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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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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他到底是如何逼小曜去当男宠的?
    当年的小曜算来也差不多十四岁了,以他骄傲的性子,应是宁死不屈才对。
    姐弟俩才相认就遭遇种种事,连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她又怎能了解得到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即便有好好说话的机会,她也不敢问了,那无疑是在小曜的伤口上撒盐。
    风挽裳看着眼前这个若无其事的男人,涩然地扯唇,“爷的心,果然够硬。”
    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为‘死’去的弟弟伤心欲绝,却铁了心不告诉她真相,如此,还不够硬吗?
    顾玦抓来她的手包裹在掌中,凤眸落在上头,似是自嘲,“爷怎么觉得还不够硬呢。”
    风挽裳从他冰凉的掌心抽离,拒绝那冰凉的体温侵袭自己的内心,她看向他,苍白的脸,透露坚决,“妾身没法再待在爷身边,爷若不成全,妾身……”
    “拿你这条小命来威胁爷,嗯?”他赫然捏起她的脸。
    “那爷要如何?妾身非但没帮弟弟雪恨,还反过来帮了毁他一生的人,爷要妾身如何自处?若爷真的觉得对不住我姐弟俩,就求爷放妾身离去吧。”她不可能留下来的,即便留下来也会生不如死,因为内心的折磨。
    “帮?你将爷曾经是男宠的事公布天下,到底是害爷呢,还是帮爷?爷还以为,这是报复。”他笑笑说。
    风挽裳愕然,原来他是这般以为的?
    她花了一-夜的功夫来想,来挣扎,终于还是敌不过内心的选择,将那个秘密换成了他曾经是男宠的事,当殿呈上给太后,就这般被他以为?
    她不由得为自己解释,“道出爷是男宠之事绝非公报私仇,皆因为如此做,云中王伤害妾身一事可以得到充分的解释;二来,太后瞧见了也会顾虑爷的颜面,云中王会以为那是真的,断不会否认,即便他真的说出了真正的秘密,也没有证据,不足为信。若妾身考虑不周,还请爷见谅,请爷唔……”
    再一次的请求被他俯首封住,四瓣柔软的唇相贴,唇上的温度交缠。
    她微瞠目,眼眶的水雾更浓了。
    他并未深入,而是退开,瞧着她的呆样轻笑,“爷又没说怪你,你急着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不过,这倒还是爷听你头一次这般口若悬河,爷就怕这‘河’漫了天都,便只好亲自封住了。”
    风挽裳脸色微赧,尤其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天都城门外。不过,自九千岁下马车后,方才停下的人早就见鬼似的跑掉了,经过的路人也恨不得是瞎子的匆匆走过。
    所以,他是不会放她走了是吗?
    离开前,她就怕他不放人,可,如若不走,她又如何对得起小曜?
    “爷要如何才肯放妾身离去?”她恳切地问。
    顾玦凤眸含笑,唇角微微一勾,“这辈子,没可能。”
    她瞪大的瞳孔里倒映着笑得妖娆的脸。
    他真的就一点儿也不顾她痛不痛苦吗?
    也是,她何德何能,能叫他顾虑她的心情?
    “你要爷给你时间,爷给了,该回到爷身边了。”他拉她起身。
    风挽裳讶然。
    他昨夜之所以没派人来抓她回去,是履行给她时间的承诺?
    “那些人,不是爷派的,对吗?”告诉她,不是。
    “你不是有答案了?”他凤眸灼灼地盯着她。
    “……”
    她是有答案了没错,在他以血肉之躯替她挡下那支箭后,在他最终还是没让人下手杀了他们姐弟后,她便隐约知晓,不是。
    心那么狠,那么硬的人在最后一刻却没下杀令,还替她挡了一箭,也是这般想后,她选择了辜负弟弟的重托,帮了他。
    “既然能这般信爷,为何还执意要走不可?”他欺近她,将她往车壁上逼,直到背抵着马车,他的手撑在两侧,退无可退。
    她淡淡地迎上他的目光,“因何原因,妾身已同爷说过了。”
    “那个原因,爷不接受!一个失散十年的弟弟而已!”他笑着,俯首,一点点贴近她的唇。
    “而已?”风挽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愤怒蔓延胸腔,她终于崩溃了,一把推开他,“你知不知道他之所以失散十年,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
    她痛苦地戳着心口,痛苦地任身子沿着车壁滑落,抱膝哭泣,“他说是我告诉人他躲在那里的,可是,我没有,我只是以为他回家了……如果,如果我没有去看人跳舞,如果我再多找一下,他就不会被抓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他蹲下身,“所以,原本喜爱跳舞的你不敢再喜欢,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十恶不赦?”
    她惊讶地抬起头,满脸泪水。
    “在醉生梦死那夜,池里跳舞的舞娘,你那想看又不能看的眼神真的很逗人。”他轻笑,抬手为她抹泪。
    原来他看到了!这双眼是有多犀利!
    “只是看别人跳,就能跳成那样,把西凉使臣都迷住了,嗯?”
    她震惊得连眼泪都忘了落下。
    他洞察人的心思太可怕了。
    她的脑袋好半响才恢复正常思考,呐呐地问,“爷……相信妾身?”
    他只是听她这般失控地说,就相信她没有让人抓走小曜?
    “你信爷,爷信你,不好吗?”他笑,好温柔,好温暖,是那抹她曾经看到过的纯粹的笑。
    “……好。”她用力点头,听到自己这般说。
    他将她拥抱入怀,“以后要哭,到爷怀里哭,别尽丢爷的脸。”
    风挽裳新一波泪水再次滑落,一个劲地点头,抱紧他。
    她甚至怀疑,他方才那句伤人的话只不过是激她崩溃,让她宣泄出内心深处的痛苦。
    “姐!”
    忽然,一声焦急的呼喊传来,风挽裳赫然抬头循声望去,就见风曜满脸焦急地策马而来,从马上跃下朝她飞奔过来,但是还未靠近就被万千绝拦下了。
    她恳求地看向顾玦。
    顾玦一点儿也不急,以指腹细细地抹去她颊上的泪,好似就连她的眼泪也不想让旁人瞧见。
    “爷……”风挽裳哪里留意到这些,她已经满眼都是追来的弟弟。
    小曜追来了,是来怪她,还是……
    “你这阉人!又对我姐做什么了!”风曜没瞧见那指腹下的细细温柔,只是看到他姐姐被欺负了的样子。
    “小曜!”风挽裳赶紧喊住他,以眼神示意他别冲动,又瞥了眼顾玦的脸色,还好他没动怒。
    “放他过来。”顾玦拉着她站起来,终于出声。
    “姐姐!”风曜一过来就将自己的姐姐拉到身后护着,双眸狠狠瞪着顾玦,“姐姐别怕,以后有我来保护你。”
    刚止住的泪再一次像断了线的珍珠汹涌滑落。
    姐姐别怕,以后有我来保护你!
    这是不是代表小曜已经原谅她了?
    顾玦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压根就不把他放眼里,然后,凤眸掠过他身后的女子,蹙了蹙眉,转身上马车。
    风挽裳知晓他是有意让他们姐弟谈,心里又开始暖暖的。
    她抬袖抹去泪水,拉着弟弟走到一边,愧疚地面对他,“……你怎么来了?”
    “你留下一封信就走,我能不来吗?还好追上了!”风曜埋怨地说。
    风挽裳怔了怔,因为弟弟的转变。
    眼前的风曜不是那个对她冷冰冰的弟弟,也不是那个过尽千帆的模样,他跟她说话,很亲很亲的那种语气,埋怨中带着一点儿撒娇。
    她记忆里那个可爱的弟弟,回来了!
    “你……不怪我吗?”她不确定地问。
    风曜眼眸一沉,回头看了眼马车,又拉她走远了些,才道,“姐,你喜欢他吗?”
    风挽裳脸色一红,哪有人突然这么问的。
    看到姐姐脸上的羞红,风曜已经知晓答案了。
    他担心,不忍,“姐,他是个太监!你真的要认命,跟一个太监过一辈子吗?”
    他的姐姐值得更好的,二嫁,三嫁又如何?手烙残花又如何?再不济,哪怕嫁的是鳏夫,也好过跟一个太监强。
    那等于守活寡一辈子,即便这人再如何位高权重,也免不了背后被人耻笑。
    他的姐姐那么好,不该过这样的人生,不该这般委屈。
    风挽裳回头看了眼马车,淡淡笑道,“他很好,方才你看到的欺负,只是他在替我擦泪。”
    风曜震惊,他,替女人擦泪?
    “那还不是他弄哭你,打一巴掌再赏一颗枣!”他不愿承认自己的震惊。
    风挽裳轻轻握起弟弟的手,“一个懂得替女人擦泪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跟了他,哪怕他是太监,姐姐也甘愿。”
    是的,哪怕。
    但是,小曜听得懂吗?
    她不敢告诉他,顾玦不是太监的事,就怕他还恨着,又拿这事报复。
    风曜又回头看了眼那辆马车,倘若不是这阉人先追来,他恐怕已失去姐姐的踪迹了。
    虽然,还是很恨他,很不甘,还是想要他身败名裂,可是……
    看向自己的姐姐,他叹息一声,“姐,其实,我之
    所以突然叫你背叛他是因为……”
    风曜俯近她耳畔,悄悄地告诉真正的原因。
    风挽裳听完后,瞠目结舌,刚压下去的眼泪又再填满眼眶——



☆、第127章:她的以后,是爷的
    “你居然是为了我?”
    小曜说,是因为看到顾玦替她挡箭,又看到她当时担心如焚的样子,所以才决定那样做的。
    叫她如何不震惊,如何不感动竟?
    “如果在知道我那个样子后,你又背负着十年的愧疚,最终却还是帮他,足见他在姐姐的心里占着怎样的位置。”那个男人中箭的时候,她的反应就是内心最真实的反应死。
    “小曜,我……”越说,她越没脸面对这个弟弟,越发觉得对不起他。
    风曜抬手打断她,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姐,没什么比你的幸福重要。倘若我痛快了,姐姐却一辈子活在痛苦中,得不偿失。”
    “小曜……”她热泪盈眶,伸手抱住他,“明明是姐姐对不起你,是姐姐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小曜,懂事得叫她更加心疼。
    “那些都是气话,我从未怪过姐姐,虽然……我的确一直都那么以为,但是尽管如此,我没怪过。”
    风挽裳放开他,开口解释,“小曜,其实当年……”
    “姐姐,我知道,萧璟棠都告诉我了。他说当年是大娘的一箭双雕之计,与你无关。”
    “萧璟棠?”他怎会知晓?
    风挽裳忽然想起大娘的死,莫非……
    她心中一阵恶寒,怎么也没想到人是萧璟棠杀的,而他之后也从未跟她提起半点,就像心头血一事,他可以若无其事地瞒了她八年,就好像觉得她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只需让他掌控就好。
    “姐姐不知晓?”风曜从她太过意外的反应来看,就知道她不知道,他还以为是姐姐告诉萧璟棠的,毕竟他们相识了八年。
    风挽裳摇摇头,“年三十那夜,大娘有随一位大臣的家眷一同入宫,他应该是从大娘那里知晓的吧。不说这些了,既然你不怪姐姐,那为何不愿相认?”
    她找了他十年啊。
    风曜神色晦暗,“谁希望亲人知道自己是男宠?何况还是我最亲的姐姐。”他真的没想过此番回来会碰上她,更没想过她这些年都没放弃过寻找自己。
    “胡说!哪怕是千疮百孔,家人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姐姐是这么认为的吗?那为何姐姐这些年来千疮百孔,那些所谓的家人却只会恨不得再往伤口上捅一刀?他们怎忍心将一个才八岁的孩子赶出家门!”风曜愤愤不平。
    这些都是萧璟棠告诉他的,说当年自己失踪后,姐姐不止被打,还被赶出家门,再也回不去那个家。
    “听你这么说,姐姐相信你的确有保护姐姐的能力了。”风挽裳欣慰地笑了笑,拉来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你……可要回去看看?”
    “不!”风曜不假思索地拒绝。
    “小曜,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做决定,他们终究是双亲,你要是想回去看一看,姐姐带你回去。”风挽裳柔柔地劝告。
    “我早已不记得他们了,更没了感情……”风曜看向她,“若是姐姐想将我带回去澄清当年之事的话,我就回去。”
    风挽裳欣慰地看着这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弟弟,是经过了太多,所以才变得这般成熟懂事吧。
    她抬手,心疼地拂开吹散在他额上的发丝,摇摇头,“在隔了那么多年与他们再相见之前,我的确还做着这样一个梦,梦着有朝一日能寻到弟弟回去宽慰他们的心,求得他们原谅。可是,在他们毫不犹豫地以一巴掌来断绝关系的那一刻起,这个梦已经碎了。但是,小曜,不要只考虑到姐姐,想想你自己,问问你的心,还想回去喊声爹娘吗?”
    “不!”风曜更加坚定地摇头,“我的记忆里不记得他们,却记得姐姐,足见姐姐才是最疼爱我的人,就让他们当我死了吧。再说,而今的我回去也会叫他们蒙羞,说不定也会像姐姐当年那样,被他们赶出来。”
    “如果是因为这样,姐姐会跟他们解释……”
    “姐,我有你就够了,你说过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以后,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
    “恐怕不行。”阴柔的嗓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风曜脸色瞬时阴沉,回头看去,就见顾玦缓步走来。
    一来到他们面前,就直接伸手将他姐姐拉过去,他想要伸手抓住已来不及。
    风挽裳小小挣扎,只觉得在弟弟面前这般不好,奈何,腰间那只手却搂得更紧。
    顾玦俯首看着怀里的人儿,凤眸灼热,唇畔微勾,清冽的气息淡淡拂来,低柔的道,“她的以后,是爷的。”
    风挽裳的心湖好似被炸起狂澜,错愕地昂首看他,对上他俯下的眼,惑人的凤眸里好似藏着无限柔情。
    是……柔情吗?
    “做梦!我姐姐是个人!”
    “她要不是个人,爷还不要了。”淡淡地说完,他搂着她转身回马车。
    “爷!”风挽裳停下脚步不走。
    “嗯?”他蹙眉,不悦。
    “妾身,还是无法同您回去。”即便小曜不怪她,可是,他害小曜万劫不复也是事实,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心安理得地待在他身边。
    顾玦笑了,笑得诡异,明明只是轻轻一笑,却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他松开她的手,凤眸斜睨向风曜,“千绝,抓回去吧。”
    风挽裳脸色刷白,瞠目看向他,“爷?”
    他回眸轻笑,“方才,就当爷给你们姐弟俩话别吧。”
    风挽裳心颤,这男人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前一刻温柔,下一刻残忍。
    愧疚地看了小曜一眼,她攥拳答应,“我跟你回去!”
    “姐,这就是你的选择?他哪里值得了!若你心甘情愿跟他回去就罢,若不是心甘情愿,我宁可死也不让你因为我而跟他回去!”风曜说着就要上前抢人,却被万千绝阻挡住。
    他原以为这恶人是真的怜惜姐姐,现在看来不是!哪有人这样怜惜人的?根本就是强迫!
    “小挽儿,爷的耐性如何,你知道的。”指腹摩裟在她细嫩的脸上,低声幽幽。
    风挽裳知道,他再度出现是嫌他们姐弟俩谈太久了,他生气,是因为她最终还是要走。
    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耐心,若不然,在看到她的时候,直接叫人抓她回去便是,而不是停在这城门口让人看了那么久的戏。
    顾玦凤眸微抬,看向风曜,很犀利,很冷冽,“拿死来威胁一个人是最愚蠢的事!”
    风挽裳心里一颤,他说给小曜听,也是说给她听!
    恐小曜又与他起冲突,她忙不迭道,“小曜,姐姐没有不甘愿,姐姐只是……”
    “既然如此,他更应该懂你内心有多挣扎,而非这般强势,明明对不起咱们的人是他!”风曜寒着脸指向顾玦。
    风挽裳无言以对,要她如何说,他只是宠她,并非爱她?
    只有爱,才会为对方顾虑这么多。
    顾玦凤眸眯起,笑了,“爷当年不是没给过你选择。”
    “小曜,他说什么?什么选择?”风挽裳听出里面好像还有别的她所不知道的真相。
    风曜忿然,但是对上姐姐清澈明亮的双瞳,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心虚。
    “小曜?”风挽裳追问,她猜对了,这背后还有别的真相。
    可是,小曜看着她,摇头,再摇头,像是被揭开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面,难以启齿,一直后退,然后转身,翻身上马,策马狂奔而去。
    “小曜!”她下意识地去追,但是被身边的男子拉住,她只能担心地喊他,“小曜……”
    一遍遍,直到马和人彻底消失在眼前。
    她恍然回头看向顾玦,“请爷告诉妾身,当年是怎么一回事!”
    他勾了勾唇,转身回马车,急于知晓答案的她忙不迭跟上。
    紧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还未坐下,马车里的小雪球一见到她,便欣喜地跃进她怀里。
    “喜新厌旧的小东西。”男子漫不经心地说了声,撩袍坐在软软的软垫上,伸手要倒茶。
    风挽裳忙不迭上前先一步拿起茶壶,为他倒茶。
    马车里的摆设都是为了在行驶中保证平稳而设,所以这茶几只要不是走颠簸的山路,都不碍事。
    他抬眸看着跪坐在对面的女子,凤眸漾开笑意,接过茶,慢悠悠地浅啜。
    “爷,您还没说当年是怎么一回事。”风挽裳执着地问。
    她必须要知道,为何小曜无法面对,甚至比他是男宠这件事还要无法面对。
    顾玦一手朝她张开,无声地过来,那眼神虽是慵懒,却是不容拒绝。
    她脸儿微微发烫,放下小雪球,过去偎进他张开的臂弯里。
    他手臂一收,手上的茶送到她嘴边。她受宠若惊,也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淡淡的茶香滋润了喉咙,是南凌千金难买的玉娘,只怕这朝中也就他能天天喝玉娘了。
    顾玦凤眸凝注在她身上,边昂首将杯中茶喝尽,眼里投射出来的那种火热烧得她的脸好烫,好烫,尤其想到他们共同喝一杯茶,不分你我。
    他放下茶盏,倏然抬手拿掉她头上用来包头发的碎花布,让那顺滑的发丝流泻指尖,披散开来。
    “即使是村姑,也是爷见过的最美的村姑。”他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耳语,柔柔的,暖暖的,在她的心上春暖花开。
    她的脸火烧云般地红,羞怯地低着头。
    修长均匀的手指一遍遍穿过她的发丝,不厌其烦,柔嗓在耳畔轻轻响起——
    “当年,他在净身的时候逃了,刚好撞在爷的步辇前……说起来,你们不愧是姐弟,都爱撞上爷的轿子、步辇。”他取了一络发丝缠绕指尖把玩,柔软的唇轻吮了下她的小耳朵。
    “爷……”听得正入神,他忽然这般,她猝不及防地身子战栗,小声地抗议和催促。
    “爷本不想管的,怪只怪他让爷瞧见了他那张脸。当时正逢北岳东王,也就是而今的摄政王来给太后庆贺生辰,太后有意要讨好他,爷看到你弟弟就想起此事,便给了他两个选择。”
    “哪两个?”风挽裳听得心尖一颤一颤的。
    顾玦松开缠绕在指尖的发丝,越发凑近她的颈畔,吸取她身上的馨香,“一,净身做太监,一辈子卑躬屈膝地伺候人;二,做男宠,一辈子锦衣玉食地让人伺候。”
    风挽裳震惊地瞠目,“你是说,小曜他并没有……可是宝贝房里……”
    “那是别人的,他既已入了宫,爷便将计就计了。怎么,你碰那东西了?”
    何止碰,她甚至还……抱在怀里了。
    想起来,她有种想要作呕的冲动。
    “你胆子可真大啊,爷的宝贝你死活都不敢碰,倒是跑去碰一件割下来的死物,嗯?”他抬起她红得要滴血的脸,冷声不悦。
    风挽裳羞得咬唇,尤其她此时坐在他的腿上,很贴近,他说着话的同时,还微微做了动作威胁。
    “所以,小曜当时是自己选择做男宠的,对吗?”她赶紧回归正题。
    所以,小曜才难以启齿,才无法面对,因为这是他当初自己做的选择。
    太监和男宠,无论选哪一个都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小曜回来报复无非是想将一切推到顾玦身上,想让顾玦来替他承受这一切的后果,因为,他始终无法面对自己当初的选择。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声。
    “你为何不说?”追根究底,也不算是他的错,他为何不说?
    “你不是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他勾唇而笑。
    “……”这话也不假,可是,倘若不是他给了小曜选择,小曜还能活到今日与她重逢吗?
    只怕当日他会选择自尽,即便不会,在深宫里,无依无靠,又是那样的美貌,只怕也会招来杀身之祸吧?
    此时,她的心里不知该悲还是该喜。
    “听完了,该好好伺候爷了。”暧昧的语调伴随着他的热气吹进耳朵里,她回过神来,才发觉他已如此贴近。
    她轻轻推拒,“爷不是有急事急着离开天都吗?妾身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不求去了?”他戏谑地挑眉。
    “爷也不让。”她低如蚊呐地嘀咕。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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