风挽裳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方才它不知打哪儿窜出,险些掉下去,还好她及时用衣服兜住了它,把它抱在怀里,也因此暴露了自己。
    ※
    惊魂甫定,风挽裳便一直等人来领回小狐,等着等着,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烛火快要燃尽之时,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第19章:一生只跟一人
    明明灭灭的烛火照出俊美的脸,他撩起斗篷步入,在桌边站定。
    他来的时候,门就未关,一屋子的寒气,桌上的女子睡得极不踏实,倒是趴在她面前的小狐睡得香甜。
    如玉竹般的手指搭上斗篷的结,正要解开——
    “为何?阿璟,为何……”
    手上动作停止,凤眸阴冷。
    他撩开斗篷坐下,将小狐拎过来,“爷当初带回你,留着你,就是因为听说一狐一生只跟一人。”
    听到这温软得总是给人一种温柔错觉的嗓音,风挽裳分不清梦里梦外。
    她又梦到那一日一针穿心的一幕了,梦里,她不停地问为何?为何要如此待她?就仿佛是永远醒不来的梦魇。
    可明明梦的是那一日,九千岁的声音怎会……
    风挽裳倏然睁开眼,果然看到俊美似妖孽的九千岁坐在自己对面,低头抚着怀中小宠。
    她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起身默然屈膝。
    然后,屋内死一般的寂静,风挽裳只觉寒气更甚。
    良久,他的声音响起。
    “倒茶。”
    风挽裳赶紧起身为他倒茶,一提起茶壶,惊觉茶冷,忙道,“奴婢去烧壶热茶来,劳烦爷稍等。”
    顾玦却是不悦地起身离去,走时,对怀里的小狐说,“爷养的是狐,可别叫爷以为养的是白眼狼。”
    风挽裳心颤,那句话看似对小狐说,听着却像是对她说!
    还有,他方才说的……带回,留着,一生只跟一人。
    他是否是在警告些什么?
    ……
    两日后,禁闭解除,奇的是,幽府在那一夜太后来了一趟后,又回归平静了,夜里也不会再见到一顶顶轿子的入,也没再夜夜笙歌,之前的一切好像只是为了一场戏做铺垫。
    风挽裳也没再往深处想,她只需要过好当下便好。
    一早,她便去找霍总管做事。
    踏出采悠阁,府里的人对她的非议就从未停止过。
    她开始怀念禁闭的那五日,那是她最清静的日子,听不到半点非议,采悠阁又有厨房,因此,在她禁闭的这五日,府里只给她足够五日吃的白米和一些不要的烂菜叶,但也饿不着她。没有菜,可以熬粥,这已经比灾民好太多了。
    见到霍总管,霍总管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爷书房里的纸没了,你去写意斋买,要澄心堂纸。”霍靖将一袋银子交给她。
    风挽裳自是不用再担心钱不够,只是,写意斋在青龙街,她要买就必须到青龙街去。
    也好,也可顺道去问萧璟棠,她苦寻多年的那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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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真是天作之合
    青龙街向来是天都里最拥挤、最热闹的一条街,今儿街上的冷清叫风挽裳有些疑惑,她决定先去趟萧府再回来买纸。
    按照记忆中的路,她回到那个住了八年、曾经以为从此落地生根的家。
    然而,今日,府门外,人满为患。
    高高的府门上,张灯结彩。
    这是半个月前他们的婚典布置尚未拆掉吗?
    直到看到门前还有一排禁卫守着,风挽裳心下一惊,误以为萧璟棠当真被九千岁反咬一口了,慌忙挤进去。
    “你是做什么的?”禁卫拦下她,问。
    “家仆。”她脱口而出,竟真的得到放行了。
    入了府,里面也堆满了人,她心下更担心,纤细的身子着急地往里挤。
    “好一对金童玉女,真是天作之合!”
    “是啊,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这萧大善人娶到公主也是老天有眼啊,今儿个天都的人都快踩烂萧府门槛了,里里外外都堆满了人。”
    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风挽裳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一声“夫妻对拜”劈入耳中,她倏地用力推开前面的人冲了进去,不知是谁绊了她一脚,她扑倒在地。
    还没爬起,就已被眼前所看到的真相震住!
    前一刻她还在为之担心着急的男子,此刻是喜堂上的新郎官,一身大红喜袍,牵着彩球正要与别的女子夫妻对拜!
    他说:挽挽,委屈你再等等,待我入宫将此事禀明太后,让太后给我们做主,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他说:你乖,等我会回来接你。
    还好,她没等,不是吗?
    可是,为何,心还是好痛,比那日还要痛。
    喜堂上的新人因为她的出现停止了对拜,所有的欢声笑语也戛然而止,原本喜气洋洋的氛围变得诡异,全场鸦雀无声,除了一双双眼睛落在突然冒出来砸场的女子身上。
    风挽裳从地上爬起来,众目睽睽下,一步步走向喜堂。
    一旁的禁卫上来拔刀拦住她,她直直看向新郎官,“我不是来破坏的。”
    萧璟棠看了眼新娘子,犹豫了下,松开彩球,上前拉她到一边,“挽挽,这只是权宜之计,你先回去,详情我rì后再同你解释。”
    “不必了,我只是来问你,他在哪?”
    “挽挽,你乖……”
    “他在哪?”风挽裳执着地问。
    萧璟棠回头看了眼,见新娘子已然不耐,又瞧见她脸色苍白胜雪,愧对,只能告知,“听闻三年前,宫中曾收了批太监入宫,有些是被父母送入宫的,有些是从牙婆手里买的,他可能在其中。”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风挽裳身子微晃,脸色更加惨白,好半响才回过魂来。
    她很努力,很努力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民女恭喜萧爷,祝萧爷和公主白头偕老。”
    说完,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
    “挽挽……”
    萧璟棠下意识地想留住她,想要伸出去的手只能在袖袍下暗攥成拳,看着她离开。
    “慢着!”



☆、第21章:九千岁到
    公主君滟掀起红盖头,艳若桃李,一时让众人惊艳连连。
    风挽裳立即被两个禁卫架到公主面前。
    白得跟纸一样的脸色,绝望空洞的眼神。
    只需一眼,君滟就知道萧璟棠心里还有这个女人!
    她气不打一处来,欲要责难,但考虑到萧府里里外外都是天都子民,不得不忍住。
    萧璟棠是天都里有名的大善人,他娶到的女人自然也不该是泼妇样。
    “你们这是做什么?退下!”她厉声呵斥,一脸宽容地看向风挽裳,“风姑娘是吧?本宫知道你当年被阿璟所救,但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忘恩负义,不能因为阿璟不娶你,你就偷走萧家的财物。”
    闻言,现场哗然。
    “不要脸啊,居然还偷了萧家的财物,良心被狗吃了吧。”
    “对,这种女人就该拉她去见官!”
    “瞧她长得还挺俏的,真是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风挽裳愕然抬头,不知事情怎会演变至此。
    君滟见群众如此忿然,阴险地笑了下,正要再说,萧璟棠上前阻止,这更称了她的意。
    “你让我说!”她一手拨开,对着风挽裳继续替自己的夫君‘抱不平’,“就算你主动献身也改变不了什么,阿璟是正人君子,本宫就是看中了他的人品才下嫁于他为妻……”
    场上更是炸开了锅。
    “伤风败俗!”
    “下作啊!”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为了飞上枝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风挽裳看向萧璟棠,萧璟棠只是对她摇头示意,要她忍下。
    世上怎会有人颠倒黑白至此?
    她又看向萧府里昔日喊她风姐姐、风丫头,甚至还开玩笑喊过她少奶奶的堂上奴仆,他们或是别开视线,或是低下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是啊,这世道就是这样,谁不为自己着想?
    多管闲事只会惹祸上身,她暂且如此了,又何况是别人。
    对方是公主,她又如何惹得起?
    “没想到阿璟都将你赶出府去了,你今日还要闹上门来,若不是看你没爹没娘的,煞是可怜,本宫定将你定罪!”君滟大慈大悲的口吻。
    风挽裳摇头,不是的!她有爹有娘!
    “公主真是菩萨心肠,跟乐善好施的萧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对!他们还没拜完堂呢,咱们帮公主和萧爷将这贱人赶出去!”
    “赶出去!赶出去!”
    人群蜂拥上前将风挽裳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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