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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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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素娘送上热茶,风挽裳接过来递给他。
    凤眸特地瞧了她一眼,才接过来,慢悠悠地拨盖,吹茶。
    正是因为这样的惬意,在场的捕快简直冷汗如雨下。
    仿佛过了上百年之久,拨茶盖的动作戛然而止,那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更是吓得他们胆颤。
    然后,那个阴柔绵绵的嗓音终于响起——
    “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本督的夫人?”
    所有人哆嗦地跪下,“小的们不敢,请千岁爷指示。”
    绝美的唇形嘲弄地冷勾,懒得再瞧一眼,低头喝茶,好半响才指出明路,“既然死的是驸马的祖母,此事就交由刑部受理吧。”
    “多谢千岁爷指点,小的们告退。”
    王捕头赶紧拱手,领着手下人飞逃而去,仿佛身后有龙蛇猛兽在追。
    太不是人干的差事了,他们只听到有人报案说醉心坊出了命案,也知晓这醉心坊是千岁夫人所开,还以为赶来尽快处理好,也能在九千岁那里留个好印象,结果……
    谁曾想这案子,不止千岁夫人,还有大长公主都牵涉其中啊。
    “爷,这般会不会对你不利?”风挽裳担忧地拧着秀眉,竟然直接交由刑部来管。
    他一把将她拉到腿上,“担心爷?”
    “妾身自是担心,妾身就恐爷因此会让多年来的努力白费了。”
    怎能不担心?正因为知晓他一路走来有多艰难,有多痛苦才走到这一步,可别为了她千年功力,一朝丧尽。
    “懂得担心爷就好。”他轻笑。
    她皱眉,说得好似她从不担心他似的。
    他牵起她的手往后院去,“仔细跟爷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
    ……
    在清静的亭子里,风挽裳终于可以说出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知道,以那样的情况下,百口莫辩。
    可是,他信了,毫不犹豫地信了。
    她感动地偎进他怀里,“爷为何这般相信妾身,连怀疑一下都不曾?”
    “因为,你没那个胆,更没那个心。”他低头看着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的女人,唇角微勾,“爷倒比较乐意是你推的,真是的,白白便宜了别人。”
    “……”风挽裳心里着实恶寒了一把。
    居然连杀人这等事都不想便宜别人,他莫不是真的杀人杀出快感来了吧?
    “这样就吓到了?”他低头轻笑,伸手挑起她的脸,凤眸凝视着她,“若是哪日见到爷杀人,你会不会吓破胆?”
    “妾身早已见过了。”云中王试图让人欺辱她的那一次,以及,他单枪匹马来云中阁救她的那一次。
    “所以,你是在跟爷表明你不怕吗?”
    风挽裳坚定地点头,“妾身不怕。”
    顾玦欣慰地勾了勾唇,大手抚上她的脸,凤眸流露出些许忧郁,“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却比谁都勇敢。有的人,看似勇敢,却不堪一击。”
    她知道,后者,他说的是谁。
    看着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忧伤,她的心,微微泛疼。
    他,真的很在意那个子冉呢,在意到,拿她来比较。
    她把脸贴回他的怀里,假装没看到他眼里从不轻易流露出来的忧伤,那种忧伤能渲染所有人。
    静。
    谁也没有说话。
    她看向池里被淹没在一片翠绿荷叶中偶有盛开的早荷,随意地开口,“爷替妾身摘一朵荷花可好?”
    古诗说,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到七八月份才是荷花开得最盛的季节,不过虽然还没有到五月份,这池里已有盛开的早荷,在一大片碧绿的荷叶中提前
    绽放光彩。
    “想要哪一朵?”
    忽然,头顶上传来温柔的嗓音。
    她愕然抬头看他,就见他已将眼底的悲伤收敛得干干净净,望着她的眸,只剩柔情。
    本只是随口一提,打破沉寂的,没想到他竟然一口答应了。
    再次扭头看向荷花池里,反应略显迟钝地随意指了一朵最近的。
    他扫了眼她指的那朵荷花,都半死不活了,她好意思要,他都不好意思摘。
    亲了亲她的脸颊,握起她的手,指向远处盛开得灿烂的荷花,“帮爷看看,哪一朵最大。”
    “不用了,就这……”
    “啰嗦什么,那是爷要的。”他轻斥。
    他要的?
    是,打算顺便也摘一朵送给子冉吗?
    心里有些酸涩,她强颜欢笑,嫩如青葱的手指指向荷花池,仔细、认真地帮他寻找最大的那一朵。
    终于,找到了,就在池中间,要摘的话只怕得泛舟,有点儿难。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倏然,他放开她,一个旋身飞起。
    她吓得担心地站起身。
    然后,她看到他脚尖轻点在荷叶上,犹如蜻蜓点水般掠过,身姿宛若游龙。
    极快的速度,甚至快得她都来不及看清他是否有摘,眨眼间,他已回到眼前。
    衣袂翩飞,鬓发飞扬,微偏的俊脸,邪魅地挑眉看她。
    “没事吧?”她柔声问。目光落在他的鞋子和衣摆上,没有湿。当然,也顺便悄悄瞥向他背在后头的手,是摘了没错。
    如此尊贵的男子,如此俊美绝伦的男子,如此得天独厚的男子,如此孤傲的男子,却可以亲自飞身下水去摘一朵荷花。
    希望收这朵荷花的人能真心接受吧。
    “你方才说要哪一朵?”他转身要去摘她方才说的那一朵。
    风挽裳看着自己方才因为为他着想而指的那一朵,有些不忍直视了。
    不知能否后悔,选另一朵,跟他摘的那一朵比起来,完全不能比。
    这会让她不由得将两人也拿来当做这荷花比较。
    明知这样的心态不好,可她没法控制。
    “嗯?”他侧眸看她,略显不耐地挑眉。
    风挽裳赶紧上前一步,指着自己方才说过的那一朵。
    “真没眼光。”他嫌弃地笑了笑,将背在后的那朵荷花塞到她手里,上前。
    风挽裳看着手里这朵灿烂绽放的荷花,觉得有些扎手,因为是送给别的女子的。
    瞧见他跨出栏杆外,她的心思霎时全都在他身上,柔声地叮咛,“小心些。”
    他凤眸含笑地瞧了她一眼,手抓着栏杆,弯腰,俯身,伸手就摘到了她说的那朵蔫蔫的、小小的荷花。
    她赶紧上前拉他一把,还记得护好手上的花。
    他好像是故意的,上来的时候,猛地用力将她扯过去,害她直接撞入他怀里。
    “爷觉得你此生唯一眼光好的一次就是……”白皙好看的指尖旋转着他刚摘上来的花,盯着她难得露出好奇的脸,轻笑地补充,“嫁给爷。”
    风挽裳羞红了脸,那又不是她看上的,分明是不得已。
    不过,她倒也觉得没说错,她的眼光全都用来看穿他恶贯满盈背后的好了。
    凤眸瞥见前面出现的万千绝,他将花随手扔进她怀里,转身就走。
    风挽裳手忙脚乱地接住后,看着他翩然离开的背影,想到自己手里还拿着他的花,赶忙追上去。
    男子知她会追上来,有意放慢脚步。
    很快,她就追上了他,将手里护得很好的花递出去,“爷,你的花。”
    他低头看向她,就这样玩味地看着,半响才倾身凑近她耳畔,轻笑,“是你的花。”
    然后,亲了下她的脸颊,转身离开。
    她怔在那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说,是她的花。
    意思是,他本来就是摘来送给她的是吗?
    看着手里的花,再看他离开的背影,她弯起嘴角,笑容很甜……
    ………题外话………刚换了手机,电脑又坏了,电脑坏了,平板也跟着坏了,容我嗷呜几声┭┮﹏┭┮



☆、第136章:你说她是谁?
    风挽裳将荷花插在一个小花瓶里,虽然这花无法存放太久,但她想好好珍惜,因为是他送的。
    然后,她将皎月拉进房里,找来消肿的药,亲自给她上药。
    起初,皎月不肯,她只好拿出当家主母的威严来命令她,她这才乖乖坐下绂。
    “虽说你是爷放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但有些痛不该你挨的,就别挨。”边为她轻柔地擦药,边说她。
    “打在奴婢身上好过打在夫人身上。”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刻板逼。
    风挽裳轻叹,“我又何尝不是?宁可打在我身上也不要无辜的人替我受过。”
    “奴婢一直护主不力。”皎月不愿多说,起身,站回她该站的位置上。
    噗嗤!
    风挽裳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其实是为立功吗?”
    想保护她就保护她,还说是为了立功。
    皎月不答,表示承认。
    忍不住的,她亲昵地拉起她的手,逗趣地说,“既然如此,我会记得教爷好好赏你的。”
    明明与自己的手一样娇小修长,可上面却有着薄茧,也比她的粗糙许多。
    她的一双手曾经也是这样子,嫁给顾玦后才一天天恢复细嫩的。
    可见,她的日子过得有多养尊处优。
    皎月冷瞪她一眼,抽回手,转身,到门外站去。
    这女人居然懂得开人玩笑了。
    “皎月,我是说真的。”身后传来她再认真不过的口吻。
    皎月回头看向她,有点咬牙切齿了,“不必!”
    为挨了一巴掌去邀功,这种丢脸的事她可不做。
    况且,当时她想的是,这巴掌若是落在她脸上,一定会比落在自己脸上痛。
    于是,不假思索地就挡在她前面了。
    她很清楚,那一刻,只是出于心的本能,无关其他。
    风挽裳又忍不住轻笑,然后,正色地要求,“皎月,我说的是下次别这样了,我会内疚,也会心疼。”
    听到她说心疼,皎月无波澜的眼中多了一丝受宠若惊。
    她不习惯地转过身去,“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风挽裳叹,皎月看起来总是板着脸,面无表情,她认为对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爷交代过,若是夫人想去萧府吊唁的话,可以去。”门外,又传来皎月的声音。
    她怔了下,随即,淡然一笑,“也没有多亲,还是不去了。”
    去了反而不妥。
    当时,萧老夫人的身子已经在窗台上摇摇欲坠,那一刻,她完全无法思考地冲上去拉她。
    因为,从没想过大长公主会亲自谋害自己夫君的奶奶。
    显然,她还是高估了那大长公主的心。
    萧璟棠啊萧璟棠,这就是你处心积虑谋划了八年取我心头血的结果吗?
    救了一颗蛇蝎心肠?歹毒到对你的奶奶下毒手?
    看向桌上那朵还未凋谢的荷花,风挽裳轻轻勾唇,抬手抚上心口。
    而今,她反而要感谢萧璟棠,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遇上顾玦,更不可能嫁给他。
    她而今拥有的,皆因为萧璟棠。
    所以,她该感激他当初的狠心和无情。
    至于他对她说的那些决裂的话,那就决裂吧,不再纠缠也好。
    她也希望,今生不再纠缠;来生,不识他萧璟棠。
    如此,对彼此都好。
    ※
    萧府,里里外外挂满了白,也设了灵堂,来吊唁的人也不少。
    然而,在这般沉重悲伤的氛围里,一抹穿着艳丽,只在发上别了朵小白花的身影怒气冲冲地出现在灵堂上。
    “萧璟棠,你为何放过那个贱人!她杀了你的奶奶,你居然还可以放过她,你到底是不是人!”君滟指向棺材,“你就不怕你尸骨未寒的奶奶在九泉之下寒心,无法瞑目吗?”
    半个时辰前,刑部的人来问案,他居然说一切只是意外!
    她精心策划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就是等着看他恨风挽裳,看他们变成仇人。
    可是,他却一句‘只是意外’了事?
    是她太低估了他对风挽裳的爱,还是他其实也没那么爱他的奶奶?
    到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要保护她?
    跪在灵堂前的萧璟棠懒得看她一眼,只是低着头,木然地烧纸钱,完全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
    君滟实在气不过,冲上去揪着他的衣裳,情绪激动,“萧璟棠,你说话啊!”
    还陆续有人前来吊唁,看到这等画面,不由得吃惊。
    原来,大长公主与驸马早已貌合神离。
    “你是想以你奶奶这条命来弥补曾对她造成的伤害?然后天真的以为你们还可以在一起是吗?”
    萧璟棠蓦然抬头,黑眸猩红,脸色阴鸷。
    他猛地一把推开她。
    君滟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推,就撞上了棺材,看到棺材里的萧老夫人好像睁开眼瞪她。
    “啊!!”她吓得魂飞魄散地退开,跌倒在地。
    腹部传来细微的疼痛,她用手捂着,皱眉,伸手抓住萧璟棠的衣袂,跟他求救,“阿璟,我肚子好痛,救我……”
    萧璟棠看也不看她一眼,冷漠地甩开她,转身回去跪在灵堂前继续给逝去的奶奶烧纸钱。
    “啊!血……”
    有人惊喊,指向跌坐在地上的大长公主。
    只见被扶起后的她,裙子上染了刺目的红。
    闻言,萧璟棠抬头看去,漠然看了一眼,起身上前抱起她,“孙总管,传大夫!”
    这女人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尤其是被他推开导致的。
    脸上血色褪尽的君滟看着依旧一脸冷酷的男子,欣慰地笑了,“阿璟,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无情。”
    她虚弱到把话说完就昏了过去。
    大夫很快就到了,萧璟棠在外边等候。
    时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门开。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大夫,“她如何?”
    “回驸马爷,公主已经无碍了,只需要好好休养即可,只是……”
    还未说完,萧璟棠已经摆手,“只要没死就行。”
    话落,转身回灵堂继续守灵,连进去看一眼都不想。
    孙一凡目送自家少爷的背影,深深叹息。
    少爷越来越冷漠了,自从风挽裳离开后,还能勉强保持脸色温和,而今,老夫人走了,少爷连假装都不用假装了。
    “大夫,你方才想说什么,同我说吧。”孙一凡对大夫道。
    “我是想说,公主身子虽然无碍了,但她腹中胎儿只是险险才保住,千万不能再动气了,可以的话,一定要好好卧床安胎。”
    “你说……大长公主怀了身孕?”孙一凡瞪大双目。
    “是,约莫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可大意不得。”大夫道。
    孙一凡点点头,让人送大夫离府。
    老夫人千方百计要给萧家留后,而今大长公主有孕,萧老夫人在九泉之下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吧。
    只是……
    这大长公主,会留这个孩子吗?
    ※
    君滟缓缓转醒过来,视线清明后,看到眼前的人不是萧璟棠,有些失望。
    “公主,您醒了?可吓死奴婢了。”碧莲欣喜地上前帮她坐起来。
    “驸马呢?”一出声,才发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虚弱。
    她讨厌这种虚弱,痛恨这种虚弱,就像是回到过去二十年那副病殃殃的样子,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姑娘家最爱荡的秋千也不能。
    “回公主,听闻驸马在灵堂前吐血,被孙总管送回书房歇息了。”
    “吐血?!”君滟不敢置信,那老太婆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就这么大吗?
    悲伤到吐血?
    “是……诶!公主,您要做什么?您不能下榻啊!”看到自家公主掀被下榻,碧莲赶紧上去扶她,阻止她。
    “本宫要去看阿璟。”君滟坚持。
    “可是,公主,大夫说,您若想保住孩子就得卧床养胎。”
    保住孩子?
    果然,这话让君滟停下动作,苍白的脸愕然地看向婢女,“你说,孩子还在?”
    她以为,应是小产了的。
    碧莲点头,“是啊,大夫还说公主腹中胎儿很顽强呢。公主,这孩子,您真的……不打算生下来吗?”
    “生下来?这些年来本宫在鬼门关前走多少趟了,而今好不容易有个健全的身子,为一个小孩拿自己的命冒险吗?”君滟厉色瞪向服侍了她多年的碧莲。
    碧莲吓得赶紧跪下,“奴婢知错。”
    “行了。”君滟不耐地摆手,忽然想起是萧璟棠抱她回房的,脸色刷白,“驸马是否已知晓本宫怀有身孕之事?”
    碧莲有些不忍,吞吞吐吐,含糊其辞地说,“回公主,驸马爷在门外等到大夫说您没事了,才安心去灵堂继续守灵,大夫应是已告知他了。奴婢想,驸马爷是恐自己身上戴孝,不方便进来。”
    闻言,君滟心情好了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萧府丫鬟的声音——
    “禀公主,少爷吩咐熬的安胎药已熬好了。”
    萧璟棠果然知道她怀了他的骨肉。
    他还特地吩咐吓人熬安胎药给她,是想要这个孩子吗?
    而今的他,正处于失去他奶奶的悲伤,以及,怨恨着风挽裳,正是给人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孩子,就是她的制胜法宝。
    君滟在要孩子与不要孩子之间徘徊,医治她的那些太医都说,她的心疾最好别生孩子,虽然而今治好了,可还是很冒险,而且,生下来也有可能会遗传。
    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更不能生下一个与别人家不同的孩子!
    对!不能!
    可是,萧璟棠既然懂得叫人熬好安胎药送来,这就是得到他关心的第一步了。
    这,也许是唯一能得到他的心的机会。
    君滟握了握拳,下了一个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下的决定——
    “端进来。”
    是的,她要保住这个孩子,她要他回心转意!
    “公主……”碧莲诧异地出声。
    公主不是死也不要生孩子吗?
    但是,遭到公主的瞪视,她便不敢再问下去。
    其实也不必问了,公主喝安胎药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君滟自八岁那年发病起,就一直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很痛恨喝药,很痛恨药味,可这会为了得到夫君的心,她强忍着,昂头喝尽。
    碧莲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过去哄这位公主喝药都要哄半天,要么就是先把屋里的东西砸个够后才喝。
    看来,公主果然爱惨了驸马爷。
    “叫人来备步辇,本宫要去书房看驸马。”
    不能走动,那她让人抬她过去也可以。
    ……
    步辇停在书房外,碧莲通报过后,里边没传来声音,或者说里边的人根本懒得回应。
    君滟由两个婢女搀扶起身,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书房里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门窗紧闭,阴暗无光。
    她看到的萧璟棠依旧披麻戴孝,并没有卧床休息,而是站在书案和书架前整理,好似想要借忙碌来转移悲伤。
    她挥退婢女,很小心地挪步靠近。
    “阿璟,听闻你吐血了,让大夫瞧过了吗?”声音、眼
    神都难得的温柔。
    萧璟棠不理她,继续整理自己的书房。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君滟心里还是有些恼。
    但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便忍了,重新扬起微笑,“阿璟,你吩咐人为我熬的安胎药我已经喝了……”
    咚!
    萧璟棠手里的书滑落在地,面容僵硬。
    安胎?
    其实,早该想到的,女人家下身出血,既不是月事来,也只有滑胎所致。
    应是让他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的那一夜有的,老天真是会愚弄人。
    那一夜对他来说有多后悔,偏偏,还让这女人在那一夜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冷冷勾唇,弯下身捡起书放好,当做没听到一样。
    君滟却没看到他嘴角那抹残酷的冷笑,径自说着,“阿璟,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为了你,为了萧家,更……为了奶奶。”
    萧璟棠仿佛听不到她说什么,始终低头忙自己的,不给她一丝回应。
    君滟佯装伤心地挤出眼泪,“若非奶奶抱孙心切,也不会去见风挽裳,不见风挽裳就不会被她害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被奶奶说服,以为只要让风挽裳为你生孩子,你就会分一些心在我身上的,是我没保护好奶奶……”
    萧璟棠忍无可忍地扔掉刚从画瓶里抱起来的字画,目光阴鸷地瞪向她,“收起你的眼泪,我奶奶承受不起!”
    君滟怔住,心头发寒。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会这般说?
    “风挽裳是不是来过?”她害怕地问。
    她低估了那贱人的脸皮吗?阿璟都说得那么绝了,她还有脸来?
    萧璟棠冷锐地眯了眯眼,不愿回答她,转身离开。
    君滟不依不饶地拉住他,“是不是那贱人说了什么?是不是无论她说什么你就信?”
    “放手!”萧璟棠瞪着衣袖上的手。
    “你说啊,是不是她说什么你就信?”君滟没放手,反而情绪激动地拉扯。
    萧璟棠冷笑,刚好伸手够得着边上的剑架,他毫不犹豫地拔剑砍掉袖子,一点儿也不担心会砍到她的手,决绝得叫人胆寒。
    撕心的裂帛声响起,君滟倒退几步,踩上掉落在地上的画卷,惊骇地大喊,背撞在书案上,不轻不重,刚好稳住了身子。
    然后,方才被她踩过的画卷缓缓展开——
    一个娉婷女子跃然纸上,身着霓裳羽衣,额上覆着精致的绣花圈儿,一帘垂坠的玛瑙流苏,略略遮掩弯而细的秀眉。粉脸宛如精雕细琢,双眸晶亮如星,挺直的琼鼻显露出几分她骨子里的傲气,小巧的樱唇色若点朱,美得像是出尘仙子。
    这画像里的女子看着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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